来的的打扰之说。”帝辛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起身,“星君身体要紧,还是早些回府吧。是否需要吾送你回府?”
“不、不用了。”伯邑考有些受宠若惊,他摆摆手慌忙说道。
“那紫薇星君慢走了。”帝辛却也没有勉强,只是淡淡地说道。
“恩。”伯邑考对着帝辛拱了拱手,然后环着他的琴离去。
帝辛看着伯邑考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那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沉起来,有些诡秘莫测。
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记得封神之前的事,或者说还存留着封神之前的感情。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掏出玉佩来看了一会儿,决定去娲皇宫一趟。
79
娲皇宫内
“娘娘,天喜星君在殿外求见”碧云走进殿内,恭敬地说道。
女娲听闻碧云禀告天喜星君求见,不觉挑眉说道:“让他进来。”
“是。”碧云拱手然后走出去。
“天喜星君,娘娘让你进去。”她看着候在外面的帝辛,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她没有想到一向和自家娘娘不和的天喜星君有天居然回来求见娘娘,而自家娘娘居然也答应了!真是怪事!
候在殿外的帝辛听到这句话,对着碧云颔首,然后道谢道:“多谢仙子禀告娘娘了。”
“不客气。”碧云收回思绪,然后恭敬地道,“星君随我来。”
他们刚进殿,礼都没拜。那女娲娘娘便一脸讽刺地对着帝辛说道:“哟~不知道哪里的一阵风竟然把天喜星君你给吹过来了!”
碧云嘴角抽了抽,她真心不懂既然自家娘娘这么讨厌天喜星君为何还那么干脆的让他进来。
“吾参见女娲娘娘。”帝辛也没理会女娲的讽刺,行礼后淡淡道。
女娲见帝辛没什么反应无趣的撇了撇嘴,然后招手让碧云出去。
此时,殿内除了女娲跟帝辛之外,再无其他人。
女娲冷淡地看着帝辛说道:“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吾想见见鸿钧道祖。”帝辛淡淡道。
闻言女娲眯了眯眼睛,然后冷声道:“师尊闭关已久,怎会轻易去见外人,且不说就凭你这身份。”说着,她拿着挑剔的眼光打量帝辛一番,不屑地冷笑两声。
“娘娘自是有办法不是么?”帝辛眼皮也没动一下,冷静地反问道。
“呵,本宫凭什么帮你。”女娲看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倒是有些咄咄逼人。
“娘娘是否会帮我,您不是自己清楚么。”帝辛笑了一下,语气十分笃定。
内心的想法被拆穿,女娲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冷冷地看着帝辛讽刺道:“天喜星君,这边是你求人的态度!”
帝辛微笑着看着女娲没有说话。
十指收拢握拳,女娲刚准备让帝辛滚、蛋时,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女娲,带帝辛来见我。
——是。
女娲虽说不甘,却也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她咬了咬牙,冷冷地看着说道:“算你运气好!”
女娲骤然变化的态度却没让帝辛感到奇怪,反倒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
小剧场
伯邑考(脸色苍白):没想到一别经年,那人早已忘了我
作者(无语):我家陛下虽说还是记得你,但跟你也不熟好不!
第29章正文
80
帝辛跟着女娲来到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看到早已有童儿守在道观外面候着他们。
童儿见他们来到,忙迎了过去:“参见女娲娘娘跟天喜星君,多谢娘娘带天喜星君来此地。”
女娲笑了笑,却是一副谦虚的样子:“既然是师尊的吩咐,徒儿定当遵从。”
“如此,这便是天喜星君吧?”童子看着帝辛恭敬地问道。
“吾便是。”帝辛点了点头,淡淡道。
闻言,童子松了口气,然后道:“星君随我来。”
童子的话让女娲眯了眯眼睛,她问道:“师尊没有让本宫去么?”
女娲的话让童儿愣了一下,他摇摇头说道:“老祖只对我说,等会娘娘您会带天喜星君来此,让我带天喜星君见他。”
“既然师尊没有提到本宫,那本宫便先回宫了。”女娲暗自掐了掐手,善解人意地说道,然后离开了。临走前,她看了帝辛一眼,眼中却是颇含深意。
帝辛皱了皱眉,跟着童儿来到道观主殿。
主殿上方一位道人正盘膝打坐,他双眼紧闭,样貌与寻常老人无异,周身气度却似乎已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即是天地,天地既是他。
旁边的童儿将帝辛送到之后,便委身悄然离去。
那道人似乎感到帝辛已经来了,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道:“你来了。”语气均是一副淡淡的。
帝辛心中一惊,这声音他曾在那场梦境之中听过。他看着那个道人,眼中情绪颇为复杂:“你便是一直告诉我天命的人?”
“吾只不过是曾经提醒过你不要沉浸与过去之中罢了,告诉你天命的人并非吾。”鸿钧淡淡地说道。
“那么你为何要让女娲带我来!”此时,帝辛的语气竟然带上一丝愤愤,他却是在质问着。
鸿钧却也没有在意那人语气中的失态,他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想见吾,吾便让女娲带你过来。”
鸿钧的话就像一个警钟一般敲醒了帝辛,他捂着头有些怔愣。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闭了闭眼,他睁开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看着鸿钧淡淡说道:“带我去见他。”
鸿钧只是坐在那里,等帝辛心绪平复下来。当帝辛对他说道这句话时,他也没问帝辛说的他是谁,只是平淡地说道:“随我来。”
81
他原想过各式各样的场面,却没想过再见竟是如此。
那人就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如同死去一般。红色的衣服亦如那人般骄纵,可惜那人却如同木偶一般躺在那里,了无声息。
他怔在原地,久久不得语言。
却是一室寂静,鸿钧也没有开口,沉寂在他们之间蔓延。寂静的,就像这个空间已经暂停一般。
良久后,他开了口,声音干涩有些骇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帝辛的话,鸿钧方才淡淡地解释道:“便如你之前所见,天道欲灭圣人,他为求的一线生机然后剥离一魂。后来,封神之事,他终究是没有逃过天道的算计。或者说是截教没有逃过,以至于他最后被牵连,然后元气大伤。后来吾将他带回紫霄宫,命他好好修行。不想之后他竟要下界,吾便使他昏迷。”
“呵。”帝辛垂下眼,喉管发出一身冷笑,“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鸿钧复杂地看来昏迷中的通天一眼,继续说道:“若是那一魂没有离开他身边,事情便是如同他算计的那般。没想到他本来用来逃离天道算计的那魂却成为天道算计他的契机。他那一魂不慎落入下界然后入了轮回,后来就如你所知道的——他收回了那一缕魂之后认识了你,然后便将那缕魂交给了你,而你身殒后,天道顺势将那缕魂魄打进封神台。如此,上清本身受重伤,尔后一魂未归,便成为现在这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双手握拳,指节突出,骨指有些发白。他低低地笑着,竟带着几分苍凉:“真是算得一手好计谋啊!”
突然,他抬起头来,看着鸿钧,双眼发红,此时的他却也不复原先的淡然之色:“既然你知道,身为他的师尊为何不阻止这一切!!!”
鸿钧背对着他,闭上双眼,淡淡道:“天理循环,万事皆有因果报应。吾虽未圣人,脱离了轮回,却终究脱不了这因果。却是天数已定,吾不是不阻止,而是阻止不了。”
“哈哈哈……”帝辛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中是一派冰冷之色,“没想到你鸿钧虽为圣人之尊,竟是这般性子,竟如我这一凡人一般怯弱!”
“这也是你被天道选中的原因不是么?我们虽知道这天命,但不会去更改它。”鸿钧不会所动,波澜不惊地说道。
闻言帝辛像受到什么打击一般,后退两步。他怔怔地看着昏迷中的通天,惨淡地笑道:“我终究是拖累到了你。”
良久后,帝辛垂着头淡淡地说道:“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他情绪现在平复了下来,冷静之后的头脑告诉他,鸿钧让他来找他并非让他就这么简单的知道通天的昏迷。
鸿钧转过身来,看着帝辛淡淡地说道:“你愿意去救他么?”
他曾说过他们不一样。是的,他不像他那样,即使知道那是天命也愿意争上一争。
他是那么懦弱。即使知道自己的国家会被毁灭,也是那么一副醉生梦死的姿态任由着他的国家毁灭。
如今,他想争上一争,为了他。
他却也不想失去他了!
“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他。”帝辛看着了通天一眼,然后对着鸿钧坚定地说道。
于是,鸿钧递给帝辛一个腰坠,告诉他:“此物唤‘移魂’,它会告诉你通天的一魂在谁身上。你只需将此物放在那人身上,待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将此物放置在上清身上,上清自然会醒来。”
“我知道了。”帝辛接过腰坠,眼中是独孤一掷的狠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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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帝辛走后,鸿钧看着昏迷的通天,眼中满是复杂。
他沉默良久,然后淡淡地说道:“上清,为师终究是将那个人脱进来了。如今,为师也不知这是否做错了。你终究是为师最疼爱的弟子,为师不后悔做出这件事罢。怕是这事亦是由了天道所想罢。”
第30章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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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在软榻上注视着手心的白色玉佩良久。
他这一生交心之人不过寥寥数几,奈何那些都一一离自己而去。他顺应天道,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他拥有的慢慢失去。
昔日那些倚重于他的大臣们,他让他们失望;曾经他亲密的妻儿,他致使他们死去;继承先祖期望的商朝,他放纵它灭亡;妲己为了他而死……如今,他却也不再想让那个人再重蹈覆辙了!
他收拢五指,握紧手中的玉佩。他倒在榻上,伸出手遮住眼睛,低低地笑着。
怅然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殿中。
“纵使经历那些,吾却依旧成不那无情无欲,心中依旧存留着些许贪恋。如今,吾却不想再失去那个人了!”
话毕,他放下手,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透过天花板看着窥视着这一切的天道。
84
伯邑考在弹琴,一个人在弹琴。
紫薇宫的庭院很漂亮,种满紫薇花,一簇簇的紫色花朵在风中摇摆,甚是怜人。
风过,紫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琴弦上。
他手指顿住了,指尖下的琴弦因为刚才的拨动微微震动,然后停了下来。
眼神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他叹了一口气。
那人应该讨厌自己了吧!擅作主张跑到他的殿中,又任性地离开……想到这里伯邑考忍不住苦笑一声。
明明是想亲近一下那个人,没想到还是被自己搞砸了。
这时,紫薇宫的童子过来恭敬地禀告道:“星君,天喜星君在宫外求见。”
听到这句话他蓦然瞪大双眼,蹭的一下站起来,旁边被他撞得一歪的琴也没顾上,慌忙问道:“是天喜星君?”
被自家星君的举动搞得有些纳闷,但童子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是的。”
闻言,伯邑考喜悦之情涌上心头,脱口而出:“快快请天喜星君过来!算了,还是请天喜星君去云中亭里吧。”
“是。”童子领命出去后,伯邑考便抱着琴快步走到云中亭里。
跟着紫薇宫里的童子,他经过弯弯曲曲的廊道,来到云中亭。
云中亭依山而建,旁边是高流直下的瀑布,垂下的水花溅在潭面上扩散出一圈圈涟漪。水面浮现一阵单薄的水雾,隐隐可见有湖面的睡莲随着涟漪左右摇摆。
他看到伯邑考背对着他面朝湖面,身边放瑶琴,银色的熏香小炉那精致的雕刻镂空花纹上升起一缕缕灰白的烟雾。
袖中的腰坠隐隐发烫,帝辛知道却是这人无误了,他看着背对着他的伯邑考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见那人转过身来,他收回情绪,眼神变得波平淡起来。
当帝辛走进的时候,他似有所感,然后转身迎了过来:“天喜星君今日来所为何事?”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种在说‘没事别来’的感觉。
正懊恼间,他听到帝辛淡淡说道。
“前日紫薇星君匆忙离去,似是身体不适,吾特地来拜访星君。星君身体可否好些了?”
却见帝辛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伯邑考松了一口气,他笑道:“多谢星君关心,在下并无大碍。”
“那便好。”帝辛颔首淡淡道。
却是一时寂静,帝辛本不是话多之人,而伯邑考又怕再说错话迟迟不敢开口,此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伯邑考生怕帝辛走了。正焦急间,他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意外的美酒,然后说道:“前些日子在下得来些许美酒,听闻星君一向喜欢美酒。不若现在品尝一番?”
看到伯邑考眼中暗含的期盼,帝辛垂下眼淡淡说道:“不用了。”
为什么?伯邑考错愕地看向帝辛。
帝辛侧过身看着湖面淡淡说道:“此间景色甚好,饮酒却是误了此番景致。紫薇星君既是风雅之人,不若饮茶罢。”
“好、好。”伯邑考愣愣地应道,他不知道为何帝辛拒绝他的原因。但既然有另外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原因,他亦是答应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拒绝和这个人饮酒,只是下意识的选择拒绝。
若是那个人呢?
这念头突然浮现在他心头。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心中竟没有任何排斥感,只是觉得理所当然。
从前只是一人独饮,不过是因为无人相伴,如今倒是变成只愿和那个人共饮。
想到这里,帝辛不觉勾起嘴角,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上清,你却一定得醒来,不然碧落黄泉,我都会找到你的。你既然让我变成这样,定当负责!
见到帝辛的表情,伯邑考不觉愣了一下,他心中顿时涌上万般滋味:“不知星君想到了什么么,这般开心?”
“吾只是想通了一些事罢了。”帝辛淡淡说道,一派风轻云淡。
“这样啊。”伯邑考垂下眼睑,手上泡茶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心中却是万分复杂,但面前之人却是毫不知情,就算知道,这人怕是也不会在意吧。
便思量着,手中的茶也泡好了。他抬起眼,眼中的黯然一瞬间没有了,此时他亦和平常一般脸上是温和的笑容:“茶泡好了,星君你品尝一番。”
“恩。”帝辛接过白瓷杯,右手捏着杯盖拨了拨茶,然后轻呷一口。
茶香沁人心脾,入口苦涩,之后却是让人甘甜,唇齿间皆是茶的清香。帝辛不觉舒展眉眼,叹道:“好茶!”
听到帝辛的赞叹,伯邑考不觉抿唇笑道:“此茶唤仙崖石花,由翠竹朝露沏成。”
“仙崖石花……”帝辛呢喃着这个名字,然后淡淡道,“风拂仙崖留岁月,浮空石花笑红尘,却是好名。”
说罢,他搁下茶杯,站起来对着伯邑考拱手道:“吾打扰多时,殿中尚且有事,便先行回去了。”
“在下送星君出门。”伯邑考突然听到帝辛说要回去,愣了一下,慌忙站起来说道。
帝辛摆摆手,淡淡道:“罢了,吾独自回去便可,若有机会下次便和星君一起饮茶罢。”
伯邑考瞪大双眼,他似乎有些惊讶,却马上反应过来,满脸笑容的应道:“那便约好了!”
“恩。”帝辛点了点头,然后驾云离去。
85
帝辛走后,伯邑考面挂着笑容,独自饮茶。
“没想到他平日却是这般平易近人。”呢喃着,他忍不住笑出声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般痴意,他仿佛掩饰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宽大的袖子扫到桌面,瓷杯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蹲在地上,看着破碎的瓷杯叹了口气。突然余光扫到一点白色,他看了过去,发现不远有些角落有个腰坠。
愣了一下,他伸手捡起这个腰坠。红色的穗子显得这个腰坠越发的晶莹剔透,一看便非凡物。他从未见过这腰坠,这几日也无其他神来访。
“难道是他刚才落下的?”他呢喃着,然后收紧手握住腰坠,“下次见面问问他吧。”
天喜宫中的灵云见帝辛虽倚在软榻上却是一副刚出门的样子,不觉有些纳闷:“星君出门了?”
“恩。”帝辛好心情的回答道。
“哎?”灵云瞪大双眼,惊讶地问道,“星君你去干嘛了?”
“啊,出去办了点事。”帝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颇含深意。
他不知道使用那件东西对他有些什么影响,也不想知道,他在意的是能不能让那个人醒来就好了。如今,他只需要从天道手中抢回那个人的魂,任何都阻挡不了他。
这么想着,帝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下一次,再一起饮酒吧。
第31章正文
86
天边是朦朦胧胧,远处泛白的天际开始蔓延,炊烟自远处村落渺渺升起。这是个平凡的世界,古老而又平淡的世界,边如那那诸多世界一般,没有神通广大的仙,有的只是那平凡无奇、却又有着无限潜力的人。
突然天空一阵霹雳声响起,却见滚滚黑云扑面而来,浩瀚之势,却如同天破一般。正当人们诧异间,云破天开,一阵清气袭向人间。天空亦恢复成明亮,只见远远天边一黑影漂浮在半空中,身形飘渺,不似凡人。
惊魂未定的人们忽闻天边一阵清悦的声音传来,却听那人说。
“吾为天正圣人,临于此间,广收门徒。若有能力者,自行上西北云淼宗,若能通过考验,便可成为云淼宗弟子”
话音刚落便听天边一阵轰隆声响起,一个山头却如那雨后春笋一般从那平地凸起,然后形成一座高耸的山峰。却间那山峰云雾飘渺,幻若仙境。
自此之后,这里却也不复原先的平凡,没有了贵族与平民的区别,而成为了凡人与修仙者的区别。
这却是帝辛的一场梦境,梦至这里便嘠然而止,帝辛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抿了抿唇,心中万般思绪闪过。
“难道是鸿钧做的?”这个想法出现在他心中,但直觉却告诉他并非鸿钧所作。
“那么这到底征兆着什么呢?”他低着头自言自语道。他很少做梦,每次做的梦却仿佛暗示些什么。不知为何,自封神之后他感觉却越来越准了,便如同在预知一般。虽为高辛氏,但族中并未有通晓过去、预知未来的能力。这种能力,他倒是从古籍中青丘天狐那一章曾闻。
“青丘天狐?”他呢喃着这个词,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跟妲己有关?”
这个想法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知道妲己死去了,却不知妲己到底怎么死去的。若妲己真有青丘天狐的血统,就算是被绑到周营中,却万万不可能便如世人所说的是被姜子牙砍头而死。
他必须搞清楚此事,然而那些被封神的人大多都忘却前尘了,只有那几个肉身成圣的人才知道此事。
那到底问谁呢?他低眉思量了许久然后决定下界去找杨戬。且不说哪咤那几人一向看他不顺眼,他没有忘记封神之前这事万万不能随意透露给旁人的。而那杨戬却与玉帝关系不好,常年在下界。平日里与他虽为点头之交,但那人却也不是嘴碎之人。
帝辛下定决心之后,刚准备出去,却听闻灵云来报,紫薇星君在殿外求见。
他听闻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敛神淡淡说道:“你让他进来吧。”
伯邑考进殿后,对着帝辛拱手道:“在下又来打扰星君了。”
“无妨。”帝辛淡淡道。
“不知几日前在下派人送来的美酒如何。”伯邑考微笑着问道。
“很好。”提到自己喜爱的东西,帝辛的脸色不觉柔和起来。
正当他们寒暄间,伯邑考好像想到什么时候,匆忙掏出那个腰坠来,对着帝辛说道:“此物是否是星君落在云中亭的?”
“是的。”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淡淡道。
“那便归还于星君了。”说着他上前几步,将腰坠递给帝辛。
迟迟不见那人接过去的动作,伯邑考不觉有些疑惑地问道:“星君为何不接?”
“这东西好么?”帝辛不答,只是问道另外一个问题。
伯邑考虽不解帝辛为何要这么问,但还是温和的说道:“此物一看便非凡物,当然不错。”
“那便送予你吧。”
帝辛这句话倒让伯邑考惊住了,他瞪大眼睛,慌忙说道:“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怎么行呢。”
“就当你送吾美酒,吾给你的谢礼。”帝辛平静地说道。
听到帝辛都这么说了,伯邑考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来了:“那便多谢星君了。”
“礼尚往来罢了。”帝辛垂下眼淡淡说道。
“看星君这副样子可是要出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伯邑考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袖中的手指颤了颤,但他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恩。”
伯邑考带着歉意拱了拱手:“却是在下耽误了星君的时间了。既然星君有事,那在下便先行离去了。”
“恕在下有事在身,不能远送。”帝辛微微颔首淡淡道。
“无妨。”伯邑考温和地笑了笑,然后驾云离去。
帝辛看着伯邑考远去的背影,敛了敛眼,心中闪过一缕深思。
87
庙在郊外,深于山林之间,十分幽静。庙中的神像前插/着很多香,还有几只香静静的燃着,白烟袅袅。
帝辛驾着云来到灌口二郎神庙,刚走进庙内,便见神像出现一阵浓雾。浓雾慢慢散去,那人身形还未看清,便听到那人清冷的声音。
“不知天喜星君为何来此?”
帝辛也没有试探什么,直接说明来由:“吾想问真君一些事情。”
杨戬没想到有天他们会有交集,一时间思绪良多,他稳了稳神,沉静地说道:“你想要问什么?”
“关于妲己的,吾想知道妲己是怎么死去的。”帝辛看着杨戬说道。
帝辛的话让杨戬想到了什么,他眼神有些飘渺。良久后,他回过神来复杂地说道:“她用自己的元神改了天命。”
帝辛听到这句话呼吸陡然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良久后,杨戬听到那个人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
他看到那个人苍白的脸,心中突然有些泛堵,他拧着眉说道:“你没事吧?”
“无事,多谢真君相告,吾便不再打扰真君。”帝辛从杨戬拱手,然后离去。他即使收到了打击,身形依旧挺得笔直,单薄的背影让人有些心酸。
有些东西他经历繁多,却依旧放不下。他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这些东西,但有个人却懂。然而,这个人现在不在了,他只得挺直腰板,没有任何放松。
第32章正文
88
——“紫薇星君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怎就突然如此了呢?”
帝辛听到周围的神仙们这么说着。
那日,他去他殿里看他。
那个人脸色苍白,软软地卧在软榻上,却依旧温柔的告诉帝辛:“在下没事,星君却无需如此担心。”
“恩。”帝辛坐在一边淡淡地回应着。
一片花瓣顺着半开的窗户飘到屋内,紫色的花瓣,娇美却又脆弱。他看向屋外,屋外的紫薇花飘着花瓣,即使如此,却是一副繁茂的样子。
神也如此,神是不会轻易的死去的,没有那些个外在因素,他们甚至不会衰老亦不会生病。
然而,伯邑考正在慢慢虚弱下去。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单薄下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的身体正慢慢的开始虚弱。那些个神仙们都在担心的来看望他,却看不出任何倪端来,仿佛这不过是他身体的自然反应。
看着那些神仙的担心的样子,伯邑考只是微笑着对他们说‘没事的’。那再平淡不过的样子像是那些个神仙们自寻烦恼罢了。即使他身形消瘦得不成|人样了,他依旧每日都去天喜殿;即使他走不动了,他依旧让紫薇宫的童子送来东西。
他知道这一切是那个腰坠造成的,但他不知为何这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不想知道这一切结束后这个人会成怎么样。
“你却没有想到有人在害你么?”临走的时候,帝辛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伯邑考听到这句怔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是温柔:“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是么。”帝辛淡淡地说道,然后离开。
你后悔了?
没有,吾既然做了便不会后悔。
他拧着酒杯看着窗外,然后扯出一个笑容。
我怎么会后悔呢!莫说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的魂本身就不是他自己的。我,不过是替那个人拿回来罢了!
那么你为什么要问他那句话?
只是想问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今晚就动手吧。
今晚么……
今天啊。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89
窗外一片漆黑,天边的皎月被黑云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透不出一丝光。
来看望他的仙已被他早早的打发走,他躺在软榻上。室内一片寂静,唯有他一个人,沉默着躺在那里,仿佛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他消瘦的可怜,单薄的就像只有一层皮包着白骨一般。即使如此,他身上的气度却没有因此而消减,君子如玉这个词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拿起矮桌上的白瓷酒壶倒了一杯酒,然后喝起来。也许是不善饮酒,他刚喝上一口,便被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若是不会喝酒,便不要喝了”突然,寂静中出现一个低沉的嗓音。
伯邑考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没有惊讶,他仿佛早就知道那个人的来到。他望向出声的地方笑道:“你一向喜欢饮酒,在下也想知道这酒到底是什么的样的滋味。”
此时黑云慢慢飘走,皎月从夜空中慢慢显露出来,月光下那个人的面容慢慢显露出来。
那人却是帝辛。
他就那么静静地在那个角落,淡淡看着伯邑考:“你早就知道了么?”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帝辛问题,只是扬了扬杯中的酒:“星君是否愿意和在下共饮一番。”
帝辛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他。
见帝辛如此,伯邑考独自抿了一口酒,酒的辛辣味让他皱了皱眉,他忍不住苦笑道:“星君怕是只会跟那个人一切共饮吧。”
他这句话让帝辛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点点涟漪,帝辛复杂地看了伯邑考一眼,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是啊,我原先只是疑惑为什么那些个死去的人之中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封神之前的事,但后来时不时出现的记忆让我知道了原因。”他看着窗外微笑着说道,“原来,我不过是别人的一缕魂罢了。”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吾来的目的吧。”帝辛垂下眼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伯邑考盯着帝辛,努力地勾起一个笑容,“我也是他啊,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
“你是他,但他不是你。”帝辛打断他的话,冷漠地说道。
听到帝辛的话,伯邑考的脸上顿时苍白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揪着,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怔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然后笑起来:“那么,这条命,你拿去吧。”
即使是这句话,帝辛却依旧没有反应,他站在原地,却是一副的警惕样子。
快动手吧!
突然心中响起一个声音,帝辛动了动,然后上前几步。他虚空一抓,那伯邑考身上顿时出现一团白光。定睛一看,却见那腰坠闪着白光然后慢慢浮在空中。当那个腰坠升到伯邑考身体上方的时候,只见那伯邑考身上仿佛出现一层白色的光晕,然后弹出几丝白色的线连上了那个腰坠。白色的光如同水一般涌动着,然后传送到腰坠中。
看到这种情形,伯邑考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静静的斜倚在那里看着帝辛笑着。
便是一时寂静。突然,伯邑考身体弹了一下,他仿佛经历着什么痛苦似的,身体也蜷缩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蔓延,伯邑考身上经历的痛苦加深了。他颤抖着身体,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角往下滑落。即使这样,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帝辛。
帝辛始终没有走过来,他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那个腰坠。
这让伯邑考感到有些绝望,他伸出手,颤抖着,仿佛想要够着帝辛一般:“帝、帝辛……”
帝辛眼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看向他。
他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微弱,突然,他的身体抽搐起来。疼痛让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他却依旧呢喃着帝辛的名字。
他感到自己的感情在慢慢的流失,那些过去的,如同洪流一般遂然崩塌,然后慢慢的变成空白。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开口道。
“我、我是喜欢着你的,并非那个人的感情。”
他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之后,身上的光晕消失,最后一个画面也变成空白。手无力的垂下来,他缓缓的闭上眼睛。
第33章正文
90
大概是因为吸收了伯邑考的魂,腰坠的色泽变得晶莹剔透起来,远远望去却似光华流转,不似凡物。
他伸手捏住浮在半空中的腰坠,腰坠上的光晕瞬间收敛起来,变得平淡无奇。他不知道伯邑考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想知道。于是,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此间他负过很多人,但唯独一人不愿放弃尔,自此之后,其他皆为浮云。
鸿钧的话虽为平淡,但帝辛到底听到了一丝急切。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时,但他知道定是事关紧要,不能再脱下去。当他回到天喜殿时,便见鸿钧座下的童子正在等着他。
那童子看到帝辛归来便急匆匆地迎过来说道:“星君,老祖让我带你去紫霄宫。”
帝辛心中一紧,脱口而出:“那人出了什么事?”
“我却不方便解释,星君还是快些随我来吧。”说罢,那童子掏出一件宝物。
刹那见一道光晕将他们笼罩,光晕散去后,他们便消失在天喜殿中。
帝辛刚在紫霄宫站稳,只闻一道劲风袭来,他身形一晃然后出现在室内。只见鸿钧立于床边,床上躺着之人正是通天。
只见通天周身却似有一层薄薄的红雾笼罩,周身的煞气汹涌澎湃,恍如将为实体一般扑面而来,却是凶煞至极。
“东西带来了?”鸿钧转身看着他说道,此时的他眉头紧锁,不复之前那副淡然。
“带来了。”帝辛将腰坠递给鸿钧,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劫。”鸿钧只是丢下这个词,却没多做解释,然后开始布起法阵来。
地上是早就画好的符文,朱红的印记偶尔闪过一丝流光。鸿钧将腰坠放于通天胸口,他伸手时那红雾欲扑向腰坠,却又仿佛惧于鸿钧如同潮水一般不甘地退去。但他收手后,那煞气便如同饥饿的野兽一般扑向腰坠。彼时,腰坠蓦然发出白色的光晕,白色于红色搅合起来,如同那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搅合着,如同那晕染不开的烟雾一般。
鸿钧闭上眼睛,口中不停念叨着,手中不停的捏着法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手的动作越发的快速起来。玉蝶自他身上而出,如同离开水面一般。
他倏然睁开眼睛时,黑夜之中雷霆声响起,惨白的电光仿佛要将这黑幕一般的天空撕开一般。黑压压的云层配着这雷电逼恹只叫人胸口发闷。与此同时,这屋子中的符文中的朱红蓦然发出红光,玉碟漂浮在他们头顶上,如同守护一般。
第一道天雷蓦然降下,劈在这屋顶上,然后被这屋顶出现的法阵挡住。然后便是第二道、第三道……而鸿钧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只是不停的画上一道道符文。
此时帝辛完全插不上手来,他虽被封神,但此种情况,完全不懂布阵的他只得在这里耐心的等待结局。
白光和红雾依旧在融合,缓慢的,只叫人耐心丧尽。帮不上任何忙的情况让他心中烦躁至极,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须耐起性子,耐心的等待。他只得双手握拳,静静地盯着通天。那个人依旧是双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