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呀。”
金灿灿也跟着点头,“是呀,甭叫我金姑娘,那多生疏呀。”
一家人嘛,用不着这么见外呀。
段浣玉笑着说:“扬虹,你当我这么不懂事吗?可是我们为人子女的,当然要想着父母的心嘛,既然婆婆大力反对,甚至不承认这事,咱们在称呼上就顺着他们老人家喽。”
金灿灿一听,难免感到沮丧,“唉,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不知道她要怎么做,婆婆才肯点头承认她是惊绿的妻子呢?
苗扬虹连忙说:“大嫂,你别多想,二嫂就这张嘴直,娘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不认你这媳妇。”
经过小嫂子老吃段浣玉亏的教训之后,她现在可学会了当面澄清,不再让她故技重施来伤害大嫂。
段浣玉笑着说:“我当然没这意思呀!”
扬虹这死丫头,谁要她来多嘴,姓金的丫头本来一副要哭的样子,却被她一说又开心起来。
看样子她若要赶走这丫头,得先把扬虹赶到一旁去,不让她管这闲事。
她已经受够了来跟她抢相公的女人了,当初她就是对曲疏影不够狠,这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对了,翠翠拿过来吧。”
她一招手,婢女立刻将篮子提上来,盖布一掀,里面装着又大又圆的梨子。
“我今天回娘家去,刚好佃农送新鲜的梨子来,我带了一些回来,分给大家尝鲜。”她笑盈盈的对苗扬虹说:“扬虹妹妹,你当然也有,但不知道你在这,我叫人送到你房里去了。”
她礼貌的说:“谢谢二嫂。”
金灿灿探头一看,面露难色,一副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吗?金姑娘,你不喜欢我送的梨子?”这么厉害,知道她把这些鲜梨全泡过了马尿?
“今天是立冬耶。”金灿灿伸手抹泪,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忌讳吃生冷,萝卜,水果这些都很伤身的,这时候送梨子,就好像要咒我病一个冬天,好不吉利喔。”
段浣玉脸色微变,她不知道金灿灿个性如此,还以为她当众奚落她。
“金姑娘!”她虽生气,却不愿在苗扬虹面前发作,只好咬牙说:“我没那个意思,既然你犯忌讳,那就算了。”
这个死丫头,还真懂得扮猪吃老虎这一套,一副善良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净往人心窝上顶。
看见段浣玉脸都气歪了的模样,苗扬虹忍不住好笑,也就不出声了。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我现在告诉你,以后你就不会犯这忌讳了,也就不会做错啦。”
“我做错?!”真是气死人,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段浣玉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一下才说:“我看你们在忙,不如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好呀。”她才刚转身,金灿灿就叫了起来,“等一下!”
“又怎么了?”段浣玉正急着离开好发泄她的怒气,突然被金灿灿叫住,声音也现出了火气。
“你这里勾破了一个洞。”她弯腰稍微抓起她的裙襬,“我来给你补一补。”
段浣玉都还来不及拒绝,她已经不知道从哪拿出针线包,俐落的穿起线。
“啊,穿着衣服缝不吉利!”她左右看看,抓了一颗梨子凑到段浣玉面前,“来,咬着。”
因为穿着衣服缝补时,如果嘴里没咬着东西,家里就会遭小偷。
“我不要!”她吓了一大跳,才不咬那颗泡了马尿的梨子,“不敢麻烦你,我自己回屋再缝。”
金灿灿热情的说:“不麻烦的,一会就好,来咬住。”
苗扬虹轻笑一声,状似开玩笑的说:“二嫂,怎么你不敢咬?怕有毒是吗?”
“别怕,你又不吃,只是咬着而已不会生病的。”金灿灿像哄小孩似的说着。
眼看马尿梨步步逼近,段浣玉左右为难,最后她看桌上有几块竹片用一迭纸包着,直接抓起来,“这东西小点好咬,就它吧。”
金灿灿大叫一声,“不行呀!”
但却阻止不了她将竹片衔进嘴巴里。
“快点拿下来呀!”
苗扬虹道:“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啦,因为这里的便所方位错了啦,大小解的时候根本不应该朝着北方,那可是对北斗星大不敬。”
段浣玉拿下竹片问:“这跟竹片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呀!北斗星管寿天大权,怎么可以不敬祀?所以我刚刚把便所的草纸和竹片拿起来,不让人家再用,所以……”
她话没讲完,段浣玉立刻摀着嘴干呕起来,转身冲出去。
金灿灿叫道:“不要紧,竹片干净得很,你别怕呀!弟妹……你衣服还没补呢!”
“大嫂,由她去吧。”苗扬虹笑得眉眼弯弯。看来大哥是不需要担心她受委屈了。
大嫂不是比段浣玉更加高明,就是傻人傻福,但她相信,是后者。
一个人要藏住自己的真性情而不露出马脚,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说她这个迷信的呆大嫂,极有可能是段浣玉的克星呀!
段浣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金灿灿。
她觉得金灿灿比曲疏影更加可恶好几百倍。
现在把她赶出去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她要她消失在这个世间上,才能稍微弥补她受辱的心情。
“等到王府遭大难的时刻,金灿灿就跟苗紫陌、曲疏影一起去死吧!”
虽然生气,但她还是没忘记腰夹里的合欢散,她得赶紧和苗惊绿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所以她只得平心静气的细心打扮,让自己比平日美上数倍。
下人们都很乐意将苗惊绿的行踪随时报告给她,所以她要掌握一点都不难。
在清幽的月夜里,他一个人在凉亭里对月独酌也太孤单冷清,所以她决定“凑巧”经过,陪陪他。
如果顺利的话,那明天一早,金灿灿就等着吃瘪吧。
带着笑容,她孤身前往花园的凉亭,果然看见苗惊绿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棋盘,看样子又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了。
“惊绿,这么巧,你也睡不着吗?”
她一脸惊讶的温文笑容,莲步走进凉亭,也不等他招呼就自己坐下了。
“弟妹,夜风寒,穿这么单薄,不怕受凉?”以前叫他大伯,现在倒老实不客气的叫他名字了。
“夜风寒?”她露出一个最最凄苦、无助的笑容,挤出几滴眼泪,“哪里寒得过那孤单冷清的无人院落?”
“无人院落?你那里吗?不会吧,我知道娘塞了不少丫鬟、小厮给你用还不够热闹吗?”
“惊绿,你真爱说笑话,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含忧带怨的说:“我跟紫陌是注定无缘,他不回来,我倒也不怪他。唉,总之是我命苦。”
“那你怎么办?难不成要在王府等一辈子?”他明知她的用意,却仍假装不懂,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惊绿,你这么说,那就是完全不懂我的心了,婆婆她一向把我当亲女儿般疼,她老人家为我做的决定都是好的,我很愿意听从的。”
说完,她娇羞着整张脸,低头玩弄衣带。
“唉。”苗惊绿喟然长叹,“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其实娘的安排,我原本也是不反对的。”
段浣玉迅速抬头,露出喜色,“真的吗?”
她就说嘛!以她的美貌和才德,只有瞎了眼的苗紫陌才不懂得欣赏!
比起苗紫陌只会躲她,还是惊绿知情识趣,温柔体贴多了。
“可是我又烦恼。”他假装苦恼的说:“你知道朱太师跟太子一向不合,我又选错了边站,一旦太子这次战败,我恐怕也会遭殃,怎么能连累你呢?”
“傻惊绿,你怎么这么替我着想呀!”她感动的说:“如果是这事,那你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他苦笑一下,“哪有那么容易呀?我劝你还是趁王府没被清算之前,赶紧离开吧。”
“这怎么行呢?”她站起来,坐到苗惊绿的那张石椅上,“别说王府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我躲开去,还算是人吗?”
要真的有灾祸,她当然知道要赶紧闪人,问题是现在王府四平八稳,好得不得了,她干么急着走?
再说她偷走了锄j联盟的名册给朱子兆,这是大功一件,绝对护得了王府。
“你这么好,难怪我娘喜欢你。”
虚假得这么彻底,难怪娘分辨不清,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宝贝勒。
“你别老是夸我,我哪有那么好呀。”她微笑着,“我要是那么好,紫陌怎么会把我扔在这?看来女人光有才德不够,像我这样,也不免被捐弃。”
苗惊绿嘻嘻一笑,“放心,总有识货的人知道你的好,会好好待你的。”
“没有人此你更懂我了。”她羞答答的说:“惊绿,我们真投缘,我从来也不敢跟男子说这么多话,可是你却给我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是吗?我有这么特别吗?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他有点承受不起了,于是将脚往旁边一挪,踢踢睡死的金灿灿。
原本她很豪气的说要陪他赏月、对弈、品茶,但才不过一个时辰,就借口说她要吸收地气,趴在地上狂睡。
大概是她穿得一身黑,又窝在他脚边,所以段浣玉完全没发现她。
“绝对不是,我看人很准的。”她把头往他身上靠,“婆婆也是看中你稳重这点,才放心把我交给你。”
听她越说越露骨,苗惊绿再也招架不住,踢向金灿灿的力道又大了些。
“哎唷!”她猛然惊醒,爬起来说道:“什么东西撞我?”
段浣玉突然见到个黑呼呼的东西,披头散发的冒出来,吓了一大跳,放声尖叫,“啊啊啊啊……”
金灿灿连忙说:“是我呀,弟妹!”
但是段浣玉却昏了过去,软绵绵的倒在苗惊绿怀里。
“你吓到她了。”
“我哪有!”她赶紧拿出针,“她身体太弱,我用针刺一下她的人中,包准她马上就好。”
她早就听扬虹说过,弟妹超级娇弱,吹个风,或是喘气太大口都会昏倒的。
段浣玉一听,因为怕痛,赶紧醒过来澄清,虚弱的说:“鬼,有鬼呀!”然后继续昏倒在苗惊绿怀里。
她如意算盘打得可好,刚好藉这机会大大发挥一番,就说金灿灿装神弄鬼惊吓她,这下婆婆一定大大震怒。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看吧,我就说你吓到她了,你还硬拗说是她身体不好。”
“她说有鬼你没听见吗?我说,她八成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时运不济的人是容易见鬼的。”
苗惊绿笑着摇头。他岂会不知道段浣玉在装昏,想必她之后会大病一场,这个责任就都要推给他可爱的灿灿。
段浣玉在心里骂着。快点去叫人帮忙呀,快把全家都吵醒呀,真是个不伶俐的笨丫头。
“还好我有办法。”她噘起小嘴,呸呸呸的三声,朝段浣玉身上吐唾沫。
只见段浣玉跳起来尖叫,连忙用衣袖擦掉脸上的唾沫,“你你你……”
“我就说有效吧!”金灿灿得意扬扬的说:“弟妹,你别怕,没事了,那些小邪小鬼害不了你的。唾液里有人的元神,可以弹压小鬼小祟,下次你要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连吐三口唾沫,包你没事。”
段浣玉气得脸色发绿,浑身发抖,偏又无法发作,只能暗自气恼饮恨,“多、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她笑着说:“对了,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么?”
“我、我精神不错,所以出来走走,现在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了,晚安。”她咬牙切齿,镇定的丢下这句话,夹着尾巴溜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苗惊绿一把抱住金灿灿,将她往上抛了几次,逗得她不停笑,“干么呀?快放我下来!”
“还是你有办法。”将段浣玉堵得结结实实,偏又不能发作,只怕会憋到得内伤。
多吃几次瘪下来之后,他就不相信她的面具还戴得住。
金灿灿会错意,还以为他称赞她驱赶鬼祟有一套,“那没什么啦,多看些书自然就会了。”
“呵呵,傻丫头!你这次这样整她,她一定会报复,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金灿灿愕然,“我整她?没有呀!”
说起来她是救了她耶,她还跟她说谢谢不是吗?
“我说你真是个傻丫头。”他习惯性的捏她的小嫩颊,“能平安无事长这么大,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你才傻呢!”她双手抱胸,不高兴的说:“我最讨厌人家说我傻了。”
他笑着将她抱到腿上坐着,“好,你不傻,你聪明得很,什么忌讳都知道。”
她嘟起小嘴,一甩头,“来不及了,我要生气了。”
“那我跟你陪不是?”苗惊绿笑着哄她,“还是送你礼物?”
“礼物?我才不要,到时你又乱送一通,只会惹得我更生气啦。”
“真的不要?”他笑盈盈的拿出一块玉佩,在她面前晃,“瞧瞧嘛,说不定你很喜欢。”
她抓住那块玉佩一瞧,“你哪来这块黑玉?而且还雕成太极八卦的样子,好厉害喔。”
“怎么样?这礼有没有送到你心坎上?”总算一吐被她笑不懂送礼礼数的怨气了。
“当然有呀!我好喜欢喔!”她开开心心的把玉佩挂在脖子上,突然之间眼泪涌出了眼眶,“我、我太不幸了,怎么会这样啦!”
苗惊绿闻言差点跌倒,“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呢?”
是喜极而泣吗?看起来也不像呀!
难道是他又犯了什么禁忌不成?
“你为什么要这时候送我这块这么棒的玉佩呀?”
害她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为难得不得了。
“难道是时辰还是日子错了吗?”不可能呀,他翻过黄历,确定过了耶。
“日子对了,时辰也不错。”她委屈的说:“可是、可是这是你送我的第二十四件礼物,有四耶,这么不吉利的兆头,我怎么能收呀?可是我又好喜欢,怎么办呀!”
“这容易,有办法。”他随意拿起装黑白子的精致雕花木匣,放到她掌心。“来,这是第二十四样礼,黑玉算二十五,这不就破忌了?”
金灿灿瞪着那个木匣,眼泪却没停,反而哭得更凶了,“你好过分喔!干么要咒我。”
“我咒你?哪有这回事呀!”
“还不认帐,你看这木匣,原本装的是黑白子,你送个空的给我,这不是咒我无子吗?我们是夫妻,生不出孩子来,你又有什么好处嘛!呜呜……我说你一定是想借机娶小纳妾,才故意这么做的。”
“娘子,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为什么你这么有本事,什么都能往坏处想,而且还这么合情合理?”
他只好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全收好,满满的装了两匣。
她破涕为笑,在他脸上亲了一记,“谢谢相公。”
“不用客气,应该的。”
还好他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寻常的人招架得住灿灿这个爱玩不幸游戏的小丫头吗?
姻缘天定,搞不好还真的有这回事呢。
第七章
宇文阳雪凯旋归来,意气风发的接受英雄式的欢迎。
看爱子无恙又打了场漂亮的胜战,高兴的皇帝大宴百官,宴席歌舞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
直到所有的人都感到疲累,盛大的庆祝活动才算告个段落。
宇文阳雪也才终于有空跟苗惊绿碰面。
战场上女色是禁忌,带女人出征更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一向风流好色,认为食色性也的他,已有许久不曾近过女色。
会跟苗惊绿约在京师最有名的青楼温柔乡,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苗惊绿安然的踏进温柔乡,对每个送上来的美人都报以相同的闲适微笑,但绝不会出手胡来。
倒是花娘们又摸又揉的,尽情磨蹭个痛快才依依不舍的放人,让他进入华丽的包厢。
门一带上,苗惊绿就笑了,“太子进出温柔乡,恐有行为不检之虞。”
“这你倒不用担心。”他哈哈一笑,“我这是奉命嫖妓,不怕人家告我一状。”
“喔?”他挑起眉毛,“奉皇上之命?”
宇文阳雪点头。
“这么巧,我今日进宫,却也得到圣谕,命我代君嫖妓。”
“哈哈,这么说来,这苦差事就交给你,我就不伤这脑筋了。”他拍拍手,“男人好色是天性,但若是为他人作嫁,那倒也不必忙了。”
说穿了其实很简单。
温柔乡来了个只卖艺不卖身的番邦美女,听说有沉鱼落雁的绝代姿容,为了要一亲芳泽,整个京城的显贵几乎都活动了起来。
这消息当然传到一向喜爱美色的皇帝耳里,他当然也觉得心痒难耐,想来见识一番。
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尊,狎妓宿娼也太荒唐,所以就将这重责大任分交两人。
只要这个美女当真是个国色天香,就帮他把人弄进宫去。
所以苗惊绿和宇文阳雪才会说是奉命嫖妓。
“你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将这活推给我。”
“能者多劳,你辛苦点吧。”他拍拍他的肩膀,“江南一行有收获吗?”
“没有,白去了一趟,回来时差点让朱太师的人了结了。”他摇头,却用手指沾酒在桌上留字。
他们行事一向小心,严防隔墙有耳。
“这倒麻烦了。”宇文阳雪皱眉,“今日父皇训我一顿,说朱太师忠心耿耿,要我别跟他作对。”
“看来皇上喝了他不少迷汤。”就跟他娘一样,都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朱子兆残忍无道,严苛重税又视百姓之命如草芥,由他把持大权,这腥风血雨的日子恐怕过不完。
他们一说起朱子兆的恶形恶状,不免愤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声,但其实却是利用笔谈,交换彼此的情报,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这时候鸨妈推门进来,满脸笑意的说:“殿下、王爷,今天你们来得可巧,我这里来了个新货,美得是男人见了都流口水。”
宇文阳雪和苗惊绿正想推辞,音乐声却响起来,一团白云跟着舞了进来。
那女子的确是个既美且艳的人间绝色,只穿轻薄白纱的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那双似乎会勾魂的眼睛不断的朝他们勾魂。
她那红艳灵活的舌轻舔着自己的唇、手指,充满引诱的狂野味道。
那充满挑逗的火辣舞姿,让人看得血脉偾张。
于是两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那团不断舞动的白云,从来也没看过这么火辣又滛浪表演的两人,这一晚,开了眼界。
如花不断的摆动自己如水蛇般的蛮腰,露出洁白的大腿,极尽煽情的演出。
她满意的看着他们如痴如醉的眼光追寻着她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太师这条美人计果然奏效了。
她的任务是分化、离间苗惊绿和宇文阳雪,而最终目标当然就是让皇上亲自为他除掉这两个碍事的麻烦。
她带着得意的笑容,不断的舞着。
“哼!死金灿灿把我羞辱得够本了!”
段浣玉气急败坏的想,她等不到朱子兆帮她除掉这个阻碍了,她决定自力救济,拜托爹爹帮忙。
要安排几个贼人来杀害她,是很容易的,只要她有本事让金灿灿走出王府。
于是她想了一个绝妙理由,来到棋室门口,用最虚假的热情声音说:“金姑娘,你在吗?”
金灿灿突然从门边蹦出来,差点把她吓死。
“我在呀。”
“那真是太好了。”她脸带忧愁的说:“婆婆最近身体不适,我想到庙里上香祈求菩萨保佑她快点好,你要一起去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疼爱她的婆婆,突然生气病,一下没胃口,一下又头痛,总之似乎全身都不妥当,看了许多大夫都没用。
她伺候了几天,对满屋子的药味逐渐感到不耐烦,更对婆婆拉着她的手唠唠叨叨一些无趣的事觉得闷,再加上被金灿灿气得厉害,满脑子只想着报复她,因此除了晨昏问安之外,婆婆的屋子她也少去了。
倒是金灿灿跑得勤,但却也被轰出来得快。
前天她还说大夫看不好婆婆的病,八成是撞了邪鬼,又是桃木剑又是柳枝的,在屋里乱打,把婆婆气得似乎病又更重了。
“拜菩萨不用出门啦。”金灿灿笑咪咪的将她往屋内拉,“你看,这里什么神都有,你爱拜哪尊就拜哪尊。”
只见屋内到处摆满了各种神佛像,还真的有种类齐全的感觉。
“呃……那就算了,我看我自己去好了。”这死丫头怎么这么聪明,这招都防到了?
“弟妹,人家说心诚则灵嘛,只要你有心,到哪拜都一样的。”于是她不由分说的,将她拖进去。“既然你都来了,那我们就一起来跟菩萨磕头,保佑婆婆快好。”
段浣玉当然不愿意,可是屋里的丫鬟们个个睁大眼睛看着她,她这“孝顺”的媳妇怎能拒绝?
无奈,她只得跪在蒲团上,怨恨不已的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骂金灿灿。
半个时辰后,扭到脖子的她终于有了借口逃离,赶紧回去给丫鬟推拿一下。
一计不成,她只好再生一计!
哈,上街买衣料、首饰,女人都爱漂亮,金灿灿一定也不例外。
果然没错,金灿灿真的跟她出门逛街,只不过后面还跟着一尊神像似的龙七。
对付不了金灿灿的痛苦,真的要把段浣玉给逼疯了。
“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现在已经是面子问题了,我不能斗输她,绝对不能!”
苗惊绿坐在凉亭里,手捻白子,迟迟没有朝棋盘按落。
他的神情看来有些恍惚,又有些陶醉,似乎正在甜蜜的回想着什么似的。
金灿灿偷偷从背后接近他,伸出双手蒙住他的眼睛,嘻嘻一笑,“猜猜我是谁。”
他拿下她的手,反手将她搂到身前,让她坐在他腿上,“这能有谁?当然是我的亲亲娘子。”
她搂着他的脖子,“你今天怎么啦?没有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饭,害我没有胃口,只吃了一碗半。”
“我跟太子有事商量,所以回来晚了。”
“那我要你找的东西,拿到了吗?”她伸出手来,知道他从来不会让他失望的。
她要他回来时帮她拿点艾草和昌蒲,要给婆婆驱走怪病用的,因为已经入冬了,所以不好找。
但是她相信她的相公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而他出门前也给她保证了。
“抱歉,我忙忘了。”
金灿灿略带失望,“没关系,那你明天记得喔,我觉得婆婆最近对我比较不凶了。”
“她生病了嘛!当然没力气骂人喽。”他有点心不在焉的说。
“是吗?可是我帮她做了好几个去风邪、破百病的护身符,她还跟我说谢谢。你忘了上次我做安养天年的护身符给她,被她叫人立即扔到阴沟去了耶。”
这应该是有差别的吧?干么相公不替她开心呀,真是奇怪。
“对对对,那表示你努力有成,我娘的确开始喜欢你了,继续加油吧。”
“对嘛!我就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习惯性的在他胸前枕着,嗅到了一股馨香。
“相公,你好香喔。”她皱着鼻子,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衣服上嗅,“是哪来的味道?”
“你这鼻子真灵!”他笑着拿出一盒香粉,“回来的时候看见人家在卖,也就帮你买了一点,看看喜不喜欢。”
她连忙接过来,兴高采烈的说:“这盒子真漂亮,里面的粉一定细。”
“你喜欢就好。忙了一天,我有点饿了。”
“那我去帮你准备吃的。”她开心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蹦蹦跳跳的往厨房跑。
苗惊绿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而金灿灿突然回过头来,对他挥挥手。
“相公,谢谢你!”
他也跟她挥挥手,“不客气。”
金灿灿带着笑容,越过回廊,开心的又跑又蹦的,结果却是踢到了石头,摔了一跤,把香粉的盒子跌开,洒了一地。
她心痛的爬起来,赶紧冲过去收拾,“哎呀,好可惜喔,真讨厌!”
撒开的香粉在空气中飘着香气,她微微一愣。
“不是这个香味。”
她刚刚在苗惊绿身上闻到的,不是这个味道。
金灿灿眉头一锁,心里有朵乌云似乎正在慢慢的聚拢,逐渐变大……
金灿灿心事重重的走在回棋室的路上,一副狐疑的表情。
“扬虹干么问我最近跟相公怎么样呀?”
真奇怪,突然这么问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像跟以前一样,又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他对她还是一样好,只是偶尔会忘记她拜托的事,或是约好却忘了回来吃饭。
陪她的时间似乎也少了,以前不管他多晚回来,一定会来棋室跟她说话,然后才回房去睡。
这几天她都等到三更半夜,也没瞧见他的人。
说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奇怪呢。
看扬虹的样子,好像要跟她说什么话,可是又忍着不说,不管她怎么问,她就是说没事。
可是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嘛!神秘兮兮的,她都快好奇死了。
“哎呀,金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瞎晃?”
段浣玉眼看四下无人,又是存心来奚落她的,当然言语也就不客气了。
让她千等万等的,总算等到了这绝世好机会。
她就不相信等她说了这事之后,金灿灿还能忍着不冲出门去。
“没有啦,刚刚扬虹请我喝茶、吃果子,我才要回去而已。”
“是这样喔?我还以为你屋子里跟我一样冷清、没人味,你也待不住了,所以四处串门子去。”
“不会呀,我屋子里跟以前一样,没有热闹过,也没冷清呀。”
她在家是大小姐,到了王府一样有人伺候,就连屋子都摆得跟家里差不了多少,住起来习惯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嫌屋子冷清没人味。
“你这个笨丫头,还真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段浣玉轻蔑的笑,“我说你的男人,已经不爱待在你的屋子里,专往外头发展了。”
她一呆,“你说什么?我相公都有回来呀。”
“少在这自欺欺人了,谁不知道他现在迷上了一个叫如花的妓女,不知道打得有多火热,过得多逍遥,他还会把你这黄毛丫头放在心上?别说些逞强的话让我笑了吧。”
看她脸色越来越白,段浣玉就越来越爽,有种报复的快感。但这样还不够,她给她的羞辱可是远远超过这种打击。
“不可能的!我相公只喜欢我一个,他对我很好很好,才不可能跟别的女人胡来。”
他要是喜欢跟别人搞七捻三,怎么还会要她保护他,千万别被这个“弟妹”染指?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信?我是看你可怜,被蒙在鼓里,才好心跟你说一声,你别以为我是坏人,故意在捏造谣言。”
“你在骗我!惊绿叫我别信你的话,因为他早知道你要中伤他。”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感到害怕。
毕竟苗惊绿曾经扔下她不理,再度发生的机会也不是没有。
她从来没问过他当时为何要这么做,因为她全心的相信他,现在她却没有把握了。
她的身体里还流着他的血,但他的心还在她身上吗?
金灿灿真的感到好害怕。
“我中伤他?”段浣玉生气的说:“这是事实,你不相信,自己去温柔乡看呀!”
最好看了之后就崩溃,或是不回来了。
她这个大家闺秀跟青楼妓女一比,绝对是稳赢,婆婆一定不会容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
所以除掉金灿灿,她才不担心是在帮妓院的妓女清路。
“我才不去呢,去了就是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段浣玉看她眼里含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才不相信她会忍耐着不去。
“话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你。”
她假装转身离开,躲在树后看金灿灿呆站了好久,双肩不断的抽动着,似乎是在哭泣。
然后她看着她往后门方向跑,不由得拍手称好,“这下还搞不死你,我跟你姓金算了!”
她也紧跟着出门,急着去通知那几个安排好的坏蛋。一块上好的肥肉已经在砧板上,跑不掉了。
如花带着一脸泪痕,轻轻倚在宇文阳雪怀里,光裸的双臂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
“我不让你走,你走了就不来了,我会害相思病死掉的。”
“你听话,快放手,要是给惊绿撞见,那就不好了。”
对着怀里哭成泪人儿,千娇百媚的美女,他当然也舍不得离开呀。
只是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孰重孰轻他倒还分得清楚。
惊绿也对如花情有独钟,为了顾全兄弟之义,他也只能辜负美人的心意了。
“我不管!我喜欢的是你呀,殿下!”她含泪哭诉着,“小王爷家中有妻,怎么可以对不起他的妻子?”
“那婚事做不得数的。”宇文阳雪说:“他们还没拜堂,惊绿还是独身,当然可以追求你。”
“可是我不想要他的追求呀。”她含情脉脉的说:“殿下,我虽然身陷烟花之地,可洁身自爱,至今仍是处子,一直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火坑。幸蒙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全心全意爱你,只愿服侍你一人,死都不愿让其他男人碰我。”
他一脸为难的苦恼样,“如花,你这样我很为难呀。惊绿是我的好兄弟,我怎能夺他所爱呢?”
“那王爷就忍心让我进入另一个火坑吗?小王爷他昨日硬要破我的身子,要不是我宁死抗拒,早已让他糟蹋了,殿下,若你不能救我,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阳雪大手在桌上一拍,“惊绿这么胡来,太过分了!”
“殿下,你要救我呀!他不过是个小小王爷,却如此蛮横无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对抗得了他?”
“唉,如花,你让我想一想吧,毕竟兄弟这么多年了,惊绿爱极了你,我若贸然插手,只怕他会恨我,与我翻脸。”
“殿下,你是未来的一国之尊,难道还怕一个小王爷?街上人家都说,苗惊绿强过殿下你,我知道这是谬误,可是殿下你宽宏不去分辩,难道小王爷他会清高的去澄清吗?”
宇文阳雪皱着眉,似乎有点动摇。
“只怕他也是乐于担这个虚名,谁知道长久下来,他会不会真以为自己真有本事,可以对你取而代之,最后成了个祸胎。”
宇文阳雪一拍大腿,一脸顿悟,“如花,你思绪好快,我都没想到这里!的确,是该防着他点。”
“殿下,你人太好,如花实在替你担心,生怕你会被人所害。”她流下眼泪,情深意挚的说:“所以我才不得不这么说呀。”
“我了解你的苦心,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他抱着她,亲吻她的脸,“我先回宫一趟,安排一些事情,晚上再来接你。”
“我等你。”她深情的送他出门,一副不舍的模样。
宇文阳雪才刚出门,鸨妈就冲上来,“如花,你真是好本事,送走了殿下,现在小王爷又急着见你,我拦了他三次,快拦不住啦!”
“拦不住就让他上来呀,真是的。”她轻轻一个转身,随手带上房门。
她长长的指甲撕裂了自己的衣服,也抓花了洁白赛雪的胸脯,摇散了整齐的发,那一抹女儿家的珍贵,也郑重的抹在床单上。
还好梨花带雨的脸庞可以延续,一点都不需要再多挤出些眼泪,就已经双目红肿了。
她优雅的坐在床沿,手上拿着一把利剪,对着自己的喉咙,只等苗惊绿进来。
苗惊绿门一推,一看清房里的景象,大惊失色的冲上前将她手里的利剪夺下,愤怒的说:“如花,你在做什么?!”
“就、就让我死了吧!”她扑倒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让我死呀,呜呜……”
“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呢?”他心疼的扶起她,“你这么做不是存心要让我心痛死吗?”
“我、我被人糟蹋了,毁了我清白的身子,再也没脸见你。”她埋在他的胸前,放声大哭。
“什、什么!”他痛苦的抱着她,颤声问:“是、是阳雪?不会的,他知道我喜欢你,打算帮你赎身,不可能……”
“他不是人呀!小王爷,只有畜生才能做出这种事,他玷污我,完全不顾我跟你的感情,你怎么能跟畜生做兄弟!”
苗惊绿咬牙切齿的说:“他,他真该死!”
“我求他放过我,我求他顾念着你,他根本不管,还说你只是个小王爷,没资格跟他抢女人。”
“这混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