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挂着该死的好看的笑。
“木老师,可以借个电热壶么?我想喝热水。”他继续装作无奈状,无耻道。
“夜老师,你也不怕热死。”我面无表情道。
“木老师,原来你真的在做饭呃。”他略为惊讶的指着我身上的围裙,假装天真的说。
我二话不说,转身进储物室又是一顿翻腾。
话说,这电热壶也是房东留下的。
不久,将电热壶也撇给他,关门,回厨房。
洗洗手,继续切菜,切好菜,热锅倒油,刚准备下菜,那可以称作是“鬼音”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关了火,此刻,真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有些怒气的开了门,但表面依旧风平浪静,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木老师,可以借个刀么?我忘记买了。”他说的十分无奈。
“请夜老师一次说完好么?这深更半夜,你三番四次来敲门,我会觉得你是扰邻。”我冷冷瞥他一眼。
转身,进厨房。
我拎着菜刀返回来,夜方宇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我将菜刀举到他面前,“我家只有菜刀,爱要不要!”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接过菜刀,仔细瞧了一番。我不理他,准备关门。
却没有顺利关上,夜方宇一只手阻止住我关门的力道。笑盈盈道:“木老师,你真的不请我进去吃点饭?”那双眸子明显的光彩四射,暗自得意。
我垂眸思索三秒钟,毫不犹豫将他拉进来,关门。转身,进厨房,复又折回来,一把夺过他手中把玩的菜刀,冷冷道:“我要切菜。”又进入厨房。
他笑的绚烂,目光散发着夺魄的光芒,神秘而美丽。
我当然知道他的用意,如果我不请他进来,他一定不会让我安静的吃上饭。既然他想进来吃饭,倒不如遂了他的愿,况且,我非常不愿意挨饿。
又炒了两道菜,放在桌上,他不客气的尝了一遍,称赞道:“木老师,你的厨艺真是了得。”
我也旁若无人的坐下,开吃。回道:“夜老师谬赞了,在下厨艺可比不得你的万分之一。”
“木老师,你太谦虚了。佳肴配美酒,此时,若是在来点香槟,当真是享受啊。”他微微遗憾道。
我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好好跟他玩。
闭了闭眸子,再睁开,已经恢复清明之色,从冰箱里找出一瓶香槟,放到他面前,接着吃饭。
他扯出一抹笑容,独自倒了一杯,粉红色液体在杯中旋绕数圈,然后静止。他嗅了嗅,尝一口。
“恩,有微微的果香,口味饱满而纤柔细致,清新中带出一股华丽的绵密之感。1988年问世的一款最特别的凯歌香槟是粉红色的。”他悉数道出此瓶香槟的来历。
“木老师,果真是优雅,有品的人。”
他连香槟的来历都研究的如此透彻,倒让我没想到,看来真是不容小觑的敌人。
“连这香槟的名号都如此清楚的人,想必品味也是高雅至极。”我毫不吝啬的夸他。
“木老师,不仅将二年零班的同学都制的服服帖帖,生活还如此细腻,备受大家欢迎,我才应该向你学习。”
短短两天便制服二年零班的学生,我看比较厉害的是你吧。
冷哼一声,道:“夜老师,何必挖苦我。”
一顿气氛怪异的饭,加上更加怪异的两个人,说着无比怪异的对话,都让人不得不觉得怪异了。
刚吃完饭,我便开始下逐客令,没给他任何开口滞留的机会,将他关到门外。
睡前洗澡,已经是一种习惯,这样会放松身体,更容易入睡,睡得会更香。我要为我高速转动的大脑着想,它也需要放松与休息的。
试了试水温,觉得温热,淋遍全身,浅黄|色的卷发倾泻而下。
洗到一半,正觉得舒爽之时,忽然,整个屋子的灯开始一亮一灭,白炽灯泛着白色冰冷的光芒,跳动着,一黑一白两个颜色互相转换着,给人们视觉上反差的冲击。
我目光猛地向上张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盏灯,温水还在不断向下流,空气中泛起淡淡的水蒸气,而我身体开始紧绷。
洗浴室并没有窗户,忽明忽暗让我渐渐泛起恐惧之意。
我就那样直直的站着,目光盯着那灯,动也不动,只期望那盏灯不要灭。
直到一分钟后,灯并没有变化,却隐约听到客厅的电视响起了声音,我大惊,将水龙头关闭,仔细辨别那个声音,然而,从磨砂的玻璃传来的淡淡光芒便可以确定,那电视的确自己开了。
电视里女主播“叽里呱啦”的说着新闻,声音断断续续,好似随着浴室中的灯光那一蹦一蹦的节奏,不停闪烁着。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看过的那部恐怖片,清晰记得里面有一段,讲述一个女生自己在家,闭掉电视,准备去洗澡,可刚转身走两步,后面的电视居然自己跳开,泛着白色的雪花。
她觉得奇怪,将电视关掉,可那电视又跳开,如此反复几次,灯也开始闪烁,最后她看到恐怖的画面,自己戳瞎了双眼,不久,便死掉了。
想到这,心中恐惧不断加剧,没了温水的身子,在这炎热的夏日里,竟觉得仿佛掉进了雪山,寒冷彻骨。
僵硬的站在原地,神色慌张的一下看灯,一下看磨砂玻璃泛进来微弱的光芒,耳边传来时有时无的呱燥声音。
前方的镜子满是雾气,刻画着我模糊不清的脸,却能感觉到那张脸是惊慌到骨子里的恐惧,甚至瞳孔瞬间扩散也能清晰看到。时明时暗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也时明时暗,苍白到极致的脸,直觉悚然。
“啪……啪……啪……”空气中散播着混电的声音,而灯闪的频率也快起来。
我仅存一丁点的冷静也瞬间崩塌,荡然无存。剩的,只有深深的害怕。
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
开始僵硬的挪动脚步,无比慌乱的摘下挂在铁杆上的睡衣,混乱的套起来,我知道那灯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心慌了,动作也就慌了,连穿衣服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十分笨拙。灯在剧烈的闪动,就好像是酒吧里那快频率的闪光灯,不同的是,酒吧中那束灯只是万道光芒中微弱的一束,而这一束放在黑暗的房子中,是那么的刺眼。
终于穿上睡衣,我颤颤巍巍的手滑开锁,拧开把手,逃到了客厅。
客厅的灯顿时也快节奏跳起来,电视随着灯的节奏,一下明,一下暗,所有的都在跳动,此时这种恐惧,是无以名状的,甚至从脚底冷到了头皮。
连惊慌也顾不得,跑到门口,拉开里门,外门滑了三次锁,居然也没打开,边回头看灯,边皱眉解锁,气氛压的我不由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这时,只听“刺啦……刺啦……”两声,似乎承受不住那快频的闪动,一下灭了,整个房子瞬间被黑暗吞噬,而门在第四次滑动下,终于开了。
我推开门,跑到了楼道,背后那股无形的压力与压抑也随之减弱,我屏住的呼吸也变成粗重的喘息,颤抖的手缓缓抬起,弱弱的敲了敲对面的门。
第四十一章风华正茂,睡在一起
几秒钟,便响起了开门声,然后看到夜方宇。
夜方宇在看到我苍白的脸时,眸子闪过什么,皱起了眉。
我摇摇欲坠,夜方宇扶住了我,略为急切的问道:“橦橦,怎么了?”
我直接倒在他怀里,头发还在滴着晶莹的水珠,几绺散发湿湿的贴在脸上,很是狼狈。
而湿发将夜方宇白色的衬衫的胸前浸湿了一片,无言的指向那黑洞洞的漩涡。
他顺着瞟了一眼,将我打横抱起,回到他的房子里。
他的怀抱让我莫名的安心,有多久没感受到了?
不,我不可以被诱惑。但我现在却是无力抵抗。
他轻柔的将我放在他的床上,他的房间还是黑白格调的,简单却不平凡。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对我笑了笑,似是安慰,也很温暖。说完,转身欲走。
我忽然坐起来,神色不断变换着,目光犹豫不决,矜持的想要不要留住他。
他也莫名的看着我,等待。
我一下躺在床上,背过身去,不大情愿道:“谢谢。”
他唇角绽放出一道笑容,转身离去。我感觉的到。
不久,他便回来了。
对我说:“由于电压不稳,导致的混电,最后烧断了保险丝。今天太黑,明天我帮你接上就好了。”
我看着他,吞吐道:“可是……”
“小橦橦,你还是那么怕黑。没关系,今天就安心在我这里睡吧。”他笑的很猾,好像一头没安好心的野兽。
“你确定,我在这里能安心?”刚刚我已经平复不少,眼中恢复一片清明,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其实,你那个屋子挺吓人,黑漆漆的。这样,会比较安心?”他挑眉反问道。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小橦橦,你这样很迷人,知不知道?”他目光忽然落到我脖子处,声音很情动。
我下意识低头看去,不禁嘴角抽了抽,快速将胸前的两个扣子扣好。由于太慌乱,连扣子没扣也不曾发觉。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很色。”我冷声断定道。
“我可不是所有人都色的,也要因人而异。”他不甚在意的说。
“是么?看来我还很特别了?”我轻挑的语气道。
“的确,但就算特别,也是要睡觉的。”他突然跳上床,十分暧昧的在我耳边说。
我没料到他动作如此快,倒让他得逞了,我推开他,与他保持不远的距离,道:“你这就是让我安心的休息?”
“我怕你害怕。”他无赖的再次凑近到眼前,手还放肆的搂着我的腰,我一下撞进他的怀里。
我试着挣扎几下,他力气大的吓人,“我不会害怕,所以,你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谁知这几下挣扎,对于一个男人却是致命的诱惑,他身体温度升了好几度,深邃的眸子也微微迷离,不自觉的喉咙滚动几下,微微皱起精致的眉,“小橦橦,再动,我可真要了你。”连声音都开始低沉下来。
我看出来他有着隐隐的压抑,而他说的,一定是真的。我再也不敢动一动。
我恨恨道:“夜方宇,你一定是故意的。”动也不动很累。
他微垂下头,在我耳边吐着气,暧昧道:“我就是故意的。”
早就认识到他的无赖程度,目光带着警告,冷冷道:“不要做出让我恨你的举动。”
他搂着我腰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而我也更贴近他,我们之前,似乎连一个缝隙都没有,他笑的无比邪魅,声音好听到温柔至极,又不乏慵懒之气,“我知道分寸。”
在这夏日炎炎的季节,夜晚的温度比白天还要闷热,而我们俩完全贴在一起,我会安心么?
答案:不会。
我会睡着么?
答案:不会。
他又会睡着么?
答案:不会。
那我们俩会想什么呢?
我的答案:很热!不,非常热!
他的答案:很温暖,非常舒服!
那又是谁,刚刚谁被某人蹭了几下,就有了反应的呢?
翌日,我突然猛地睁开眼,一道刺眼的日光照在我的脸上,晃得我不得不又闭上眼。短暂适应了一下,复又睁开。
却一下对上夜方宇近距离,温柔,笑意盈盈的眸子,黝黑色的瞳孔,让人看了仿佛旋入进去了一般吸引人。
而动作,还是昨晚那个动作,力道并没任何松懈。
“夜方宇,你够了吧。”居然会如此不警惕的睡着,还好醒来是保持昨天的状态,不然……
“呃……好舍不得呢。”他将我的头扣进他胸膛,轻垂下头,在我肩窝蹭了蹭,语气是……撒娇?
撒娇!!
柔顺的头发,蹭的我酥酥麻麻的,十分不爽。
冷硬道:“你想憋死我么?”而此刻我的脸正贴着他胸膛,说出的话根本连冷硬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闷声嘟囔。
他埋我肩窝的脑袋轻颤着,连身体都跟着轻颤,我知道他正在忍笑,如果此刻能动作,我一定试着掐死他。
他忽的完全松开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玩味道:“小橦橦,你真越来越可爱。”
“夜老师,请尊称我为“木老师”,我们关系没那么亲密。”我一字一句的纠正道。
“好的,木老师。我现在就去为木老师修理保险丝。”他随口道,接着站起来,开始脱衣服,一个一个解开白色衬衫上的扣子。
“你……夜老师,你晚上不脱衣服,偏偏要白天脱衣服,难道你有特殊癖好?”我装着淡然的说道,实则心跳不知比平时快了多少倍。
他毫不在意的看我一眼,将衬衫脱下,露出精壮完美的上身,白皙的皮肤,跟他身上线条分明的腹肌,有着很大的视觉落差,因为,别人都是以小麦色皮肤为基础的肌肉,而他却以白色为基础颜色,却也漂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我的特殊癖好很多的,不过,就是没有你说的这条。衬衫都被你弄脏了,你要对他负责。”说着,将白色衬衫撇给了我,恰巧露出胸前那一片泛着浅黄|色印记的图案。
我不自然的瞟了他一眼,拿起衬衫,应承道:“好啊。”
我定会对它好好负责的。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拿出一件衬衫,穿上。
今天是周末,我自然不用去学校,而他,自然也不用去学校,而此刻,已经是上午十点二十分。
修理完保险丝,已经十一点三十分。
卧室传来一阵急促的响铃声,我看了眼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
“喂?”
“漂亮老师,你在干嘛?”一听他的称呼,我便知道是谁了。
“关木,你有事?”我直接问道。
“漂亮老师,我自己一个人很无聊,可以陪我出来吃顿饭么?”他的声音的确很无聊。
“你确定只有你自己?”
“当然,我从不说谎的。”
“哪里见?”
“就在丰茂商场门前。”
“等着。”
反正也觉得无聊,不如陪他玩玩,而我也确定,的确只有关木自己而已。
想起夜方宇还在客厅,一开房门,夜方宇站在门口,指指后面的保险盒,道:“修理完了,我先走了。”
我略微质疑的看了看他,他会乖乖自己走?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而在我思索的时候,他已经真的转身走人。还好心的帮我带上了门,我才放心的开始换衣服。
整理完毕,准备出门,十分凑巧的,夜方宇也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好像知道我要出门而故意等待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凝视他漆黑的眸子,我竟看不透他的用意。
他故作奇怪,道:“木老师,这是要去哪?”
“这,好像不用夜老师操心吧。”我淡淡道,隐隐猜出他究竟有何意图。
“木老师,你是要去约会吧。好巧,我也要去赴约。”他根本不是在问我,而是本来就知道我要去干嘛。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冷冷回了一句,便掉头,下楼。
他紧跟其后,“木老师,我只是关心而已。”
我无视掉他,下楼拦了辆计程车,坐进去。
就知道夜方宇不会那么“好心”的走掉,我居然还相信他是真的走了。
夜方宇在另一面,开门坐了进来,我十分不悦的瞥他一眼。
他毫不在意的笑笑,道:“师傅,丰茂商场。”
“你就不能离我远点?”车上,我目光冷淡的看着他。
“噢,亲爱的,我已经离你很远了。足足有五公分呢。”说着,还用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长度。
我是当真想掐死他,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忍耐,不能被他算计,心中的怒火才稍减一些。
“夜老师,请不要用让人误会的词语。”声音又冷了几度。
“亲爱的,我其实很想,但,我是研究数字的,不是研究文字的。”他颇为无奈的讲。
“夜老师,你可以再讨厌一点么?!”我明明说的是肯定句,偏偏有人当做了疑问句。
答道:“可以啊。”向我这边挪了挪,五公分的距离一下缩短到一公分,笑的邪里邪气。
此刻,我意识到,跟他住邻居就是一个错误,而跟他同坐一辆计程车更是一个错误,跟他在车里对话,更是错误中的错误,为什么他总是能挑起我的怒火,我的淡定跑哪里去了?
冷声道:“停车。”
夜方宇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师傅,不用停。”
前面的司机师傅柔和的笑了笑,道:“小两口生气是正常的事,其实哪对夫妻有隔夜仇呢?还不是气上一天,第二天依旧幸福如初。这位小姐,你丈夫真是一位有趣,而且爱你的人,一生中,能找到这样一位爱人,是上天给的福分,一定要懂得珍惜。”
“我也是过来人了,看得出这位先生的用心,他还是很疼爱您的,不然怎么会一直哄您?哎,只可惜我当初没有这样的觉悟,才会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所以,幸福不要奢求太多,懂得珍惜眼前现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司机先生在前面喋喋不休,而喋喋不休后,车也应声停下。
因为车已经到地方了。
我紧紧皱着眉,一语不发的直接下车。
夜方宇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十分真挚道:“谢谢你,司机师傅。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把她追回来的。”
司机先生笑容慈祥的点点头,看到别人幸福,他也被感染了,不是么?
第四十二章风华正茂,ab组合
下车后,便看到一脸不耐的关木,东张西望,好似等了很久。
看到我,略为喜悦的跑过来,道:“漂亮老师,你好慢呢。”
而后,看到身后出现的夜方宇,微微惊讶,道:“夜老师……您……”
“怎么?看到我不好么?”
“不……不是,当然好。”
“饿了……”我面无表情道,实在不愿一直与这个问题纠缠。
“那我们上楼吧,漂亮老师,楼上有一家的拌饭,绝对一绝。”
丰茂商场,下面十层楼都是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十一层是餐厅,十二,三,四层是电影院。
我们此时正坐在十一层,一个角落。
“你绝不会光是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我淡淡问道。
关木无奈道:“就是这么简单。他们都各忙各的,连平时围着我转的一群一群女生都没踪影了,而我堂堂花花少爷关木,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岂不是很怪?”
“所以,你就找我了?”
“所以,我就找你了。”
“那堂堂花花少爷,身边有个女人,还跟了一个男人,岂非更怪?”
“的确很怪,但,总比没面子强。”
“恩,的确有面子了。你是花花少爷,所以,勾引一位教师跟你逛街,而这位教师身边跟了一名保镖,你会不会觉得更危险了?”夜方宇眯起危险的眸子,对关木说。
“我现在果然很危险,还要强撑面子。”关木有点瑟缩,因为那目光,的确让他觉得很危险。
我总算知道夜方宇为何能短短两天便制服他们,因为他身上时不时散发出让他们惧怕的压迫感,让他们不得不乖乖听话。
而景游对这压迫感,觉得是一种挑战。
“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撑撑面子。”我松口放话。
“真好……那我该怎么称呼二位呢?”他顿时松口气,问道。
“允许你叫我小橦,至于他……你随便。”
“小橦……”关木试探叫了一声,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叫过,在酒吧拼酒时。
“不可以。”夜方宇淡淡的否决。
关木又陷入紧绷的状态,“那我该怎么……”
“叫小a。”
“为什么?”他十分困惑,这是什么称呼?
“路人a。”
“那你呢?”
“保镖b。”
“呵……呵呵……这两个称呼真奇怪。”他彻底折服了。
对于我与夜方宇的称呼实在没什么兴趣,只要不耽搁我吃饭就好。
吃过传说中一绝的拌饭,味道的确不错,让人回味其中,口有余香。而每粒饭都硬而柔软,金黄的色泽,让人食欲大增。
“接下来,去哪?”我喝口咖啡,淡淡问道。
关木托腮思考片刻,道:“我们去电玩城。”
电玩城里嘈杂的音乐,不是特别流通的空气,疯狂赌币的人们。
“这个地方很不好。”我站在一台跳舞机前,看一个少女跳舞。
“哪里不好?”夜方宇在身后,问道。目光同样看着跳舞的少女。
“哪里都不好。”我做出简单的回答,离开那里。
我正看一个人玩猜币的游戏,机器里三个颜色的塑料罩,而外面同样有三个按钮,按下哪个,就代表你选择猜哪个塑料罩里面有银色的币,猜对可以赢更多的币,猜错,便跟它无缘。
而面前这个人,每投一个币,都十分谨慎的选择颜色,结果,都是那不幸的一边。却还不断向里面送币,似乎不甘心。相信自己总有一次会猜对的。
关木这时也捧了几盒币过来。见我看这机器专注,悻悻道:“这有什么好玩的,全靠运气而已。”
我从他那随手拿出一个币,走上前去,在那人旁边的机器,将币投进去,随手按了一个颜色,根本没有犹豫的过程。
而那人也注意到,盯着看,不屑的冷哼。
结果,那三个塑料罩同时打开,而银币就在我刚刚选的那个颜色里。叮叮咣咣下来十几个币。
那人脸色微变,却还透露出不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我将币拿出来,又投一个,按下按钮,依旧是正确的,又赢得十多枚币。
我又反复玩了五次,每次都正中,连关木都觉得,这根本跟运气毫无关系。
而我旁边那人,脸色难看,欲言又止的目光,我看出,他想要搭讪。
我在他张口之前,无趣道:“好无聊。”转身走人。
夜方宇只默不作声,笑的意味深长,从头看到尾。
这种东西,你越相信它,它越不相信你。所以,不如干脆不要碰的好。
从电玩城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关木玩的有些累,因为那些币好像总也玩不没,每当他要放弃,决定将币扔掉时,我便会在一旁提醒道:“浪费可耻。”
他又满脸纠结的继续回去玩。
“好累啊,我们去哪里坐一会儿吧。”关木无精打采的说。
“去哪里?”我倒是兴致盎然的问。
“我说保镖b,你也太尽职了。我跟小a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关木无比抱怨。
“我是保镖,谁还能比保镖这个职位更尽责。”保镖b不客气的回答。
“到底去哪?”我声音沉了沉,重复一遍。
“既能坐着,又能吃东西,还可以喝冷饮,而且还不无趣的地方,是哪呢?”他掰着手指头,问道。
“不知道。”干脆的回答,他的要求还真麻烦。
他目光又转向保镖b。
保镖b不假思索的说一句,“电影院。”
坐在电影院里,果真实现了,既能坐着,还能吃爆米花,喝着可乐,眼睛目不斜视的看向大屏幕。当然,我不会这么幼稚,我和保镖b只是单纯的坐着。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夜方宇的阴谋,当然前提是关木提出来的。
为什么偏偏看的是恐怖片?为什么偏偏是《午夜x铃》?
得知是恐怖片那一刻,我的身体开始紧绷,硬板板的坐在座位上,手紧紧攥成了拳,之前的淡然之色,全部成了紧张。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看恐怖片。
关木坐在我右侧,不停往嘴里填着爆米花,用手肘刚想捅捅我,就被保镖b的手隔开,随之被幽暗的视线一瞥,他乖乖收回手肘。
喷着爆米花屑,道:“小a,等会要演到恐怖画面,你觉得害怕,可以过来抱住我。”
我也目光阴寒的瞥他一眼,他抹了抹嘴,讪笑道:“抱住……保镖b。”
灯光开始消失,四周变得漆黑,忽然,屏幕上有了亮光,也随之现出影像。
我告诫自己要放松,不能如此紧张,既不能表现出恐惧,让他们发现,也要装作无所谓的乏味,夜方宇是早就知道我的弱点,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而关木不知道,所以,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从小便得来的习惯,真不是个好习惯,因为习惯的时间长了,就成了自然。
我放软身子,坐的有些低,脑袋也靠在椅背上,假意闭目养神,而手,却是不自然的握起来。
看不见画面的确是个好方法,但,那幽幽响起的声音是不容忽视的,在国外留学那段时间,曾经练习警惕性,闭上眼睛后,耳朵就会成为全身最灵敏,敏感的地方,它甚至要代替眼睛。
刺耳的铃声,让我觉得很像一道催命符,因为每当这个时刻,周围的人们就会低声惊呼,倒吸气,让我听得毛骨悚然。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浑身一震,突然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便没入一片黑暗,和一个怀抱,鼻端萦绕着他身上的香气,我知道,他是夜方宇。
“小a,你看这段多有趣,那个鬼……”关木觉得十分搞笑,便忘形的扯着我,叫我看。
可话还没说完,夜方宇漆黑的眸子与关木对视着,那眸子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放开你的,手。”夜方宇的声音似乎很阴沉,比那恐怖片传来的声音更骇人。
关木有些木诺的松开,挪椰道:“保镖b……你盯得还真紧……”
“当然,这是我应尽的义务。”他理所当然道。
而我心底不断催促自己要推开他,装作无所谓,不能再让他得逞,可那双手就是不好使,沉得仿佛绑了千斤重的巨石。
而毛骨悚然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他怀里的温暖与香气,像是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魔力,给人无比的安心。
既然推不开,那倒不如让他得逞一回,我暗想。
电影结束,已经是夜幕时分,夕阳浅浅斜斜的洒遍大地,美得沉静。
“路人a,保镖b,谢谢你们陪我玩一天。虽然很怪异,但还是挺开心。”关木笑的真切,说的诚恳。
“下次,你还是不要找这么怪异的搭档了。”而且,我再也不要看恐怖片了。
“小橦橦的意思是,不要找她,可以找我。”夜方宇接着我说道。
我立刻掉头离开,夜方宇也不再多说,紧跟其后。
回去的时候,他顺道买了菜,我便突生一个想法。
我们各自回屋后,我开始翻腾。
翻腾过后,来到浴室,既然昨天混电,洗浴室的灯晃得时间最长,也应该是坏的最快的。我按下开关,灯的确比昨天暗了些许,所以要坏,我就干脆让它坏的彻底些。
敲了几下夜方宇家的门,开门后,一股香味弥漫,我淡淡的向里瞟了一眼,指了指身后,“昨天浴室的灯闪坏了。”
夜方宇十分乐意的给我换了浴室的灯,速度还非常快。
我看了看通亮的灯光,决定弄点难搞的。
客厅里的电视昨天挺吓人的,干脆弄坏它吧。
来到夜方宇房门前,用力敲了敲门。
他开门后,香味更加浓重,似乎有点诱人。
我面无表情道:“夜老师,我的电视没有人说话了。”
夜方宇依旧乐意之至的帮我检查起电视,时不时皱皱眉。我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检查几分钟无果,轻轻用力敲了敲电视外壳,结果,真的被敲出人来,我在心里无声的说着:这个电视,我可是花了二十分钟才弄坏的。
他笑的得意,“木老师,这样就好了。以后再不出人的话,你就用力敲一敲。”
我笑的难看,咬牙切齿道:“谢谢……”
他走后,我怒气的一脚踢上电视,叽了呱啦叫的电视顿时安静了,画面顿时变黑了,映出了我略为愤怒的脸。
刚刚凑巧翻出一团线球,我冷着脸扔进了马桶,按了一下冲水按钮,线球被冲下去了,随之涌回来更多的水,看得出来,马桶……堵了。
再一次来敲门,夜方宇痛快的开门,他抢在我前面说道:“怎么?木老师,这次该不会是马桶堵了吧?”
我怀疑他是不是有透视眼?
但,我老实承认道:“就是马桶堵了。”
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当他用一根特别长的细棍在马桶里,捅了又桶,捅了又桶后,马桶终于通了。
我之前所想的邪恶画面也没有实现,关于那邪恶画面,自然是夜方宇屈着高贵的身子,帮我在马桶里捞东西。
当我用比较疑问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淡淡道:“那东西估计是到了楼下,这样堵的就是楼下他家的马桶。”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还真坏。”他那语气淡然的,好像这个坏事是别人做的,与他无关一样。
他拔出长棍,不甚在意,道:“不想坏自己,那就只能坏别人了。”
这个观点我也比较赞同。
他走后,我才发觉到,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的东西。
又一次来到他家门前,敲了敲。
夜方宇依旧不吝啬的开门,并没有什么不情愿的表情或情绪,问道:“木老师,怎么了?”
“我饿了……”仍旧是面无表情。
第四十三章风华正茂,宴无好宴
第二天,不算早,我出现在双飞酒店。
明天那位方家正先生便会来,我要提前做出准备,不仅要拿到这次的合约,还要提防着夜幕集团的随时攻击。
办公室中……
“最近几天,各方面业绩如何?”我缓缓转着椅子,问道。
李峰手里捧着文件夹,汇报道:“总经理,服务业和餐饮业有小幅度回升,地产业和建筑业也在回升,不过,目前比往年还处在下降状态,而进出口贸易不断被阻拦,成效不是很乐观。”
“不乐观么?”我翻着方家正的资料,喃喃道。
“小娆,要不要我出马?”纪若舟一身保洁服,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淡淡道。
保洁服和姿态优雅真是不相衬的两个词。
“不要。”果断回绝道。
“这个集团未免有些嚣张,我去的话,可以杀杀他们的锐气。”他继续劝说。他此刻宁可进官场周旋,也不愿对着厕所。
我蓦地抬头,目光与他对视,道:“我看,你是不想扫厕所吧。”毫不留情的道出原因。
纪若舟忽然觉得,太了解自己,也不是件好事。
“你们觉得业绩有所好转,是企业的实力遇强则强,还是,夜幕集团故意为之?”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人思考,我倒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些,因为这个企业并不是有那么多的团结心,反而都明争暗斗,只为能把别人踩在脚下。
不然,又怎会给夜幕集团予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倒认为一定是后者。”纪若舟十分肯定的答道。
“总经理,既然他们先是强力打击,为何不一路严击到底?这是个大好机会,想必他们也懂得这个道理。怎么忽然又减弱力度?”李峰不解道。
“也许,他们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也许,是一种挑衅。
“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嚣张到狂妄?我必须去搓搓他们。”纪若舟很豪壮的说。
我瞥他一眼,平淡道:“夜方宇的……”
“呃,我这就去办。”说完,利落的转身就走。
再次证明,太了解自己,果然不是个好事。
“李峰,一会我要整理计划,让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靠在椅背上,吩咐道。
“是,总经理。不过,还有一事……”
“什么?”
“董事长让我通知你,他要见你。”
“时间?”
“晚六点。”
“地点?”
“家宅。”
“知道了。”
他要见我,却让李峰通知我,不知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李峰出去后,我开始翻阅方家正的资料,用两个小时制定出计划,二十分钟整理出合约条款。而后,两个小时,我一直靠在椅子上睡觉。
睡觉可以有助于大脑的停歇,不让它一直处在运作的状态。而在工作或清醒的状态,它会运作的更灵活。
人生下来,不仅要会赚钱,还要懂得享受,我不愿意给自己压力和烦恼。
醒来后,剩下的十分钟要用于走路,这个项目有助于放松身心,呼吸自然空气。
六点整,准时出现在家宅。这个家宅是我八岁以前来过的,但大多没什么印象,因为之前的影响,让我不自觉的讨厌这里。
家宅很壮观,很有气势,是穷人理想的地方,是富人渴望的地方,是我最讨厌的地方。
她给我的感觉不是家,而是气势辉煌的宫殿,庄严而严肃。里面住着的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难猜。
爷爷身边的侍者,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之前是李峰。他早早便在门口迎接我。
我穿的很随意,与这座宫殿明显格格不入,坐的是计程车,进门之前,注意到门口停一辆漂亮的凯迪拉克,一定是有客人到访。
因为他平时只做专车,很讲究排场。
侍者引着我来到餐厅,当然这么辉煌的宫殿,餐厅都是独立的。
长达五米的餐桌,上面摆着华丽的菜色。主位上坐着老人,而旁边坐着一个少年。
看样子,这顿饭会很有趣。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少年的对面,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目光,不禁一怔。
瞬间,便恢复清明,调笑道:“呦?这不是我的学生么?爷爷请你来做客?”
少年一脸平静,冷冷道:“我是不请自来的。”
“小娆,这位是……”老人皱了皱眉,介绍道。
“这位不是景游少爷么,光临寒舍,荣幸之至。”我不等他说完,便接道。
“小娆,你就这么跟爷爷说话的么?你这是什么态度?”老人目光阴沉不定,透明的玻璃镜片中折射着反光。而语气丝毫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只是很平淡。
我不客气的吃着牛排,咬着糕点,用淡然到没有起伏的声音道:“爷爷,您要记得,我叫您一声“爷爷”,您才是我爷爷。还有,我这个是热情,客气的态度。”
“老师……”景游依旧平静,没有波澜。
我再次接道:“既然,景游少爷现在是这里的客人,就不要叫我老师了,称我小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