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幕橦话

夜幕橦话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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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勒索了。”

    “有人敢勒索你?”听他的语气不是关心我被人勒索了,而是关心谁敢勒索我。

    “我又不是变态,为什么没人敢勒索我?”

    “究竟是谁?”他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而且瞬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唐琼。”

    他的危险气息更甚,“她?”

    “那是她现在的定位,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男人,有点本事。捉到后,随你处置。”轻轻转了转椅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他眸光看着手中的电话,屏幕上有一个红点一闪一闪的移动,“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千万别吓死她,她胆子挺小。”我提醒道。

    “敢勒索你的人,胆子还叫小?”

    “说的也对。”

    “终于,你也有赞成我的时候了。这之前,要不要吃点东西?”纪若舟难得提议道。

    “你确定,有带钱?”我怀疑的态度问道。

    “当……当然。”他略为尴尬道。

    我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赞同道:“好吧。”

    supergarden餐厅里,一片静谧,安详的氛围,淡淡的花香萦绕,清香四溢。

    尤其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盛开的各色花朵,开的争相斗艳,血红的玫瑰花,鲜艳欲滴,懒懒的阳光包裹着花瓣,熠熠生辉。

    “waiter,来份意面加个蛋。”服务员礼貌的站在一旁,等待点餐。

    “waiter,来份意面加个蛋。”纪若舟重复着我的话。

    “好,请稍等。”服务员拎着菜单离开。

    服务生走后,纪若舟抱怨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意面?”

    “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学我?”我反问道。

    “这个不予回答。”他逃避我的问题。

    我倒不在意的回答道:“我对意面情有独钟。”

    他眸光闪了闪,“小娆,你想知道答案么?”

    我摇摇头,“不想。”

    他也不强求,“那就算了。”

    之后,相对无言的喝着茶,等待着食物。

    “木老师,好巧啊。”某人十分熟络的坐在我身旁。

    我继续低头喝茶,不理不睬。

    “木老师,我们的缘分匪浅呢。”某人接着自言自语道。

    “木老师,是我坐的太远,以至于你一直无视我么?”某人很自觉的说。

    这次,我终于抬起了头,“夜老师,你知道无赖的最高境界是哪样么?”

    某人眨了眨漆黑的眸子,浅笑道:“就是我这样的。”

    说完,直接贴着我坐着,笑的满面春风。

    “waiter,来份意面加个蛋。”夜方宇要了一盘跟我们两个一样的食物。

    “事先说好,小娆的这顿饭我请,你的我可不管。”纪若舟好像一直都看夜方宇不太顺眼。

    “放心。”

    “还有,小娆她不习惯别人靠近他。”

    “我不是别人,我是她的同事。”

    “同事也不习惯。”

    “那是她的邻居。”

    “邻居更不习惯。”

    “那……便是她的保镖,贴身保护她的保镖。”

    “保镖?”纪若舟不知道他们之间何时出来这么一个词语。

    我喝一口茶,不咸不淡道:“夜方宇,保镖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夜方宇也喝一口茶,淡笑,“在你看来,已经结束了。在我看来,不过是刚刚开始。”

    纪若舟也喝一口茶,面无表情,“你们真是一对奇怪的人。”

    “一对?”

    “谁跟他一对!”

    前面那个质疑的声音是夜方宇的,而后面肯定的声音是我的。

    纪若舟无奈,他只不过说了个“一对”的词语,却引来这么大的反应,再次面无表情道:“而且对“一对”这个词,异常敏感。”

    “女士,先生们,你们的意面,慢用。”服务员将盘子一一放到我们面前。

    我瞟了瞟旁边紧挨着我的夜方宇,没有情绪的说:“喂,你碍着我吃饭了。”

    夜方宇反驳道:“没,你看我吃的不挺好的嘛。”

    “……”

    “……”

    我拿起叉子,故意以高难度绕面条的动作,在夜方宇盘子上空晃了几晃,让他吃不到。

    结果,夜方宇毫不在意的拿着刀开始切面条,长长的面条被他切得一段一段,而后,拿起叉子,将面条快速以及准确的手法叉到叉子上,优雅的尽数吃下。

    “……”

    “……”

    第四十七章风华正茂,逃课原因

    朋友的定义广泛,而不受年龄芥蒂。当你认为跟某些人是朋友的时候,某些人却不一定认为你是他的朋友。

    今天,天气阴霾的像要下雨,让我不想起床,赖在温暖的被窝里,时间挨到不能再挨,才懒懒的起床。

    还好今天的语文课是第四节,不然想赖,都赖不了。

    出门时,总能跟夜方宇碰面,今天却没看到他的影子。正好乐得清静。

    时间提前了几分钟,一时兴起,便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见到夜方宇,纪若舟也不在。而其他老师,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我懒得去听。

    一如往常的踩着高跟鞋,在走廊发出“噔噔”的回响,心里琢磨着别的事情。

    路过二年零班后门,向里面扫了一眼,猛地停住脚步,“噔噔”的回响声,随着步伐戛然而止。

    皱了皱眉,记得第一次,二年零班所有人在语文课全部消失,是因为照片。

    那么,这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

    是的,二年零班此时,空无一人。上课铃声也在这时打响起来,淡淡的轻音乐回荡在校园每个角落。

    翻出手机,找到景游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人工小姐特有的公式化声音。

    又翻到关木的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收起电话,迈步推门,进入教室。

    坐在以往那套课桌椅前,没有阳光的照射,本就昏暗的二年零班,此刻更加透出阴暗的冷光。

    诺大的教室,四周空荡荡,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似是等待,似是沉思。

    当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一半时,空气中突然散播出响铃声,听起来十分急促,也十分突兀。

    我拿出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声音如教室般,一样冷清。

    “老师……”听声音,应该是聂晓磊。

    “你们在做什么?”语气不是质问,是在询问。

    “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他的声音有着焦急。

    “什么事?”声音不觉凌厉起来,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欧……欧齐人不见了。”

    “什么?!”眉头皱的更紧,握电话的手加大了力气,“你们在哪里?”

    “在景游的公寓。”

    “等着。”

    话刚说完,便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快速消失在学校。随手拦了辆计程车,说出地点,飞尘而去。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们肯定的说人不见了,一定不见了很久,那么他们今天根本没来学校?

    忽然想起,办公室里那些老师的低声议论,仔细回想,好像不算清楚的听到一句,“他们今天又集体翘课了。”

    我居然该死的没在意。

    不久,车到达了地点,司机在扭头说多钱时,发现后座位上的人早已不见,只剩下座位上那张安静躺着的一百元。

    上一次来景游的公寓是因为醉酒,这回的心情却不像上次那般愉悦。

    站在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杜辅,一脸凝重。

    他们六个,除了欧齐外,全部都在。

    “怎么回事?”眸子一一扫过,严肃的问道。

    安一也站起身来,“从昨天下午第三节课后,欧齐便不见踪影了。”

    “有人来找他?”

    “是的,当时别的班的男生来班里叫人,说有一个人要找欧齐。我们也没多注意,欧齐出去后,就再没回来。电话也不通,去酒吧问过,但也没去那里。”

    关木接着道:“而且找过所有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我们无计可施了……”

    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便消失了?我也坐下来,思绪百转千回。

    忽然,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景游坐在一旁,面色阴沉,没打算去接。

    杜辅倒准备起身,被我制止,来到桌子前,按了免提键。

    “喂!是景游家吧。”

    杜辅觉得这个声音熟悉,一下想起来是谁,激动的跑过来,“黄鼠狼?你是黄鼠狼?”

    “哈哈……原来你们都在啊!杂碎……”电话那边猖狂的咒骂道。

    避免他再吵,我直接拿起话筒,冷冷道:“有事么?”

    对方听到一个冰冷的女声,好奇道:“你是谁?”

    “我是他们的老师。”

    “哦,原来是老师啊……哈哈,老师?!呸,教师全他妈是败类!”

    我面沉三分,“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最好是!还有,你们是不是发觉其中有一个杂碎不见了?哈哈……他在我这,要不要听他的声音?”

    然后传来一阵嘈杂,接着是欧齐的声音:“我很好,不用担心。”

    没等说完,便拿开了话筒,接着是黄鼠狼的叫骂声,也许配合着肢体动作,“操!敢他妈说你很好?我让你好!不用担心!让你好!不用担心!”

    接着话筒被再次拿近,“哈哈……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做出怎样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啊。”

    “你这是绑架?到底要怎样,直说无妨。”

    “你这个败类还挺直接,要想救他,明天下午三点,河东郊外,有一座仓库见,别忘了把自己带上哦。”然后,电话挂断在他癫狂的笑声中。

    “老师,欧齐到底怎么了?”程耀急切的问道。

    “被绑架了。”我将话筒重新放回去。

    “黄鼠狼那个败类!”关木咬牙道。

    “要不,我们报警吧!”聂晓磊提议道。

    “不行,这样我们也会受到牵连。”杜辅还算理智。

    “老师,地点是哪?我们这就去救。”安一也按耐不住,急切的问道。

    只有景游坐在角落边,面色沉重,不言不语。

    “好了,我们等到明天下午吧。别报警,学校那边我会处理,你们也没吃饭呢吧,关木和晓磊去买吃的,吃完后,你们去睡觉。”我冷静的吩咐着。

    “老师,您也同意不报警?”安一也不确定的问。

    我看了他一眼,“一来,的确会连累到你们。二来,惊动警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三来,我想你们自己惹出的问题,自己解决。当然,我会跟你们去。”

    “老师,您跟我们去?不行,这太危险了。”关木担忧道。

    “他指名要我去呢?”

    “那也不行!黄鼠狼这人阴险狡诈,一定会对你不利的。”

    “我不喜欢别人为我决定。”就算对方没有指名让我去,我还是会去,这个决定超过了师生以外的东西。

    “好……好吧。”他垂丧的低下头,“晓磊,我们去买东西。”

    “恩,好。”

    我们围在一起,气氛有些压抑的吃着东西。

    “黄鼠狼是什么人?”我打破了压抑的空气。

    “黄鼠狼算是个地痞无赖吧。总是欺负欺负弱小,抢点小钱拿去赌。他猖狂的为非作歹,身边没有什么人,他也总遭到比他强的地痞毒打,算是个挺招人烦的人吧。有点像疯子,也有点像变态。”

    “特别如果他想报复,手段尽是些卑鄙下流的方法。不然,也不会绑架欧齐,作为威胁我们的筹码。”

    “那你们招惹到他了?”

    “前些天,他总在我们眼皮底下晃悠,被我们打了一顿。”

    “看来还是个小人,真真切切的小人。”

    “但他要我们去,自己不是很吃亏?”程耀不解道。

    “因为他手里有筹码,所以不必担心。他更在意的是,要如何报复你们。”

    “气死人了!就只能这么干等着。”杜辅气急的一拳砸到地板上,恼火道。

    “吃完,你们去睡吧。再怎么生气,现在也是无用。等到明天你们再想想怎么气吧。”

    吃完,他们知道担心也只会徒增烦恼,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明天的到来是关键。

    横横竖竖的都倒在卧室床上,地板上睡着了,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终于,气氛安静下来。只剩下景游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边已经落下晚霞的余光。

    “你不去睡?”我淡淡的问道。

    “你不要想那些伟大的事情。”他语气森冷,却也只是猜测。

    我冷哼一声,“我还不想那么伟大。”

    景游不在说话,走进了卧室。

    我依旧静坐在沙发上,斜斜的靠着,微垂着眸子,闭目养神。

    当天边完全陷入无尽的黑夜,整个客厅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射映进来的余光,我睁开了眼睛。

    卧室中,只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我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所公寓,消失在夜色中。

    偶尔感受一下伟大,也不错。

    当景游醒来时,其他人还在深深地睡梦中,看了眼表,七点三十二分,快速来到客厅,却早已空无一人。

    当他意识到什么时,我已经走了一个半小时。

    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那是有些懊恼和怒气的变化,或者有担心?

    将他们全部踢醒,他们一下全部清醒无比,连他们打哈欠的过度都没有。

    因为景游此刻骇人的表情,是他们所没见过的,仿佛蓄势待发的凶猛野兽,而他更加冰冷的语气,使他们更是如掉进了万年冰窟。

    “她若有事,我唯你们是问!”

    第四十八章风华正茂,原来如此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我一直坐在计程车里。

    到河东郊外的确需要一个半小时,计程车也是拦了几辆,才总算找到乐意去那边的了。

    我之所以会问关于黄鼠狼这个人,是想确定对方能有几个人,既然是一个的话,还很好说。

    河东郊外如同荒山野岭一般,荒无人烟。笼罩在黑夜里,更显几分寂寥,凄凉。

    夜晚的气温,很凉爽。

    我四下望一圈,看到不远处的旧仓库,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动作敏捷的靠近仓库,透过模糊的小窗口,看去。

    欧齐坐在地上,双手被绳子反绑着,双脚也被绑在了一起。温柔的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几道黑印,靠在墙壁,闭着眼睛。

    而黄鼠狼所在的角度,根本完全看不到。但里面没有声音,依黄鼠狼的性子,如果醒着一定会叫骂,不会如此安静。

    从正门进去是不可能的,这个小窗口……应该能破窗而入。

    拾起一块不算大的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到外面的大门上,铁皮的大门此刻严密的关着,受到撞击,发出“嘭”一声。

    片刻,看见黄鼠狼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满脸奇怪,小心翼翼的举着刀,往门边走去。

    欧齐显然也听到了,睁开了眸子,看向门那边。

    而我也准备在他开门那一刻,破窗而入。

    黄鼠狼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贴在铁皮门上,听了一听,没发现什么,便收起刀,往回走。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二货,难道没点警觉性的出门看看!

    又拾起一块比上回大的石子,再次扔到门上,这回发出的声音也比较响亮。

    黄鼠狼终于开始觉得有古怪了,又拿出刀,一步一顿的走到门口,缓缓拉开了门……

    我正在这时,跃身而起,由于我身体比较娇小,不算费力的跃了进去,窗户应声而碎,冲劲比较大,我在地上借力滚了一圈,停下。

    而黄鼠狼大惊,挥舞着刀便向这边冲过来。

    我快速到欧齐身边,给他解身后的绳子。

    绳子解开后,黄鼠狼也冲到了跟前,我一脚踢到他的软肋,他受力弯下了腰,却不肯罢休的再次拿刀冲过来。

    我目光锐利的捕捉到他手腕处,他的刀直直刺向我的胸口,我微微侧身躲开,一下捏住他用力握刀的手腕,淡淡道:“小朋友,玩刀可是很危险的哦。”抬起左腿,猛地踢向他的脖颈,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刀也随之甩到一边。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他挣扎的捂着脖子,估计这一脚把他的脖颈踢的错了位。

    “你……你到底……是谁?”黄鼠狼从牙缝里费劲的挤出几个字。

    我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阴冷道:“我?就是你说的败类。”

    他瞳孔蓦地放大,是惊吓的表现。

    我接着道:“我说过,会记住你说的话。然后……加倍奉还给你。”

    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五个手指泛红的印记,烙在上面。“这巴掌,是败类送给你的。”

    一巴掌扇在他的右面脸,“这巴掌,是杂碎们送给你的。”

    接着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是教育你,要与人为善。”

    直起身,拿开脚,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欧齐。

    “你都不懂得帮我一下的?”在一旁待得倒挺安逸,也不知道是谁来救他的。

    他笑着摇摇头,“不是不懂,是不会!”

    “不会?”

    “恩,因为不喜欢暴力,所以不懂得打架。”

    “我也不喜欢暴力。”

    “但你懂得打架。”

    “怪不得你会被抓。”我倒是了然的说。

    我点头示意他,道:“走吧。”

    他温柔的点点头,经过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黄鼠狼时,温柔道:“不会绑架,就不要学别人绑架嘛,我先走了。”

    我回头看着他,他目光又转向我,笑的十分轻柔,与我一道向外走。

    外面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啸的声音,越发临近,我怔了怔,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不会是……

    直升机吧?!

    怎么会有直升机?

    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一句急切的大叫:“小心!”

    下意识回头,却感觉危险临近,黄鼠狼不知何时挣扎着起来,手里拿着刀,奋力一搏的快速刺向身旁欧齐的腹部。

    这个距离只是瞬间的问题,根本来不及将他踢开,更没时间多思考一秒,电光火石间,刀与肉体的撕磨声,响彻整个仓库,“啪嗒……啪嗒……”一滴滴鲜血落在地上,绽开妖娆的花朵。

    随之,更多的鲜血滴落,速度仿佛是家里没关好的水龙头,肆意的滴着大朵的水花。

    站在门口的六个人都被这一幕吓得似乎傻掉了,瞪大了眼睛。

    而肇事者,黄鼠狼也吓得傻掉了,颤抖的手松开刀柄,摇晃着连连后退几步,半响,又接近癫狂的大喊着:“你们这帮畜生,哈哈……哈哈……我杀人了……杀人了!是谁?是谁让我去的?哈哈……该死的畜生!”

    我此刻变得异常冷静,心中划过了一个想法,一个声音。

    “你们高兴了?”我略带嘲讽的问道。

    欧齐目光一滞,“别……别说话……”

    “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我继续讽刺道,毫无问他的语调。

    “小橦,可以不要这样么?”欧齐眸子微微有些受伤。

    我将插进小腹的刀拔出来,那偏冷的刀锋,被鲜血染红的冷光,刀尖上缓缓流淌的血液,无一处不象征着残忍,不带一丝情感。

    在月光的映衬下,倨傲而孤独。

    我扔掉刀,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身体站的跟那把刀一样,倨傲而孤独。

    “小娆……”景游伸手,想扶住我,被我推开。

    身后的欧齐是难见的失魂落魄。

    没错,那一刀刺在了我的身体里,地上刺目的鲜血,是我的。

    我任由受伤的腹部流着血,独自默默的向外走,痛得不是伤口,而是心。

    我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击,只能来得及挡住那把即将要刺入欧齐腹部的刀。

    我傻不傻呢?在旁边看着多好?痛的就不会是自己了,真把自己当伟人了?

    可能是入戏入得太深罢!

    头顶是呼啸的风,螺旋桨在空中鸣转的十分荡然,声音却大得出奇。

    我将头绳扯下来,微卷的长发倾泻而下,那风吹起散落的头发,肆意的飘扬。

    在月光的映衬下,美得随意。

    眼前的景致微微开始涣散,我停留片刻,继续向前走,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嘟囔了一句,“就这样吧……”

    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身体倾斜着倒了下去。

    没有倒在硬邦邦的地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身上散发着清香,让我很安心。

    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是谁,心里念叨着:原来是夜方宇啊。

    “小橦橦,我们回家……”夜方宇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声音里是罕见的宠溺以及心疼,像风一般轻柔。

    “你……”开口的是景游,眼前却什么都看不清。

    夜方宇将我抱起来,迫人的气场让人直想退缩,声音却是平静的,“景游少爷,还是顾好你们自己吧。”

    这是我意识清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午后的阳光是懒洋洋的。

    在整栋楼都充满福尔马林的味道,每层楼的梁上都吊着一个牌子,上面用醒目的红颜色写着“肃静”两个字。每个房间里,都是白色格调,无一例外。每个行走在走廊的人,除了病人,就是穿白色大褂,护士服的医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阳光就似乎不太温暖。

    502病房,这是个特殊的病房,里面只能住一位病人,里面的设备是最先进的,也是最新的。里面的装修普通的像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般。

    我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微垂着眼,十分惬意的享受午后的阳光。

    床边的椅子上,也安静的坐着一个人,出神的看着我。

    “喂,你就不会感到别扭么?”我忽然睁开眼睛,与出神的夜方宇对视。

    “不会。”他摇了摇头。

    “可是,我会。”干脆的回道。

    “你感到哪里别扭呢?”他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却还故意问我。

    “哪里都别扭。”

    “真的么?哪里都别扭,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他自说自话的真的站起来,准备掀开我的被子。

    我真被他给打败了。“你连病人都不放过的马蚤扰。”

    “没,我这是在关心的检查。”

    “是脱光光的检查么?”

    “就是你想的那种检查。”

    “我想的哪种检查?”

    “你想的哪种检查,怎么还会问我?不是很奇怪嘛。”

    “我看,奇怪的是你!”完全说不过他。

    “那你也给我检查检查,到底哪里奇怪?”

    我看他是没事找事的欠抽。自知说不过他,我便不再说话。

    沉默半响,他又说道:“那几个小鬼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

    我简单的“哦”了一声。

    “我去买饭,你一定饿了吧。”他的语气说的好像多了解我似的。

    “恩。”我简单的答应。

    在他快走出去的时候,我目光有些驻足,淡淡对他说:“让他们进来吧。”

    夜方宇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该面对的还要面对,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第四十九章风华正茂,如此浮夸

    景游身后跟了六个垂头的少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我目光远视楼下来来回回的病号,时间像是静止了,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们不必觉得愧疚,是我太大意了而已。”太大意?因为什么而大意?

    “小橦……对不起……”安一也头垂的更低,喃喃道。

    “先是刻意招惹黄鼠狼,接着匿名告诉他报复方法。他来到学校,顺利把欧齐绑架,然后等到第二天我上课时空无一人,你们顺理成章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情况。”

    “那通电话正好在我赶到公寓时,响了起来。电话谁接都可以,我也不例外。知道了欧齐被绑架,而我因为该死的担心,更不想你们受到牵扯,而独自前往,这是你们百密一疏的地方。”

    “其实以我的身手,并不会受到危险,而你们也算准了欧齐不会打架,才选择他被绑架,更能突出真实性。你们本打算第二天轻轻松松把欧齐救回来,可中途我是个意外,而我受伤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要不是黄鼠狼以为自己杀人,而受到刺激,疯言疯语的话,看似没什么,实则只要仔细回想,便能发现其中的刻意,好像安排好的一场戏,就差按部就班的演出。”

    “总有一天我会整到你的。安一也,各位同学,你们做到了。”我淡淡的叙述,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

    “小橦……你生气了么?”景游犹豫的开口。

    “不,这不是生气,而是忧伤。我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已经算是你们可以称为“朋友”的人,原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你们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吧。”

    “不,老师,我们真的把你当成朋友,当成我们之中特殊的一份子。我们当初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会答应这出戏的。真的没想到……”关木急急地解释着。

    “没有什么东西能一直按部就班,每天都会有小小的意外。欧齐,你说对么?”我意有所指的问欧齐。

    “我……我并没那种闲心,我只是想证明……”欧齐失去了往日的温柔,而失去温柔的他,代替的是一些复杂的感情。

    “证明什么?”我看向他眸子中的复杂,问道。

    “证明……我对你来说重不重要。”他微垂的头缓缓抬起。

    “你知道答案了么?”

    “是,很重要。”他的头又垂了下去。

    “其实,你们在我心中的分量是一样的,没有特殊,但都很重要。就算被绑架的换成是另外一个人,我照样会只身前往,一样会担心。遇到危险,我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前面。”

    欧齐手攥的紧紧的,因为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很伤人。

    “最不想相信的是,你也会同意他们做这种事情。”这句话是对景游说的。他是这里面最冷静的,也是我比较信任的。

    景游只是一直看着我,未曾说话。

    “老师,老大是被我们耸动的,他本来是一直反对的。”程耀急着替景游开脱。

    “是啊,老师。老大只知道一点内幕,其他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安排的。”安一也将事情独自揽下。

    “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想说的事已经说完,你们可以回去了。”有什么好责怪的呢,不过是一群小鬼。要怪只能怪自己心急,没有好好思考。

    “老师,您还不如骂我们一顿呢。”杜辅懊恼的说。

    “我不喜欢骂人,你们都回去吧。现在对于你们来说,重要的是学业,明天会有新的语文老师教你们。”

    “老师……您……不教我们了?”聂晓磊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们也都惊异,这是他们没有想过的结果。

    “我会重新考虑的,你们先走吧,我困了。”我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真的有点困了,可还比较饿,算了,先吃完再睡吧。

    “我们走吧。”景游最先转身走了出去,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从来都不屑于多说什么,可刚刚,他真的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这件事,是自己默认了的,能说什么?

    他们离开不一会,夜方宇拎着好些吃的回来了。

    我边吃边问道:“你都不用管理公司的么?”

    “如果什么都用我管,那我手下养那些人不全是废物。”他耸耸肩道。

    “你来救我,不会是想我让感动的感激你吧?”我猜测道。

    他眸子闪的狡猾,“那你感动到感激我了么?”

    “没有。”我没有情绪的回答。

    他无奈浅笑着摇摇头,“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啊。”

    “如果,挡在我身前的是你,也许会……”我直白的说。

    “那等下次,你遇到危险,挡在你身前的一定是我。”他无比肯定道。

    “可惜没有下次了。”我也无比肯定道。

    他再接再厉的说:“那我就创造下次。”

    “你真是个无赖。”

    他十分潇洒的拨了拨头发,嘴角噙着好看的笑,“没办法,天生的。”

    三个月后,我站在高高的天台上,远远的眺望。耳边是呼呼的风,浅棕色的风衣衣角,随着风的韵律而频频摆动。

    夏天总是过去的那么快,冬天总是停留的那么长,而现在是深秋季节,只有粗壮的大树,大树上的金黄|色枫叶随着萧瑟的秋风,落得一地,遍地金黄。

    脚下踩的是散发出古朴气息的高楼,远远望去,前方是一片天然的人工湖,道路两旁是树,树下是不太茂盛的花,虽然不太茂盛,却开得惹眼的美。

    风肆意的刮,我却站的笔直,身后的李峰也随我无声的站着。

    “李峰,你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吗?”风中,我淡淡的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

    李峰从来没听过我感慨过什么,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忙答道:“总经理,我觉得人活着,是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认为,人活着是为了死。”我说出的这个答案不免太过偏激,却也是真理。

    “这……人如果活着,就直接等死,那还不如不来人世的好。”

    “的确,不过,人活着,难免有一死。我认为,在活着的时候,能自己努力奋斗,能懂得享受人生,能和家人爱人生活在一起,不要贪图太多,才活的值,死也乐意。”

    “但,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

    “追求名?追求利?追求誉?还是追求更多的东西?总也不会满足于现状?”

    “也许吧,贪婪的人随处可见。”

    “可这些都得到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死去带不走一样。但,埋葬在内心中的感情,却不同,它生虽然没有,却能通过一点一点积累,死后别人总能时时想起你,而你也会带走虚幻的感情。”

    “那些贪婪的人们也许不懂这些。”

    “那他们将活的多么可悲。”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李峰不再说话。

    我接着道:“这所学校的风格我很满意,短短三个多月,就能建造得这么漂亮,你功不可没。”

    “总经理,这是我应该的。”李峰惶恐的说,他觉得我跟以往不太一样。

    “说起来,你在唐氏也有几年了吧?”我只看着远处,一直背对着他。

    “是,我五年前便开始跟着老爷的。”

    “这么说来,你仅仅用一年时间,便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以说你的能力很强。”并不是夸大他,而是真正的赞赏他。

    在这个鱼目混杂的大企业,他用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拔地而起,能力并非悬乎。

    “总经理,是老爷他这位伯乐,实得我这匹千里马而已。”

    我点点头,又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吗?”

    李峰身形一顿,随即掩下惊慌,平静道:“不知道。”

    我叹息了一声,“我以为你知道的。”

    “不知总经理说的……”

    “你就是那些不懂得的人中其中一个吧。”我依旧云淡风轻的说。

    “总经理……这……”他脸色慌张难掩,似乎想急着辩解。

    他当然知道我所说的意思。

    “我们唐家对你不好么?我对你不好么?”我问他,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老爷和小姐对我都很好,让我的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但……我真不明白总经理您的意思……”

    “不满足于现状,追求名,追求利,追求誉,无休止的想得到,成为最贪婪的人。那样,不好。”我轻轻摇头,说道。

    “总经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解释道。

    不见棺材不掉泪么?还要继续装傻?还是想继续骗我?心中抱有侥幸?

    “一开始,我觉得你是真诚的为唐氏尽心尽力,而爷爷也一直信任你,不论大小事情,都交给你去做,你也做的很好,没有让爷爷失望。”

    “一年后,我接管公司,你变成我的得力助手,因为爷爷信任你,我自然而然的信任你,你也没让我失望。可渐渐我发现所有事情都太过巧合了,直到事实摆在眼前,我才肯相信你忠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狡猾的心。”

    “你说,我说的对么?”我转过身,直直的看向他。

    他皱着眉,反问道:“那我有什么动机啊?”

    “你的动机就是……你是夜方宇的人。”

    第五十章风华正茂,我是家长

    “这……这又是为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问。

    “四年前,夜幕集团会崛起的如此之快,跟你脱不了干系吧?唐氏只有高层才能接触一些机密文件,而所有文件都要经过你手,只要是染指过,就算没有证据,也有嫌疑。”

    “几个月前,夜幕集团虽然一直与唐家旗鼓相当,但还不至于嚣张到挑衅,而前些日子,夜幕的频频挑衅,并且每次都会得手,那就算再有实力,也不会做到百事百灵吧?”

    “直到我与方家正谈生意,夜幕集团的董事长,夜方宇突然出现在谈话的地点,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要知道,我选择的地点只有你与纪若舟知道,而后,我便开始怀疑你。”

    “为什么不是纪若舟?而是我?”他问道。

    “因为我绝对的信任纪若舟,暗地里,便让他开始调查你。刚刚问你在唐家几年,更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想的什么?”他脸色此刻十分难看。

    “想的,五年前爷爷开始找我,而那时你便来到唐家,在那之后,我与夜方宇相识,这之间,你不觉得有某种关联么?”

    “那并不能说明什么。”他脸色缓和些。

    “这些的确只是我的猜测,但,你想知道调查的结果么?”他脸色一下比刚才还要难看,我不等他回复我,便拿出兜里的照片,举在他面前,一张一张翻阅给他看。

    每一张照片上只有两个人而已,一个是夜方宇,另一个就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李峰。

    纪若舟的追踪技术不是闹着玩的。

    他颓败的聋拉下脑袋,带着一种失败后的失落感,“那想怎么处置我?”

    我摇摇头,“并没想处置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困惑和奇怪。

    “虽然你是夜方宇的人,但他和你似乎并没想伤害唐氏,不然,唐氏不会至今还屹立在商业界。这场商业间的游戏是我输了,我输给了夜方宇。但,我不会因此而罢休的。”

    目光离开李峰,继续望着远处,“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不是我所说的那么贪婪,你只是因为寂寞而贪婪而已。”

    “总经理……”李峰目光带着微微的动容,的确,从来就没人关心他,他一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