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超级教师2

超级教师2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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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也不理他,问道:“董万秋的办公桌是哪一张?”

    在最后一张办公桌站起一个年轻的女孩笑道:“廖老师,王主任让我在这里等你。”

    年轻的女孩!老廖心头顿时一喜,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主任也!不过说也不奇怪,有经验的老教师至少都有点资历,不可能来做教导一个新手上课的工作,费力不讨好,没人愿意干,只有使唤那些刚分配来没几年的新老师了。

    但仔细一看,却是大失所望,那女孩年不过二十四岁,相貌平庸,不光皮肤黝黑,胸部也小得可怜,大抵漂亮的女孩子都去当秘书了,没人喜欢做辛苦受气的教师。

    “廖老师,我叫秦若楠,你叫我小秦就可以了。请坐吧,第一次来语文组办公室是不是有点不习惯,我给你倒杯茶去。”秦若楠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生得苗条纤细,偶一抬头,却让廖学兵吃了一惊。这女孩的眉毛弯弯如月,眼睛又大又亮,闪闪若夜空中的星星,熠熠似暗室里的明珠,光彩有神,灵活生动,仿佛她全身的精华都集中在这对明眸里边。

    “麻烦了。”廖学兵坐在办公桌的位子上,随手点起一支香烟,翻看办公桌的东西。左侧堆着一摞试卷和作业簿,正前方是一个笔筒和两本教育心理学期刊和教案,两个抽屉都上了锁。教案上的名字写着工整的“董万秋”。

    秦若楠拿着盛满水的一次性纸杯放在桌面,说:“我是美术老师,虽然跟语文课没什么关联,可是知道怎么与学生接触,怎么把知识教给他们,廖老师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吧。”也难怪,只有学校最清闲的美术课老师才有时间指导新人,高中的其他主课老师都忙得不可开交。在十年前的高中本来是没有美术课的,后来随着素质教育呼声日高,美术又重新回到高中的课堂,只是不怎么受到重视而已。

    老廖心道:“教学生还不简单?照本宣科就是了,学生要是不听,老子就抽他,抽到听话为止。”但这话不能明着宣之于口,说:“上课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要注意形象仪表,不能蓬头垢面、披头散发,不能穿拖鞋上课,外衣必须扣好扣子,不能在课堂上吸烟,不能体罚、变相体罚以及侮辱学生,后面这条最严重,去年就有一位老教师因为责骂学生被迫离职,现在只能管管图书馆。”

    “只是责骂就离职了?那岂不是没人敢管学生?他们还不得无法无天?”

    第71章赶赴约会

    “那位老师德高望重,一生脚踏实地的做学问,偏生碰上一个不好的班级,学生调皮得很,在课上打闹,他看不过眼就训斥了几句。不料那个学生不服管教,父母又有后台,说那位老师侮辱学生人格,学校方面在压力之下只好让他暂停教职。”秦若楠语气里也有替老教师抱屈的意思:“廖老师,你上课可得注意点,那帮学生可得罪不起。”

    “秦老师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廖学兵心里打的是另一个主意:“反正只是代课一个礼拜而已,用不着瞻前顾后,改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若楠拉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相隔半米左右:“廖老师,我来给你讲讲上课的要点吧。首先要学会备课,做好教案,就像写文章先写大纲一样,自己考虑好全盘,然后上课时才不会出现遗漏。”她在自己带来的文件夹里拿出一本书,接着说道:“我对语文不熟悉,就用美术课来举例吧。比如我们这课讲到的是钢笔素描,钢笔由于颜色单一,没有铅笔、炭笔那么有表现力,可是画风冷峻,很受学生欢迎。我首先会告诉学生怎么取景,怎么选择透视关系,然后勾勒出轮廓,也就是一步一步引导学生,由浅入深,充分调动他们的兴趣,等到大家学会容易的,就可以讲难点重点了。”

    秦若楠随手翻看一页,看到上面的范例图画,先是有些诧异,再笑道:“廖老师,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原来你很像上面这个人呢。”

    廖学兵接过美术课教科书,教科书是今年新印的,题材很新,在第四十三页有一幅图,名称是《随风而逝的季节》,画上一个男人坐在河岸的草地上,表情随意,又略显得忧郁、阴沉,虽然光暗对比很清楚表现出阳光打在他脸上的画面,可是看起来却觉得那么阴冷,充满无穷无尽的距离感。作者署名李星华,另注:第二十三届金葵花奖得主。

    下面还有当代著名评论家的评语,李清源:对于音乐来说,美术更富有直观的表现张力,《随风而逝的季节》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优秀作品,虽然仅仅是单调的钢笔画,但作者却用钢笔完美诠释了个人的情感,在这幅画中,我们可以读到爱情与距离的美感,说实话,我很难想像一名高中学生达到如此高度,它带给我一段奇妙的感动。

    跟着后面几页也有以往二十二、二十一届金葵花奖获奖作品,但评论家往往寥寥几语,远没有得到《随风而逝的季节》这么高的评价。

    廖学兵摇头道:“不怎么像,我比他英俊多了。”

    秦若楠扑哧一笑:“廖老师你真幽默,虽然不完全像,但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这个叫做李星华的学生能画出这么好的画,真是个天才,可惜今年的金葵花美术大奖赛她没有参加比赛,我都觉得有点遗憾。她是中海郁金香中学的学生,郁金香中学现在可是全国最好的高中了,去年刚评上五星级呢,我什么时候也去那种学校就好了。”

    廖学兵只代一个星期的课,对教学完全没什么兴趣,只道:“我唯一的愿望是去女子中学教书。”

    秦若楠又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一年级六班的学生名单,成绩好的我在名字上画了红圈,比较调皮的画了黑圈。调皮学生是重点关注对象,他们不学好不要紧,可是很容易影响别的同学学习,有的还会骂人、恶作剧,我一般只能当做没听见,只要不太吵就好了,廖老师你也要学会习惯啊。”

    廖学兵对秦若楠的用心态度很赞赏,但对那份名单就懒得去看了:“秦老师,谢谢你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你们班的班主任是教外语的崔眉老师,平时我不在的时候可以多问问她。学生的考试成绩与老师的奖金挂钩,她一定乐意帮助你的。我听说你们班学生偏科严重,重理轻文,语文成绩很糟糕,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多努力,会纠正过来的。”

    后面秦若楠继续谈到碰到学生在课堂上捣乱应该怎么对付,又怎么才能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批改作业时又要写什么样的评语才算合适,学生违反纪律的处罚程度应该以怎么样为标准。廖学兵浑不在意,也没用心去记。

    秦若楠见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气,想起教务主任的交代,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自顾自的往下讲,但言语可就乏味多了。秦若楠禁不住怀疑这个蹩脚教师真能教好一个星期的课吗?

    一天的工作结束,廖学兵回到家又接到章清盈的电话,要他晚上出去约会。老廖知道是假约会,可五千块劳务费诱惑力不小,何况还有美女陪伴,说出去也是一件光彩照人的美事,碰到熟人日后还可以往天大的方向吹嘘自己的女人缘。

    当然不可能每次约会都坐咖啡厅里谈人生谈理想,章清盈要他去海洋公园看晚间的海豚表演。廖学兵原以为章清盈请他吃饭喝酒,见是这么乏味的活动便立即拒绝。

    章清盈无可奈何,唯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姓廖的,我知道你不愿意,不过五千块也不是从天上掉来的吧,你既然答应了就得付出与之相应的工作。我姐猜到我在敷衍家里人,现在我姐夫可能派人来监视了,你给我马上出来,来了之后我先付你一千块定金。”

    廖学兵当即改颜相向,笑眯眯地说:“早说有定金可拿嘛,有定金就对了,你在海洋公园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喂,别急,出门前换身好看的衣服,记得把胡子刮了,这是雇主对工人的要求,别嫌烦,你去厨房做事人家不照样要求你穿一身白袍?”

    “也对,我就把演戏当成正式的工作来对待吧。”

    廖学兵出门前跟唐永全汇报了这几天在学校的工作,冯咏虽然这几天没跟老廖接触,但对他关注得很,闻说他摇身一变当上代课老师,欢喜得不得了,立即打电话来报喜,这下唐永全夫妇更相信廖学兵的能力,认为他一定能把三个儿女教育成材。

    第72章她是故人?

    廖学兵没有骑电瓶车,改乘出租车过去,反正车费有人报销,用不着担心。

    四月末夜晚的秋山市开始有了一息热闹的气象,海洋公园在滨海路,大门前一块开阔地摆满言辞吓人的宣传招牌,上面则是挂着横幅的气球,三三两两的人群带着小孩在售票处买好票进门,一切看起来不算太糟糕。

    廖学兵下车看到对面的路上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宝马,看款式好像是z4的30版,价格似乎不太便宜。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坐在驾驶位上打电话,从侧面看去,鼻梁挺直,长长的睫毛,细致如画的脸庞,年纪不超过十八岁,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秋山竟有如此绝色?”廖学兵真正吃了一惊,动起念头要过去搭讪一番,问问对方胸围什么的,终于想起还有章清盈的约会,还是忍忍吧,学校代课老师凭什么能吃得上天鹅肉?

    章清盈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显得既休闲又清爽,站在门口边上向他打招呼。

    “廖学兵,你回头望什么呢!我买好了票,快进去吧,快点看完快点走人。”章清盈比他还要急,就像履行公事一般,“我把今天的行程跟姐姐汇报了一下,姐夫在海洋公园有熟人,他肯定交代过那些人,起码要看着我们一起进去才算数。”略微犹豫一下,伸过手去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廖学兵坦然受之,说:“有你这么约会的么?人家恋人哪个不是去酒楼吃饭,点满一桌子的菜,有鸡鸭鱼肉,两人边吃边谈,那才叫有情调。”

    章清盈微微一笑:“饿了吧,等下我请你吃宵夜好了。看你这么说,一定是对恋爱没什么经验了。”眼睛闪过一丝异色,三十岁的男人了还没谈过恋爱,会不会让人太轻视?在当今社会,不受女人欢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无论在哪都会很没面子。

    “哈哈。”廖学兵唯有用笑声来掩饰尴尬:“我就是太老实了,所以没人看得上,现在的女人好高骛远哪。”

    “我有点奇怪,你这么老实的人打架也会打得那么狠。他们都是码头帮的人,你在市区不要紧,以后去卧虎湾千万小心点,他们砍人都不眨眼的。”

    两人边聊着,随着人群走进公园内的露天表演场馆。头上是二十四盏巨大的白炽灯照明,中央是水池,浅蓝色的水质看起来很干净,里面有四条海豚在欢快地游动,一个穿着泳衣的女孩站在水池边时不时喝呼几声。旁边还有相当一部分工作人员忙碌得不可开交。座位没有坐满,表演也没有开始,想是等观众再多一点。

    章清盈买了两杯可乐和两份爆米花,分一份给廖学兵,说:“只要我们像这样连着约会几天,我姐就不会再怀疑了。”

    广播里传出一个和悦的女声:“各位观众,演出即将开始,请大家坐好,下面有请我们可爱的小海豚圆圆……”接着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观看海豚表演实在无趣得紧,何况身边坐着一个大美女,有便宜却不能占,对廖学兵来说可谓是煎熬。章清盈也同样心不在焉,与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却取出手机,与朋友发短信聊天。

    没过几分钟廖学兵便呵欠连天,推说上厕所,出去找个清静的地方抽烟。

    表演场馆外的过道有吸烟区,也就是对立两张长椅,旁边放着垃圾筒而已,简陋得很。老廖看看时间,才只不过八点半,不如等约会结束后去瞧瞧林天算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美女从旁边的走廊向海豚表演馆走去,正是先前看到的那个宝马女孩。牛仔裤、平底运动鞋,打扮十分得体,即使穿着平淡,也在无意中衬托她那高贵于常人的气质。一个人只要有了气质,无论在穿着方面,还是走路、笑容、举止、谈吐,都能让人感觉得到。这女孩走路不紧不慢,身板挺直,也不左顾右盼,面容十分平静,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秋山市那些庸脂俗粉跟她比起来,那是云泥之别。

    廖学兵只一看,心中暗叫:“好身材,双腿修长笔直,走路富有弹性,充满青春的活力,腰肢纤细、胸部高耸,无不是标准的大美人啊。难得的是这小妞看起来才十八岁,却显得成熟性感,一股娇媚迷人的感觉直透了出来,更难得的是,她居然拥有宝马轿车,我是不是要马上把林天叫来,我负责劫色,他负责劫财。”

    秋山乃是海滨城市,常年都有湿润的海风,普通的女孩无不是肤色黝黑粗糙,恁地倒人胃口,这女孩在秋山来说,完全称得上鹤立鸡群,万中选一也不为过。相比起来,章清盈也差了老大一截。

    廖学兵何尝见识过这么出色的女孩了?待那女孩从身边走过,情不自禁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那女孩回头一看,立时猛然停住脚步,紧紧看住廖学兵。

    老廖还道这妞生气,又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连忙四下察看。

    但等了好几秒钟,漂亮的女孩仍是没有移动半分,老廖诧异不已,冷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么?要不你过来,叔叔好好跟你分析一下男人身体的生理结构。”

    女孩子的眼神闪烁不定,廖学兵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眼神,包含着数不清的惊喜、伤感、爱恋、思念,即使是拿过最多奖项的影帝也演绎不出这种糅合着无数情感的眼神。

    她孤零零地站在廖学兵对面五米处,从身边经过的人们遥远得仿佛处在另一个时空。她的肩膀、手掌、小腿轻轻地颤抖,在风中摇晃,随时都可能摔倒。

    “莫非她有‘读心术’,看出我打算劫她的色,所以非常激动?那我先幻想一下跟她的床戏,看她什么反应,奶子,应该是粉红色的吧,嗯,下面呢,毛多不多,我再好好推算一番。”老廖当真满脑子奇怪的思想,只是与一个陌生的女孩对视,竟能想到遥不可及的事情。

    第73章记忆?错觉?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把镜头拉远了看,一男一女相对站立凝视,像电影画面似的,如同分手重逢的恋人,扫地的大妈越看越是难受,几次三番想替那女的大叫一声:“狗剩,我是春花,我回来了!”

    廖学兵终于忍耐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产生幻觉。

    女孩樱唇微张,低声叫道:“老师!”声音虽然压抑,却满含深情。

    啊?叫老师?老廖大感错愕,扭头一看,身后正好有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料想便是那女孩的老师了,顿时深觉惭愧,原来自作多情,以为女孩看的是自己。

    他无地自容,正要丢脸地退开,以免妨碍别人的重逢好戏,随手把烟头扔掉。女孩小跑两步,似乎太过激动,步伐完全没有轻盈的样子,一下把他紧紧抱住。

    这……廖学兵又惊又喜,假装扶住女孩,手掌下探,神不知鬼不觉地捏了捏女孩的翘臀,手感真是不错,价值回票,嘴里严肃地说:“喂,小姐,你认错人了,你的老师在那边。”

    女孩浑然听不到别人的说话,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老师,我好想你!”

    “呃,那个,我说……”

    “老师,你为什么丢下我们不管了?”女孩索性哭了起来。

    “呃,那个,你找错对象了,呃,别哭别哭……”廖学兵一时分不出什么状况,一不做二不休,假意安慰,双手在女孩柔嫩的后背摸来摸去。这种好事要不趁机吃点豆腐,还叫做男人么!

    女孩不再做声,脸埋进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两人静静地站着,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这段时间里廖学兵一直摸不着脑袋,只是出来抽支烟而已,怎么突然会有个陌生女孩抱着自己哭呢?而且这女孩还漂亮之极,可想都想不明白了。敢情她是失恋了,所以随便找个男人肩膀靠着哭一顿,这场面电视上不是常演么。

    可是过了一阵,女孩却以熟得不能再熟的语气说:“老师,我还以为你去美国就不回来了,一年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们,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廖学兵回头看看,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早已走远,身后空无一人,女孩明显不是认错对象,他越想越是奇怪,疑惑地问道:“小姐,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女孩猛然抬起头来:“老师,你不认得我了?”那眼神搀杂着一万分的惊讶,好像老廖不认得她乃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她的胸部紧紧积压廖学兵,温香软玉抱满怀,感觉说不出的美妙,廖学兵胡思乱想,心道:“起码有三十四d,今儿可真是赚翻了,还有那柔软而坚挺的质感,我用人格打赌她戴的是欧迪芬牌胸罩,比静柔的要那么一点点。哇,真香,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香?”

    女孩见他表情古怪,急切地追问道:“老师,出了什么事了吗?你干嘛假装不认得我?”

    廖学兵愕然道:“你是三年级三班的学生?我只上过一节课,不认识你很正常嘛。难道是因为这两天我不在食堂做菜,所以你吃不下饭?放心,我下个礼拜会重新回到食堂。”

    女孩急了:“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是苏飞虹啊,我每天都好想老师……”

    廖学兵心中一动,自从被全叔从大海里捞起来,对于从前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莫非这女孩认识从前的自己?看这情形,关系似乎还不浅。

    苦笑一下,说:“我是廖学兵,秋山市二中食堂一级厨师,请原谅,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女孩苏飞虹刚哭过的脸庞一下绽放出艳丽的笑容:“老师,果然是你!你干嘛不记得我?你怎么回到这个地方?那你还记得叶玉虎、慕容蓝落、熊猫静他们吗?”

    老廖茫然摇头。

    “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苏飞虹端详着这个男人的面容,语气十分伤感:“老师,你的样子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廖学兵越发觉得苏飞虹认识以前的自己。他去到唐永全的家以后,得过且过,日子浑浑噩噩,从不细想自己的过去,可是午夜梦回之时也难免思索自己曾经是什么身份,认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父母都在什么地方,还有什么亲戚。

    当下并不隐瞒,说道:“我一年前遭到一场大难,差点死去,后来获救,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叫苏飞虹是吗?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去,请你告诉我吧,我是什么人。”

    “真、真的?”苏飞虹几乎不敢相信。

    “我唯一记得的是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诚恳坦然的眼神,苏飞虹默然不语,一时内心激烈挣扎,不知说什么好,眼中流下两行泪水,语无伦次地道:“你失忆了……你不记得我们了……我、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欺负别人的老师……”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人。”

    苏飞虹瞬间想起了她记得的那个廖老师,弹指间令一个黑帮灰飞烟灭,轰轰烈烈的往事,在讲台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那么令人迷醉。

    她迷惑了,她时刻盼望见到廖学兵意气风发的模样,却对黑社会险些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事从骨子里感到惧怕。她犹豫了,她不希望廖学兵成天在黑帮里瞎混,更愿意见他在课堂上谈笑风生。

    “老师,熊猫静的内裤是什么颜色啊?”苏飞虹突然问道。

    老廖愕然不已:“啊?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了。”若是放在以前,老师肯定会毫不迟疑脱口答出答案,可是这个样子,苏飞虹终于确认他真的什么都不再记得。女孩的心思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第74章老师

    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好,就让老师成为我理想中的老师吧!苏飞虹紧张兮兮,双腿不住颤抖,艰难无比地做着决定。迎向廖学兵那明显是色迷迷,她看起来却觉得温馨的眼神,心中只想:“老师过惯平静的生活,我不想他再回到过去。要不要告诉熊猫静他们?算了,他们一堆废人,不小心把事情说出去就完了,暂时不理他们,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终于痛下决心,说道:“你以前是我的语文老师……”

    廖学兵拍脑袋道:“怪不得我那天冒名代课说得那么流利,原来是有前科的。还有呢,我的父母在哪里?我想去见他们。”

    “你自幼在中海市附近的盘龙镇孤儿院长大,父母双亡,性格孤僻,没有任何朋友,只有我是你唯一的朋友。”苏飞虹说完这句话,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蹦出胸腔。

    “你说谎!”廖学兵严厉地说。

    “啊!”苏飞虹紧张得险些瘫倒,老师还是像以前那样火眼金睛,完了,被看穿了,要怎么交代呢?

    老廖接道:“我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才对,你要勇于面对现实,我已经记起来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来,让叔叔亲一下……”

    “不要……”苏飞虹脸蛋羞红,忙把他推开。

    流氓老师果然还是流氓老师,性格一点都没变……

    廖学兵听到自己父母双亡,心中未免黯然,只是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因此看起来毫无异状,实则心如刀割。

    苏飞虹是廖学兵从前的学生,他在没失忆之前的身份确实是教师,只是这教师当得不怎么样,苏飞虹也不好意思明说。苏飞虹有一次全家陷入绝望的困境,是廖学兵救了她全家。女孩子总喜欢崇拜英雄,何况廖学兵长得也不难看,于是逐渐对他产生好感。

    也不知道廖学兵的相貌相比起以前是不是真的有变化,苏飞虹以女孩子惊人的第六感直觉在远处看到,就确认他是多少次魂牵梦萦无法忘却的老师。

    “苏飞虹同学,我以前有做过什么事吗?我最近一段时间发现有拍电影的男演员很像我,他的名字也和我一样。”

    “不是。”苏飞虹这次只犹豫了一秒钟便断然否认:“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巧合而已,叫廖学兵的人多的是。”

    廖学兵摸着下巴慢慢陷入沉思,在秋山一直过着平静自在的生活,隐隐也有想法就这样了此残生,可是突然有个女孩跑过来说认识以前的他,而且女孩又够漂亮,换做谁也舍不得呀。

    “这样吧,你也是秋山的?给我留个电话,改天我再请你出来吃个饭。”他对什么事都漫不在乎,知道了之后就更加无牵无挂。

    苏飞虹赶紧飞快地说出一串号码,见廖学兵漫不经心的样子,忙说:“号码不好记是吗?那我找张纸写给你。”

    廖学兵把写着号码的纸条收进兜里,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挥手道:“再见!”

    走得几步,回头一看,发现苏飞虹紧紧跟在身后,表情茫然若失,像是一条迷路的小猫。

    “怎么了?”

    苏飞虹忙把眼角的泪珠抹去,说:“老师,我怕你一走就像上次一样再也不回来了。你住哪里?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孩子。”廖学兵扶着她的肩膀沉痛地说:“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平时在食堂打杂,寄宿别人家里,你跟着我没用的。”

    苏飞虹胸中一酸,老师竟然落魄到这般田地了!“那,那你去我家,和我一起住,不用工作也行,我养你。”

    “真的?”廖学兵先是一喜,当吃软饭的小白脸可是他人生梦想之一,又想:“这小妞来路不明,说不准是来设圈套的,把我骗到没人的地方,一伙人冲出来痛打一顿,算了,还是小心为妙。”于是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生来不食嗟来之食,你的好意心领了,我很忙,还要去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苏飞虹楚楚可怜地叫道:“老师……”最后一个师字尾音拖得老长,仿佛倔强而委屈的孩子。

    以老廖的敏锐,不难察觉语调中深蕴的感情,叹气道:“说实话吧,你对我来说很陌生,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

    “那,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就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老廖没办法拒绝:“好吧,不过不能跟太久,我还有约会的。”

    正说着,场馆内的广播响了:“各位观众,本公园今晚第一次表演已经结束,欢迎您的光临。第二次表演将在九点二十开始……”原来他们在外面已经呆了很长时间。

    人群开始从大门涌出,孩子们欢声笑语,向父母说个不停,到处都是吵喳喳的笑声。

    章清盈站在门口无所事事,脸上带了一丝愠怒之色:这个死人,说好演戏就演全套的,至少有点敬业的态度嘛,看演出看不到一半就尿遁,算什么。五千块劳务费还要不要了?

    廖学兵忙迎过去,笑道:“喂,我在这里,厕所人太多,排了半个钟头的队呢,现在才刚刚拉完,好舒服,好畅快!我一辈子还没撒过这么过瘾的尿!”

    他嗓门既大,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章清盈又尴尬又气恼,正要责问,突然看到廖学兵身上跟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那女孩十八九岁年纪,美丽的脸庞同时拥有成熟性感和清纯稚嫩的气质,综合在一起,便称为红颜祸水也不为过,更奇怪的是,那女孩居然紧紧拉住廖学兵的衣角,好像生怕走丢了似的。

    先前还道他人老实傻气,从来不会有人喜欢,便是跟女孩说句话的场面也难得一见,请他做临时演员,已经算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只是出个撒泡尿时间,便有女孩子紧跟着他不放,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75章女朋友

    苏飞虹也看到了章清盈,心中愈发酸楚,老师竟然跟这么难看这么没气质的女人约会,太委屈了,再联想他从前的恋人,那个超级女明星,反差多么巨大,好比以前吃的是满汉全席,山珍海味,现在吃的是残羹剩饭,真让人受不了。女孩暗想道:“不行,老师不能这样,我要把他们的关系扼杀在摇篮状态中。”

    章清盈十分不高兴,冷着脸道:“等你好久了,这位是……你朋友吗?”

    苏飞虹的家境好,受过的教育不知要高多少倍,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从容自若,显得无比高贵,让章清盈好一阵自惭形秽。

    廖学兵淡淡说道:“她是我的学生。”

    学生跟老师的关系能有这么亲密吗?再说你根本就不是老师吧!章清盈不悦道:“约个会你怎么带人来?万一让我姐夫的人看到多不好,那一千块先扣着,等事成之后再给你。”

    廖学兵苦笑道:“好吧好吧,我服从处罚,不过你刚才说过要请我吃宵夜的,准备去哪?”

    章清盈看看苏飞虹,暗生比较之心,说:“不去了,我还有个约会,你这朋友怎么称呼?”

    苏飞虹微笑道:“阿姨您好,我叫苏飞虹。”

    章清盈差点把鼻子气歪,老娘今年才二十五岁,正是风华正茂好光景,你居然叫我阿姨?只是碍于颜面不好发作,说:“我是章清盈,廖学兵目前的女朋友。”

    走出公园门外,章清盈正要叫出租车,廖学兵也跟着等着,苏飞虹走到宝马z4前笑道:“不用叫了,我有车,老师,上来呀。”

    章清盈惊得呆了,这辆她在进来时见过,当时好生艳羡了一阵,不知是哪个老板的坐骑,没想到竟是这女孩的车,人生的反差真够巨大啊!廖学兵看着与小白脸还有几万光年的距离,和那女孩朋友不像朋友,师生不像师生,到底什么关系?

    钱在人世间拥有压倒性的力量,章清盈见了这个场面,虽然心中还是不大服气,但气势已经弱了很多,剩下的只有惊疑。

    车是双人座的跑车,章清盈心想:“算了,但愿他们是纯粹的‘师生’关系,不要影响到我的计划才好。”压抑着浑身的气愤朝他们挥手道别。

    车里很舒适,柔软的真皮坐垫,精致的胡桃木控制台,柔美的水晶照明灯,廖学兵很想东摸摸西捏捏,最后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像是乡巴佬似的,终于忍住,眼睛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淡淡道:“我住在朝阳村。呃,车子不错,哪买的?”

    苏飞虹心道:“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给的呢。”只是笑了笑,说:“在中海。我爸的生意很成功,最近把目标转向秋山,准备在这里发展,我以后也要住在这里了。”

    控制台边上有一架相框,相片里的人廖学兵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他和苏飞虹么?两人在海边穿着泳衣泳裤,湛蓝的海水,蔚蓝的天空,笑得甚是欢畅,只是相片里的他和现在的长相略有差异。当时廖学兵曾去过著名的旅游目的地迷失岛旅游,中途拍了很多照片,这是两人唯一的单独合影,没有其他人妨碍镜头。

    “啊,原来我们果然认识。”老廖松了一口气。

    能和老师在一起,苏飞虹心情逐渐开朗起来,抿嘴笑道:“你还怕我骗你不成?对了,你是怎么到秋山的?”

    老廖思索着说:“记得不大清楚,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海上漂流,足足捱了几天几夜,没有淡水,也没有食物,身上还受了伤,白天的太阳很烈,皮肤被晒脱了几层皮,下面的伤口被水泡发感染。后来一个好心的渔民把我救起,我目前就住在他家里。你又是干什么的?还读书么?”

    “我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本来在中海想等高考结束后直接上大学,现在只是过来随意看看,见到老师,我觉得有必要转学过来。”

    “哦,交男朋友了吗?我认为你这个年纪不适合谈恋爱。我正好在二中代课,上的是生理卫生课,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研究一下人体构造。”

    从苏飞虹从前让一个女同学用内裤勾引廖学兵开始,她就知道老师变态好色了,失忆了也还是这样死性不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总是这么调戏女生的么?”

    “哪有哪有。”老廖连忙否认:“我正在撰写一本关于饮食健美和保养方面的书籍,你的身材不错,我打算向你学习,你胸部很大,平时都吃什么东西为主呢?咳!别误会,我只是本着科学严谨的虚心态度和你讨论而已,千万不要想歪。”

    苏飞虹别后重逢,即使被他调戏,也是喜悦多于气恼,笑道:“人家不是常说吃什么补什么吗,我一般情况下多喝牛奶,保持好身材。”

    “我还以为你吃的是母猪肉。”

    “哧啦……”激烈的刹车声,苏飞虹气道:“老师!人家刚考上的驾驶执照,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好不好!”

    一种带着小妹妹向兄长撒娇似的语气,廖学兵心想:“看来她以前一定和我的关系很亲密,不然不会说这种话,刚才也不会把我搂住。要怎么做再看看情况吧,现在脑子有点乱了。”

    车速很快,十多分钟就到了朝阳村,廖学兵指着那栋巴洛克似建筑说:“到了,那就是我住的地方,要不要进去坐坐?”

    苏飞虹说:“那个好心的渔民照顾了老师那么久,我得去好好感谢他。”

    “我叫他全叔,当他做亲叔叔看待。他心地善良,家里世代都是渔民,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我知道了,老师,我不会丢你的脸的。”苏飞虹在车尾厢拿出几件东西。

    推开门口,只不过晚上九点多而已,唐永全夫妇还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声响,头也不回地说:“回来了?早点休息吧,刚才冯老师打过电话来呢,对静柔很关心。”

    廖学兵笑道:“全叔,我,呃,一个朋友专程看你来了。”

    唐永全夫妇俩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黄花大闺女挨着廖学兵,那态度好不亲热,问道:“这是?”

    “叔叔婶婶好。”苏飞虹乖巧地鞠了个躬,然后是紧急思索如何自述身份,也不能老揭老师失忆的伤疤吧,还是装做他现在认识的朋友好了,不如就……“我是廖学兵的女朋友,特地来看看你们两位老人家。”

    第76章你的房间

    两个老家伙顿时大惊失色:“小兵的女朋友?”当真人不可貌相,前几天还打算给他介绍隔壁村的大龄女青年刘翠花做对象,今儿就带了个天仙回家,不得了啊,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苏飞虹把手里提着的两盒礼品放在桌上,说:“这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