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超级教师2

超级教师2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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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孝敬两位老人家的。”桌上放的是千嘉顺保健品公司出品的“肾白金”精装盒,与普通版有所不同,精装的在市面上要两千多块一盒。苏飞虹车上原没有这种东西,是她父亲应酬交际时随手放进去的,正好成全女儿。

    听苏飞虹自称为自己的女朋友,廖学兵丝毫没觉得面子上有光彩,反而陷入深深的悲哀之中:人家只是演戏而已,千万不能当真,光棍了三十年,说出来真是羞耻啊。

    常看电视的人大都认识肾白金产品,唐永全也不例外,见是贵重的精装版,倒吃了一惊,说:“头一次来,就拿这么贵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喂,小兵,你也真是的,快招呼客人啊。”

    苏飞虹笑道:“叔叔婶婶一直以来对老……嗯,廖大哥照顾有加,我也要多多感谢你们才对。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

    廖学兵犯不着客气,直接揣上肾白金塞进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说:“全叔,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东西吃不死人。苏飞虹,那边有板凳,自己找个地方坐。”

    唐永全夫妇对苏飞虹越看越是喜欢,这姑娘说话大方得体,人又漂亮,配上廖学兵完全绰绰有余,怎么那小子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唐永全看不过眼,说:“小兵,快去给这位小姐倒茶。”

    苏飞虹见了廖学兵不善的眼神,忙冲到开水壶边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叔叔您真是太客气了。”

    这边黄秀丽则埋怨道:“小兵,也不介绍介绍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啊,叔叔婶婶,我叫苏飞虹。”

    黄秀丽拉过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和蔼的问道:“那做婶婶的就不客气叫你一声飞虹了。飞虹啊,你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是怎么认识小兵的?”完全就是一副家长的架势。

    廖学兵插嘴道:“老婶子,人家是客人,你问那么多干嘛?天也不早了,快点回房歇息去吧。”

    “哦,小兵交了女朋友还打算藏着掖着哪,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喜事嘛。”黄秀丽毫不介意。

    唐永全则把廖学兵扯到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不是老叔说你,那个冯老师对你也挺有好感的,你怎么又招惹一个回来?到底要怎么办?”

    “这你放心,我对付女人的手腕还少得了吗?”廖学兵对全叔也照样吹牛不打草稿:“再说那冯老师只是关心静柔而已,跟我扯不上什么,你就别多心了,传出去不好听,快拿那两盒肾白金回房间喝,好好睡上一觉,这里有我招呼就成。”

    唐永全会心一笑:“你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也是难得,下次记得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做个准备,现在就不打搅你们的甜蜜时光了。孩子他妈,你还罗嗦个什么劲,快回房里去。”心道:“一出手就是四千多块的礼物,我能不回避吗?”

    “哦,哦。”黄秀丽看看廖学兵,又看看一脸羞涩的苏飞虹,终于恍然大悟,道:“那,那,飞虹,你慢走,我叫小兵陪着你,唉,这年纪大了,身体就不中用,九点一到就直犯困……”

    苏飞虹说:“叔叔婶婶,我只是坐一会就走,你们尽管去休息吧。”

    待夫妇俩回房以后,苏飞虹才认真观察起房子的布局,客厅打扫得很干净,可惜远达不到她的期望,也就没发表过多的意见,说道:“老师,带我去你的住的房间好吗?”

    廖学兵为难道:“床铺太小,我不太习惯与别人同睡。”

    顿时苏飞虹的脸红得像是火烧,低声道:“谁、谁要和你同睡啦,我只想看看你的房间而已。我在秋山也有住处的。”

    除了几件唐静柔的内衣,老廖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好把苏飞虹领到小阁楼上,推开窗户,让舒爽的海风迎面吹拂。拿出一罐啤酒扔过去,说:“你可以讲讲以前发生的故事了。我虽然对以前不感兴趣,可也想知道情况。”

    苏飞虹坐在床沿四处打量小阁楼,旧式木床很高,双脚搭不到地上,悬空一晃一晃的,问道:“老师住这里一定很不习惯吧?”

    “这里是我的家,我又怎会不习惯?没有大负荷的工作,没有生活压力,环境好,空气清新,家庭友爱,邻居和睦,便是住一辈子也不觉得气闷。”

    “唉。”苏飞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言不由衷地说:“老师还真过得舒心。”

    “跟我说说以前的故事吧。”

    “哦,老师你以前被教导主任排挤,被校长责骂,被同事鄙视,被学生欺负,被董事会扣薪水,被教育局通报批评,都没什么好事。忘记了更好,不会那么郁闷。”

    廖学兵尴尬无比:“以前真有那么逊吗?感觉怎么每次我做梦都会梦到万人敬仰的场面,数不清的人向我疯狂叫喊,就当我是皇帝一样。看来这梦还真不可靠啊。”

    苏飞虹心中暗笑,嘴上却冷冷的说:“做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梦里是皇帝,现实中可能是乞丐,不要多想了。老师你现在是厨师还是代课老师?”

    “厨师兼厨房杂工,这两天命好,教务主任加工资让我代一个星期的课,代得好的还有奖金,不过一星期后又要回到厨房,生活总是不尽如人意。”

    “我下星期就转学过来,到时候老师再来教我吧。”苏飞虹暗暗期待老师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风度。

    “那也要看教务主任答不答应,不过我可以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我做的菜。”

    第77章酒馆

    苏飞虹心想一座小城市的中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用钱耍耍手段就够了,保证让廖老师出现在高三年级的教室中,这些倒不必刻意提出来,毕竟要顾及老师的自尊心。“老师,今天见到你是我一年来最开心的事,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不等说话,走过去从后面拥抱住廖学兵,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颤抖,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时她心情有多激动。

    廖学兵心道:“怎么搞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你献个吻会死啊,才只是抱一下不觉得太单调了?再不济送条内裤给我做纪念也好啊。”趁此情况,怎能不推波助澜?说:“苏飞虹,虽然已经记不起你是谁,但我总觉得,你一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无数次睡梦中惊醒,我总会看到和你一模一样的面孔……”

    听到这么深情肉麻的话,苏飞虹浑然忘了她的老师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老骗子,或者说,即使是骗人,她也宁愿自己去相信是真的,“老师,你要好保重身体,我过几天就过来。”

    “那辆车是你爸的还是你的?”老廖有骗财骗色的打算,自然先得打听对方家底再说。

    “十七岁生日时我爸送给我的,老师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好了。”

    廖学兵只当她是开玩笑,大度地说:“哈哈,这怎么行,我从不要小孩子的东西。”

    “天有点晚,我回去了。”苏飞虹拿起廖学兵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样子就像是最虔诚的教徒向教父献礼,由此也可以看到她对老师的崇拜有多深。

    目送着女孩在楼下发动汽车绝尘而去,廖学兵的心思有点恍惚。

    ……

    根据课程表,一年级六班周二没有语文课,老廖又不耐烦秦若楠稀里糊涂的讲解,跟办公室其他人更没共同语言,也没心情回味苏飞虹的那个拥抱,只说了声:“我上个厕所!”出门就直奔车棚而去,骑着电瓶车往滨海路方向走了。

    海滨城市的每一天都是阳光明媚,碧海蓝天,棕榈数沙沙而响,海潮卷动沙滩。天气越来越热,游客也有比半个月前更增多的迹象。

    廖学兵找到林天所住的那家小旅馆,跟老板打个招呼,顺着阶梯直上二楼。在秋山市有很多八十年代模仿西欧地中海风格的建筑,还留有当年旅游大开放热潮的痕迹,这家旅馆乃是其中之一,阳台没装防盗网,直伸到外面,可以欣赏海景。

    林天正在练习大提琴,嗡嗡的低音灌满整个楼道,杂乱无章,震得耳朵发麻,附近住客多有怨言。

    当廖学兵把门口踢开时,林天狠狠地将大提琴扔掉,从枕头下摸出菜刀嚷道:“强调过很多次了!我练琴的时候谁敢来打扰,我就让他好看!”然后他扭头看到表情十分错愕的廖学兵。

    “亲爱的提琴杀手,你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长进。”老廖走过去给了林天一个拥抱:“我很高兴看到你威猛的气势和冲天的杀气,在这里憋坏了吧。”

    林天苦笑道:“是的,等待的日子很无聊,我完全提不起精神,感觉自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昨天我遇到一个漂亮的小妞,她勾起了我心中的某种欲望。”

    “哦?”林天听到小妞二字,如同吃了兴奋剂似的,马上就有精神了:“胸部大不大?屁股翘不翘?还是不是c女?年方几何?仙乡何处?电话多少?”

    廖学兵想到的却是苏飞虹说的:“你以前的人生是失败的人生,被教导主任排挤,被校长责骂,被同事鄙视,被学生欺负,被董事会扣薪水,被教育局通报批评……”每个字都敲打着他的内心,“我当不了官,经不了商,做不出学问,也出不了名,要想改变这凄惨人生,只有从别的方面想办法。看看那码头帮,还有什么飞车党也挺威风的,何不学学他们?总之先有了钱再说。”

    转念间有了主意,笑道:“你先别急着想小妞,等以后在卡拉赞歌剧院演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我们开始去收保护费了,先从卧虎湾码头搞起,那里不是我的地盘,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对,别感到意外,就是加勒比酒馆,他要不是每个月不拿出五千块,我让他的场子开不下去。”

    林天顿时热血,那杀气若不尽快发泄出来,自己就会被吞噬,一菜刀砍在床头,说道:“为了卡拉赞,为了巴赫,为了《channe》,为了c女的贞操!”

    廖学兵想到就做,绝不拖泥带水。事实上选择中午去讹诈也是有讲究的,前期没什么实力,先以马蚤扰为主,青眼彪那帮都是昼伏夜出的家伙,中午不可能在场,他们前去滋扰生事,三番五次下来,老板必定苦不堪言,这保护费不给还不成了。

    正午的卧虎湾很热闹,车来车往,忙碌异常,有好几个国家的商船队在码头停泊,卸装货物。秋山的港口比不上中海港那么大,但交通便利,上通北下通南,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货物集散地。

    廖学兵没理会太多,电瓶车一拐,载着林天来到了加勒比酒馆。

    白天的酒馆往往没有夜晚那么喧哗吵闹,可今天不同,刚进门口便听到乱七八糟的聊天声和肆无忌惮的笑闹声,几种语言混杂在一处,仿佛突然进入了菜市场。这是每一个码头的惯例,在外海远航的船员靠岸的时候总会寻找机会纵情欢乐,没有其他原因,一回到海上日子就会重新变得单调苦闷。廖学兵很能理解这些船员,全叔在捕捞季节的时候也会出海一个月以上。

    第四卷重出江湖

    第78章音乐天赋

    酒馆的装饰风格历来是不靠外部采集光源的,所以即使是大白天也点着蜡烛照明,在里面呆得久了,往往分不清白天晚上。

    只有六成客满,酒馆里冷冷清清,中午不是客人们狂欢的时候,大家都在静静喝酒聊天。其实廖学兵有点低估这六成上座率,码头酒馆往往是夜生活的时间,放在平时中午只怕三成不到。

    但是有一桌喧哗吵闹的客人破坏了安静祥和的气氛,这帮人叫得震天价响,有的对着电话筒高声吆喝,有的大力拍桌子斗酒,肆无忌惮地聊天、叫骂,整个酒馆里面几乎全是他们的声音,旁边的客人都皱着眉头不好说什么。这帮人说的是叽里呱啦的语言,其中还有人穿着海蓝色的水手服,看来是外国船员。

    廖学兵只是摇摇头,他今天来收保护费的,不想多惹事端,何况外国佬在中国境内消费,也算是为经济发展添砖加瓦,没理由阻止别人的好意。酒馆老板赚得多了,他收的保护费也可能更多。

    与林天一起藏菜刀于身后,站在走廊观察,除了几名外国船员,其他人举止行为都很正常,码头帮的人不可能混在里面。老廖也不打算与码头帮起正面冲突,实力对比悬殊,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倒是那个外国佬让人看着生气,叫声大不说,还乱吐口痰,喝光酒的瓶子、用过的餐巾纸、抽过的烟头随手扔在地上,以他们半径为原点的五米范围内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连服务生也不愿意过去。

    也有服务生从走廊经过,不过都认识林天,对他的遭遇多半抱有同情态度,以为是来讨上个月薪的,也就没有多问。

    “兵哥,机会来了,码头帮的人不在,我们要怎么办?是打,是杀,还是抢?马老板的仓库里有一架好钢琴,是我最钟意的雅马哈牌,可是他从来不让我碰,这回我们保护费也不要,就要钢琴怎么样?”

    廖学兵沉吟道:“现在通讯、交通方便,你以前的老板遇上事情,可能十分钟之内码头帮就能赶到,我们不宜与他们硬碰硬。这样好了,先找个位子喝两杯开水,你看那堆外国佬,他们如果闹事的话,老板一定会喊人,但要是喊不到人的话,我们就动手,如果码头帮来了,我们继续潜伏,不做傻事。”

    林天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闹事?万一不闹呢?我们岂不得干坐一个下午?”

    “反正人生就是这么无聊,我们也没什么事做,在酒馆里面享受凉爽的空调不好吗?还可以顺便欣赏女招待的大腿,开水又不要钱。”

    “兵哥,一杯开水五块。”

    “那就更好了,结账时我们借口他敲诈客人,赏老板几巴掌就走,既能替你出气,又让他心里憋闷难受,一举两得的好事上哪去找?这不比你花钱嫖娼要痛快得多?不比你在西餐厅吃大餐过瘾得多?”

    “兵哥说得有理,我等鼠目寸光,与您还有天大的距离。”林天唯有讪讪地应和,他也曾经扪心自问,为什么每次发生什么事,兵哥总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为什么自己总是辩不过他呢?

    两人就在角落里找到位子坐了下来,点了两杯开水,廖学兵叹道:“这次没能听到你悠扬的大提琴声,感觉气氛比从前差了许多。”

    提到音乐,那可是忧郁的年轻人最喜欢的话题,一口气把水喝干,笑道:“那是当然,没有了我,加勒比酒馆生意比以前惨淡得多,想当年,那些码头的姑娘总是痴痴地守在门口等我下班,要求我演奏一曲《channe》。”

    廖学兵点了一支烟,姿势优雅地笑问道:“我听你提过好多次《channe》,那你对《channe》这首曲子有什么看法?”

    “这……”林天不明白要表达什么,憋了半晌才说:“嗯,它旋律优美生动,完整诠释出个人内心的激烈情感,太美妙了,我每一次演奏,都禁不住泪流满面。”

    廖学兵掸了掸烟灰,说:“呵呵,《channe》是小提琴艺术发展史上不可多得的珍宝,是巴赫第二无伴奏小提琴帕蒂塔的第三乐章,乐曲在三拍子的基础低音之上,不断地反复旋律线条和变奏。巴赫把channe作为基本的框架,以一个四小节的主题为基础,发展出六十四个变奏,对当代小提琴家的精湛技艺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在中间乐段,转变入d大调,这里音乐的气氛稍为舒缓,片刻地满足于愉快地歌唱;在这段宁静高贵的间奏之后,这种宁静回到了听起来几乎带有忧郁的d小调。就像人的一生,出生时是啼哭,然后人生坎坷,戏剧变化,喜悦,欢愉,胜利——转调之后衰老,悲伤。我看以你的手法,实在很成问题啊,小伙子还得多练练。”

    林天顿时瞠目结舌,喝到一半的开水顺着嘴角哗啦啦往外直流,这么富有专业知识的分析完全不像是从一个背着菜刀的流氓嘴里说出来的,《channe》的来历、特点,他全说得明明白白,还加上了对人生的比喻,简直精妙绝伦,那怡然自得的神态,就像林天当年中海音乐学院上课时的大学讲师,充满了智慧。

    他吃惊,廖学兵也吃惊,摸着下巴思索道:“我看过《安娜·卡列尼娜》《巴黎圣母院》《少年维特的烦恼》《普希金诗选》等等等等世界名著,可没读过有关音乐方面的书籍,这番话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来自从前的记忆不成?”

    但是想了一想,那些知识在脑中清晰无比,突然而然就涌现了出来:“我觉得约瑟夫·海顿的《c大调大提琴协奏曲》也不错,它表现了一种特别的音乐理念……”

    刚要卖弄见识,“哈哈哈哈”一阵猖狂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讲话,廖学兵侧头一看,又是那伙外国船员,他们似乎在玩牌,输的人懊丧地猛拍桌子,赢的人笑得比狗还响亮。

    第79章棒子嘴脸

    林天本来还对自己的音乐才能有所自得的,听他这么一吹,一时自惭形秽,说话也不敢大声了,更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擦干净嘴角,说:“那伙水手可真不成样子,你说他们是哪个国家的?”

    只见那伙船员黑头发黄皮肤,东亚人种无疑,面孔较宽,细眼睛单眼皮,鼻子大,毛孔粗,用比较生动的话来说,那就是标准的“大饼子脸”。

    廖学兵看到其中一名水手胸口上的八卦图案国徽,说:“南朝鲜的。不用理他们,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收保护费。”

    “怪不得口音那么奇怪,他们不知道这样很影响其他客人吗?马老板也不出来说一声。”

    事实上马老板也同样无可奈何,这帮水手很小气,比不了南亚、澳洲来的船员那么大方,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啤酒,还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喝,坐了半天,消费不超过两百元,更可气的是他们干扰到别的客人,不少人酒没喝完就急着走人了。

    那群水手当中一个脸长得像猪腰子一样起身招手道:“喂!小姐!有没有小姐?”竟是字正腔圆的汉语,直如破开嗓子般大喊,完全破坏了汉语抑扬顿挫的美感:“过来一下,给我们拿一副新的扑克牌!他妈的,慢吞吞的,开什么酒店!”

    站在柜台挂着四号牌的女服务生朝里张望,征询老板意见,得到许可后拿出一副扑克牌走过去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开。

    那猪腰子脸抓住服务生的手怒道:“喂,你没有礼貌吗?搞得那么慢,也不懂说一声对不起?”

    四号服务生只好低声道:“对不起。”

    “那么小声,谁听得见了!”猪腰子脸的家伙简直要咆哮起来:“大声点,说对不起!听到没有?我要投诉你的服务态度!”

    四号服务生见这种场面也见得多了,只是对那人十分不爽,可又没奈何,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点:“对不起!”

    “哼,这还差不多。快滚!长得这么丑还敢来做酒吧招呼?”猪腰子脸转头对他的同伴故意用汉语说道:“中国人就是这样,不大声对他们说话,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颜色。”那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和其他人一起狂笑起来。

    无论在哪个国家的饭店宾馆、图书馆咖啡厅,当周围人都安安静静的时候,最吵的必然是南朝鲜人,他们大声吆喝,大声打电话,大声开玩笑,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眼光,这也是该国文化风气所决定的。因此当你在图书馆看着一本好书,却被一阵无所畏惧的骂声吵断,不需要抬头观察,那一定是南朝鲜人。

    法国的报纸总结东亚各国在餐厅吃饭的习性时说,总是一个人安静孤单的吃饭,吃完了会把盘子放在回收处,那是日本人;两三人凑在一起吃饭,小声的说话,吃完了也会把盘子放在回收处,是中国人;五六个人混在一起,大声叫骂,间或还有推搡、争吵现象,其中一两人必定在旁若无人的打电话,喝骂服务生,并讥笑中国人的吃相,吃完了邋里邋遢的盘子就丢桌上的,那一定是南朝鲜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暴发户心态,当一个国家几千年来都是别国的属国,连国家的名称也要请求上国皇帝赐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突然在八十年代经济腾飞,而昔日老大远没有从百年浩劫中恢复过来,他们便跋扈得忘乎所以了。

    林天一拍桌子就要起身,怒道:“他们怎能这样?太欺负人了!兵哥,我们去教训他们一顿!”

    廖学兵把他拉住,林天诧异道:“兵哥?你不敢动手?不成,我看不过眼。”

    廖学兵说:“你身为菜刀帮头号双花红棍,说话应该注意点用词。”“啊?怎么说?难道我说得不对?”

    “要让自己的语气更显得有威力,就像教父一样,说话不紧不慢,可是气势贯满全场,每一个敌人都为之颤抖,就像我这样。”老廖努力让眼神变得有杀伤力,叼着烟头,紧抿嘴唇,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淡淡道:“以菜刀之父廖学兵的名义,他们马上会变成一堆尸体。你需要的只是耐心的等待。”

    林天的口水再次流淌出来:“兵哥,您的烟灰掉到裤子上了。”

    几个南朝鲜人又朝女服务生招手,叫了起来:“喂,叫个人过来,不是你不是你,你太丑了,换个漂亮的!”四号服务生多少有几分姿色,闻言暗暗咬牙,三号服务生略一迟疑,走过去问道:“几位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猪腰子脸大大咧咧指着桌子道:“把桌子擦干净了,这么多酒水在上面,叫我们怎么玩牌?你们是怎么开店的?看到我们这里脏就应该主动过来嘛,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真丢人,在我们大韩民国,可没有这么差劲的女招待。”

    往常也有刁钻的顾客,可是既刁钻,又怪话连天的客人,还真从来没见过。

    林天只是气得浑身发抖:“兵哥,他们何时才变成尸体?”

    三号服务生掏出抹布加倍认真地抹掉桌面水渍,猪腰子脸突然抓住她的手笑道:“小姐,你的手真白嫩,当酒吧招待是不是太可惜了?”其他几个人也在笑,只是话听不懂,不过那意思想来和日语的“哟西哟西”差不多。

    还有个南朝鲜人视而不见,拿出电话大声聊天:“哦哦,我们刚到秋山港,是是,什么?那个女人急着找我?妈的,中国女人真烦,嫌钱给的不多还是怎么的?记得啊,你就说找不到我,哈哈,老子一大把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那人一头卷发,眼睛小如绿豆,满脸凹凸不平的青春痘,真难想像他会泡得上女人,可是对话里的意思又不折不扣反应了这个事实。

    林天对此深有体会,咬牙切齿地说:“我呆在酒馆经常见到,那些在故乡一贫如洗的外国佬在家里被人看不起,可是来到我们这里,往往有不长眼睛的畜生围着他们转,只要看见国籍不同,不管老少美丑,立即如同见到大便的苍蝇飞扑上去,还有那种女人也是一样,几乎要将全身家当献将而出。难怪外国佬说中国是天堂,不愿回去。”

    廖学兵何尝不是一样地痛心疾首?一百年前整个国家民族遭受的耻辱像是一根刺横在心间,无法挥走,每每念及,痛恨的心情总是排山倒海而来,要把自己压倒。可他现在听了林天的话,只是淡淡地一笑,说:“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三号女服务生奋力把手抽回,冷冷地说:“做酒吧招待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那人当即就拍桌子骂了一句廖学兵听不懂的话,桌子上的杯子被震得酒水四溅,女服务生花容失色。

    “我要你立即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猪腰子脸厉声喝道。

    第80章地球盲肠

    眼看冲突升级,不光要求道歉,还要赔偿损失,女服务生也无法容忍他们无理取闹,质问道:“请问我让您损失了什么?”

    猪腰子脸冷笑着说:“损失那可就大了,你态度不好,令我们备受冷落。来你这里消费,不是来找气受的,我们高高兴兴玩乐的心情完全被破坏掉,你赔得起吗?”

    他的同伴聒噪不已,纷纷叫嚷。有个人绕到女服务生身后,目光猥亵地上下打量,然后伸手过去,猛然掀开服务生的裙子。

    “哈哈,黑色的,是个闷马蚤的女人!”全场都看到了服务生的裙内风光,一干南朝鲜人叫得更是恶心。

    女服务生尖叫不已,一时顾不上生气,连忙用手遮住关键部分。

    这边的林天气愤愤地说:“算了,今天保护费也不收了,等下我们就去外面埋伏,等棒子一出门口,往死里砍。”

    而几个南朝鲜人叫得更欢了,那人紧紧抓住服务生的手,硬扯到自己身边。服务生站不住脚,猛然一冲,脸嗑在桌子上,打翻了好几杯酒,白花花的液体把身体淋湿了。

    那人脸上作色,高声叫道:“小姐!你撞翻我们的啤酒,这可是要赔的!”

    女服务生奋力挣扎,说:“求求你放开我,我赔就是了。”楚楚可怜,求助的目光望向周围,得到的却是一片漠然的眼神。

    那人勾起她的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笑道:“姿色不错么,就陪我睡一个晚上吧,放心,少不了你的小费,中国人不是都很爱钱么?为了钱什么都能干,一千块够了吗?看你也就值这个数而已。”旁边有个南朝鲜人故意用汉语说:“喂,用不着那么大方,中国妓女很便宜的,用不了一千块,我看两百块就差不多了。”

    林天听得一清二楚,怒火中烧,手指颤抖个不停。“兵哥,为什么我们在自己的国家也要受到歧视?”

    这是个可以写出一千万字报告的问题,历来有无数的专家学者在其中纠缠,综合起来,也就是民族性与国力的问题。廖学兵说:“虽然国人心态还是不太健康,但南朝鲜人这十几年来自我膨胀已经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他们的历史苍白可怜,完全就是一部被征服史,全球化以后,有了一点小钱,开始想给自己找个辉煌光耀的历史,可是自己没有,只好剽窃宗主国的文化。”

    林天除了音乐方面,对其他事情一窍不通,说道:“南朝鲜人还真是可恶,他们都干过什么?”

    “南朝鲜是个被称为‘地球盲肠’的国家,他们创建了自己的文字,可是水平不高,很多意思不能表达出来,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词汇是古汉语词汇,很多接近我国南方的闽、粤、吴语发音。可是他们有‘学者’认为汉语是他们发明的,还大张旗鼓要申报世界遗产,此前他们已经成功将端午节文化申报了。南朝鲜人还认为长白山是他们的,有人在我国驻棒子国大使馆焚烧我国国旗以示抗议,种种劣迹,令人发指,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林天咬牙道:“兵哥,我们不收保护费了,现在就出去埋伏,等他们出门,然后再乱刀砍死。”

    “嘿嘿,砍死算什么?我要他们活着回去,将对中国的恐惧带回南朝鲜的每一个角落。”

    旁边邻座马上有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插嘴道:“没错,我就是从南朝鲜留学回来的,棒子从来不把中国人当人看。”

    “棒子?为什么把南朝鲜人叫做棒子?还有,你为什么到南朝鲜留学?就是去越南也好啊!”林天奇道。

    那年轻人越发怒火冲天:“哼,这可说来话长,十九世纪末朝鲜成为日本的殖民地,在九·一八之后,日本开始向东北大规模渗透,但限于日本本国自然状况,也是因路途遥远和经费等问题,所以从日本本土不可能调来足够的人手,于是,日本就从当时早就与日本‘合并’的朝鲜半岛征调大量的朝鲜人来华,这些朝鲜人在接受了日韩同祖的教育后,来华后为虎作伥。但是日本人对他们根本不信任,所以这些朝鲜警察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无奈之下,二鬼子就用朝鲜妇女洗衣服的洗衣棒当打人的武器,打得比谁都凶,东北百姓深受其苦,于是便把他们叫做棒子。”年轻人顿了一顿,又说:“棒子至少还有一些技术比较先进,我去留学也就是学习他们的技术,企图日后能对付他们,人么,总要勇于面对自己短处,我们也不能妄自尊大。但棒子实在可恶,我受不了就回国了。”

    林天顿时对他充满敬意,说:“你留学的时候棒子有多讨厌?”

    年轻人眼中射出鄙视的火焰:“他们口口声声说反日,其实都是政府当局做出的姿态,社会上的人全都以买日本车、日本货为荣,可惜日本车较贵,没钱的人只好买本国车。当日本游客到商场购物,售货员那叫一个谄媚,连狗腿子都自叹不如,可是很多商场却贴着禁止中国人入内的标签,这让我想起了一百年前上海租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屈辱。在学校里,经常有人问我,你们中国有苹果吃吗?你们中国人几个年洗一次澡?你们中国人骑得上自行车已经算是富豪了吧?有个学期放假,我在中海买了一件衣服过去,有个南朝鲜同学觉得漂亮,非说是我在南朝鲜买的,不承认中国有这么好的衣服。不要以为只是他们的个别人有这样的想法,据我多年观察,这是全体棒子的对中国的看法。”

    林天把手伸到后腰,紧了紧菜刀。

    廖学兵说道:“兄弟,现在南朝鲜棒子在酒馆撒野,你看那个服务生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不去帮个忙?至少也得制止他们的恶行吧?”

    那年轻侧头一看,脸上虽然气愤,手中却没有丝毫动作,极力掩饰自己的无能:“这个,大家都不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呀,可能,可能酒馆老板会出面的吧。”

    廖学兵教育林天道:“有的国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大义凛然,其实事到临头,却往往犹如缩头乌龟,照这个趋势,我们的屈辱还得再承受一百年。国人的心态何时才能成熟呢?”

    第81章棒子,可恨

    年轻人满脸尴尬,争辩道:“你们!你们还不是一样!有种就上去,我绝对跟在你们后面。”

    “那好,请你尽快选择好武器,酒瓶或是板凳。”

    这边的冲突已越来越激烈,服务生气愤地说:“先生,请你自重!我们酒馆没有这项服务!”

    那人明显有些生气,抓住服务生的头发冷笑道:“什么,一千块都不肯答应?那我们大好心情你总要解决吧?陪睡还是不陪?”

    服务生口中吐出坚决的一个字:“不!”

    那人恼羞成怒,把她的脸按在桌子上:“好,请你把桌子上的酒全部舔干净!这样我们的心情很可能就会好起来。”

    酒馆老板终于觉得这样对他的酒馆形象是一种损失,赶过来呆在旁边赔笑道:“几位尊贵的先生,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她吧,今天你们喝的酒全部免费,我请客,哈哈,我请客。”

    “真的?全部免费?无论喝多少?”南朝鲜人急着追问了一句。

    老板抹着冷汗说:“是的,请您放心,无论喝多少都不收钱。”

    “啊哈哈哈!他说的,全部免费!”那人转头对同伴笑道:“还罗嗦什么?快开工啊!中国人真是慷慨好客,我喜欢。”

    老板把三号女服务生拉开,低声说:“走吧,先到里面呆着。这里由我应付。”

    话音刚落,南朝鲜人冲到了柜台,挤开几个还在算账的服务生,猪腰子脸笑容十分灿烂,当先把手伸向一瓶标价两百八十元的红葡萄酒,放在手里摩挲一阵,又是得意又是猥琐,撬开木塞,对着嘴巴猛灌几气,叫道:“他妈的,中国就专门出产劣质酒么?”然后把还剩下一大半的酒摔在地上,瓶子破成粉碎。

    “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老板急忙过去阻止。

    “还能干什么?你说的,全部免费,这酒我已经喝过了。”猪腰子脸冷笑个不停:“不高兴是吗?那可是你亲口说要请我们的。”

    老板再也无法和气生财,大怒若狂地骂道:“该死的棒子,快给老子滚蛋!妈的,老子插死你!”

    几个南朝鲜人脸色为之一变,“棒子”在汉语里什么含义他们还是懂的,当下猪腰子脸就对着老板重重一推,老板踉跄摔倒,磕破了膝盖。

    另外几个人同时抓住酒柜齐齐发力,往外一带,酒柜直直栽下,乒乓哐啷之声不绝于耳,声势非常惊人,酒瓶碎了一地,红色黄铯白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那酒柜原是老板陈列名酒、招徕顾客用的,都是上好的酒类,整整一个柜子,高达三米,上下六层,总有五六十瓶各类好酒,价值不下万元,居然就这样给毁了。

    猪腰子脸颐指气使地挥手道:“随意砸,反正老板已经说过免费了!”

    老板顾不上心疼,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