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妾

凤妾第8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的婚期临近,还是要好好收拾心情准备好当新郎官了!”

    楚恒此刻的心思十分复杂,她望着梦溪,自己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可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她。若她知道还会如此淡然吗?还会无所谓的劝慰着自己吗?

    可是,眼前却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他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梦溪紧跟两步,连忙拦住:“这么晚了王爷要去哪里?马上要用晚膳了啊?”

    “给我备些酒菜即可!”说完,离去!

    楚恒平时发号施令在自己书房即可,但是如今非常敏感时期,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他还是觉得,这样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楚恒去了平时经过枫叶堂的路上的一座山顶洞口,燃着身边的火箭放了出去,转身下山。

    常青阁。阿婧小跑着进来:“娘娘!太傅求见。”

    皇贵妃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说谁来了?”

    “太傅!”

    “快请!”

    阿婧答应着去请风如月,林荇陌还没从激动的有些发蒙震动中清醒过来。风如月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一向洞察力敏锐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知道,盟友来了。

    风如月没有与皇贵妃打过交道,只是风闻她的一些所作所为,对她并不十分了解。如今却要为这样一个耐人寻味的目的,来找她。他实在没有把握。

    “老臣拜见皇贵妃!”风如月依然称呼林荇陌为皇贵妃,因为他知道,楚阳还没有晋封她为太后。

    皇贵妃一改往日对风如月的厌恶,热情的招呼着:“太傅快快请起!阿婧赐坐奉茶!”

    “是!”说罢阿婧搬过一把椅子,退出奉茶不提。

    看到皇贵妃对他这样一个人如此热情,便知道琉光所言非虚。便直说来意:“恭喜皇贵妃得偿所愿!”风如月抛出这样一句话,试探对方的反应。

    阿婧奉茶退出,皇贵妃冷笑着:“太傅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恭喜本宫吗?”

    见皇贵妃动怒,风如月立刻转入正题,将陈睿言逼宫之事详细说与她听。

    见皇贵妃的脸色,青白相接,便补上一句:“相信不久之后,青楚就会倾其所有以侍陈国。皇贵妃虽为新帝生母,但为何却迟迟不肯受封呢?”

    皇贵妃心中十分清楚,他说这些就是为了要自己坚定的站在他们的阵营里,自己没有表态。

    “皇贵妃若还犹豫,怎么对得起先帝?”风如月见状立刻抬出先帝,见皇贵妃脸色微变,心中便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风如月微抬星眸:“先帝辛苦打下的江山,是要千秋万代的传给自己的后世子孙的。若是幽王殿下仅仅是靠着什么手段夺得皇位,也算是自己的本事。青楚的江山也不算所托非人!”话至此,风如月抬眼向皇贵妃看去。

    交集

    皇贵妃的脸色此时是青黄不接,十分的难看。风如月将头偏向一边:“但如此一来,将来娘娘如何有颜面以先帝妃嫔自居,又如何见先帝于地下?”

    风如月句句戳痛皇贵妃的痛处,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娘娘先是先帝妃嫔,其次才是幽王生母。娘娘要以先帝为尊,以先帝的百年基业为先。否则,娘娘即使母仪天下,亦是无颜见先人!”

    皇贵妃听罢长叹一声:“大人说的正是本宫心中所想!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管得了这些?”

    见皇贵妃并不搭话,风如月极力奉承:“娘娘坐镇后宫多年,虽不是皇后却行使中宫大权。老夫虽无缘与娘娘谋面,然娘娘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娘娘的杀伐决断以及胸襟计谋不输男儿,又何必谦虚呢?”

    一句话说的皇贵妃眉飞色舞,她心下已十分确定,风如月此番前来是与她结盟的。

    “本宫乃一介女流,皇位之事与政事相涉,凭太傅做主!”一句话,盟约已成。

    “娘娘系新帝生母,新帝的一举一动想必娘娘定是了如指掌,希望娘娘今后可以不吝赐教!”

    “本宫愿意为先帝江山肝脑涂地!”

    “如此青楚江山有望,先帝泉下有知,对娘娘必是感激不尽!”说完长长一揖,跪拜在地,恭敬退出。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刚刚要盘算着如何去通过其他人与太傅等人取得联系。不想就有人自动上门要求结盟,这么白白的顺水人情当真一举两得。

    陈国边界。渐渐的入冬了,疏影省吃俭用直到今天,已经不得不变卖首饰来换冬衣穿了。捧着冬衣出了铺子,手中还有几两碎银子,倒是可以用这些个碎银子吃一顿好饭了,至少可以吃完热热的汤面。

    抬头看看天色,日已偏西,是该投宿了。走到摊贩面前:“老板来碗热汤面!”

    摊主见疏影衣衫单薄,蓬头垢面满脸泥水,手中拿着个包裹,不知道什么东西:“去去去!我这是小买卖,要饭到那边儿去!”

    疏影二话不说将银子放在桌子上:“够了吗?”

    那摊贩见状连忙换上笑容:“够够够!热汤面一碗!”唱罢,回身去下面不提。

    疏影就近坐下,原本坐在她这张桌子的人,全部转到别的桌子旁坐下。疏影见状,倒是十分坦然。对于她来说,从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下子沦落为乞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自己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一刻起,长公主就已经死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能够艰难的活着走到这里,已经是个奇迹,还在乎什么呢?

    “您的面!”

    “谢谢!”疏影咧开干裂的嘴唇笑笑。

    小摊贩转身离去,疏影叫住了他:“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客栈之外可以容身的地方?”

    “这已经是近郊了,像你说的那种地方,大概只能在这附近,应该不会太远的。”

    “那,这里是陈国境内吗?”

    “这里已经是陈国近郊了!”

    “那请问如果我要进京还要走多远?”

    那摊贩想了想:“大概还要十天半月的!”

    疏影听罢,略带惊讶。道了谢:“多谢!”疏影咀嚼着汤面的动作迟缓了下来。

    脉脉恩情

    还要有十多天的路程才能到,这里靠近边界,哪里有什么草根树皮之类可以充饥呢?

    她看看手中的三个银疙瘩,看来靠这些是无法撑到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疏影收起手中的银钱,抬头四处张望着,大概方圆十里、目光所及的范围,根本看不到诸如破庙之类的地方。看来今晚要很晚才能落脚了,还是不要耽误时间的好。想罢起身离去。

    时已近子时,疏影仍旧没有看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走了将近十多里地,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官道上有一家客栈。

    这个客栈是平日里供官差来此歇脚投宿的,如今入冬了也是没有什么人,但是依旧是开门做生意的。疏影站在门口犹豫良久,眼睛不停的向四周瞭望,希望能够看到一线生机。目光所及之处依然看不到一处可以容身之所,不情愿的挪动着步子向客栈门口蹭去。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客栈中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以为是在做梦,愣了许久,听到敲门声还在响,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连忙跑向大门方向去开门。

    “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大门洞开,见一个形似乞丐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外。小二疑惑的看着她:“你是谁啊?有事吗?”

    听他这么一问,疏影倒是一愣:“这里不是客栈吗?”

    那小二眯着惺忪的睡眼点点头:“我们这里是客栈没错,可是客官,我们这里可是开店做生意的,没有银子可不行啊!”那小二打量着疏影,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能拿得出钱的人。

    “这位小哥,我想进京投亲可是银子被人偷了。您这客栈处于官道之上,如今这个时节也是没有生意的。您看能不能把你们的马厩借我住一晚,过了夜我就离开。你看方便吗?”疏影边说着,边打量着那个小二。

    那小二听着听着犹豫了,用眼睛打量着疏影:“恩、、、、、、你等着,我问问我们掌柜的!”说完,关上大门跑了进去。

    疏影只有在门外等候,抬头看看头顶。此时天空就像一块黑布,什么都没有,看来很快要下雪了,好在赶在这场雪前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不多时,那小二跑出来将疏影让了进去:“你请进来吧!我们当家的说一人在外不容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小二独自说着,疏影自是感激不尽的道谢。

    小二将她领进客栈坐了下来:“你坐着,我给您热些饭菜,勉强吃些吧。再热热的喝碗姜汤去去寒!”

    “多谢了!”走了十多里路,只吃了一碗热汤面还真是有些饿了。

    不多会儿小二端着一碗肉汤,一碗咸菜,两个馒头以及一碗姜汤:“客官您慢用吧!掌柜的说了,这些不用钱。不过是些剩下的,没什么好的,出门在外填饱肚子而已。”

    疏影看着桌上的肉汤和馒头,眼睛直直的不住的咽着口水。逃亡至今,自己有多久没有尝到肉的味道了,馒头是什么做的大概都忘记了。有时候甚至吃的是草根和馊了的饭菜,像今晚这样的还从未有过。

    冷面佛心

    小二见她不动,只坐在那里发呆,连忙问:“怎么,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疏影连忙摇头:“在外漂泊之人,怎么敢挑剔吃喝。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了!”说完,激动的泪流满面。

    小二听罢不禁笑了笑,看来这个人这是天生的穷命:“这个是我们早上剩下的,没什么好的,你就将就着吃些罢了!不值得什么。”

    “二子!夜深了,你也歇了吧。这个客官我来招待就好。”掌柜的是个年轻的少妇,眉宇间透露着干练劲儿,不拘中满是洒脱。追云髻歪在一边,脸上有一种岁月的痕迹,这让她看起来更有风韵。

    那女人看着疏影的动作,即使可以看得见她目光中的贪婪,但她的举止依然一丝不乱,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于是,便遣走了二子单独招待她。

    “姑娘是哪里人?看你的举止不像是个一文不名之人,怎么落得这个地步?”

    疏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感觉到了她的迟疑,那女子笑笑:“姑娘不必介意,大家都是苦命之人,我虽然有个家业,也未必比你好到哪里去。我之说以问姑娘,并没有取笑的意思,若姑娘不愿意我也不问了。”

    “我是逃难出来的,要去京城投亲,剩下的钱已经置办了冬衣、、、、、、”说到这儿,疏影停了下来继续啃着馒头喝肉汤。

    一句话已经十分明了,那女人也不再说什么。她知道疏影不愿意多说什么,却从心里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逃亡来到陈国,若不是心中有个执着的信念支撑着她,早就倒下了。

    自己不是擅动恻隐之心的人,对毅力坚强之人却一向会另眼看待:“现在正是淡季没什么客人,你就住楼上拐角处的那间客房吧!”

    疏影听罢抬起头,看着那个风韵十足的老板娘愣了许久,仿佛没听清一般:“什么?”

    那女人甩甩头,走近柜台看账去了:“不愿意住就算了!”

    “不不不,这怎么好呢?我身上脏兮兮的,本来白吃白住的就已经很内疚了,怎么还敢住掌柜的客房呢?我还是在这里或者是马厩将就一夜吧!就不麻烦掌柜的了,真的感谢掌柜的盛情,但我真的不能给您再添麻烦了!”疏影连忙解释道。

    那女人听罢抬起头,半张着嘴欲言又止,随即冷冷的丢出一句:“随便!”

    疏影将最后一点肉汤喝光,将姜汤一饮而尽。看着老板娘和尚账本转身休息去了:“不要弄坏我的东西!”

    片刻老板娘捧了床被子来丢给疏影:“这被子我们不用了,给你了!”

    疏影抱着被子心里满是感激,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店里合并几张凳子在上面睡着,不想天将亮时却下了好大的雪。看着外面的雪,疏影不禁拉拉被子。

    穿上了冬衣,盖上了被子,却免不了嗖嗖的冷风刺骨,疏影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不让一丝风进来。饶是再如何的小心谨慎,早上醒来刚要赶路,顿时觉得头重脚轻。

    求医

    疏影再次睁开眼睛已近午时,睁开微弱的眼睛感受到刺眼的阳光,起身看已经是这个时辰连忙挣扎着要起身。惊醒了旁边的小二:“你醒了啊?”

    疏影尝试了几次还是放弃了,躺在床上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问:“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感染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呢!我们掌柜的帮你熬了一锅浓浓的姜汤,让你发了汗。只是你的热还不见退,如今她去找车了要推着你进城去看郎中!”小二说了半天,给疏影解释着。

    疏影听说自己着了风寒,又听见老板娘照顾了她这么久还要带她进城去看郎中,勉强挣扎着起身。

    小二连忙起身扶住她:“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要起身了。一会儿我们掌柜的就会带你去看郎中的,伤寒若拖久了也是要命的病,我们掌柜的说了拖不得!”

    疏影挣扎着推开:“不不不、、、、、、咳咳,我不能、、、、、、咳咳,不能再连累、、、、、、”

    老板娘的鬓发贴在脸颊,喘息不断:“既然怕连累我们,昨晚就该听我的到客房里去睡,逞什么能睡外面。这下好了,你病了我们还要搭上药费!二子,我们先把她抬上车,记得给她再加几层被裹上,路上会更冷。”说完,就过来和二子一起搀她下地。

    她一句话说的疏影不好意思了,便不再说话任由他们搀扶着。现在只有自己好起来,才不会再给他们添麻烦。

    他两人将疏影搀扶到马车上,老板娘回身嘱咐:“二子,你留在店里看着,我去送她看郎中。店里的事,你就多多留心吧!”说完转身欲走。

    二子愣了:“难道掌柜的要一个人带她去吗?掌柜的虽然能干,到底是女子,这样的体力活儿,还是二子来干吧!二子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怕!”说完,二子便要夺过老板娘手中的辔头。

    “你做什么?你走了店里的事情谁管,再说你一个男子带着她四处求医,像什么样子,听我的赶快回去!”说完,夺过缰绳跳上骡车扬长而去。

    陈国周城。一个少妇吃力的赶着裸车,进了城里。见人开始询问哪里有药铺和郎中。几经辗转那个少妇找到了德惠堂,抱出车上病恹恹的、浑身破烂,看不出男女的一个人。

    “请问那个是沙郎中?沙郎中在吗?那少妇向里张望着。

    从里面出来一个年轻的小伙计:“哪一位找沙郎中?”

    那少妇满面疑惑:“你是沙郎中?”

    “我不是!沙郎中在后面会诊,麻烦客官您稍等下吧!他怎么了?”那小伙计看上去像是徒弟的样子,见帮不上忙便先问问症状。

    听到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少妇便不想再多言,只略说了说症状就不再说话。却只见那年轻人在纸上飞速记录着,转身进到了里屋。

    “师傅,外面有伤寒患者求诊,虽然症状很普通,但看上去似乎很严重!”说罢,便将单子递给沙郎中。

    伤寒重症

    沙郎中看看眼前的诊单,继续专心会诊:“告诉他们稍待片刻,我随后就到。”说完,擦擦脸上系咪的汗珠,继续全神贯注的做手中的事情。

    年轻的伙计听罢答应着,犹豫着不肯离去:“师傅,要不要我帮忙?你已经、、、、、、”脸上的担心不可掩饰。

    “出去!”低沉而震怒的声音响起,震的外间的妇人浑身一颤,那年轻人只得默默退出。

    恭敬的退到外面,将师傅的意思简单的说了个大概,便露出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师傅就是这个脾气,会诊的时候是不希望有人打扰的。今天已经是破例了,您就稍等片刻吧!”

    那妇人也回了他一个歉意的笑颜,但凡名医都有些怪癖。只是,这个沙郎中还真是暴躁。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沙郎中赤裸着半个双臂从后面走了出来,还在不住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见师父出来,那年轻人连忙起身:“师傅!”声音中略带惊喜,没想到师傅这次竟这么快。

    那妇人也连忙起身,堆着笑:“沙郎中,请你看看我妹妹吧!”说完就将那郎中让过来。

    沙郎中将手搭在那昏迷之人的手腕上,摸着刚刚长出来的胡子沉吟良久。那年轻人早已备好笔墨纸砚,等待师傅开方子。

    那郎中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开着方子,那年轻人在一旁看着,像是很用心。

    沙郎中转身吩咐着:“去抓药吧!顺便给这个病人腾出一间房来,让他在这里精心养病。”

    那妇人疑惑的看着沙郎中:“我妹妹只是感染了伤寒,来开几服药就走的,就不麻烦了吧?!”说着,那妇人面露难色。

    那郎中脸上微露不悦,仔细解释着:“他表面上虽然只是风寒,实则是肝火所致,心理承受巨大压力,以致引发寒热重症。幸亏你送的及时,不然看他现在的样子,非烧坏脑子不行!我要观察他的病情,你们一起留下!”说完转身离去。

    看样子要医好她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且不说住宿费,就是这功夫也是耽误不起的。真是后悔前天晚上没有坚持把她架到客房去,也免了这许多的麻烦。自己不是见死不救之人,自己也不屑如此,既然店里有二子,且安心吧!

    经过几天的调养和沙郎中以及老板娘的细心照料下,疏影的身体直拖了十多天才肯好,只等的疏影心急如焚。一则担心一直给老板娘添麻烦,二则也是急着到陈国。

    这天,沙郎中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叹着气:“你这伤寒原不算什么大病,只是你急火攻心,便一直拖着不肯好。但还要静养一段时间才好!”郎中嘱咐着她,重在警告她不要急着见风。

    可是,疏影心下急的很。因为伤寒,她已经耽搁了太久的路程,还给老板娘添了不少麻烦。因此,她积极配合郎中的治疗,以期可以早日痊愈。如今,已经痊愈在没有继续留下去的道理。

    猫捉老鼠

    打定主意想要离开,便去找寻老板娘与她辞行,感激她多日来的照顾。疏影刚要敲开房门,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老板娘站在门口。

    将她让进门内:“你怎么来了?我还想去看你身子可好些了,怎么就出来了?”

    疏影见她难得的热情,竟有些不忍开口。可是,自己实在拖累了她,若不忍开口只怕会给她带来无穷的麻烦。

    “佟姐姐,我得走了。”

    “走去哪里?”

    “我跟姐姐说过,我是逃亡出来的,身负血海深仇怎么敢多做停留?多日来已经拖累姐姐太多,若继续呆下去恐给姐姐带来杀身之祸。再者、、、、、、我要找个容身之所,所以得尽快到陈国去!”

    “不行,你身体刚刚好些,怎么能经得起再次的风餐露宿,若是再病倒了你哪里再能遇到我这样的人来救你呢?就算你急着赶路,也不在乎一两天吧!已经耽误了这么久,还差这几天吗?”佟掌柜说着,就将疏影手中的行李放下。

    “这、、、、、、”疏影面露难色,低头沉思。

    自己实在是等的心急如焚了,可是不得不说佟掌柜也却是为她着想。从这里到陈国都城还要很远的路程,自己的身体刚刚痊愈也实在是禁不起长途跋涉,更何况还要继续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若真的再次倒下去,可就不只是十多天就能好的了。

    见疏影犹豫的样子,趁她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佟掌柜的已经把她推回房间去:“在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好好在这里给我养着,我会看着你寸步不离。”

    “那我、、、、、、”疏影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你至少要在这里再呆上五日的时间!五天之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绝不管你!”说完,就坐在疏影房内喝起茶来。

    这五天对于疏影来说比五年还长,可是没奈何,佟掌柜的实在防备的严谨,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在德惠堂又度过了漫长的五天,这五天疏影从未放弃试着逃离,但每次都被‘抓’回来。

    第五日夜。佟掌柜的坐在疏影的房内:“拘了这么多天,难为你了。我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你既身负血海深仇,将来的路还很长,若是这个时候落下的病根可怎么好呢?”

    疏影握着她的手:“这么多天真的感谢佟姐姐照料我,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后的路凶险莫测,希望姐姐在我走后,歇业几日以免遭祸。”

    佟掌柜的无所谓的一哂:“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想救你帮你可不是为了图你什么?如果真的因为帮了你而遭祸我也认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许我能逢凶化吉呢?总之我不后悔!”

    疏影走近她:“佟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吗?”

    佟掌柜愣愣,疏影已经拥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泪水瞬间滑落,头不停的颤抖。

    自从青楚逃亡到这里,疏影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复仇,她强迫着自己去逃避,不去想。

    惜别

    恁是再坚强的人如疏影这般,此时也禁不住的潸然泪下。

    她这一哭竟把个佟掌柜哭的心里慌乱的很,连忙帮她拭起泪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多日子以来,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的吗?怎么今日反倒哭了?”

    “姐姐,是我失态了!见到姐姐想起我那早逝的兄长,曾经我可依附于他,如今却一切都要靠自己。姐姐、、、、、、”说完,竟控制不住的悲咽起来。

    佟掌柜的抱着她安慰了许久,叹着气:“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起早上路。无论如何,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

    佟掌柜的说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疏影解下腰间的翡翠玉牌放在佟掌柜的手上。

    佟掌柜的满脸的困惑:“这是什么缘故?”

    “我虽没有什么盘缠银钱,但这个东西却是家族的身份象征,万不敢丢的。即便是穷到讨饭,也不敢丢了家族的门面。今日赠予姐姐!”

    那佟掌柜的听罢,连忙拒绝,推入她怀中:“这东西是妹妹的身家性命,我怎么能要!”

    “姐姐先不要急着推辞,我之所以要赠予姐姐是有缘故的,姐姐且听着就是。一则姐姐与我有活命之恩,二则我也是因为真心信任姐姐才将身家性命一样的东西托付与你。即便将来我们再无相会之日,东西留在姐姐手中我也不会因此遭祸。事后,姐姐找个地方埋了便是。”

    听到疏影如是说,佟掌柜的也不好再推辞,听了半晌自己除了选择帮助她也是没有什么选择。连人都收留了,更何况是一个物件?想罢,便点头收下。

    疏影见状:“再次拜谢姐姐活命之恩,请姐姐受我大礼!”说完,便行三跪九叩之礼。

    那佟掌柜大惊起身:“妹妹何以做如此大礼,这让我如何受得起?”

    “姐姐当然受的!只怕日后会给姐姐带来无穷的灾难,到时候恐怕要累了姐姐!”

    “连累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即便如此也是我命中该有此劫!”

    佟掌柜的洒脱倒让疏影更加觉得过意不去,再三叮嘱她小心谨慎才放心离去。

    翌日清晨。疏影再次作别佟掌柜的,佟掌柜便将自己的骡车送给了她,疏影再三推辞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最后佟掌柜的目送了疏影离开,自行赶着骡车回去,自此她与疏影分道而行。

    将那翡翠的玉牌紧紧握在手中,仔细研究了许久,脸上露出略犹豫的表情。这看上去是宫门进出的腰牌,看这做工应该是真的,难道她、、、、、、握在手中的玉牌紧了紧。

    青楚穆王府。

    “王爷!有飞鸽传书到!”

    楚恒接过张世兆的书信握在手中:“你退下吧!”

    “是,王爷!”

    楚恒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幽兰不愧是自己的心腹,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能了解其用意。只是,自己曾经为了幽月的事,已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身边的人去敌国做卧底。

    但,这一次却再一次食言了,也许将来他的下场也不会好过。但在这分毫必争的时刻,也顾不得这些了,若真是因此儿短寿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是值得。

    对月独酌

    楚恒另拿了一张纸,提笔写道:稳住根基,利用自己的势力,寻找长公主的下落。千万小心。叫过管家,让他将书信传出。

    从楚阳登基以来,今天是唯一一天让他觉得高兴的日子。楚恒觉得纳妾之事应该尽快了,想到这儿他便想起了那个倔强的丫头,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她,若是她知道了、、、、、、

    眼见着婚期将至,自己该如何让她知道呢?楚恒捋了捋衣袖,计上心头。

    今日楚恒心中难得的高兴,让管家备了酒菜,书房之内四下开着窗户,房门洞开,自己坐在中间摆下酒席自斟自饮。

    “王爷今日怎么有这么高的雅兴,对月独酌?”梦溪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便侍立在侧。

    “今日有个难得的喜事,本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好消息了!”楚恒兴奋的说着。

    “哦?有什么事情会比王爷纳妾之事,更让王爷高兴的呢?”梦溪说着,笑着看向楚恒。

    “何以见得一定要是婚姻之事才能算是喜事呢?”楚恒把酒问梦溪,眼神全是迷离。

    梦溪娓娓道来:“古人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乃人生四大喜事。王爷乃天潢贵胄,颠沛流离四处瓢泼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他乡遇故知王爷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王爷富贵天成,这求取功名之事也早就不必再做,金榜题名也是遇不到的。至于四时调和之事更是王爷所不能及,自然不必去管。只是眼下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岂非是王爷所求之事吗?”

    梦溪说的话,倒是让楚恒再次对她刮目相看。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些都是很浅显的道理。但自己,却从未想过。

    今晚楚恒的兴致似乎特别的好,自从自己来到穆王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恒这般豪饮。他不是有病不能饮酒吗?怎么如今却、、、、、、

    可见传言也有不近不实之处,今夜穆王喝了不少的酒,可是都没见有什么异常,看来真的可以放心了。

    想罢,却见楚恒不知何时醉倒桌旁,均匀的呼吸传来,脸颊绯红,嘴里说着什么:“好酒,再来、、、、、、”

    梦溪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纵然是如何位高权重之人,也有孩子气的一面,突然觉得男人应该是女人的第一个孩子吧!

    梦溪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可笑,摇摇头觉得无稽。悄悄的将楚恒扶到床上,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将桌上的杯盘狼藉一扫而光。

    将楚恒身上的外衣退去,将锦被盖在他身上欲离开。楚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梦溪惊慌失措的挣扎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衣襟被楚恒死死压在身下。

    一时梦溪犯了难,没奈何只有拔下头上的发簪向自己的衣角刺去,一下,两下。楚恒却一把把她抱到怀中,口中犹自喃喃的:“好酒!”

    不多时,楚恒的手便在梦溪的身上胡乱的摸着,梦溪更加慌乱起来,不住的挣扎。

    处子之痛

    楚恒一个翻身,将她衣服扯住,霸道的将其从她身上脱下。梦溪看着一脸醉态的楚恒,慌乱的伸手去抓那掉落的衣服。楚恒一把将她抱入怀里,手迫不及待向她的小衣内伸去。梦溪立刻抓住楚恒的手,但唇却又被楚恒封住。

    梦溪的脑子瞬间空白,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在她愣神的空当,楚恒已经将她身上最后的衣物全部褪去,手掌正一点点向下游走。

    梦溪突然一个冷颤,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一丝不挂,开始奋力的推开楚恒。但已经为时过晚,楚恒已经将她压在身下,根本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楚恒炙热的气息,离开了她的唇,慢慢的向下游走。一寸一寸吻着她颤抖的身躯。耳垂,酥胸,小腹,直至密林。梦溪冰冷的身体随着楚恒的这般挑逗慢慢的开始燥热起来。但理性还在驱使着她反抗,不安的扭动着身躯。

    但在楚恒眼中,这种反抗却如同难以抵挡诱惑,用力掰开梦溪夹紧的双腿。没有任何的征兆,霸道的进入了她的身体,梦溪一声痛苦的嘶喊,眼泪不住的留下来。在楚恒一阵疯狂的索取之后,她已经完全瘫软在那里。楚恒躺在一边,不多时便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梦溪睁着眼睛看着上方,眼中流泪心中流血,依旧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难道自己身份下贱,就要遭受别人的凌辱吗?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明主,却得到了这样的待遇,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要如何面对穆王?她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只想哭,一直哭。

    梦溪自幼进宫,靠着自己隐忍和聪慧,安稳的在后宫生活了十多年。如今出了宫门进了府门,却依然难逃被凌辱的命运。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梦溪哭了很久,不知道有多久,竟渐渐的睡去。带着对未来命运的无知和担忧,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如往常一样照常升起,照耀着穆王楚恒的书房。梦溪睁开眼睛,楚恒已经不在了。

    梦溪暗自庆幸,还好,人已经走了。刚要起身,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动弹,提醒着她最不愿想起的昨晚那一幕幕。

    梦溪躺在那里,想着今后该如何取舍?她一向自诩可以在任何时候能做到进退自如,可是,现在却没了主意,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自己完全可以离府回家,可是,如今家人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自己进宫之后的两三年里,家里人还来看看她,后来再没来过。他们是不是还活着都不能确定,自己又能去哪里?

    除了卖身青楼,青楼也许真的是个好去处,不必勾心斗角,不会伤心。反正自己已经不清白了,以后的日子如何过,又有谁去关心?既然不能留在这里,那就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

    自己居然决定走这样的一条路,梦溪不禁苦笑。可是她怎么甘心呢?梦溪一向自负,如今清白被人玷污,就要流落风尘自暴自弃了吗?

    心如死灰

    她在宫里艰难隐忍了十年,才走到了现在。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活着对梦溪来说竟是如此的困难。

    梦溪艰难的起身,将衣服穿好,走出书房到外间的一幅画面前,掀开画轴,摘下佩剑。

    短短不到十几步的路程,梦溪却感觉犹如踩在刀尖儿上一般的疼痛,额头的冷汗直冒。可是再痛,也无法与心中的痛相比。

    梦溪手握佩剑,拔剑出鞘靠在椅背里。思绪却已飘了好远,她想的是一些曾经在乎的人和事。如今,这世上可还有让他惦记的吗?

    梦溪苦笑着,你是个奴才,天生的奴才。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死活与尊严,与其窝囊的活着,不如清白的死去。

    想罢准备挥剑自裁,门口响起一阵响动,是回转而来的楚恒。待梦溪定睛一看寻找声音的源头时,楚恒已站在她面前。

    “梦溪,你在做什么?”楚恒惊诧的问。

    梦溪愣了愣,机械的扭动着头,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佩剑,正欲向自己的项间刺去。

    “我、、、、、、”梦溪呆滞的目光,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趁她愣神的空隙,楚恒一掌打落了梦溪手中的剑。将她拥入怀中,才发现她浑身抖的厉害,心中刺痛,有些后悔自己所做的事。

    梦溪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许久才哽咽的:“让我走吧,我想离开这里!”说着,就向外走去。楚恒从后面抱住她,梦溪发疯般逃跑,自己蹲在角落里。泪水再一次奔涌而出,不停的摇晃着头:“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求你不要碰我了!”然后靠在墙角坐下,头歪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楚恒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无论他如何劝解,梦溪只当做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坐在角落里不肯挪动一下。

    没办法,楚恒只能把她弄晕,把她抱回自己的西厢房,派人守在那里,自己则退了出来。

    看现在的状况,梦溪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这个时候最好自己不要出现。都怪自己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梦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在自己的房中,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人打晕的,心下了然。

    梦溪再次醒来已经近黄昏时分,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她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房间发呆。守着她的两个小丫头,见她醒转欢呼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