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妾

凤妾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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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呼的跑开了:“王爷!姐姐醒了!”

    不多时楚恒再次出现在梦溪的面前,轻轻的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见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清明,心下宽慰了许多。若是梦溪因此疯癫,神志不清,那就真的是自己的罪过了。

    试探着与她说些什么:“梦溪,你还好吗?”

    梦溪扭过头看向楚恒的方向:“王爷,你怎么来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楚恒拉住她:“不必起身了,你认得我了?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的。还想走吗?”楚恒试探着问道。

    梦溪依然摇着头:“也许吧,我不知道。我需要想想,想想以后的路了。”说罢,又躺下背对着楚恒,不再说话。

    弄巧成拙

    楚恒起身侧身站在床边,轻轻地:“我知道无论本王现在说什么也无法弥补你,但是请你不要走可以吗?”

    楚恒说着,都觉得自己没有底气。自以为做了件聪明事,岂料弄巧成拙,反而伤害了梦溪。更令楚恒吃惊的是,梦溪竟是这般的刚烈女子,让他更是觉得自己轻薄了。

    梦溪突然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因为身体的疼痛而略微变化着。

    楚恒看着梦溪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不忍目睹,别过脸去。

    “原来世间的男子都是这样薄幸,梦溪就是再卑贱如蝼蚁,穆王府是绝不能留的!王爷如此品行之人竟也不能免俗,是我错看了你,不应该对于世间的男子寄予什么希望的。”

    梦溪艰难的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楚恒拉住:“我知道本王这么说很自私,但是我的初衷却是、、、、、、”

    梦溪甩开他:“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王爷以为梦溪是什么?即使我只是个奴才,也不能这样的作践我!”说着,泪水再次滑落。

    楚恒闭眼不言语,越发觉得惭愧,是啊事到如今。言语上的安慰已经无济于事,将她伤害的体无完肤,再施以一些无济于事的膏药就行了吗?此时言辞上的安慰,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王爷就想用这么一句便宜话打发了奴婢吗?若是王爷不想对梦溪负责,大可明白言讲,让我留下看着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吗?若是如此,还不如我自己了断的好!”说罢,便向床边撞去。

    楚恒眼疾手快,原来梦溪报了必死之心,撞的力气很大,楚恒的手背生疼。

    为了防止梦溪再次轻生,楚恒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谁敢议论本王的侧妃,我定要灭他满门!”楚恒冷冷的口气,脸上似挂满了冰霜。

    一句话让梦溪错愕了许久,侧、、、、、、侧妃,是指我吗?

    “傻丫头,我要娶的人就是你啊!”

    “王爷既要纳妾?又怎么会是奴婢?

    “本王向皇兄请旨纳妾,当时想纳的人就是你。因为考虑到你的出身,不能做正妃。但你又是从母妃宫里出来的,自然与常人又是不同的,所以便按照侧妃的礼数迎娶你。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我、、、、、、”

    梦溪听罢冷冷打断:“王爷当梦溪是三岁孩子吗?即便你当初是真心想娶我,也不该设计摆了奴婢一道。若王爷当真诚心待梦溪,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由此看来,王爷娶我的初衷怕是也不纯粹吧?”梦溪言下之意是说你借醉行凶,设计夺了我的清白,却只是为了让自己顺便嫁给他,自己又不失所谓面子。

    梦溪实在太聪明,楚恒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掩饰都是徒劳。但是自己却想用以后的日子补偿她,补偿她当初因为种种目的而想娶她对她造成的伤害,他已经做好了用一生去偿还的准备。

    此时的梦溪不认命也不行了。她这一辈子要强,却牢牢的被人摆了一道。出府,没有退路。现在想死也不能了,既然楚恒请旨要纳她为妃,愿意承担责任也再好不过。既然在哪里都一样,至少现在不会是屈辱的活着了。

    约法三章

    梦溪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自尊于她是奢侈的东西,想要活着又要活的有尊严,太难了。

    既然不能两全,只有退而求其次:“罢罢罢,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去,奴婢答应便是了。”

    听到梦溪答应,楚恒的眼中有了一丝光亮:“真的?”

    此时的梦溪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楚恒愿意为自己的清白买单,无论是否被他摆了一道,都只能心甘情愿的嫁他。再说,还有圣旨摆在那儿,不从就是抗旨,这么大的罪她可无法承受。

    “但梦溪要与王爷约法三章,不知王爷可答应吗?”

    楚恒正寻思着,梦溪这样的人被人设计怎么会善罢甘休,正觉得此事太过顺利有点儿不正常,忽听梦溪要与他约法三章,心下反倒坦然,忙道:“你但说无妨,只要本王可以做到!”

    “第一,成亲以前请王爷不要再有诸如昨晚的举动。第二,即使在成亲之后,奴婢若不愿意,王爷亦不能稍加逼迫。第三,既然我现在是穆王府的唯一女主人,那么王府的一切家事都要经梦溪管辖,希望王爷不要干涉。”

    梦溪说着看看楚恒,转过身来看着楚恒的眼睛:“奴婢的三个条件很简单,只要王爷一点头,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你我各取所需,如何?”

    梦溪的三个条件并不难,只是后面的那句话,却让楚恒觉得心寒。他从未见梦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醒、精明,那眼神中的哆哆寒光看得人不自觉地想往后退缩。

    “本王答应你便是了!”

    “但愿王爷一言九鼎。”梦溪冷冷的说着。

    “今日王爷请回吧,该奴婢做的事我不会怠慢!”说完,便不再说话。

    见梦溪下了逐客令,楚恒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不提。

    楚恒坐在书房里,总觉得今天的梦溪有点儿反常,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也许是因为她一向冷静的缘故吧,但是这种感觉却是从未有过的。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便再次遣那两个丫头去服侍她,以免她轻生。

    陈国悦王府。

    “多吃一些!”陈睿彦面无表情的给两位王妃夹菜,语气却是不温不火。

    水无垠并不知道这里的缘故,笑着谢了恩:“谢王爷!”

    但是,尉迟寒烟可是受宠若惊,陈睿彦可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的,大喜过望:“王爷,今日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吗?”

    陈睿彦波澜不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没有,快吃饭吧!”

    尉迟寒烟的脸上略微有些失望:“是王爷!”

    水无垠停下动作,看着他们两个神情感觉奇怪。再看看尉迟寒烟,用个早膳也要盛装打扮,不过是个家宴,用得着如此吗?这个王爷对谁都是淡淡的,那我将来可是难做了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见水无垠发呆,尉迟寒烟关切的。

    “姐姐说笑了,怎么会呢?”说着,自嘲的笑笑。

    “还是不习惯王府的生活,尽管跟姐姐说,姐姐能效劳的,一定不推辞!”尉迟寒烟倍加关切的看着水无垠。

    训示

    水无垠的笑容中透露着甜甜的柔和:“姐姐多虑了,没有不习惯的。有姐姐无微不至的照顾,怎么会不习惯?”

    陈睿彦今日似乎难得的好心情,再次给两个妻子夹菜:“你们若是再让来让去,饭菜都凉了!快吃吧!”语气虽然依旧是不温不火的,但是已经比以往的话却是多了许多。竟也会说关心人的话了,这倒让尉迟寒烟觉得稀奇了。

    水无垠觉得这个王爷虽然总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对妻妾还是很好的,不知是自己的幸运呢还是他的不幸。

    早膳过后,尉迟寒烟难得的好心情,邀请水无垠来她房中坐坐。水无垠不敢怠慢,谦逊的侧身坐着。

    “不知姐姐唤无垠前来有什么吩咐?是不是妹妹哪里做的不好,请姐姐千万悉心教导,妹妹定当好好改进,不惹姐姐烦心。”水无垠低眉颔首,十分谦逊的。

    见水无垠如此谦逊,尉迟寒烟很是满意,眯着眼睛审视着她:“妹妹不必如此拘谨,到姐姐这里就随意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妹妹刚来府里,要熟悉的事情还多着呢!你来了,姐姐一个人才不寂寞啊,姐妹两个也能说说话不是?”尉迟寒烟将话不软不硬的点给他,你来了只是陪我说话聊天解闷儿的,规规矩矩的就太平了。

    虽然尉迟寒烟如此说,水无垠依然不敢有丝毫随意。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全要仰仗姐姐的教导!无垠愚钝的很,还望姐姐不吝赐教!”

    尉迟寒烟的脸上盈满了笑意:“妹妹不必太过谦逊,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王府的生活与你在相府的生活说相同也相同,说不同也不同。妹妹只需记住,尊卑长幼有序,切忌搬弄是非逞口舌之辩,以免祸从口出。”

    “是,无垠遵命!”

    “还有一点,为王爷传递香火,绵延后死也是最要紧的。你知道了吗?”尉迟寒烟淡淡的看着水无垠。

    “承蒙姐姐教诲不胜欣喜!”水无垠立刻起身站在地上行礼。

    看着水无垠如此知礼,尉迟寒烟很满意:“罢了,我也乏了。没什么事,你也回吧!”

    “无垠告辞!”水无垠行礼,转身离开。

    悦堙苑。蓝玥面无表情的坐在内房的桌旁。搬弄是非,绵延后嗣?可惜这些我都不屑去做,能做悦王侧妃,已经是我的最后底线了。

    不过,目前我太需要这个身份了。有了这个身份做掩饰,我的一切行动就都顺理成章了。

    已经认命的将自己嫁给悦王,并愿意做他的女人。可是,为他生育子女却是做不到的。她的道德底线不允许他这样做,不只是为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若有朝一日真的可以回到他身边,她也可以了无牵挂的走。若是有了孩子,便再不能心无挂碍的走了。

    悦王,我人已经给了你,心,还是留给我吧!

    小荷抱着什么东西跑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从哪里来的鸽子?小姐,不如把它炖了给你吃吧?”小荷歪着脑袋建议着。

    应招

    水无垠看了眼那鸽子,淡淡的:“放生去吧!好歹是条性命。”

    小荷有些不解,不过到底也符合她的性格,便没再多想,将那鸽子放生不提。

    蓝玥在房中坐了片刻,确定了小荷已经走远,便去寻那鸽子。蓝玥一看就知道那个鸽子是穆王府专门养的信鸽,毛色如通体翡翠般明亮,一眼就认得出来。

    蓝玥走着走着听到了鸽子的声音,欣喜若狂:“咕咕咕,咕咕咕咕!”和着鸽子的叫声,那鸽子飞向她的脚边落地。蓝玥将那鸽子的脚搬过来,解下上面的一个铜管。

    剥开纸条,蓝玥看了许久,眉头紧锁,犯了难。蓝玥将纸条处理掉,缓慢的坐回凳子上发呆。

    长公主来了陈国?自己从未见过长公主,要如何寻找,只是如此一来,要在偌大的陈国找寻一个人岂非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倒是可以到陈国的边界去查查来往的车辆行人,只是如此一来便要兴师动众。如此大的动作,若师出无名很有可能会惹人怀疑其用心,自己的身份也就不好隐藏了。

    又走了十多日的路程,疏影终于到达了陈国都城。复仇之路更进一步,她心中怎么会不激动。可是转悠了半天,她不知道该如何混进悦王府,用什么身份才行得通呢?

    她一路走来一路打听着悦王府的方向,人人见她破衣烂衫辨不出男女,都不愿告诉她。疏影接着拉住第五个人:“请问悦王府怎么走?”

    那人打量她许久,满眼的不屑:“你问这做什么?你认识悦王爷?”

    “哦。我一亲戚在悦王府做下人,家乡闹了灾荒,这不是投奔他来了吗?”说完,疏影搓搓双手,不好意思起来。

    那人再次仔细打量着她,倒是有几分相信了。抬起手指向前方的某个方位:“一直朝东南方走就能看见了!”

    “谢谢,谢谢!”疏影道了谢,便向他指的方向走去。

    按照那人的指示,疏影在东南方的尽头,看到了考究的悦王府。望着气派考究的悦王府,若有所思。

    就在疏影愣在那里出神的功夫,一个下人出来走到府门口,将一张纸贴在门板上。然后,进门去。疏影眼前一亮,紧跟上去站在门前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良久,疏影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原来悦王娶了侧妃,府里下人不够使唤,便贴了个招工的启示。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疏影揭下那启示,并用力敲敲大门:“有人吗?有人吗?”

    只片刻,大门应声而开,刚才那个人走了出来:“谁啊?”

    疏影晃晃手中的纸:“你们悦王府要找下人吗?”

    “是啊,可是我们要招丫鬟,你行吗?”那人打量着疏影的一身破烂,对她的性别表示怀疑。

    “没问题,我可以!”疏影立刻拍拍自己的胸脯,那下人看了下她的小馒头,不屑一顾。

    那人再次对她的健康提出疑问:“你不会有什么病吧?我们悦王府可不比其他地方,若是你隐瞒了什么恶疾过给了主子们,你死不打紧,我们悦王府所有的奴才可就遭殃了!”

    冷暖自知

    “这位小哥,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在乡下是干粗活儿的人身体自然是不成问题的。”疏影尽全力的保证着,还不时的往自己的胸脯上拍。用力过猛,不禁猛烈的咳嗽起来。

    那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她的胸脯,真担心她再用力把自己的胸给拍扁不行,不耐烦的:“好了好了!不用证明了,看你这精神就知道你没病,走吧!跟我进去吧!”

    那人转身进门,疏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用脚尖蹭着地。只见那人已经快走进去了,转身:“哎?你怎么还站在那儿啊?你到底要不要来啊?”

    “哦就来!”疏影答应着连忙跑了进去,用手揉揉发痛的胸口。

    那人带她进了一个柴房:“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给你去找人去,呆在这儿别乱走知道吗?”那人再三嘱咐着,离开了。

    疏影答应着才抬头开始打量起来,原来这是个柴房,里面都是些工具和一些干柴和干草。

    不多时,那人带着一个管事嬷嬷:“就是她了,您看看?”

    那嬷嬷抬眼打量着衣衫破烂满脸脏兮兮的疏影,眉头紧锁:“哪里找来的?靠不靠得住啊,别是有病吧?!”说着,便拿出绢帕挡着脸,连连后退。

    那人将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上头催的紧,这不正好有个人找上门来,我们也正好交差啊!”

    “可是,她真有问题,我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谨慎点儿好!”管事嬷嬷说着。

    “可是,您老人家也不想想,若是耽误了,我们一样活不成!多活一时是一时罢了,到时候再想辙。现在只能求这丫头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二人对视一眼:“那就收了?”打定主意,二人站好转身。

    “那嬷嬷有什么话您跟她说?”说完看向疏影,招手交过她。

    “你以后就听这位管事嬷嬷的,她教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别捅娄子,知道么?”

    疏影点头,那人见状转身离去。那人走后,那个嬷嬷围着她转了两圈,一边看一边直摇头。

    “今晚你先在这儿将就一下,过一会儿我安排人给你沐浴更衣!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说完埋怨着走了。

    疏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在人前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住这样破烂的地方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婆子一样的人教训呵斥着,疏影想到这就觉得面前的路苦难重重。

    深吸一口气,提醒着自己:已经到了陈国混进了王府,不能再有其他的杂念。自己一切荣辱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实现计划,都不重要了。

    沐浴更衣毕,已经入夜。管事嬷嬷看着焕然一新的疏影,赞许的点头:“真是人靠衣装啊,到底是年轻,稍稍梳洗便难掩姿色啊!”管事嬷嬷不禁的感叹。

    逃了一年,现在终于可以安定了。记不得有多少时日没有净过脸了,更不用说沐浴了,如今真是觉得倍感舒服,看着干净的自己,不禁欣喜万分。

    恶奴

    疏影兴奋的东张西望的看着自己,完全没有理会那管事嬷嬷的话。

    那管事嬷嬷见状停了下来,眼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你仔细听着,若是将来犯了错被撵出去或是被打被杀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教给你怎么做。若是连累了我们,你可给我仔细着。没规矩,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说完,依旧板着脸继续说着。

    疏影听罢连忙站好,听着她训示。

    “你听着,王府的生活不比你在乡下轻松,由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凡事都要听主子的吩咐,主子让你做的,你就是豁出命去也要给我办圆满了。最好给我安分些,不要妄想着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乌鸦变凤凰的事。你这卑贱的身子不要弄脏了王府的地界,还连累别人,你可听清了?”

    疏影听着她嘱咐的这些话,十分谦恭的答应着:“嬷嬷放心,我不会的。”

    那管事嬷嬷见状,此时才稍显满意的点点头:“答应的倒是挺干脆的,你最好记住!还有,在王府里当差,要谨言慎行,不要议论主子的是非,以免祸从口出。更加不要去主子不让你去的地方,千万记住。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腿和嘴,你很快会永远的闭上嘴,再不必说话了,懂吗?”那管事嬷嬷叮嘱着,她的眼神很咄咄逼人,目光灼灼。

    疏影看了不禁一愣,心下一惊。看来这王府当真是跟悦王本人一样的严谨、深不可测:“我知道了!”

    那管事嬷嬷点着头:“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早我带你去见主子!”说完,转身离去。

    倒在草堆上,疏影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向上面破败的屋顶出神。

    回想起刚才那管事嬷嬷的嘴脸,疏影的心里便不是滋味。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呢?不过现在都不重要,她说的话也是对自己有益无害的。若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她的话还是要听的。

    自己曾经从未将这些奴才放在眼中,但是却并未苛待过他们。如今寄人篱下,身在异国他乡的疏影,不得不委曲求全以保全自身。如此,才能走下的长远。

    一年的时间,疏影从未好好休息过。虽然早睡早走,可是身上的盘缠置办了冬衣后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路程是自己将骡车卖了才有了盘缠到这儿,吃饱的时候几乎很少。不多时,疏影的眼皮开始打架。以后的日子虽然不至于挨饿受冻没有钱花,但是却比这凶险万分、、、、、、

    常青阁。阿婧侍立在侧,皇贵妃靠在软榻上:“娘娘,您的胃口不好吗,最近怎么都茶饭不思的?”

    皇贵妃神情倦怠的:“有这样的逆子,本宫现在是食不知味夜不安寝。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将长公主拉拢到自己这边来,否则现在也不会事事掣肘!”说罢,叹气不止。

    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样坐以待毙完全不像自己的性格。林荇陌虽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她想要将于晴文押过来亲自审讯,可是这种危险的事情、、、、、、思虑再三,林荇陌觉得还要从长计议。

    皇妃余威

    林荇陌思来想后,就是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时候与陈国的悦王搭上的话,这么大的阴谋,如此周密的计划,怎么会一个人都不知情呢?那个人一定知道,皇贵妃招手叫过阿婧,阿婧附耳过去。

    “你现在就去,此事我不便出面。你找几个人干净利落些,别让人看到,只要把人带来就可以了。”皇贵妃嘱咐着。

    阿婧点头答应着:“是,娘娘。奴婢就去安排!”

    入夜。阿婧压着双手被反绑的于晴文走进常青阁:“快走!快点儿,跪下!”

    林荇陌正昏昏欲睡,听到这一声立刻惊醒,就着烛光看到阿婧绑着一个人进来。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于晴文。

    “娘娘!奴婢幸不辱命,人已经带来了,全凭娘娘处置!”说着,阿婧走过去站在皇贵妃身边。

    皇贵妃看着跪在下面的人:“于总管!”

    于晴文抬头看去,顿时魂飞九天,大惊失色颓倒在地:“娘、、、、、、娘娘!”

    看见瑟瑟发抖的于晴文,皇贵妃眼中满是不屑:“于总管莫怕,本宫有事问你。若你据实回答,我可以放了你,若有半句隐瞒,本宫就先拿你开刀祭奠先皇!”皇贵妃慢慢的说着。

    “娘、、、、、、娘娘娘娘只管问,奴才不敢隐瞒。请、、、、、、请娘娘绕奴才小命!”于晴文磕头如捣蒜。

    皇贵妃起身走进于晴文,俯下身盯着不敢抬头的于晴文:“我想知道的是,你忠心耿耿的幽王殿下究竟是何时何地与陈国的悦王串通共谋皇位的?计划以及经过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通通说出来。”

    摄于皇贵妃的威势,于晴文将悦王知道楚阳的所有秘密以及如何与之密谋实行功变夺取皇位和答应了悦王什么条件,全盘托出。

    皇贵妃听着听着,脸色蜡黄进而转为苍白,用手扶着桌案勉强支撑着身体。

    阿婧见状连忙过来扶她坐下,皇贵妃拍案而起:“冤孽,真是冤孽,这个逆子!他就这样把自己父皇基业和江山卖给别人了?”

    阿婧连忙倒了杯茶递给皇贵妃:“娘娘莫要动气,先喝杯茶去去火气吧?!”

    皇贵妃不理,起身将茶杯扫落地上,指着跪在下面的于晴文:“你、、、、、、你给本宫听着,我一会儿会让阿婧派人送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本宫做一件事情,你可愿意?”

    于晴文如今是无可无不可,他已经连旧主都出卖了,只要能活命,做什么都行:“请娘娘吩咐!”

    此时皇贵妃已经缓过气来,踱到桌前坐下:“我不为难你,你依旧回去伺候你的幽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今后幽王若有任何举动,都要回禀本宫。你做得到吗?”

    于晴文愣愣:“这,这个、、、、、、”

    “你放心,我既然用你,自然不会让你有事。否则,谁给我们传递消息呢?每个月十五,本宫会让阿婧派人去指定地点取东西。如何?”皇贵妃用余光看着于晴文。

    八面玲珑

    于晴文听罢,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这样是极好的,即没有危险,又可以两全其美两不得罪,再好不过。

    而且,皇贵妃和皇上到底是亲母子,哪里会有隔夜仇?现在自己在两方这里周旋,到时候他们母子和好自己也不会双方都得罪。怎么算来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思虑再三,于晴文才放心下来,脸上多了些淡定从容,略微有了些笑容:“奴、、、、、、奴才愿意为娘娘和皇、、、、、、”

    于晴文刚要说皇上,不经意间看到皇贵妃盯着他的那森森的眼神,立刻改了口:“和幽王效劳!”

    听到于晴文瞬间改口,皇贵妃很满意的点点头:“如此最好!可是于总管,你若是敢将今夜之事告诉你的主子,本宫决不轻饶!听到了吗?”

    于晴文笨拙的再次磕头:“奴、、、、、、奴才不敢,不敢。”

    皇贵妃向阿婧使了个眼色,阿婧便压着于晴文将他送回原来的地方,将他打晕。

    “娘娘,您真的相信于晴文会为我们出卖他的旧主吗?”阿婧犹自不相信。

    皇贵妃望着殿门出神:“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像于晴文这般的再好也没有的了!”

    阿婧显然没有听懂她的话:“娘娘何出此言?”

    “若是他真的那么忠心,我们反而不好收买他了。这世界上最难收买的就是人心!”皇贵妃感叹着。

    小郭子见于晴文回来连忙小跑过去:“于总管,您终于回来了,皇上正因为找不到你而大发雷霆呢!”

    于晴文听罢一溜小跑过去,一边吩咐着:“皇上说了什么?”

    小郭子摇着头:“皇上没说什么,只说要找您过去!”

    于晴文轻手轻脚的进去,跪在地上磕头:“奴才给皇上请安!”

    楚阳将奏折掷在地上:“你去了哪里?”

    于晴文见楚阳震怒,小心的起身将奏折捡起轻轻的放在桌案旁,复又在他身边跪下:“奴才刚见礼部的侍郎大人在,便去为皇上多了句嘴。”

    楚阳不禁侧目:“替朕多了句嘴?”

    “奴才想着,皇上惦记着穆王爷的婚事,这眼见婚期临近,皇上日理万机的还要为这事情操心。奴才想着不如就替皇上跑个腿儿,看能不能如期举行大婚啊?”于晴文为自己灵机一动的理由很是得意,脸上也满是谄媚的笑。

    楚阳一听,微微一笑:“也难为你想的周到,算算日子可不是恒弟的好日子将近了吗?这几日都忙的忘记了,多亏有你想着。他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哦,侍郎大人请皇上放心,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绝对不会怠慢了新人。穆王爷也是皇上唯一要好的弟弟,他的事皇上能不上心吗?只要是皇上上心的人和事,奴才拼了命去也要效劳啊!”说罢,咧嘴呵呵的笑。为自己这份子的猛表衷心,感到满意。

    楚阳笑着:“你这奴才,还不起来等着朕扶你那?”

    于晴文连忙惊慌失措的起来:“哎呦喂,奴才可不敢,可别折了奴才的阳寿啊!奴才可还想着多活几年,多伺候皇上几年呢!”说话间早已站了起来。

    婚期将至

    十日之后。穆王府张灯结彩为迎娶侧妃梦溪而忙的不亦乐乎。

    为了可以与侧妃身份想匹配,楚恒特意去求了自己的母妃,收梦溪为自己远方表哥的内侄女。谎称当时并不知情,后来无意间发现有一件证明身份的信物,此时,正值楚恒向母亲讨要梦溪,便顺水推舟将她给了儿子做婢女。堇妃因此不免在众人面前演演戏,至此梦溪的身份已算尘埃落定。

    楚恒为了梦溪的事也算是大费周章,不惜为她伪造身份,还惊动了自己的母妃。可是,在梦溪看来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配得上而锦上添花罢了。她也乐得享受现成的荣宠,这,跟她失去的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梦溪,明天就是我们的成亲的日子,你可高兴吗?”楚恒隔着房门问她,语气有些不自然。

    梦溪知道自从上次之后,楚恒再没有进过自己的房间。他许久没有见到她了,今天也许是想借着这件事见一面吧。

    “既然如此也没有再需要奴婢的地方了。还是明日再见吧!以后在一起的日子可多着呢,王爷何必急于一时?”梦溪婉言拒绝着。

    楚恒听罢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失落,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隐隐的疼。

    他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转身离去。也许横在两人心中的阻碍,有一天会因为时间而消失。但如今他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生的代价。

    而她虽然得到了穆王侧妃的名分,可是她无法原谅他因为要自己甘心嫁给他而对自己设下的圈套。她的心冷了,远不是一个穆王侧妃所能补救的。

    楚恒一人坐在书房,明天就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可是因为梦溪的缘故自己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已经快半月有余不知道幽兰有没有收到飞鸽传书,长公主到底在哪里呢?不多时楚恒便伏案而眠。

    陈国,悦王府。翌日清晨悦王并不在府上,早早的就已经离开了。所以只是尉迟寒烟简单的训示几句,便让管事嬷嬷当着水无垠的面将疏影领到房内不提。水无垠谢了恩,领了人告辞回房不提。

    悦湮苑。小荷和疏影站在一旁,水无垠坐在凳子上:“小荷,以后她便和你一起服侍我了。对了,你姓什么?”水无垠似乎想到了什么。

    疏影想了想,回头看见院中的鹅卵石,随口说道:“奴婢的娘叫奴婢石头!”

    水无垠不禁皱眉:“这哪里是女孩家的名字?”

    疏影一路逃难而来,已经在一年中增长了不少的阅历,再不是那个曾经深居简出的公主了。她也知道了,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吃尽百样饭,见了百样人,自然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我们那里都是这样的,名字贱好养活!”说罢还不忘呵呵笑着。

    水无垠摇头不禁莞尔:“可是,你现在进了王府,就不能用以前的名字了。我身边有了小荷,你就叫莲韵吧!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不懂的,问她就好了,她是我从相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先你几日来王府,对王府熟悉一些。”水无垠交代着。

    破绽

    莲韵答应着:“是!”

    水无垠点点头:“小荷你带着她四处走走,让她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她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好好教给她。”

    “是,小姐!”说完,小荷答应着领莲韵离开了。

    小荷带着疏影看完了整个王府,悦王府大概的地形以及每个房间在什么地方,疏影已经了如指掌了。

    原来悦王府是呈东西走向,悦王陈睿彦的书房在东边,依次是王妃尉迟寒烟的住处,然后是侧妃水无垠的住处。再往后是下人的住处。

    傍晚,疏影一个人躺在床上。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应该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可是,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却是,那陈睿彦与自己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再次见面是不是会被认出呢?对此实在没有把握,若被认出,岂非自投罗网?揣着满心的忐忑,昏昏睡去。

    悦湮苑。水无垠躺在床上想着心事。王妃给自己找个人来服侍,原本也无可厚非。但自己身在异国他乡,做的又是这样危险的事情,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多想一步,否则到时候若万劫不复,没有一个人能救自己。

    得尽快向悦王提出到边界之事,小荷怎么说也不是自己从青楚带过来的不能信任,更不能把这危险的事情让她知道。到时候不要连累她才好。

    蓝玥头脑中想起一个名字,莲韵。对,就是今天新来的那个丫头。她今天见到那个丫头,就觉得她无论是任何地方都不像一个奴婢。

    当自己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却停了片刻,难道一个人会连自己的名字也需要想吗?

    其次,蓝玥今日无意中瞥见了她的手,乡下人一年四季劳作,手上布满了茧。可是她的手却光滑无比,这个人也太可疑了。

    今天,她的表现,完全不似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般慌张、好奇。她十分的坦然,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似乎可以说游刃有余。这个人,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自己对她并不熟悉,如果要用怎样的人很简单,只要许以好处便轻而易举,不会惹麻烦。她刚进府,蓝玥看中了她的聪明机智,这样的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翌日。蓝玥思量半晌决定给楚恒飞鸽传书。她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个奇怪的婢女进府的事告诉楚恒呢?最后她决定先不向楚恒提及调查长公主下落一事,先探探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蓝玥写毕,将装有纸条的铜管藏进自己的中衣,起身离开。回到房中,水无垠就将莲韵叫了过来。

    今日莲韵当值,莲韵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水无垠的桌上,然后退在一旁:“不知道娘娘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

    水无垠微笑看着她,拉起他的手。这让莲韵很不自然,她很担心自己的手会露出破绽,让水无垠起疑。

    不料水无垠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加没有对她的手产生什么疑虑,只微笑着说:“在王府还习惯吗?”

    莲韵听着浑身不自在,但是看她那神情也实在看不出是看穿了什么。还是昨天自己的表现太过,让她到底还是看出了破绽呢?

    游子归国

    莲韵满脸的不自在:“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求娘娘别赶我走!”说着,眼圈儿里面汪着一滩水,很是可怜。

    水无垠连忙扶起她:“快起来,可怜见的丫头。你不必害怕,你刚来这里肯定有不习惯的地方。这里的规矩虽严,只要你做事谨慎些也是没什么要紧的。”

    莲韵低着头听着水无垠的话,想从中得知她今日叫她来的用意。

    水无垠打量着莲韵:“这样好的年纪,怎么会来王府伺候人呢?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莲韵抬起头,复又转过头去,半晌才道:“没有了!”如果那几个她称作晚辈的人也算直系血亲的话,她就不必来这里了。

    水无垠听罢眼神呢不禁黯淡了下来,低声说着:“原来如此。”水无垠不禁觉得,这样的人怕是很难收买威胁。她没有家人没有牵挂,怎么能让他实心实意为自己做事呢?

    水无垠不禁想起自己,她何尝不是孤身一人,至少心里还有个惦记的人。可是,在这世上孑然一身的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这样的人又是自己需要的,可是又不能用金钱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