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了?他不是很清楚她没有一技之长么,怎么还让她出席,不是明摆着让人看笑话?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及李管家的生音。闵惜让小怜去让李管家进来,这才发现还领了几名女子,看样子不像是府内的奴婢。
闵惜见管家前来甚是不解,“管家是有什么事么?”
李管家毕恭毕敬的说着,“王妃,这几位是精通琴棋书画女红等才艺的艺人。王爷让她们来教您这些才艺。”
闵惜挑了挑眉,心里闪过一丝冷笑,还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到底还是担心她会砸了场面。缓步走向她们,细细的打量这些人。都是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丝竹能陶冶情操,培养气质,瞧瞧,
个个都是有着难言的绝佳气质。可惜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收这些女人,她不需要!
“都带回去吧!”淡淡地开口,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迫力。
“带回去?可是这是王爷……”管家为难,王爷可是交待必须让这些人留下的,这样怕是不好交差。还没说完的话就被闵惜打断了。
“没有可是,叫你下去就下去!”冷声打断管家的话,她最讨厌想拿冷轩出来压她,她可不会给冷轩面子,不要便是不要!
眼神没有温度的看着李管家,看得他头皮发麻。这个王妃不是好惹的主!站在一旁的几个艺人个个面面相觑,又不敢抬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道王妃在生气,怕是她们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
“是。”李管家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这些人出去了。
李管家一走,小怜就急了。“小姐在干什么呢,这可不是玩笑,小姐是必须参加的,现在不准备可如何是好。”
一向淡定的离心也不禁的有些急了,“主子,您关乎的是九王府,不能让人落了笑柄呀,
若有人居心叵测可是会影响到整个九王府的命运。”
闵惜好笑的看着她们俩,摇头,用书敲她们的脑袋瓜子。“行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谁也不许再提此事。”语罢有端起医书往房间走去。
两人面面相觑,无奈只好作罢,怕说多了又惹得她不高兴。
黄昏。
夕阳斜照,北苑又是另一副景象,许是天气开始热了,天边印出一道道霞光倒有了仙境的意味。
闵惜同小怜忙着摆放碗筷,谁叫她早已饿得晕头转向了呢。
“主子,一会王爷要过来用膳,你还是等等吧。”离心在一旁帮忙也不忘提醒着。
闵惜不悦的蹙眉,随后又不以为然,摆好碗筷就坐下准备吃饭。“你们也坐下赶紧吃饭了。”
小怜抢过她的筷子,没好气的说着:“小姐,王爷要来你就这反应?哪有不等王爷的道理!”
“呀,你们俩到底收了那冰块面瘫的什么好处啊?怎么胳膊肘老往他那拐!”她不乐意了,凭什么他来吃饭还得等他?她又不求他来,还巴不得他有多远走多远呢。
“冰块面瘫?”富有磁性好听的声音传入她们耳中。语气间带着些许温愠,让人听了不禁有些紧张。
“见过王爷。”小怜与离心见冷轩赶紧行礼,心里也为闵惜捏把汗,她怎么就不能多看着点情形再说话呢。
闵惜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自顾的吃了起来。来得正好,省去等他的时间。
冷轩见此蹙起了眉头不语,自顾的坐下了。这女人永远都那么不懂规矩。小怜与离心也赶紧上前为他们加菜。
对于冷轩突然的到来,闵惜全当没看到,免得影响食欲。在她的记忆里,有他出现的地方绝对没好事发生。
半响谁也没有出声,到最后冷轩有些耐不住了。“你都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吗?”
“没有。”闵惜不冷不热地说着。用勺子舀起汤送入口中,像是他们在唠叨家常,说着不痛不痒的事情。
冷轩的脸瞬时又黑了几分,挥手让小怜与离心退下。 “本王就这么不遭待见?欲擒故纵的把戏玩过了就不好玩了!”
她在心里冷笑,合着她这么表明立场还换来了欲擒故纵,他会不会太抬举了自己。心里纵有不爽还是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哪会呢,王爷您日里万机,能屈身来这北苑,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冷轩听了她的话,怎么听都不舒服。
“不过,妾身就喜欢欲擒故纵,王爷您要是不喜欢那就请爷移驾,不送!”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不客气,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这话就差没气死他,多少女人巴不得能留住他,她反倒把他推开!“哼,本王也不愿同你共处一室,不过本王说过不要的得寸进尺,本王没耐心陪你玩!”
“呵,这好办,不过是纸休书的事,还请王爷抬一下贵手,也好谁都清净。”
冷轩左眼皮抖动,明显是极其隐忍。她要是一刻不气他她就不舒服是不?“休书妄想!”说着起身一步一步向闵惜逼近,每走一步脸就要黑上一分,每走一步他就用掐死她的冲动。
她也倔强地抬头与他对视。其实心里有些颤,有些紧张。她害怕与他近距离的接触,她排斥那种让她莫名不安的感觉。
冷轩走到闵惜跟前,俯下身,修长白皙的食指轻佻起闵惜的下巴,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却是那么的嗜血。“看来本王有必要让你听清楚,在轩王府,本王就是你的天,休书你是妄想,说不定本王哪天腻了,赐你一纸也说不定。”说着,挑起闵惜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变成捏的了,手上的力道也不住的加重。力道让闵惜不禁蹙眉,但美眸依旧死死的瞪着他,像是想瞪出几个洞来。
“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讨好本王,不然且不说你,你身边的丫头一样跟你遭殃。哼!”阴冷的语气让人神经紧绷,手一甩,甩开了闵惜的下巴,从袖中拿出布帕擦拭着手,眼里竟闪过一丝厌恶。
闵惜的头被甩到了一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她厌恶与愤恨的眼神。
“本王安排的艺人你既然不想要那也罢了,如今不管如何,宴会上你必须给本王稳住场,
过后本王允应你同你回门。否则本王绝不轻饶你。”
回门?她嫁来的三个多月本就早该回门了,如今他说的像是天大的恩赐般,冷轩你让我厌恶!
宴会是吧?好啊,她就去!献艺是吧?可以,那她就好好的“献”上她的绝艺!“好,我答应你!”
冷轩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便也不再逗留,抬腿便往外走。
闵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冷冽,她跟他势不两立,不搅他个天翻地覆她就不叫闵惜。她会让他乖乖的亲手把休书拿来!宴会她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让他好好的享受享受!
第十九章偷溜
闵惜坐在秋千上寻思琢磨着,小怜与离心都不明白她的用意。那晚王爷黑着脸离开后,她们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她坐在饭桌上发呆。过去几日了,王爷再也没来过,而闵惜依旧沉思,好像在想着什么大事般,对其他事都不怎么上心。
她们浑然不知闵惜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冷轩那厮拿到休书。
古代男子若是休妻,其妻要犯七出,即是七去,又称七弃。其一不孝顺父母,为其逆德也;额……他的父母好像没有了吧,这个不行!其二无子,为绝世也;古人云,百事孝为先,无后为大。如今他们才成亲三个多月,这个理由太牵强,更何况他要是突然霸王硬上弓,她岂不是亏大了?这个也不行!
其三滛,为其乱族也;这个……这个好像是要浸猪笼的吧。其四善妒,为其乱家也;这个还行,不过她不是才把那些侍妾打发掉么。其五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她身体好的不得了,总不能让她吞毒药吧。
其六口多言, 为其离亲也;她有说话的地位么?有屁!!其七窃盗,为其反义也;这个绝对没问题,可是……可是账房在哪??
闵惜抓狂了,七出无一可用的,怎么办怎么办?
小怜与离心更是不解的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什么事会是那么闹心?端着桂花茶和糕点放在石桌上,“小姐,想什么呢,喝点茶吧,若是觉得闷,咱们就陪你到花园走走?”
闵惜闷闷的喝了口茶,有些哀怨,天天闷在这府里,迟早要得神经病!
忽然闵惜眼睛一亮大腿一拍,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离心,你去帮我取来古筝,我心情好想练练。”
离心虽疑惑,但她肯主动要求练琴是好事,点头转身出了北苑。
“小怜,天气渐热了,你也去储物处取些薄被回来吧。”闵惜赶紧催促着小怜去拿被子。
“天气很热么?”虽然不解,但看她那么急了还是往储物处去拿薄被了。
闵惜乘机爬到树上观望外面的地形,她穿的是裤子,所以很方便也很顺利的爬上树。
跟她想的一样,有一条窄小的小巷,被她院子里的两棵大树的粗枝茂叶遮住了一部分,若隐若现。墙不是很高,加上粗枝都长到外面去了,以如此高度跳下去不是问题。
突然想到了什么,悠闲的坐到了粗枝上,晃荡着小腿。她要上演一场引君出瓮的戏码。
躲在暗处的人不禁好奇她坐在树上做甚,一个女子爬树本就怪异,但还是按兵不动躲在暗处观察。
忽的,闵惜俯下身去一跃,看上去就像是跳了下去,其实还在树上,只是掩饰的很好,看不出异样。果然,很快一团黑影闪过她刚刚“跳跃”的方向。
好厉害的轻功啊!冷轩那厮的暗卫身手还不错,就是笨了点!闵惜感叹着,这才慢悠悠的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甩甩头发走人!
没错,她就是要偷溜出府!如果让小怜和离心知道肯定是嚷嚷着不让她出门。早之前她就知道冷轩禁了她的足,还派人来监视她,所以她才避开她们,用小技支开了暗卫。说到底还是那个人太笨!
顺着小巷往外走,为了避开返回来的暗卫,特意再拐了几个弯。她不担心会找不到路,九王府在京城名声如此之大,还怕找不着回来的路?
终于拐出了街道上,好生热闹,虽比不上现代的喧嚣,却也显得拥挤。形色各异的人都在忙碌着,买卖的买卖,吆喝的吆喝,叫花子坐在路边放着碗,偶尔走来人丢下一文钱,急忙道谢,嘴里念念有词恩人啊好人啊,菩萨保佑什么的。小孩子想吃冰糖葫芦,妇女不依就拉着孩子要走,孩子哭,最后还是给买了。
闵惜伸了个大懒腰,丝毫不理会此时是在大街上,不顾女子家形象。她憋坏了,需要一个突破口!冲向人群,她要好好的尝尝古代无添加剂和防腐剂的美食,逛具有古代特色的街道,好好的玩一回。
可是……可是……可是她忘带银子啦!啊啊啊!!!噢不!没有搞错?!现在不可能再回去拿了嘛。刚刚还计划着咋地咋地呢,现实击碎了她的梦啊!
正当闵惜郁闷之际,不经意看见了正前方有名男子, 身上穿戴的皆为上品绸缎,只是个背影就透着器宇轩昂的气质,有些震慑人的气度,倒是惹了不少女子的掩面侧目,芳心暗许。腰间的玉佩更是光滑剔透,衬得他就像玉人。
只是闵惜现在闪着钱字光芒的双眼,看什么都不比他腰间挂着的钱袋闪眼吸引人。美眸一转,裂开小嘴笑的狡诈。美人,你家的钱袋马上就是本大爷的了!
抬腿就往男子那走去,目不转睛一步一步逼近,眼看就要逼近对方了,闵惜突然美臀一撞,撞了一下站在旁边端着水粉看着男子发呆的女子。女子没反应过来,失去重心往男子那边倒,手里端着的水粉全数倒在了男子身上。
男子蹙眉,眼里闪过厌恶,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有双小手在他身上游动,如布谷动听悦耳的声音传入耳内。“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妹妹不是故意的。”
闵惜白皙的小手作势是在男子身上拍,想拍散他衣服上的水粉,眼里满是担忧与无辜,忽然又转头去呵那名女子。“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怎么办呀? ” 女子本来把水粉倒在男子身上就被吓到了,现在又被闵惜呵的一愣一愣,小脸都写满委屈想出口反驳,又被闵惜的话给堵死了,“还想添乱?赶紧跟人家公子道歉!”
女子的眼眶都红了,哪来的疯女人啊,怎么那么凶?!
男子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正在拍他衣服的女子。男女受受不亲,而她却如此大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碰他,难不成她也同那些世俗女子般想办法靠近他?
闵惜又说了着道歉的话,可一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情不自禁的翻白眼。大爷的,老子说了那么多,起码给点反应好不?随后又马上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抬眸看着他。“莫不是公子生气了?不如我们姐妹俩赔您衣裳可好?”
男子有点男子有点想笑,这女人也太能演了吧,刚刚还满是不耐烦,这会又楚楚可怜,有点意思!不过他现在这种处境很尴尬,需要换身衣服才是。“姑娘不必了,不碍事,令妹也不是故意的。”
“真的么?那真是谢谢公子! ”闵惜高兴的笑了,水眸一闪一闪的如皓月星辰,看得男子有些闪神。
“公子,您让属下好找啊!”身后传来了男子的叫声,只是声音颇有些刺耳,看似有些气喘吁吁。男子转身见来人,眉头蹙起。
闵惜侧目一看,年轻的男子,直觉告诉她,他是练家子。得了,来人了,还是赶紧撤离,反正目的达到了。“公子,多谢你不怪舍妹的莽撞,小女子在此谢过。”语罢,拉着那名女子就走。
男子还想说点什么,可人却跑得没影了,心下觉得有些失落。
“公子,你看什么呢?”年轻男子顺着男子眼光的方向望去,也免不了调侃,“莫不是看上了那家姑娘?”
“继,是不是我太放纵你了?”男子不满的看了那名唤作继的男子,转身就走。
“爷,是属下越瑜”继赶紧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可眼角还是有些笑意。
“行了,回去换身衣裳吧。”
“是。”
而这边,闵惜拉着人家无辜少女跑了几条街,可算是停下来歇会了。
“你……你个,你个疯女人!”女子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闵惜,上气不接下气的骂着,“谁是你妹妹!我爹就我一个女儿叫陆圆圆,什么时候多了个你啊!”
闵惜看着女子红彤彤的脸蛋写满生气,不禁觉得可爱!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人。鹅蛋脸绣着柳月眉,圆圆的大眼,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水唇,鼓鼓的脸蛋,身材也微微丰腴,整个就是可爱一词的代言人。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捏她的肉肉的小脸。她爹也太会取名字了,陆圆圆?!
“你不能这么说我呀,我是在帮你欸!”闵惜开始为自己辩解。
“什么帮我?你根本就是拉着我跑,累死我了!”陆圆圆不满的反驳,这疯女人还真是厚脸皮,亏她还长得像仙女姐姐呢!
“妹纸,你要相信我,明天你心仪的那小相公肯定到贵府找你!”看她那么可爱真的不忍心说出真相。
陆圆圆扬着单纯可爱的小怜,疑惑的看着闵惜,“他会来找我?不对,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们还不熟呢, 刚刚也没说上话。”
“你想啊,你刚刚那样正好引起他的注意力嘛,然后我在顺水推舟,那小相公刚刚可是要跟我说去找你的哟。”闵惜说的无比诚恳,像是真的有些事一般,连她自己差点都要信了。
第二十章小子,敢偷到我身上
“真的么?那太好了!是我错怪你了,应该谢谢你才是。”陆圆圆开心的说着,还亲昵的拉了一下她的手。
她信了,她信了!!罪过啊罪过,闵惜,你如此欺骗一个单纯的小绵羊,你于心何忍啊。“嗯嗯,没错,他肯定去找你!我敢打保票!你不用跟我客气啦!”说着,还怕人家不相信的,拍拍胸口似做保证。
“那我要回去等他了,姐姐拜拜咯。”说着陆圆圆高兴的走了,那欢快的笑声闵惜的罪恶感成倍加重啊。
见陆圆圆走后,闵惜这才从怀里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做工精致的差点闪着她的眼。瞬时间,什么狗屁罪恶感全抛脑后,现在眼里都是满满钱字光芒。其实她也是很爱财的主。
用手上下轻抛,掂量掂量分量,估计有个几百两。赶紧打开钱袋来看,发现钱袋口有个东西,取下一看,原来是个漂亮的手环,结构特异,两个银环间镶着七只凤凰,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眼睛镶着通体血红的宝玉,甚是漂亮。
女人都喜欢漂亮的首饰,更何况还是不要钱的,不要白不要。不由分说的往里套,大小刚合适,拉下袖子掩住了。心情大好的在街上逛着,反正她已经跑了好几条街了,就不信还能遇见失主。
闵惜逛过一会后,左手已拿着烤肉串,右手端着鱼丸汤,毫无顾忌和形象的开吃。惹来了大多行人的侧目,如此漂亮的女子竟如此不顾女子还有形象与矜持,实在是浪费了这张销魂的脸蛋。
也有些男人觉得很有个性,且蠢蠢欲动,却没色胆上前,因为在此之前就已经见过她弄断了四五个高大男子的胳膊,是块超辣辣椒,没人再敢动。
闵惜不理会这些目光,自顾逛着吃着只要她开心就好,顺便带些好吃的回去给小怜和离心赔罪。
忽然觉得身体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准备跑呢,就被闵惜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刚刚手里的小吃被抛掉了。被抓住了衣襟的男孩怯怯的转过身,对上闵惜阴冷的脸,突然冷不丁的猛的推开闵惜,可惜手被闵惜抓住了。
此时闵惜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染上薄霜的美眸冷冷的盯着他,让男孩觉得害怕,无奈又逃不掉。闵惜打量着他,面黄肌瘦,灰头土脸也掩饰不了他俊秀的五官,瘦小的身体像是营养不良,只到胸口高的个头。
“东西交出来!”没有温度却是不容拒绝。
“放,放开我!我没有偷你东西!”男孩憋的脸通红,挣扎着想跑。可闵惜的力道比他还要硬。好小子,偷东西都敢偷到她的头上来,胆子不小啊!
“呵,你倒是不打自招!”闵惜冷笑着,一个小屁孩都敢叫板。“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送你去衙门!”
男孩一听要去衙门,紧张了,但还是死不改口。“我没有偷,你让我交什么,快放开我!”
“哟,嘴硬是吧,好啊,我最喜欢嘴硬的了。”说着就拽着男孩往衙门走,虽然她不认识路,但总有人认识,更何况她不过是想吓唬他罢了。“听说进了衙门没几个能活着出来,我想弄死你可简单了。”这话闵惜极其温柔的说着,却让人不禁抖了抖。
“你想干什么,放开放开!”男孩怕了,都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不交?”闵惜冷冷的呵道,语气却不容拒绝。
男孩闭眼心一横,点了点头。闵惜满意的扯动嘴角,伸手到他衣袖里拿回钱袋。男孩明显一愣,原来她早就知道钱在哪,也有机会拿,却非要他开口,忽然有种被人耍的感觉,气得脸更红了。
“拿到东西了赶紧放我走!”不善的语气让闵惜蹙眉,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
“放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闵惜玩味的笑着,抓住他的小手依旧不放。
“你不是说还你东西就放我走么?你怎么言而无信!!”男孩气到了几乎咬牙切齿,怎么会有这种人!
“哈,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跟贼讲信用?更何况我只是说考虑又没说放你!”
“你!!”男孩气得说不出话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什么我,乖乖叫姐姐!”闵惜不满的纠正他,还真是个别扭的小屁孩。
“哼!”男孩冷哼出声,不再理会她。
“说,为什么要偷东西?”让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出来偷东西,明摆着毁了他的前途。若是哪天被人抓着了,不被打死也是残废!
“关你什么事,赶紧放开我,东西我已经还你了!”说着男孩又开始挣扎。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你不说就是会影响姐姐我的心情,一不小心把你送官府那可就不好了。”闵惜故意把语气说得很慢,却是藏着笑意。
男孩没心思理会她话里的笑意,只知道这女人就是个无赖!但他还真的怕被送官府,扭捏了一下还是,还是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说了:“我娘病了,没钱请大夫!家里几日没开锅了,我想给我娘买米煮粥!”说到最后竟有些无力,头也压低下来却依旧掩饰不了他的悲伤。
闵惜不语的看着他,他应该没有骗她,他偷窃的手法并不高明,想必是第一次偷。从跟他交流间也能感受到他的倔强和不屈,还有羞耻感。如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不会去偷窃吧, 起码他娘把他教得很好,有孝心。
“你爹呢?”声音轻柔了许多。
许是闵惜的声音轻柔了些,让他也不再隐瞒的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
闵惜为这个小男孩感到难过,更为他母亲感到难过。一个女人带大一个孩子多么的不容易,那种打破牙齿往肚里咽的心酸和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未想过再嫁,也是个清高的女子,更不想他的孩子受委屈吧。没有父亲的保护,肯定会受不少的委屈。
“走!”闵惜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走。
男孩挣扎,竟带有些哭腔:“姐姐,求你放过我,不要送我去衙门,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呢!求你了。”
闵惜无奈拍拍他的头,刚刚肯定把他吓坏了,温柔的笑笑。“谁说要送你去衙门,咱们这是去请大夫给你娘治病。”
“真的么?”男孩兴奋的眼睛发亮,很快又暗淡了下来。“可是我没有钱。”
“没事,我认识一个大夫,他不收钱的!”闵惜拍拍胸脯保证着。
“真的?”男孩怯怯的问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又蹲下身子,不嫌弃素手擦了擦他的小脸,“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去换件衣服,把脸洗干净,再去给你娘买些好吃的。你也不想被你娘看到你灰头土脸的样子吧。”
“嗯!”男孩重重的点头,眼里满溢着感激。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有条件的,以后不许偷东西,好好做人,孝顺你娘,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姐姐,你真是好人!”
好人?她是好人?呵呵,或许吧。闵惜站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百里毅。姐姐可以叫我小毅哦。”男孩扬着稚嫩的小脸回答着,他是真的很感激她。
“好,小毅,咱们走。”高兴地牵着小周的小手离开,其实他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两人离开的背影全数落入不远处马车里的人的眼里,刚刚的一举一动都未落下。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绝美的俊容上竟是笑意。
是的,美虽然不适用于男子,但他却发挥的淋漓尽致,柔美与刚毅结合却不显突兀。
“有点意思。”不冷不热的开口却能听出他的心情大好。
“爷,你就这么让她走?还是让属下去把她追回来!她偷的东西可是你最珍贵的东西!”继有些心急的说着。没错,他便是闵惜偷东西的对象,宇文祁。
“不必了,回去。”轻手卸下车帘,隔开了外面的一切。
继也无奈,依他看,有胆子并且能偷到主子身上的东西,怕是仅此一人了。但主子不让拿回来,自己也不可自作主张,让车夫架着马车扬长而去。
轩王府书房。
“阳,让你查办刺杀的组织可查到了什么?”冷轩低头处理公事,不冷不热的问着。
“已查清楚他们的落脚点,在京城最大的青楼暖玉阁。”阳规矩的站着一一报备。
冷轩弃笔,扯了下酸疼的胳膊准备起身,“走,现在就动身,摸清对方的底细。让暗卫队暗中包围暖玉阁。”
“是。”语毕,便出门备车。
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书房内。
“属下未看好王妃,她已出府。请主子责罚!”
“什么?”冷轩忽然拍桌而起。他刚刚说什么,那个女人敢擅自离开!她是要逃么?突然觉得心口揪疼,呼吸闷的紧,更多的是气愤。他就那么不招她待见,竟然想办法逃!“废物!!”
“主子息怒!属下这就以死谢罪!”说着,男子便要拔剑割喉。
冷轩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不悦的蹙眉,浑身散发着杀气。“你死就有用?留着你的狗命,立马给本王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否则本王亲自处决你!滚!”
“是。”语罢,便快步离开。
闵惜,你竟然想逃,等本王抓到你,定要你好看!不知天高地厚!
第二十一章百里如冰
“啊秋!”闵惜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摸摸痒痒的鼻子。那个混蛋在骂她?
“姐姐怎么了?”小毅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赶紧走吧。”闵惜催促着小毅,刚刚给他换了衣裳,买了吃的,请了大夫,这会正是去他家的路上。
他真的很爱他母亲,大孝子啊。手里拿着吃食,即使饿得不得了,也不肯吃一口,说是要留给他娘吃。
经过几经拐弯,总算是拐到了角落。一座矮小破旧的房屋映入眼帘,小毅引着闵惜同大夫一同进入。
屋内简陋却也干净,只有两个屋子,他们就在中厅等候,说是中厅却还没她的屋子大。
小毅掀开其中一间屋子的帘布,对里面的人说了句:“娘,快给大夫看看病。”然后让闵惜与大夫进来,自己跑到他娘身边扶她坐起来。
“小毅,你哪来的银子去请大夫?”语气动听轻柔却能听出有些严峻,甚至有指责的意味。
“娘,是那个姐姐帮我们的。 她是大好人!”说着指了指闵惜的方向,目光清澈。
女子顺着方向看着闵惜,闵惜也看着她,正好对上双眸,相互打量对方。
女子的容颜虽不是倾城之颜,却也清秀俊俏,清瘦的身子显的眼睛更加大,多了空灵与冷清,就如同泥溏里的蕙兰,不失冷清与洁净。即使是一副病焉焉的样子也掩盖不了她绝佳的气质。看来这女子定不会是寻常人家,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女子蹙眉,细细的打量着对方,未施粉黛也掩盖不了她倾城的容颜,举止投足都不拘小节又不失礼数,一看定不是黄毛丫头,身上散发的气息都让人觉得危险却又吸引,特别是她美丽又犀利的眼睛,看着她不舒服,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突然觉得她们两个有种莫名的吸引和联系,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多谢这位姑娘的好意,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姑娘还是请回吧。”女子颔首谢过闵惜的好意后便下逐客令。
闵惜挑眉,对她的举动一点都不意外。她还是懂得一些医道的,看她那样子,
分明是染疾多日,她倒是会睁眼说瞎话。
“这位姐姐不必客气,我也是为了小毅才请来大夫,说来还是你教的好,才教得他如此聪颖可人有孝心。”闵惜故意把小毅咬的特别重,若有所指的说着,眼角却是满含笑意。
百里如冰明显一愣,眸子闪过一丝光芒。她说的没错,自己身体她清楚的很,如若再不治恐怕也拖不了几日,为了小毅,不管对方是什么用意,她都得治。
而小毅以为闵惜在说他刚刚偷窃之事,红着脸低着小头,甚是可爱。闵惜看他那样子,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又跟大夫说了声:“那就麻烦大夫给姐姐诊脉。”
大夫是过五旬的男子,撸了一下胡子点头便上前为百里如冰诊脉。而百里如冰不再推脱,顺势道了谢,便伸手让大夫诊脉。
大夫诊上脉,若有所思,一会蹙眉,一会不解。最后诊断是感染风寒多日,引起体内毒气聚集,多加调养便好。起身开了一副药方,交代每天煎两次,递给闵惜。
闵惜拿过药方后,大致看了一眼,
眼里闪过诧异,很快又恢复神情,送大夫出去了。
见闵惜同大夫出去后,百里如冰马上就拉住小毅问道,“小毅,你是怎么认识那位姐姐的?”
“这个……这个。”娘怎么问起这个,他可怎么回答,莫不是知道他做了错事?
“怎么回事?为何吞吞吐吐?”百里如冰眼光开始严厉。
“是在街上遇到的……”受不了母亲的严厉只好拉拢着小脑袋跟女子说了一遍。
听后,她若有所思,再看看小毅,他是为了她才如此的,她又怎么忍心责怪他做错事,语气放柔,“小毅,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哦,娘这次不怪你。”
“嗯嗯!不会了!”小毅的脸上晕开了单纯的笑。她心情也为之变好,这么多年,小毅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才得以坚持那么久。
闵惜回来了,见母子俩那么开心,嘴角也荡起了笑意。“小毅,来。”闵惜向小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她把手里的药方递给他,再给些银子。“小毅可以去抓药么?姐姐可以替你照顾你娘。 ”
“好。”小毅乖乖点头,跟他母亲交代了几句,大致是说让她好好休息,他很快就回来。然后便跑了出去。
小毅走后,屋子内立马变得安静,静得让百里如冰感到不解。她把小毅支开不就是有话要跟她说?
闵惜倒了杯水递给百里如冰,对方明显一愣,又接过水。
“你想知道什么?你是她的人么?这么多年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俩,她不是已经得到了一切?”百里如冰冷清的说着,语间却透着恨。
“我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我不是谁的人,我是我自己,我叫闵惜,你呢?”闵惜不以为然的说着。没有任何敌意。
百里如冰意外的看着闵惜,她不是她的人?闵惜?陌生的名字。“那你想干什么?”
“只想和你做个朋友,仅此而已。”眼睛直直的看着百里如冰,真诚的说着。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女子竟有些让人心疼,身上的离奇又吸引着她的好奇心,她只想跟她做朋友。
百里如冰看着她的眼神,被她眼底泛的真诚所动容,最后低叹一声,“我叫百里如冰,一个七岁男孩的普通母亲,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闵惜眉挑的老高。突然伸手扣住百里如冰的手腕,食指与中指付在她的脉象上。那大夫说的果然没有错,刚看药方还觉得意外。
百里如冰对闵惜突如其来的举动下意识挣扎,最后还是无法抗拒的了闵惜。怒目相向。
“一个男孩的普通母亲会受如此重的内伤?几乎毁了你的內腑!你遭人追杀!”闵惜句句犀利,她没有武功,却受了内伤。她到底是惹了谁?“或许我能帮你,且不是为了谁,就为了小毅!”
百里如冰抿嘴不语,也不看她,她在犹豫她在考虑。没错,她现在的处境不安全,如若继续待下去必有危险。她不能让小毅处于危险中!
“为什么要帮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们?”百里如冰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想看穿她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很有亲切感。信不信我也在于你。 ”闵惜一样直视她的眼睛,让她清楚的明白她绝不会做出伤害她们的事。
百里如冰沉默几分钟后,忽然脸上荡开了笑,缓缓开口,“好,我信你。你是第一个让我百里如冰不需要理由就信任的人,正如你所说的,看着你很有亲切感。”
闵惜也笑了,只有她们才懂得里面的含义,她们还真是一见如故呢。“明日我再安排你们到别处去,这里不能再住了。小毅早到了上书塾的年纪,这些银两不多,你且拿着,到了新处也好用上。”说着,闵惜把偷来钱袋塞到百里如冰的手里。
百里如冰本想推脱,低头看了手里的钱袋,突然惊讶的抬头,“你怎么会有这个钱袋?”
闵惜见她反应如此大,有些意外和担忧,“偷来的,你认识钱袋的主人?”
百里如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追问,“那他身边可见还有谁?”
“就一个随从吧,怎么了?”
“原来,他没有来,还好他没有来。”百里如冰讷讷的说着,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似很失落,眼里满溢着浓浓的哀伤。
闵惜见此不解,难道她和那个长得还不赖的小白脸又关系?虽疑问却也不再问,依她这种状态也说不出什么。
小毅也抓回了药,小小的身子忙碌着煎药。再看天色,已快近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