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常常欺负你,小怜担心你这次又吃亏。”
“那是过去,现在我是轩王妃,她不能拿我怎么样的。”闵惜拍拍小怜的手背,让她安心。
“可是小姐的住处还是小怜熟悉啊。”
闵惜想了想,也对,之前便听小怜说过她的住处并不差,就是只要小怜这一个婢女,生活起居衣食住行全靠小怜一个人打理,自然是小怜熟悉。“那好吧,你就跟我一同回去吧,我会再安排人来照顾离心姐姐。”
“谢谢小姐。”小怜开心的笑道。有她在,多少能安心些。
“主子不必挂心与离心。”离心淡笑道。
其实昨天冷轩让府里的夫人都去用膳房吃饭全然是为了恢复她的实权,她现在已是名副其实的王妃了,可以支配府内的任何一个人这些是今早小怜跟她说的,难怪阳说希望他去。可这让闵惜一地啊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作为一家之母要管的琐事太多,她向来是讨厌麻烦的人。
一番梳妆打扮后,闵惜端着王妃的样子坐着王府的马车轿子便浩浩荡荡的往丞相府前去。
门口高挂着金色的牌匾,赫然的写着“左丞相府”四个大字,震慑力够大。这般浩荡也引来了不少的百姓在几十米外围观,小声议论着。
丞相府门早已大开,闵之钟带着一家子前来迎接,连同门口看门的侍卫以及在几十米外的百姓纷纷下跪。即使是来看热闹的,也断不能没了礼数。“微臣参见王爷王妃。”闵之钟一开口,身后的大大小小也都跪下,“臣妇(奴才)草民参见王爷王妃。”
“免礼。”冷轩冷峻的声音响起,众人便起身。
闵惜从轿内出来,直奔闵之钟跟前把他扶起来,语气饱含歉意。“爹,快快请起,您是父亲,女人再是王妃那也是您女儿呀,哪有父亲女儿的礼,是女儿不孝。”
这话要是外人不知情的听了,都会觉得这家子处的融洽,闵丞相养了个有孝心的好女儿。在闵府人里都会大大赞赏这个王妃,曾经的三小姐,她能对娘家人表现如此友好,不再计较过去的事。可只有冷轩知道,她又在演戏了,该有的表面功夫不能少,现在要是不给闵丞相一个面子就等于不给自己面子,她犯不着打自己的脸。
“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爹很欣慰。但王妃也要有王妃的样子。”闵之钟看似颇有欣慰的样子,还有他眼里泛滥的虚假感情让闵惜觉得恶心,但依旧是面不改色。
“老爷,你就别说那么多了,惜儿她也是有孝心,大家都站门口呢,先进屋吧。”还未等闵惜开口,旁边便有人帮衬了。
侧目一看,是位贵夫人,举止投足都表现着极好的教养和涵养,五官长得标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也别有一番风味,反而添加了一丝高雅的贵气。只是闵惜不喜欢她的眼睛,透着寒光阴狠以及算计,不似她表面显示出来的如此令人赏心悦目,相反,倒觉得她的一切都显得虚伪得多了。眉间与闵晴有几分相似,且能有地位说话的,想必就是没少折磨她的苏氏了。
“对,都赶紧进屋去,爹好久没跟惜儿好好聊聊了。王爷,里边请吧。”闵之钟露出欣喜之意,做了个请得手势。
“岳父不必客气,请吧。”冷轩也同样做了请的手势,一时间处的还算融洽。
大厅内,大家都坐着聊天,聊也无伤大雅的问题,闵惜一直表现的很好,该做的表面功夫一丝也不落。大多都是关心他们小俩口的夫妻生活,闵钟也乘这时机好好的拉拢拉拢冷轩。
再多聊了会,便也乏味了,闵惜就想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带着小怜回以前住的房间。“爹,女儿有些乏了,想先回房休息。王爷,你就替臣妾先多陪陪爹。”
“惜儿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让大夫来看看?”闵之钟担心的问出口。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是本王昨晚没让惜儿睡好。”冷轩若有所指的看着闵惜,再别人眼里倒显得暧昧不已,众人便明了了什么事。
只有闵惜自己知道这其间所谓的没睡好是什么意思,有些不满的想瞪他,最好还是忍住了。憋的有些红润的小脸倒让人觉得是娇羞。
“惜儿,你好久没回来了,姨娘知道你念旧,便吩咐人简约的打扫了一下,其他东西都保留完好。这就带你去看看。”苏氏出来打圆场,伸手拍了拍闵惜的手背,倒像是真的跟闵惜很亲昵,关系很好的样子。姨娘?确实是姨娘,因为她虽多年掌管丞相府的事物,闵钟却从未把她扶正,想必她也是很愤恨的。
闵惜冷笑,也对,这会还有人在呢,在闵之钟和冷轩面前自是不能少了这些客套话。她勾了勾嘴角,礼貌的淡笑,“谢谢姨娘,有劳了。”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在自己家还用那么客气么?苏氏淡笑的说着,牵着闵惜的手往门口走去。眼里的温柔和慈爱更是满溢,好像她是真的似闵惜如己出一般。
出了大厅便右转,两人脸上依旧无任何变化,有说有笑的往她的“惜心阁”走去。两人的样子看似相处的很融洽。小怜一直跟在闵惜身边不语,随时出于戒备状态。这夫人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上一秒可以笑脸相迎,下一秒便能恶脸相向,她怕小姐会吃亏。以前没少在小姐面前假惺惺,若是老爷在,便装着嘘寒问暖,老爷一离开,招呼而来的不是鞭子就是欠打脚踢。好在小姐不再是以前那样任人欺负,但难免会怕小姐吹亏。
第五十五章以后离她远点
“前些日子我听晴儿说,你到宫中去了?!”拐了几个弯后,想必是觉得离他们比较远了,语气倒是强硬了不少,可是手还是亲昵的牵着闵惜的手。“我还听说,你让晴儿难堪了!”说到最后眉毛高台,微微有些怒意以及压迫。
闵惜微微勾勾嘴角,水眸微弯。“姨娘是在说笑么?晴儿是惜儿的姐姐,惜儿又怎会让姐姐难堪呢?”
“哼。”两人依旧在走着,苏氏一把甩开了闵惜的手,眼里布满怒意,竟有些张扬跋扈,一贯的强势。“别以为你是王妃就目中无人了,若是动摇了晴儿的地位,我决不轻饶你!”
明显的冷笑,无视苏氏的怒意以及威胁,缓缓的从怀内取出丝帕,优雅的擦拭起被苏氏牵过的手来。她都撕破脸了,她又何必再装。“姨娘可真会说笑,姐姐的位置岂是我一个王妃能动摇的?莫不是姨娘老了都糊涂了?”
“哼,还真是一副贱样,有自知之明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别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就能跟我斗。”见到了闵惜的冷笑,苏氏反而冷静了,没有了之前的盛怒,尖酸讽刺的话随即而出。足以肯定她不是以前任人揉捏的小柿子,不会以为她的怒意就会胆怯。这样的她需要她真正花费心思去对付。
闵惜挑了挑眉,贱样?她还真是会用词。“姨娘,姐姐技不如人怪不得谁呀,她要是都输给了一个贱人,那姐姐算什么呢?那就是连贱人都不如呢,你说,是不是?”闵惜似笑非笑的说着,以退为进,这招百试不厌。
果然苏氏的脸挂不住了,脸色难看的看着笑的一脸无辜的她。“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闵惜给打断了。“我忘了说了,”闵惜说着故意靠近了苏氏一些,讲嘴巴凑到了苏氏的耳边,压低着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冰冷异常。“如果你认为我的花花肠子不入你的眼,大可来试试,我奉陪到底!”
这话让苏氏身形一震,随即便是不甘心以及真正的愤怒。她口气倒是不小啊!果真是翅膀硬了!
“谢谢姨娘送惜儿过来,姨娘辛苦了。”闵惜扬起声音柔声说道,浅笑温柔,礼貌得体,看似是相处的融洽。
苏氏脸色难看的冷哼了一声,强忍着心中的火气,压下一切不满,化来温柔慈爱的笑,只是目光依旧冰冷。“那你好好歇着吧!”
前奏过了,闵惜也试探道着苏氏不简单,懂掩饰情绪,她虽乘了口快称了心,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这话她心里是清楚的。苏氏虽未被扶正,可府内的小妾也未能得逞,能掌管着丞相府的事物并能巩固地,手腕和城府也是极深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闵惜谈谈的看了一眼苏氏离开的方向,敛了敛情绪,往她住过的“惜心阁”走去。不算偏远冷清,所以闵府的人才会再让他们回到惜心阁住,毕竟面子会挂不住,像是被揭开了丑闻一样。
想起苏氏的话,“只是简约的打扫一下,其他东西都保留不变。”确实是“简约”打扫了一下,洁净的看不出一丝灰尘,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淡淡的花香。什么东西都保留不变那可就难说了,光是见小怜的表情便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新的。
“哇,小姐,这房子还是你之前住的那个么?以前的椅子和桌子可没那么新呀。”小怜这看看那看看,眼里都充满好奇,就像是在看一间新装修好的房子。“这茶杯可是坏的只剩下一个了,还是破了角的,现在都完好无缺。”小怜指了指桌面上哪完好的一套茶具,做工精致的四个杯子完好的倒放在那里。
闵惜不语,环顾了一下四周,布置得确实是如同待嫁的女子,不算豪华,不算简陋,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合理,这就是所谓的有备而来。
“小姐若是以前也能住这么好的房子,有这么好的条件,那该多好。”小怜淡淡的忧伤道,想起以前小姐的住的,房子是不简陋,可推门进去,一切都简陋到不行,椅子能找到完好的也就一张,就连一个茶杯都是破了一角的,更别说其他的了。而且二小姐时常还来找麻烦,以前夫人留下的东西,好看的都被抢去了。
“人都还没老呢就感伤,小心你的阳哥哥不要你哟。”闵惜好笑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知道她又是在想以前的事儿了。这小妮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伤感了,而且都是在为了她。她都不愁,她还愁写什么呢。
“小姐,你很讨厌诶,老是消遣小怜。”一提到阳,小怜就扭捏起来,掩饰般的似母老虎样,眼睛也瞪大着。
闵惜见状反而大笑了起来,这凶样还真有意思。而小怜直接无视她,自顾的安排整理起床铺来。
“对了,怎么不见宥哥哥在府内呢?”闵惜想起之前出门迎接的时候并未见到闵宥。他不是回来了么?
“听说少爷是进宫去了。”
“哦,难怪。”闵惜也没再多想。“那府内有多少位月夫人?”
“以前就只有苏夫人和宛夫人,好像最近有多了一柔夫人。”小怜一边收拾着,一边好奇着小姐怎么关心起闵府的事了。
闵惜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可为何刚刚就见两位夫人,不是该是三位么?”
“小怜刚刚也撅得奇怪,问了小翠,说是那位柔夫人有些特别,不喜出门,在府内都很少能见她出房门,即使是出了房门也会带着丝巾掩去容颜,这都是府上见怪不怪的事儿了。”
“为何要蒙着脸,莫不是很丑还是脸上带疤?”
“不知道呢,据说是有着倾城的容貌,老爷就是被柔夫人的容貌所动心才把她纳为夫人的。”小怜也不解的顶着腮帮思考着,想想还是摇摇头,“小姐不是说乏了么?这些就不必想了,这府内的事小姐以前可是从未关心的。”
她总觉的有些怪异,说到着柔夫人她心底竟然还会涌现出一丝丝的不安。敏感的她觉得这柔夫人有问题,可又找不出任何不妥。看来她是要找机会去拜访一下那个柔夫人了。
最后想想,她还是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昨晚她是折腾了很久才入睡的,为了回门也是起得比较走啊,觉得确实是有些乏了,便躺回了床上,合了眼。
说是乏了,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闵惜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首曲子悠悠的传来,细细的温温的如流水,若如是处于柔软的白云间。
哪来的琴声?如此委婉动听。
闵惜蹭的一下起身,和上衣服便出门去了。小怜见闵惜出来了,还往花园走,也赶紧的跟了上去。
花园亭子内,一名女子正在抚琴,散发着如温兰般淡淡高雅的气质,又似不食人间烟火般,让人心神一静。她一定是宛夫人了,因为刚刚迎接时,她也在,只是当时的她嘴上挂着淡笑,一副温柔近人的样子,并未像现在一般高雅淡定的气质。
“小姐,宛夫人算起来是在王府里除了少爷对你最好的人了,起码没有落井下石,或是欺负你。有时还会来关心你几句。”小怜回想了一下,表示这个宛夫人是可以接触的。
“是惜儿么?”宛夫人停下了手中的抚琴动作,抬眼望向这边来。嘴边又挂起来温柔的淡笑。
见宛夫人已经发现她了,也不再站着,便往亭子里走去。嘴角挂着温顺乖巧的微笑,这是她在闵府的招牌笑。“二姨娘好。”
“好好,快来二姨娘这坐坐,好些日子没见了。”宛夫人拍拍她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闵惜也乖巧的点头,坐到了她身边。近看宛夫人才觉得她的皮肤保养的甚是好,想必也有二十六七了,脸上却丝毫不见皱纹,浅浅的笑意给添了不少年轻的姿态。“二姨娘真是好兴致啊,我还从未见过二姨娘抚过琴,果真是好琴技。”
适当的称赞让宛夫人眉开一笑,更亲昵的拉着她的手了。“啧啧,果真是嫁对人了,脸色红润的,说起话来里都跟灌了蜜似的,惜儿可是变得懂事儿了,会哄人了。”
闵惜也是笑笑,嘴甜的说的说了句是二姨娘的琴技好。可是说实在的,这宛夫人同她再怎么亲密,她还是感觉不到亲昵,反而觉得疏远。她的直觉向来都会是很敏感的。
“惜儿有空要常来我这坐坐,以前不管我怎么邀请,你这丫头就是不肯来呢。”
“好。”
宛夫人跟她聊起了家常,说这说那的,倒也无伤大雅,闵惜也乖巧懂事的同她聊起来。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可是越发这样,闵惜就越发的觉得这个宛夫人跟她越是疏远。也许是她现在是王妃,身份不一样了。
也不知聊了多久,最后闵惜才告别离开。心下闵惜觉得有些可笑,这闵府无一个不在演戏。
“小姐,宛夫人人真好,又平易近人。”小怜回想起刚才的相处,不禁的夸奖道。
“以后离她远点!”闵惜蹙了蹙眉,淡淡的说出口,却是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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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酸辣四喜丸子
小怜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小姐说的她都信都听。
回到“惜心阁”,正好撞见冷轩从里面出来。
冷轩一见她,劈头就来一问。“不是说乏了,刚刚去哪了?”他刚回到“惜心阁”却没见着她,心里还纳闷呢,想着她肯能去找闵宥,他就待不住了,赶紧想去把她抓回来。
“刚刚在花园跟宛夫人聊天。”闵惜不以为意的绕过他,自顾的倒着茶水喝。刚刚废话说太多,喉咙都干了。
见她不是去找闵宥,后来又想想闵宥并不在丞相府,他郁闷个什么劲?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怎么不再多跟我爹聊几句?这么快就回来了。”按说她离开的也不算久,看他们聊的如此“投缘”,该是聊些时间才是。
“你觉得本王同你爹有什么好聊的?”冷轩不以为然,这些不过是表面功夫,话里有话才是他们交流的真内容。“闵丞相身边的人可都不简单。”
“不用你说,我清楚的很,”好歹也是生活了十六年,虽然不是她亲身经历,可如今她是真切的体会了。
也没再说什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冷轩倒不觉得什么,这样的氛围是他的标志。可闵惜却觉得奇怪的很,总觉得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却也找不出话来,干脆真的脱了绣鞋,一句累了躺下睡觉。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待小怜来将她叫醒时已是晌午,这会是吃午膳的时间了。整理了一下,便往膳房的方向前去。
一路慢走,并不着急,想看看曾经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显然还不错,路过的地方皆有草木,沁清人心,这样的环境能让人心静。
不经意的抬眼间,便看到了远处正有一群人经过。走前头的女子高挽着发髻,简约的插了几支琉璃玉簪,两边束发自然的飘落在胸前,一身淡青色的丝质罗裙清新脱俗,似妩媚妖娆又似淡泊高雅,这厢矛盾在她身上却是一点儿也不矛盾。因相隔太远看不清女子的容颜,好似有一条丝巾裹住了俏颜,多了一丝朦胧感和神秘感。
身后跟着一群婢女,不紧不慢的走着,最后消失在闵惜的视线。这才回首,果真是尤物。这个女子莫不是是她爹的新宠柔夫人?
有了这个疑虑也不再多做逗留,快步前往膳房。
膳房的人也都来齐了,闵惜歉意一句来晚了,乘机环顾了四座,却没有看到她刚刚见过的女子,倒是看到了闵宥,他已经回来了。
“惜儿来了,赶紧走下来吃饭吧。”苏氏发挥着她女主人加慈母的形象,示意闵惜赶紧走下。
她也乖巧的点了点头,冲正看着她淡笑的闵宥浅笑一下,这才坐到了冷轩旁边。
冷轩有些不满她的表现,她怎么一来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对别人又说又笑的!还在低头思考那名神秘女子的闵惜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的小情绪、
“老爷,柔妹妹今个还是不来用膳么?”苏氏拉了一下她细长的凤眼,淡淡的有些看不出情绪,语气有些不满却带着颇有是为了闵府面子的意味。“今个可是惜儿回门的日子,一家子难免能团员吃上饭,她不来看似也说不过去。”
“她身体不适,来了我又让她回去了。”闵丞相微微蹙眉,看似是不喜苏氏这番话。
“也是,看一个病秧子吃饭是倒胃口。”苏氏一目了然的样子像是在挑衅,也有惋惜。当然惋惜是装的,闵惜看到了她抓着筷子的手骨骼泛白,想必是在极其的隐忍。
“你!”看似闵之钟有些恼了,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瞪大着双眼怒看着苏氏。
“好了好了,老爷姐姐都少说几句吧,姐姐也是想大家一起吃饭热闹些,老爷也犯不着跟姐姐呕着气,再说孩子们都在呢。”宛夫人适时的来圆场。
闵之钟冷哼了一下,脸色稍稍缓和,苏氏也是不以为然。大家脸色都很自然,仿佛这是每天都会上演一样。倒是被称为孩子的他们有些尴尬。
闵惜对于他们的小小争吵并不上心,她比较好奇他们口中的柔夫人,闵之钟说她来了又回去了,那么她刚刚看到的就是那个柔夫人了吧。可这就有意思了,柔夫人身子柔软但却健朗的很,随身后跟着多名婢女,可并没有让她们扶着,反而脚步轻松有力,平稳的很。那闵之钟是什么用意,难道这丞相府当真是藏了秘密?这下闵惜觉得有意思多了,看来回来是对的!
一顿饭也就那样,气愤有紧张渐渐变得轻松,大家也是说说笑笑,无伤大雅。
“来,多吃些,瞧你瘦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本王虐待你。”冷轩不紧不慢的说的,手不住的往闵惜的碗里加菜,多的都看不到白饭了。
好吧,若是真的有人那么好心温柔的给你夹菜,你一定会感动的“屁滚尿流”,没错,她真的是屁滚尿流了,他居然给她夹她最讨厌吃的胡椒萝卜!
闵惜横瞪了他一眼,转即嘴角又化开了温柔的笑。“谢谢,你也要多吃点。”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丸往小碗里的酸醋泡了个遍,再往碟子里的辣酱狠狠的抹了个遍,最后才温柔递到他碗里,满脸堆笑的说着:“我知道夫君最喜欢酸辣美味的四喜丸子了”
冷轩一阵错愕,随即也淡淡的晕开了淡笑,“真是谢谢娘子了,本王心疼你,还是你吃吧。”说着乘闵惜错愕之际,快速的往闵惜的嘴巴里塞“酸辣四喜丸子”。
闵惜一惊,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丸子已经完全塞到了她的嘴里,赶紧想着吐出来。天啊,那可是泡了陈年老醋外加辣椒酱的丸子啊,绝对的刺激味蕾。
正当闵惜想吐出来,冷轩的声音不知何时飘到了自己耳边。“吐出来试试,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好听得可以腻死人的声音却说着该死难听的话。
她顿住了动作,抬眼看了看四周的人,几乎都是一个表情,惊讶,错愕,探究。估计惊讶是因为他俩那欢呼所以的亲密,错愕是他俩怪异的夹菜方式,探究是想看看她持了那丸子回事怎么样的反应,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
最好她只好认命,咬紧牙龈,咀嚼起嘴里又酸又辣还一股怪味的丸子。各种味道都呛上鼻尖,把就差没把眼泪给抢出来,闵惜越发咀嚼的艰难。心里把冷轩骂了个遍还不够,再把他祖宗都拉出来一块骂。
不能显于表面,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还要撤出温柔淑女的笑看着腹黑的混蛋深情款款,特别要加一句夫君真体贴的屁话!!奶奶个熊,给她等着。
既然桌上她没得了便宜,桌下哪能放过他。抬脚一踩,准确无误的踩中了某人的脚。冷轩脸色一变,不自觉的闷哼了一下。这个女人下手真狠。
“怎么了?你没事吧?”闵惜一脸愁容担心,明知故问,心里得意,叫他敢整她。
冷轩就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强忍了下来。她还真是小气。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可怜受了伤了脚,普天之下,能踩他的脚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那悠闲的吃饭,只怕只有她一个人了。
“哈哈,看着王爷这么疼爱小女,老夫也就放心了。”闵丞相摸着胡须笑道,也引来了大家的赞同。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汹涌澎湃。午饭过后,冷轩便出了门,又因为之前睡了一会,午觉便再也睡不着了。而闵之钟要叫她到书房去,说是好久没见了,来叙叙旧聊聊天。她倒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话都开口还是要去的,说不定还能套出什么话来。
闵惜比预约的时间还要提前到了,见书房门是半掩着的,本想推开门进去,却听到了里面传来声响,推开门的手顿住了。“小怜,去帮我看着来人。”
“是。”小脸应声的走几步远警惕的看着来人。
闵惜侧过身,透过门缝看进里面。只见闵之钟正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些怒意,正看着桌对面的人,那个人是闵宥,他面无表情的对上闵之钟,嘴唇抿着。似乎两人起了争执不相退让。出于好奇,便侧耳去听。
“恳请父亲退了这门亲事!”闵宥的声音冷淡的,能听出他有多愤怒不愿接受这恩亲事。
闵惜在门外听到这句话有些意外,闵之钟要娶亲,是处于联姻么?不然闵宥又这么这般抗拒。随即又变为无奈,封建的古代,婚姻都有父母做主,他抗拒的了么?
“你个不孝子!”闵之钟盛怒,拍桌而起,有力的手指着闵宥,“皇上已经赐婚,你别想退婚!”
闵宥听了这话,脸上更是舔了一层冰。“若不是父亲让皇上赐婚,会有这么一回事么?这婚孩儿是不会结的!”
“放肆!”闵之钟怒吼了一声,声音极大,像是怒到了极点,随即都会动手大人的样子。
第五十七章演戏乃家常便饭
“莫不是你心里有人了?”闵之钟问出心中的疑问,疑狐的看着闵宥。他的儿子他清楚,脾气倔得很,近年来都不近女色,除非是不正常,不然是心里有人。当然他只会承认后者!
闵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这般冰冷的反应和对待,闵之钟反而肯定了那个答案了。随即说道:“只要你娶陆家的女儿,我许你在纳你在心中的女子为妾,男儿有个三妻四妾正常。”
闵宥冷笑,“孩儿没有什么心上人也断不会娶陆家的女儿!”
“陆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知书达理,温柔贤淑,陆员外家财万贯,且就这么一个女儿,娶了她将来有的是你的好处!”闵之钟愤然的说着,绕过了书桌直接走到闵宥面前争锋相对。
“既然如此,父亲何不自己娶回去,您不是也一样娶了新女人!”闵宥愣着脸嘲讽着,嘴角挂着讥笑,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拍到了闵宥的脸上,闵之钟此时正愤怒的看着他,因为盛怒的原因全身发抖。“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闵宥的脸被打偏向了一边,却依旧倔强的不开口,也不低头。
他这个样子闵之钟反而更气了,若不是还有事,定会家法伺候教训这个不孝子!“滚!我不想看到你个不孝子!老子白养活你这么大!给我滚!”
闵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温度的说着,“为了你的利益,你可以利用一切,不顾别人的感受,注定孤独终老!”不看他是如何反应的,头也不回的向门走去。
闵惜见他出来,赶紧躲到了一边。看着闵宥从书房里出来,直至走远,那背影有些萧条有些冷,有些悲伤。回头看了书房里的闵之钟,气愤的抓起旁边的水杯,一用力,砸向了地面,伴着清脆的声响化成了碎块。
闵惜在门外心情有些抑郁,原来宥子啊这儿过的也不怎么好呢。若真的如闵之钟所说的那样,陆小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娶回来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他早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她不想看着他孤独的一个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在门外有稍等了片刻,等闵之钟理好情绪,敛好怒意,这才抬腿进门。
“爹,你找女儿什么事天,这是回事,杯子怎么甩地上了。”闵惜装作是刚刚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圆大着双眼。
“惜儿来了,哦,是爹不小心碰倒了,不碍事。”闵之钟扯出小怜,伸手拍拍闵惜的肩头。
“这哪行,若是不小心踩到碎片可是会割到脚的,让人来清理一下为好。”
“惜儿,你可知道爹叫你来是为何事?”闵之钟直径的拉过闵惜,进入主题。
“是什么事啊,爹。”表面无害的问着,心里却很想知道是什么事,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惜儿变了,都肯这么跟爹说话了,惜儿不在怪爹了。”闵之钟有些煽情的说着,好像真的感动得老泪众横。
闵惜扯了扯嘴角,一副闵府招牌笑,乖巧懂事。“爹是惜儿的父亲,自古只有儿女的不是,没有父母的不是,惜儿有怎么会怪爹呢。”
闵之钟很满意她的表现,撸着狐子满意的点头。“如此一来,惜儿还记得出嫁前爹交代你的事,并完成的很好。”
闵惜一愣,脑子寻思着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着之前发生了什么吗?这些可是从未听小怜提起过,或者小怜不知情,而且还完成了?!
“爹交代的女儿自是要遵从。”虽然心中疑虑万千,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很好,你没让爹失望,记得当时让你牢牢地抓住冷轩的心你都是怕得缩在墙角,如今变化甚大,爹感到很欣慰,将来,也许还能帮爹一把。”闵之钟看闵惜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变得欣赏赞同。原以为她胆小怕事,毫无用处,到了王府更是羞辱无翻身之力,没想到她很聪明,掩饰得更是好极了,又吃了那么多苦是逼急了,说不定利用这一点还真能帮他一把,事半功倍,比起那些人都要强多了。
她再一次觉得意外,若是当时的她一副软弱的样子都能让他交代使命,那他只怕也只是说说而已,试试她。而如今她的变化如此明显,想必是觉得她有了很好的利用价值!
牢牢地抓着冷轩的心,多么可笑的任务,他视女儿为什么了?是他霸业的垫脚石。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看似还不知足呢!还想笼络朝臣王爷控制朝政?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些都是假象,恐怕还要气得中风吧。闵惜不禁的再次在心底冷笑。
“爹的交代的事女儿必定会努力完成的。”闵惜颔首,掩下心底厌恶的情绪,尽量保持着温顺的样子。她相信,他还会跟她说什么。
“女儿啊,爹知道这些年来苦了你,是爹的疏忽害了你,爹也很自责,每天都会担心你过的好不好,是爹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都是爹的错!”这番说辞一出,又要煽情了。眼角瞟向闵惜这边,想看看的她的反应。
她也非常配合,眼角泛湿,眼眸闪烁晶莹。“不,女儿从未怪过您,不论如何您都是女儿的父亲。”如果她真的能有幸穿回去,她一定改行去当演员,这出戏演的真是惟妙惟肖,分不出真假,欧斯卡奖得主非她莫属了。
“真的不怪爹么?”闵之钟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愁眉舒展开来。
“是的。”非常肯定的答案引来了闵之钟的一丝得意,却隐匿得很好。
“好好,女儿就是好。”他有些高兴的说着,不知是因为有女儿好还是有女儿可以利用好。忽然又一脸愁容起来,闵惜知道,这出戏的重要部分来了。
“爹,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惜儿啊,爹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爹也是没有办法。你帮帮爹吧。”闵之钟皱着眉头说着,心里却算计着怎么样说比较妥当。
“女儿说过,你爹交代的女儿必定会努力完成。有什么事大可直说,女儿一定帮您。”闵惜说得无比诚恳,她差点都能骗到自己了。
“皇上年期气盛,加上朝中的大臣与爹也不算甚交,爹得进谏皇上多是听不进去,爹想,让王爷站于爹这边,爹也好不被孤立。”闵之钟说的甚是委婉,委婉到各种理由都能掩去表面上的意思。说的如此委婉,他知道她聪明会听懂意思,一方面也是想试试她。
“爹是有意要拉拢王爷?!”闵惜直接了当的说出口。得到了闵之钟的肯定,没错她是听懂了,还理解的非常清楚。“爹,王爷是您的女婿,自然是站在您这边,您说,是么?”她已经了然了闵之钟想要说的,也若有所指的说着。
闵之钟裂嘴一笑,把他的贪婪的一面不禁的透露出了些,还有写许冷意。“聪明!”
从书房里出来,闵惜敛去了一些虚假的面孔,神色有些冷淡。他搞不清闵之钟的用意是什么,他明明就拥有了很大的权利,还想要如何呢?难不成是要造反?可这也有些说不过去,造反为何非要在皇帝巩固了江山的稳定后呢?或者是因为,他现在才有了那样的实力?
远处走来了一群人,往这民资走来,更确切的说是往着她身后的书房而来。高挽发髻,丝质罗裙,淡雅气质。闵惜认得来人,她便是晌午时不经意见到的女子,柔夫人。
近了,闵惜这才看清楚,俏颜用丝布裹着,朦胧的模糊感依稀可以分辨轮廓,想必这丝布下面定藏着俏丽的容颜,只是为何要裹着丝布呢?而且着轮廓让闵惜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那双凤眼,狭长有些妩媚,可眼底却是冷清,觉得熟悉又陌生。
柔夫人在闵惜的面前停下,先是有些迷惑,再者便一目了然,眼底闪过写奇怪的情绪。闵惜反应了过来,马上执起温顺谦和的淡笑,“三姨娘好。”
“你就是三小姐吧吧?!”柔夫人狭长魅惑的凤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又道:“长得真是标致!”
“谢三姨娘夸赞,三姨娘叫我惜儿便好,三姨娘也是为大美人呢。”欣然接下了柔夫人的夸还不完了夸回去,礼貌且得体。
这般嘴甜倒惹得柔夫人咯笑出声,声音悦耳。“惜儿真有意思,有空常来我阁中玩,我甚是喜欢你呢。”
“是么?惜儿有空定会去的。惜儿还有事就先离开了。”闵惜也只是淡笑,说着客套话。
“好。”柔夫人也淡笑的说着。
柔夫人看着闵惜离开的背影,收起了笑,微微蹙眉,思索着什么。她觉得闵惜有些眼熟,似在哪看过般。她不是会轻易记住的人的人,但凡她想记住或有朦胧感的多半是影响到她的人。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想着不再多做逗留,往书房走去。
第五十八章你希望我娶她么
“老爷,妾身来看你了。”柔夫人迈着莲步进了书房,身后的一群人都规矩的候在门外的几米处,充耳不闻。
“柔儿,你来了。”闵之钟温和一笑,上前去牵她进来,顺手便把门合上,上了锁。
门一锁稳,闵之钟马上像换了个人,把柔夫人外怀里拽,吻上她的颈项,把她推至墙边,禁锢在身。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
“你真是急躁。”柔夫人妩媚一笑,双手抚上他的头,手指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