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避免当场出丑。
想不到她的魔力居然这么大,我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或者只是因为自己受伤后内力大减才会有这种心志不坚的表现呢?想到这儿,我暗自一凛,吸一口长气,提气运功,内劲缓缓流转下,伊娜对我的影响力果然小了很多。不过,我心里清楚,她刚才那温婉的一面已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永远也不可能磨灭。
伊娜沉默了好久,这才抬起头来,先深深吸了口气,脸上不安之情才缓缓退去,等她完全平静下来后,她才望向我,小心翼翼地道:“我希望你能放弃这次比赛!”
什么?!我大为震惊,打败了来昂,现在的我可说已将冠军收入囊中,要我就此退出,她这是什么意思?我退出以后肯定是其他人从中获利,她自己不是一个热衷名利的人,难道她是希望让其他人夺得冠军?能够这样影响她,让她放下尊严来求我的肯定是为她十分亲密之人,而她并没有兄弟姐妹,想到这,答案已呼之欲出。看来应该是为了她的心上人了。想不到她对我好只是因为想帮她的心上人一把,我刚才还在妄做她喜欢的我白日梦呢?
想到这儿,一股热血冲上我的脑门,无名的嫉妒之火烧得我几乎要疯狂。我冷然问她道:“你是为了其他人才会来求我吧?”
伊娜眼中吃惊地抬起头,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想不到真是如此,我胸口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强自镇定道:“我还知道你与他的关系十分亲密。”
伊娜的脸不由一红,轻声道:“你什么都知道了吗?”
她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紧盯住我,紧张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同不同意放弃呢?”
我的心凉透了,狂笑道:“你不要做梦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一刻,我什么都不顾了,嫉妒心让我忘记了一切,我知道,现在的我,脸色肯定与恶魔无异。
伊娜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道:“好!你给我记住了!就算你如愿以偿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呼地站起来,乒地甩开门,不顾而去。
听着她如此绝情的话,看看她如此失常的举动,我知道她肯定将我恨到骨髓里去了,想不到她居然爱那个家伙爱得那么深,我的嫉妒心又不可扼制地狂升了起来,男性的自尊与征服欲极度膨胀,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要得到你,对着伊娜娇小的背影,我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我细细回想,希望找出谁是伊娜的心上人。除我之外,有实力的人只有几个,这几人中,英俊潇洒的不多,与伊娜走得近的也不多,我几乎不用猜便搞清了伊娜的心上人,是苏拉格,肯定是他,几次看见他们伊娜都与他走在一起,加上他长相不错,而且排名是学院第三,实力上来说也完全符合冠军争夺者的条件,现在少了来昂,以他的实力,若是再加上排名第五的伊娜和排名第九的艾塔帮忙,想拿冠军绝对是大有可能之事。
想通此关节,我一阵狞笑,苏拉格,下次碰到你我绝对会把你打残,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为什么要成为伊娜喜欢的人吧!我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寒气涔涔的狠话。
为了不让美莲达担心,我让葛朗派人去告诉她,说我正在跟老师学习深奥的魔法,这几天不能回去。这事办完后,我才开始细细反思自己今天在擂台上的失误。
首先,我不该轻敌,这是习武者的大忌,因高傲而导致失败的例子数不胜数,下次绝不能犯。
其次,我不该给对手喘息之机,痛打落水狗,斩草要除根,这么简单道理怎么也忘了,实在是该打!
最后,不应该刺激对手,给对手留点颜面,让对手保持一定的尊严,这对我来说并不太难,也不用多费多少力,但这样可以少树不少无谓的敌人,不会引得今天让全校人嘘声四起,也不至于逼得来昂与我拼命。这在当时看来似是多费了力,其实在以后却可以有不小的收获,能少费不少力,相加起来说不得会费力更少,而且还能得到好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我在这次战斗后总结的经验与教训,我自己都不知道,正是今天这一夜的反思,给我带来的无穷的收益,今后的许多日子里,就是依靠这些宝贵的经验,我才一步步踏上了王者之路。
接下来的几天,我大洒金钱,刻意与同学搞好关系,找来几个能说会道且在同学中颇有威信之人,请他们又吃又喝又拿,然后又找那几个被我欺侮的同学赔礼道歉,在数目相当惊人的压惊费和控制力强大的“摄魂大法”下,几天之内,他们都成了我最有力的拥护者,于是,一段段有利用我的对话便在众人之中沸沸扬扬在传翻开来。
“比尔亲自去找那几个同学道歉了!”
“想不到他还有点良心!”
“其实大家都错怪比尔了,他不过是不想伤人才会用那种手段!”
“对啊!连来昂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他还怕其对手吗?”
“比尔为了保护对手才会用这种下流的手段,他宁可破坏他自己的名誉也不愿伤害了对手,真是好难得啊!”
“比尔他好伟大!”
“我们以前那样对他真是太过分了!”
“我们要找比尔道歉,一定要他原谅我们才行!”……
当又一次站到擂台上,听到台下海啸山崩般的掌声与喝彩声,看到那与我对阵的法师满眼热泪地向我道歉,并表示当场认输后如英雄凯旋般下台接受围观众同学的高声赞美时,我这才知道,原来,人心是可以这样来蛊惑和掌握的……此时,是我的四分之一决赛。而我,下一个对手,则是苏拉格与学院排名第二的西塞中的胜者。
当我看着苏拉格并不怎么费力地将西塞击败时,我才知道,他在被我击败后的这几个月中肯定痛下了一番苦功,现今的水平与昔日相比已有了很大提高。
而我也更加确定了他是伊娜男友的身份,因为只有当伊娜肯定他能击败其他对手才有恳求我退出的价值,否则,一旦我真的退出,而她的心上人不能取得最终胜利的话,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吗?
等苏拉格一脚将西塞踢下擂台,我转身而去,他的确是厉害了很多,但我还是有战胜他的把握的。你等着吧,苏拉格,当我们明天交手时,我会让你后悔怎么会遇到我这个对手的!
孤身一人,我走在归途中,伤好了后我立即便从学院搬了回去,只因每天还到学校图书馆百~万\小!说,所以回去时都比较晚。此时天已全黑,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望着黑暗中四下闪亮的灯火,想起美莲达此时肯定已为我准备好了可口饭菜,一颗心顿时热乎起来。
向左一转,我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弄。穿过这条小巷,再走几百米,我便可以到家了。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盏熄灭的魔法灯,我不禁有点奇怪。这个小巷的头尾各有一盏魔法灯,像这种魔法道具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今天不知怎么会一下子全坏了。
心中突然一动,我停下脚,大声步道:“阁下已经跟了我三条街道,不知有何贵干?”
敏锐的感觉早已告诉我,有一个人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我身后,只因不认为有人会打我的主意,这才没有意识到。但眼见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而对方也在这时突然加速冲过来,这才知道此人之前一直都是在跟踪我。
这条小巷的魔法灯显然也是被此人弄坏的了,看他处心积虑地安排这一系列事情,必是不安好心,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那人想不到我早已发现了他,听到我的话,急冲的身形不由一滞,这才来到我身后。
我回过头,一名衣着普通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由于没有了魔法灯的照射,加上他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形象。不过他一露面,我便有了几点推测:
一、人动作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而在这个世界,受教育是贵族才有的特权。
二、以此人的身份,他不该穿这种衣服,那应该是脱下了常用的服饰,从身手来看,他应该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一般都穿战士通用的铠甲,而他弃而不用,说明他平常的穿着应该很有特点,要么是与众不同(比如说是量身而造,造型独特。),要么是有特殊的记号(比如说是刻了名字或是打了印记)。
三、以此人的身份,应该不至于需要藏头露尾,但他故意找个无人的角落,且熄灭了灯,又蒙上了面,说明他十分担心我会认出他来,那说明要么就是他不想杀我,要么就是他认为不一定能杀我,而且事后我与他碰头的机会还很大。一瞬间,我便得出个结论,此人应该是我身边的贵族,服装比较特殊,我的危险不至于太大。
想通这三点,我抬起头,冲那人微微一笑道:“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
我的镇定和友好显然出乎那人意料,他一愣,这才压低嗓子开口道:“我希望你能退出比赛。”
我的火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此事绝对与伊娜脱不了干系,只有她才知道我住在哪,而且此人与她的口气一模一样,只怕也是受她所托。看来是她求我不成,为了让自己的心上人登上冠军宝座,这才铤而走险,做出此等让人不耻之事。在这个十分重名誉的世界中,她为了心上人,居然连名誉都放弃了,真是爱苏拉格爱到了极点。
妒火熊熊燃烧,我几乎失去理智。若不是想到他敢于一个人跟来,肯定实力不差,我绝对是大叫一声“绝不”后拔剑冲上去拼命!
第十一章特殊礼物
为了探听到更多情报,我强捺心中的冲动,故意扮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迟疑道:“为这个事啊?”
那人见我犹豫的样子,以为我真的放弃的可能,赶紧道:“你放心,你在这件事上的所有损失我都会补偿的!”
什么?!看他不似作伪,我真的愣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目标是借此进入权力阶层,既然他有能力说出个话来,那他的权力绝对不小,伊娜请这种人帮忙做偷鸡摸狗之事,还不如直接请他帮助苏拉格进入宫廷,再说了,听他口气这么大,怎会在乎一个学院的冠军落于谁手,更何况是要做出这种大失身份的偷袭来阻止我。一瞬间,我心中满是疑问,难道说这事情另有蹊跷?
我脑子转得飞快,是不是苏拉格希望依靠自己的实力来胜过我,所以明知他不是我对手的伊娜不得不偷偷请人来收拾我。那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一时间,我嫉妒得要死。
不过也不太像,我转念一想,就算伊娜想这么干,以面前这人的身份,他怎么肯跟着伊娜胡闹?看来这件事中有我没有想清楚的地方。想到我以前的推测可能都是错的,也就是说伊娜可能没有男友,我的心情立即好了很多。
但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夺取冠军呢?这一届的冠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我仔细推究,除了艾斯特塞九世会来外,与以前没有两样,看来就是与艾斯特塞九世的那份特别的礼物有关了。
以伊娜与玛莲莉公主关系,她从公主那得知艾斯特塞九世的特别礼物是什么一点也不奇怪,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受伤时她与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她是为了别人来求我的,这个礼物与其他人有关吗?
正想到这儿,对面那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问我道:“你想好没有?”
我抬起头,试探道:“你想,陛下的礼物那么重要,我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对方的身体剧烈的一颤,虽看不清,但可以想见他面上肯定是一脸惊容,看来就是为了艾斯特塞九世的礼物了,不知是什么礼物,居然让他们如此紧张。
那人半晌才道:“想不到你都知道了,陛下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吗?或者说,陛下就是因为你肯定会夺冠才故意这么安排的?这样看来,你是坚决不肯放弃的了。”
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礼物,我只能继续试探道:“那可就不一定……”
“真的吗?”他又惊又喜。
“不过,放弃这么重要的礼物,而且还要违逆陛下的心意,你说你能给我什么补偿呢?”
“我也知道怎么做都无法弥补你的损失(看来这个礼物的重要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像,那我更不能放弃了),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是靠勉强的话(td,到底是什么事,你到是给我说清楚啊!),那根本不可能获得幸福(怎么又谈到幸福问题上来了),再说了,以阁下的才能,勿需这种方式也一样能功成名就(到底是什么方式?不过,后面的意思是说此事可以让我功成名就,那我肯定不能放弃这个到手的机会),何必要依靠他人!”
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搞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反而被他撩得心里痒痒的,真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本想再套问一下,那男子已经不给我机会,他道:“能说的就是这些,你自己考虑清楚,我没有时间与人罗嗦,能不能,一句话!”
见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极为不爽,反正我拿定夺得冠军的主意,而且只要得到冠军,到时一切自见分晓,何必与他过多纠缠。我大笑道:“既然如此,废话少说!动手吧!”呛地拔出剑来。
刚才这一声我故意用劲喊出,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对方显然清楚我打算惊动他人的想法,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拔剑冲过来。
想速战速决?我亦是一阵冷笑,以我对的能力,只要采取游斗的方式,拖延时间,那真是容易不过。不过,他的实力的确不凡,单以速度论,甚至超过美莲达一筹还不止,我现在的水平相较以前已增高甚多,但对着他这一连串的快攻,居然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难怪敢孤身一人来偷袭我。若是就这么对打,只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好在今天的目标并不是要分出胜负,我只要守到其他人来到就是胜利,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长啸一声,我踏出奇幻的步伐,如幽灵般忽隐忽现,让人难以捉摸,同时,手中之剑舞出数百个圆弧,一道道亮线连绵不绝,如春蚕吐茧般将自己层层缠绕。那人实力虽强,但他摸不准我的身形,攻来的十招中倒有九招落了空,而剩下的那几招也在我严密防守下无功而返。
听见闻讯起来的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终于焦急起来,后退一步,而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杀气却无可遏制地高涨起来,其冽如刀,其冷如冰,让我汗流浃背,四肢禁不住轻颤起来。
难道他一直没有用全力吗?感到对方强盛的杀意,我这才发觉这个问题。来不及多想,我将全副精神都放到了对手身上,若是挡不住这一招,我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长吸一口气,感觉不住提升,精神的高度集中瞬即有了效果,我马上便隐隐感受到对手能量的运转,虽不如打坐良久般能拥有接近心眼的力量,但亦能模糊地观测到对手的能量强弱和走向。
对方长剑作势欲劈,但我感觉到他的能量似乎都聚集到了他的左手中去,难道这一剑是虚招吗?我疑惑。可杀气却是从剑身之上传来的,怎么会这样呢?他的主要攻击点到底是剑还是左手呢?若是判断失误的话那我可能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来不及头痛,对手已经厉喝一声冲了过来。不管了,赌一把,他的力量既然都集中在左手,那我就主要防守他的左手吧!
踏着灵活的步伐,我向后疾退,身体还不住左右晃动,以迷惑他的视线。他果然无法判断我的行动,速度虽然没慢,但我已感到了他的迟疑。突然,他左手的能量一阵波动。
来了!我暗喝一声,双眼死死盯住他的左手,将全身的力量都提了起来。
果然,他一直隐在身侧的左手此时便在我的关注下奇快地伸了过来。那速度好快,快到肉眼难辩,我虽是早有准备,但凭我奇佳的眼力也不过只看见灰影一闪而没,想不到对手实力一强如斯,他若早用出这么厉害的招式,我只怕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似是在哪儿见过这么快的拳头,心中一紧,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过,现在已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还不想死的我全速向左闪去。
脚下用力,却没能迈开步伐,我这才发觉身体如背负了一座大山,在如此重压下,全身皮肤都被绷得紧贴到肌肉上,连一个小指都难以动弹。
我立即明白了发生的一切:由于对方没法把握住我的行动,那一拳并没将我当作直接的目标,只是用刚才那一拳上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在我四周形成一个凝固的力场,就如魔法中的“千斤重压”攻击般,想用这个方法将我这个受力对象活活压垮。
我狂喝一声,全力抵抗这强大的能量,绝不能倒下!若是倒下了,在四周力量的乘虚而入下我肯定会被压成一块肉饼。
骨骼在重压下全都吱吱作响,我摇摇晃晃,勉力支持不倒,肌肉贲张起来,体内的毛细血管抵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而纷纷破裂,在体表绽开一朵朵娇艳的红花,力量本就不是我所长,在这种情况下,我几乎将身体中仅存的力量都压榨了出来,体内的能量飞快地消逝,又在内力的运转下迅速补充——好在内力有快速恢复这一特性,否则我只怕已经抵挡不住了。
饶是如此,能量的补充还是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小,而对方制造出的能量场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我没有半点信心能支撑到最后。在这最要命的时刻,我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那人手中的长剑正悄无声息地向自己劈来。
对手并没有指望这一拳能伤害到我,他那一拳只是想限制住我的行动,手中之剑才是最后杀着,我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看来我之前的一系列表现让他大大高估了我的实力,这才用出这种必杀的绝招,可惜的是,现在的我,不要说抵挡他劈来的剑,就连能不能在他制造出的能量力场中幸存下来都是个天大的疑问。
眼见对方的长剑越来越近,我却无计可施,不仅如此,在能量力场的重压下,已是无力支撑的我不住摇晃,连神智也渐渐模糊起来。想不到我会因为一件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的礼物而毙命于此,真是讽刺啊!想抵挡,却没有半点力气,看着对方已贴上身体的长剑,我只能苦笑。
不对,恍惚中,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最后的招数,那就是,魔法!对!是魔法!虽然我的力量已经枯竭,但魔法则是完全不同的一种能量,就算因为身体的限制,我还是可以施用出一般的魔法的!
顾不得施用的小魔法能不能抵挡得住强大对手的攻击,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情况下,我将自己能使用的一切都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全力释放出一个空气护盾,念完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还来不及查看魔法的效果,支撑不住的我两眼一夜便晕了过去……
“喂!喂!喂!……”一阵呼唤让我清醒过来。
我还没死吗,这是我清醒时的第一个念头。我现在还在刚才那个小巷,除了全身的骨头累得几乎要散架外,没有其它不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看蹲在我身前的那名男子一眼,我立即开始探问他之前看到的情况。
很快,我便知道了一切。原来,他是被我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路人,他来时只见到我独自一人躺在黑暗的小巷中,体表闪着魔法光晕的空气盾则正在迅速消散,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来将我叫醒。
胡言乱语将这个好心人打发走后,我陷入了沉思。昏死的那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呢?对方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呢?难道我释放的空气护盾能够挡住他的攻击吗?应该不可能,就算我没有身体的限制,释放的空气护盾只怕也挡不住对手的一击,虽说对方当时那一击的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但也不是我这个受了限制的身体使出的魔法所能抵挡得了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对方只想让我知难而退,所以没有下杀手?这倒是有可能,看他的样子就没有杀我的打算,否则也不必一直藏头露尾且还隐藏实力。不过也不太像,因为就算是这样,他为了保险起见,起码也应该将我打得重伤,好让我明天上不了擂台啊!难道他怕我受伤惊动了其他人,所以只想教训下我,好让我知难而退?
想来想去,头都大了。确实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不过艾斯特塞九世的礼物太过吸引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从与这名男子的对话中可以推知,得到它,我可以登上权力的宝座),有这么好的机会,我绝不能放过,就算树下这么个强敌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他刚才没有杀我只能说是他的失策,我以后绝不会这么容易便给他对付我的机会了。
好在我没有答应对方什么,就算夺取冠军也问心无愧,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夺得这个冠军!
第十二章迷惘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走上擂台,昨日并未受伤,只是脱力而已,经过一夜的调息,此刻的我又已是生龙活虎。
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伊娜,她眼中有掩不住的惊讶,显然是不明白我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擂台之上。昨日这事果然与她有关,我心头火起,不过见她一脸失望,不禁又有点得意起来。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常,自己不是对一般女人都不太感兴趣的吗?而且当初与伊娜见面时就只打算作一般朋友,怎么现在面对她时有这么强的冲动,而且这几天总有一种想征服所有见过的美丽女人的欲望,虽说这种欲望是人之常情,但我有很强的自控力,向来都用理智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如果说受伤之时是因为内力运行不畅而受到了影响,那这几天伤好后还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大有问题了。
想到在皇家史料馆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异事情,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吗?可除了情绪有些变化外,我身体的一切都很正常啊?难道是因为并未在这个世界中存在过的内力所带来的影响?还是其他未知的原因,比如从自己特殊的身体适应新世界的反应?或是因为重新溶入这个社会时自己的心态在发生变化?
如果说与内力有关,那我以后就得注意自己的变化了,因为这种功夫在这个世界中并未存在过,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若不小心,只怕会出现走火入魔一类的事情。
如果说是因为其他原因,现在我也无法可想,只能小心观察,其他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是与自己的心态有关的话,那应该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茫然不知所措而导致的。因为,原来的我相对来说其实已经死了,与我同时代的人只怕也剩下不多,这是个有神灵的世界,那我被神挑选来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是我只是因为一不小心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现在的我,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想要报仇,可是已经找不到了,而且他们说不定早死光了,就算还活着,只怕也已经找不到了,说有了权力后可以找到他们,那只是我欺骗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他们要杀我不过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是黑魔法师,他们是为了他们的正义才会这么做,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痛还在,但仇恨已经淡了,我也能更客观地为对方试想,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将恩怨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虽然我对艾莉娅的爱情没有变,但这些疑问常会在寂静的夜中,无声无息地于内心深处响起,不住质疑我的软弱,只是,我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我之所有还会坚持走这条路,除了想为艾莉娅报仇外,只怕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想要有个生活的目标,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但这种勉强来的目标是软弱和不堪一击的,在现在的无奈中,我的心态发生微妙的变化,以及时行乐为人生目标也大有可能。若是这样,我只要忠实地跟随自己的心声大步走下去便行,若是有欲望那就跟随欲望而去吧,经历太多波折辗转两个世界的我涌出放纵自己的打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若是高兴,那便率性而行吧!我涌出十分任性的冲动……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我思绪,抬起头,我这才发觉本该是自己对手的苏拉格居然还没有来,而此时,时间已过的裁判开始读秒了,难怪那些想看这仗的同学都喧哗起来。
不会是苏拉格明知不敌才放弃了这一阵吧?我旋又摇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从他前天的作战来看,这段时间是痛下过一番苦功的,怎会就此善罢甘休?要不然是伊娜的劝说让他放弃了?这个可能也不大,我不肯放弃,他就此退出不就白白便宜了我——虽然我有信心获胜,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吧?
实在想不通,我摇遥头,望着阳光在擂台下投下的巨大而斑驳的阴影,我的心,不禁沉重起来。这件事已完全脱出了我的掌握,虽然不明白,但总觉得有些阴谋在我背后展开。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裁判终于喊出了最后一秒,苏拉格依然没有来。这几天,那些裁判显然见多了同学对我不战而降,现在苏拉格没来,他以为又多了个自动弃权者,于是,毫不犹豫地宣布我胜出。
听到胜利消息的我,本该长吁一口气,但盗贼的直觉却总告诉我,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在我四周浮动。
我的心悬得老高,这也是正常的,为了让我放弃这件礼物,连昨天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出动了,现在怎么会如此轻易过放过我呢?
虽然伊娜在另一场半决赛中已经成功打败对手进入决赛,但以她的实力,她自己也该心知肚明,公平决斗时,若我不放水,她绝不可能胜过我,由于艾斯特塞九世到时会到场观看决赛,她也不可能在决赛中弄鬼。
所以她惟一的机会应该就在今日,错过现在,就算她还能找来昨晚那人袭击我,只怕一来我不会再给那人偷袭的机会,二来就算那人打伤了我,只怕反而将此事闹得人人皆知,到时艾斯特塞九世发怒起来,那可不是谁能担当得起的。
正在我想得头痛时,一名同学突然冲了过来:“不好啦!不好啦!”他边跑边大声嚷嚷:“苏拉格同学被打昏在学院的后山。”
什么?!我的头嗡的一声,这就是明显是对方有计划的预谋。他们这招好毒,苏拉格是我的比赛对手,他若受袭,所有人都会把我这个从中获益者当成主要怀疑对象,若是其中还有对我更不利的进一步证明的话,那我定会被当成此次事件的主谋,到时绝对会因此而被学院判负出局!难怪刚才伊娜刚才虽意外却并未惊慌,原来她还有这一手。
想通此节,我不禁出了身冷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付。此时,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沉沉地,一阵凉风袭来,吹在我只着单衣的身体上,让人全身发冷!
那些同学和老师们听到刚才的消息后都已齐齐冲向学院后山,我望了眼孤身一人站在擂台下的伊娜,冷笑着走下台来,“你好厉害!”我道。
她望了我一眼,满脸讥诮,冷冷道:“我再厉害也比不上阁下卑鄙,你明知此事是靠勉强得来的,却坚持不肯推脱,像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做得出来的。”
忍不住又看了我一眼,她眼中讥诮之色更浓,“其实从见你开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说是卑鄙下流,就算现在你得到众同学的赞美,那只因为你骗过了他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我带回你爷爷的遗物是不是也做得很卑鄙呢?”这一刻,我几乎将这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沉着脸,我一言不发,只因她的言行总能勾起我与艾莉娅相处时的一些美好回忆,所以对她总是于心不忍,要不然,就凭她这句话,我就要让她讨不了好去。
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眼,我一言不发地走向后山。本来,伊娜还想借机大逞一番口舌之威,但在我刚才那如电的目光下,只觉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脸上如被利刃刮过般隐隐生痛,皮肤上的毛孔不由自主地闭合起来,不知怎地,心底一寒,一句话就此噎在喉间。当我走过去后,她才清醒过来,这才发觉手心已满是冷汗。
醒悟过来的她想到刚才面对我时大失颜面的反应,不由大为不忿,直欲冲上来重新表现一番,但望着我严冬般冷酷的孤傲背影,却怎么也提不起足够的勇气。愣了半晌,她突然笑了,笑得好冷,怀着几分得意的心情幸灾乐祸地跟在我的身后走向后山。不过,她虽跟了上来,却下意识地落后我大半个身位,不敢接近到冒着冰霜寒气的我的数尺之内。
想到伊娜是陷害我的主谋之一,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若是其他人这么做可能我会好过一点,但她却也掺和在其间,真他妈让我气愤。说我卑鄙,没错,但我对她从未卑鄙过,不仅没有半点卑鄙,我还曾将她爷爷的遗物带回,怎么说也是有恩于她,而且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处处忍让,可她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来算计我!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拿定主意,只要她还敢这样,下次一定对她不客气。至于她的那些朋友……哼!只要我查出那些人是谁,一定不让他们有好果子吃!他们敢对付我,我对他们也绝不客气!肆意放纵自己情绪的我瞬间有一种极度解放后的舒畅和愉悦。
走在去后山的路上,我心情沉重,若估计不错,此去绝对会被指证为实施偷袭之人,想继续比塞,我必须在此之前想出洗脱罪名的方法,可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找出可以让人信任的人来为我作证。渐渐,一个大胆的主意在脑中形成,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把了。
突然,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我因此退出比赛,那伊娜会成为此次比赛的冠军,她不是说劝我退出是为了其他人吗?那她争这个冠军是为什么呢?
难道她是骗我的吗?也就是说她自己想得这个冠军,难怪她当时与我对话时神情那么不自然,原来是因为她说的都是谎话,看来这个礼物真的是十分重要。也只有为了她这样的女子,昨晚那个身份不俗的男子才肯放下自身的尊严吧!这也能解释苏拉格肯放下仇恨,放弃尊严来扮演今天这个不光彩的角色。
想通这一点,其中很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只是,昨晚那男子口中的勉强的幸福代表了什么呢?看来,只能认为是他在欺骗我了。
不知不觉,已来到后山,远远便看见偌大一堆人都围在一棵大树下,不时还发出夹杂不清的喧哗。见我走上前去,周围的那些同学赶紧闭上了嘴,同时,不约而同地让开出一条通向人群中心的路来。
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我挤出一脸热情,大步走了进去。苏拉格遍体鳞伤,一身血污地躺在人群中央,一个老师正在用魔法为他疗伤。他一眼便看到了我,目光闪烁,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侧过头去不敢看我,看来,他对陷害我还是有点内心不安。
若在平时,我肯定会觉得此人还有点良心,对他也会增添几分好感。可现在,我正值满肚子火,看谁都不太顺眼,他这番表现只让我觉得此人没有绝断,做事时掺杂感情太多。既然陷害我,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面对的,做小人,偏又做不彻底,蛇鼠两端,畏手畏脚,绝不会成什么大气候。
暗自冷笑一声,我将全身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一脸哀伤,两眼怒火,极力表现我对他遇袭负伤的悲伤与愤怒,准备与苏拉格合演一出这世间最精彩的好戏。
第十三章做戏
为苏拉格治伤的老师一退开,我立即无比热情地扑过去,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王八蛋伤了你,我若是抓到他,一定会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见我咬牙切齿,仇深似海的模样,不少对我颇有怀疑的同学都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其中甚至有不少人为我这掷地有声的讲话大声喝起彩来。
说真的,我刚才那一席话可是一点也不掺假,不论是苏拉格自己还是其他人打伤了他,此人都是想陷害我,若是落在我手中,自不会轻饶了他!
苏拉格眼中异光一闪而过,感动地道:“多谢关心,我没事的!”
“怎么没事!”我立即打断他的话,“本来你还有希望争夺比赛冠军的,但这么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