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指腹为婚之王妃太难当

指腹为婚之王妃太难当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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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兴,所谓捕风捉影,相信妹妹也听到了些空|岤来风,姐姐自认无愧于天,所以明日姐姐会正式认识一下这王府里的每一个人,到时候还望妹妹能抽身前来。”

    “姐姐此言差矣,妹妹本该每日都来给姐姐请安,哪里劳驾姐姐请?”雨烟起身惶恐一拜。

    我点了点头,刚想让她坐下,没料想某个喜欢不请自来的人又出现了。

    “烟儿?”靳潍迈步进入,直接大手一捞将雨烟扶起,问道:“你身子还未好,怎么又出来随意走动?”

    雨烟勉强一笑,“雨烟来给王妃姐姐请安。”

    这时靳潍才因她的话看了我一眼,仿佛是此刻才发觉到我这个涟痕居主人的存在,“给王妃姐姐?”他看着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她若是能配得起你这声尊称就好了。”

    我因他的话而没了笑意,冷冷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不是早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他侧目看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冷非冷。

    “咳……咳!”雨烟这时忽然掩住嘴巴轻咳了两声。

    “烟儿?你怎样?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原本还冷着脸的男人此刻顿时换了一副无比关切体贴的面孔:“让你不要随意走动你就是不听,快回香欣阁去,服侍夫人回去。”他指点着跟在雨烟身后的两个丫鬟上前搀着,将云烟遣了回去。

    “怎么?王爷难道不跟着去吗?”我看也不看站在原地的他,伸手把玩着桌上放着的梅瓶。“本王妃倒瞧着王爷对雨侧妃上心的紧。”

    “你该自称妾身。”他指出我的逾越之举,却是一掀袍摆,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妾身逾越。”此刻实在没有和他作对的心情,我懒懒的应了一声。

    “怎么?王妃如此想让本王去陪着烟儿,莫不是吃醋了?”

    我啼笑皆非的看了看他,终还是摇摇头:“王爷还真是自大,妾身不喜酸,为何要吃醋?”

    他挑挑眉:“本王以为,王妃如此强悍的霸占着这个正妃之位不让,原是对本王一见钟情、想要生死跟随。”

    第19章威逼利诱

    他的话让我止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妾身看王爷不像是那愚钝之人,这正妃之位怎能说是妾身霸占?这本就是妾身的,十八年前就已经是属于妾身。”

    他因我的话语而瞬间冷了脸色,眼中的嫌恶更是一闪而过:“没错,若不是十八年前的那场指腹,你以为你会得到这个正妃之位?若不是迫于母妃的压力,你以为本王会愿意娶你这个萧国公主?”

    他丝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之所以娶我完全是迫于压力的事实。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轻蔑反击:“王爷如此,怎不见得妾身就如此?若不是父皇相逼,妾身也不会嫁到这靳国来。”

    他冷视着我,嘲讽道:“可是王妃却对这正妃之位相当看重。”

    “那是因为妾身知道这地位还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就如那天王爷的那位不知礼数的周夫人,若不是妾身高居这王妃之位,又怎么能够教训于她呢?”相比于他的黑沉脸色,我表现的云淡风轻多了。

    “本王警告你,这里是承王府,你也不过是本王的众女人之一,不要以为你身居王妃之位就可以随意对其他小妾动粗。”他冷眸微眯,沉声警告。

    “但前提是王爷的其他小妾不对妾身有逾越之举。”我淡淡补充。

    见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我,我又加了一句:“对了,妾身决定明天一早见见王爷的小妾们,毕竟我这新妃嫁入王府也有好几日了,若是连妹妹们都不认识,岂不好笑?”

    他不耐的站起,拂袖转身往外走:“这是规矩,何必问过本王。”

    我冷冷的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很想喊一声“既然是规矩那为何久久无人来给我请安”,可是最后还是作罢,他已经毫不掩饰对我这个新妃的厌恶,我又何必自找侮辱,亲口听他说是他示意的呢?

    而且现在还不是能完全放开同他斗争的时候,我还有毕项的事情没有处理。

    刚想到这里云宣便回来了,我见了她立刻问:“隶峰怎么说?”

    云宣环视了一眼室内,确定没有外人之后在我耳边低声道:“隶侍卫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他让我来告诉王妃,明日一早他会在王府外埋伏,等那太医出府时,将他直接绑了带去给毕项看治。”

    我微微皱眉,“不妥。”稍作思索后吩咐云宣:“本王妃有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你先去帮本王妃找几件东西来。”

    当隶峰将被挟持的太医带到我面前时,那个留着一撮大胡子的太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我坐在小巧的马车内,以一顶薄纱锥帽遮住面容,轻声道:“这位太医莫怕,小女子只是有事相求,想要让太医帮忙救个人罢了。”

    那太医惊慌失措,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姑娘、有话就请、请直说……天子脚下、可、可不能绑架……”

    他说话的时候不时地往隶峰手里提着的剑看上几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涔涔滑落。

    我暗示隶峰收起长剑,轻声笑道:“让太医受惊了,我兄长自幼习武,舞刀弄枪惯了,最烦同人温声细语说道理。”

    我给云宣做了个手势,云宣会意,将马车内准备的一个包袱递给了太医。

    “这是医药费,不成敬意。”我下了马车,淡淡笑言。

    “这、这、这使不得……”那太医怀抱着包袱,丢也不是受也不是,脸上闪过几分纠结之色。

    “不瞒太医,我家那位兄长乃是受j人所害,身负重伤,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因听闻太医妙手回春,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法子,还望太医莫要见怪,救救我家兄长。”我再一次好言相对。

    “太医,请上车。”隶峰直接掀了车帘做出请的手势。

    那太医怀抱着我给的酬谢,又顾忌的看了看隶峰手里的长剑,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眼见着马车载着太医离去,我提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毕项,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第20章小妾多多

    对于承王这个人,我此前其实并无任何得知,但自从两国定下婚期之后,母后便经常向我灌输靳国的风土民俗,倒也从她口中刺探到一些靳国皇室的情况。

    靳国皇帝后宫充实,佳丽无数,可承欢膝下的子嗣却不算多,甚至可以用“稀少”二字形容。靳国皇帝现已年过半百,却只有四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大皇子靳临乃是皇后所出,是靳国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理所应当的稳坐太子之位。而二皇子便是承王靳潍,他是皇贵妃缕妃的儿子,和他一母同胞的还有靳国唯一的公主靳娴。

    传闻缕妃宠冠后宫,除了位份仅次于当今皇后,其他的从不在皇后之下,而唯一的公主也深得皇上的宠爱,钦赐“娴”字并大修公主府赐予这个唯一的金枝玉叶。

    三皇子靳逸则是一个并不受宠的妃嫔所出,因自幼丧母,便一直由皇后代为教养,因为至今未曾分封,所以人称“三王爷”。

    四皇子靳炀我却不太了解,除了知道他被封为信王,一直驻守边关外,其他的一概不为所知。

    而在这几个皇子之间,靳国皇帝最喜爱的,只有二皇子靳潍。当时母后向我说起他时,曾夸赞他年纪轻轻却骁勇善战,曾经亲手砍杀了周边小国的首领,收复了叛敌,且善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乘龙快婿。

    可是看着此刻不出一言就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我实在从心底里讨厌。

    “看来王妃昨夜睡的并不安稳啊,本王怎么瞧着王妃的面容有些憔悴?”他落座在我对面,端起一杯茶自得其乐的饮着。

    我朝他福了福,然后才走到妆台前坐下,任由云宣帮我打理妆容。

    他从铜镜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你可知本王今日为何来找你?”

    我并不看他,只伸手取过一只朱钗递给身后的云宣,淡淡道:“妾身愚钝,王爷不说,妾身怎么知道?”

    “嘴巴还挺利。”他戏谑的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你昨日说要见见这王府的妹妹们,现在她们就在外间候着,王妃可不要让本王的几个小妾久等才好。”

    我顿了顿,却未曾想过他会来看众小妾给我请安,“王爷放心,本王妃自认通情达理,岂有让妹妹们久等之理?”说完我便站起身来,转身之际没提防他突然走上前来,勾起了我的下巴。

    他一双黑眸深邃明亮,却是面无表情的,只是片刻,便收回了落在我脸上的目光,“母妃说萧国的斓依公主美若仙人,洞房之夜未曾好好打量,今日细看……”他微勾嘴角:“却也不过如此。”

    我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开口。

    不过一瞬,骨子里贵为公主的傲慢便升腾起来,我淡然一笑,却是语气微冷:“王爷此言差矣,娶妻娶贤,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眼,终是没跟我继续说下去,片刻挑挑眉,越过我往外走去:“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这个正妃究竟是不是个贤妻。”

    前厅早已是座无虚席,在看到我这个正妃缓缓步出后,所有人都起身施礼。

    “给王妃姐姐请安。”

    我落座于主位之上,微微抬手示意:“都坐下吧。”

    “谢王妃。”又是整齐划一的拜谢声。

    我的话音才刚落,眼角阴影晃动,转眼他就落座在了我身旁的位置。

    我也不看他,只是望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笑道:“本王妃初来乍到,不比妹妹们熟悉王府,日后还要请各位妹妹多多帮衬才是。”

    众人皆应。

    “王妃初来,对你们并不熟悉,你们应向王妃问好才是。”身旁的人突然发话。

    他刚说完,坐在下面的离我最近的一个女子便起身走上前来向我施礼:“妹妹明微拜见姐姐,愿姐姐万福。”

    借着让她起身的间隙,我匆匆打量了她一眼,却是面若桃花,艳丽多情。倒是天成妩媚的好一个美人儿。

    第21章明侧妃

    虽然一早便已经知道这承王府的女人不算少数,可是当她们一个个向我请安问好时,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倦烦了。一场请安下来,眼前满是或艳丽多情、或清丽可人的花般面容,但是真正记住的,却没有几个。

    当最后一个我没有听清楚名唤什么的小妾问完安后,我有些微倦的揉了揉额头。

    “王妃可是不耐烦了?”身边的承王低笑,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嘲笑,“按照规矩,安是每天都要请的,看来王妃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了。”

    说完他貌似心情很好的笑了几声,站起身来揽过那个叫明微的女子转身走人。

    这王府真正的主人走了,整个环境变得冷凝下来。

    我收回注视两人的目光,笑道:“时候不早了,妹妹们都回去吧,劳烦你们一大早就在此等候。”

    “姐姐客气了。”众女应着,都一一起身拜别。

    “哼,王妃还真是大架子,一大清早将我们叫来请安,王爷走了就直接赶人,倒是看着一点都不待见我们这些人。”众人都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就在此时,一个明显听着就语含不善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顿住想要起身的动作,转眸看向说话的女子,却是看到一脸愤愤之色的周霏芸。

    “原来是周夫人……”我淡淡道,特意将夫人二字咬的重了些:“不知本王妃怎么不待见你了?惹得你对本王妃如此不满?”

    其他小妾见我们两人面有异色,都杵在一旁不知作何反应为好。

    周霏芸冷哼一声,明亮的眸子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不要以为自己坐得这个正妃之位就能任意妄为,王爷只不过是将你视为空气罢了,这正妃之位原本是属于明侧妃的!若不是贵妃娘娘逼迫王爷,你以为你今天能坐在这里受我们的问安行礼吗?”

    话音未落站在她身旁的雨烟就一手捂上了她的嘴,然后转过脸来向我解释:“王妃姐姐莫要怪罪,芸妹妹只是胡说八道,若没什么事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便费力的扯着周霏芸往门外走,谁知那周霏芸还是不肯罢休,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喊叫:“我没有胡说八道!正妃之位明明就该是明侧妃的!她夺了这正妃之位……不会让她好过……”

    其余小妾见此场面,唯恐惹祸上身,也都急急告退,一时间作鸟兽散。

    “可有何了解?”我俯身拨弄着庭院里盛放的牡丹,问向刚刚回来的云宣。

    “回王妃的话,奴婢到王府周边打探了一番,倒是打听到一些东西。”

    “哦?说来听听。”我起身缓缓漫步在花丛间,悠闲的欣赏着院中美景。

    “听说那侧妃之位是王爷求来的,王妃您有所不知,那明侧妃出身卑微,原只是个乡野女子,不知怎的就被王爷在一次胜仗回朝时带回来,对她宠爱有加,还曾一再想要为她求个位份。”

    听着云宣说的,我禁不住微怔,难道还真像周霏芸说的那样,她这个侧妃之位是承王用迎娶我换的一个恩典?

    轻抚上涟痕居走廊上的红柱,我忍不住弯唇冷笑,“还有呢?”我不信云宣出去了大半日只打听到这些。

    “回王妃,奴婢还打听到一些关于那个周霏芸的情况,她是礼部尚书之女,听说她曾经是参选太子妃的秀女,不知为何最后却成了承王的小妾。”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来了兴趣:“参选太子妃的秀女?”

    “是。”云宣应着:“听说当时因为这件事还差点引起风波。”

    这恐怕又是一段争夺美人的戏码吧。我淡淡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况且那个周霏灵长得也的确美艳。

    “哦,对了,还有那个雨侧妃,她是王爷的表妹,并不得宠,据说她进府两年,王爷从未招她侍过寝。”

    我行走的动作一滞,表妹?恐怕又是一场政治婚姻吧?!

    一时间不由想到自己,本来放松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满园春色也疏解不了我满怀的愁绪。

    来到靳国已有五日了,往后的路是如何的我无法预知,在这个举目无亲、无比陌生的地方,我该如何生存下去?

    第22章交锋

    阳光甚好,暖窗外一阵花香鸟语,近日来因水土不服而感到身子无比疲乏,于是我起的很晚,云宣正服侍我洗漱,那个让我讨厌的男人便踏步而入。

    “王妃总是喜欢晚起吗?”淡淡的,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言语中也听不出喜怒。

    “妾身见过王爷。”虽是不愿见到他这样不发一言的就闯进来,但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的,于是我微微欠身行礼。

    “起身吧。”他落座在一旁,一双黑眸扫向我:“王妃还未回答本王的问题。”

    我暗叹他一大清早就有此闲情逸致来和我纠结晚起的问题,却只能再次欠身回答道:“亲身因水土不服,所以身子困乏得紧才起得晚了,还望王爷能体恤。”

    “哦?这个本王倒是忘了。”语气似有歉疚,“改日我让宫里的太医来给你瞧瞧吧。”

    暗自冷笑,不知他这是在透露他对我这个王妃毫不关心呢?还是在表现他对我其实很上心呢?

    “王爷日理万机,妾身怎敢劳王爷费心?不过略有不适罢了,过几日习惯了就会好的。”

    “还是王妃通情达理。”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组训规定,凡皇室中人,新婚七天者都要进宫面圣,参加家宴。明天就是进宫的日子,王妃还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这是当然。”我淡然回应,“王爷请放心,妾身自会准备妥当。”不会给你看我失礼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身为萧国的和亲公主,我定会将一国之威严表现出来,这种傲骨,是生来便有的尊贵。

    “如此甚好。”他微微颌首,却是不带一丝情绪。

    一时无言,我端坐在那里,语气冷淡的开口:“王爷的话说完了吗?如果说完就请出去。”

    他微眯黑眸,面色冷了下来:“你这是在赶人吗?”

    “妾身不敢。”我强压下心头怒意,冷冷开口:“只是妾身马上要更衣,王爷难道就不用回避吗?”

    身后传来他一声轻佻的笑:“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本王早就与你坦诚相见,回不回避还有那么重要吗?”

    “请王爷自重!”我回头怒视向他,需要握紧自己的双手才能强忍住揍他的冲动。

    “怎么?王妃生气了?”他骤然冷下了脸,语气变得阴沉:“难道是本王的话让你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还是说想到了那个叫毕项的男人?”

    “王爷还是不要一早就找妾身麻烦的好,我说过,来日方长,我会一点一点回报你。”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我丝毫不惧他愈加黑沉的脸色。

    “你果然和那个男人有私情!”他狠声道:“看来本王那日就不该留他一条命,就该让他死在你面前!”

    我怒恨交加,冷冷的弯唇嘲讽:“可是王爷的这个愿望已经再难实现了,另外,如若王爷再侮辱妾身,妾身不介意在家宴那日向母妃诉苦。”

    如此的争锋相对果然激起了他的怒火,冰冷的警告声响起:“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还是说,王妃对女子贞洁根本就不看重?”

    “王爷此言差矣,正是因为妾身对自身贞洁很是看重,所以无法忍受王爷如此诬陷,若是王爷真的看不惯妾身,何不向父皇请旨,你我和离?”进一步挑战着他的耐性,高傲从不容许我低头。

    “萧乐斓!”他终是难忍怒气,猛地拍案而起,手的大力使得桌面发出一阵“吱吱~”的响声,眼眸中怒火翻腾。“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爷!还请不要直呼妾身的全名,我虽嫁你为妻,但是却依然有着和亲公主的身份,你这样是对我萧国的不敬!”面不改色的纠正着发怒的他,我一丝惧怕也无。

    “你……”他气极,一时间却难以说出话来,只是狠狠的瞪着我,最后还是大力的拂袖,带着周身的怒意缭绕转身离去。

    第23章太子妃

    进宫面圣自然是天大的事,作为新妇,着装必是要比新婚之日还要隆重,我瞧着身上这件大红色花开遍地福字裙,虽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却也只能如此。我最厌烦隆重的装束,而现在身着的这件衣服还有着绣满百花的落地裙摆,朱钗花钿满云鬓,头顶的凤冠更是沉的让我脖子僵硬。

    如此的盛装打扮加上精致的妆容,虽是衬托出我的雍容华贵,却也要受上不少罪。

    “罢了,这样就已经很好,我们出去吧。”轻唤云宣,我背脊挺直而又不失优雅的走出房门。

    走出王府大门,我更是端出了高傲的姿态。因为我知道,他是早已等在那里的。

    “为何如此磨蹭?”不满的声音果然响起,靳潍在看向我的一霎那眼眸收紧。

    “妾身怕给王爷丢脸,特意费尽了心思装扮,怎么,妾身如此的盛装王爷可还满意?”我冲他妩媚一笑,缓缓的转了个身。

    “上车吧。”他微哼一声,径直跨进车内,我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在云宣的搀扶下坐进了马车。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千古不变的话是历代王朝后宫真实贴切的写照,不论何时,争斗都从来不会停止,只要有后宫的存在。

    而生在帝王家,什么东西都能轻易得到,唯有亲情,是最为奢侈的东西,在帝王家是很难得到真心相待的,这里的亲情早已变质,成为了权力的垫脚石。和至高无上的权力来比,区区亲情有何价值?正因为我是帝王家的一员,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里的无情和冷漠。

    而我也清楚的知道,所谓的家宴,其实也并不会有几丝真情。只不过是必要的礼数罢了。

    注视着车窗外美不胜收的皇宫美景,我跟随他来到了今天设宴的地点——御花园。

    百花齐放的御花园非凡的热闹,到处可见衣鬓飘香的王侯夫人和重臣千金,个个都是光芒四射、艳丽无比的美人。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翩翩公子,皆是满身贵气一表人才。

    果然不出我所料,说是家宴,倒不如称之为是宴请百官来的贴切。

    尾随靳潍行至一处人群密集的地方,不知为何,我迈步的动作受到限制,一个踉跄便向前倾去。

    一双大手稳稳地揽住我的腰身,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处,明明身上带着暖意,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冰冷:“连个路都走不好,本王的王妃还真是没用。”

    我杏眸微瞪,暗自用力将他的手掰开,转身查看,这才发现我的裙摆不知何时已经脏了一片,上面留下了清晰的脚印。

    “不长眼睛的奴才,承王妃的裙摆是你能踩的吗?”云宣伸手扯住一个侍婢,质问道。

    我微皱眉头,看样子不像是宫里的宫女,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奴婢?竟然如此莽撞不知礼数。

    “承王妃?!”那侍婢看样子像是被吓到了,抬眼看向我时一脸的意外,却是在看到我身边的承王后转为一脸的惊惧之色。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小心……”她慌忙跪下告罪,声线颤抖。

    我看她不住的跪拜,心下一阵不忍:“你既然不是……”

    “你是谁家的婢女?”打断我的话,身边的人突然开口。

    那侍婢惊慌抬头,在看到靳潍一脸的黑沉之后立刻抖如筛糠:“奴婢……奴婢是……是……”

    “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半路里插进来一个声音,转眼间面前就站了一个妆容隆重、衣着华丽的女子。

    那跪于地上的侍婢闻声抬头,只一眼便白了脸色:“太、太子妃。”

    我微微一怔。

    太子妃?

    第24章家宴

    看着眼前这个妆容艳丽、但是依然挡不住那周身傲慢之气的女子,我不由得微微皱眉。

    “臣弟见过大嫂。”靳潍拉着我向那女子施了一礼,不过转眼便又傲然站立:“原来这婢女是大嫂的丫鬟?”

    那太子妃脸色并不好看,看了我一眼后淡淡道:“这就是新册封的承王妃吧?”

    她即是太子妃,我便要唤她一声“嫂嫂”,于是便又朝她福了福,道了声是。

    “大嫂这侍女实在是太不小心,方才踩脏了王妃的裙子,我正询问她是谁家的侍女,没想到却是大嫂你的丫鬟,那便罢了,你起来吧。”

    靳潍一改面色阴沉,竟是和风霁月的同太子妃说起话来。

    那太子妃闻言便扫了我的裙摆一眼,只见她凤眸一眯,转过身便一巴掌打在了那侍婢的脸上:“不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向王爷和王妃道歉!”

    我心一跳,看着那侍婢脸上瞬间红肿一片,暗惊这太子妃的下手之重。

    “奴婢罪该万死……求王爷和王妃绕过奴婢……”那侍婢眼见不过二八,泪眼婆娑浑身颤抖,我实在不忍,便示意云宣上前扶起她,淡笑道:“姐姐莫要再怪罪于她,妹妹无碍。”

    太子妃看向我,也弯了弯嘴角,可是眼底却分明还是冰冷一片。“奴才不懂规矩,没有冲撞到承王妃就好,既然王妃无碍,那本妃就先行一步了。”

    我弯唇轻笑,恭敬说道:“嫂嫂慢走。”

    她微微颔首,在一大群侍婢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你方才是什么意思?”落座在席间等待皇帝和后妃的到来,我还是没忍住转过脸去问他。

    方才那侍婢踩了我的裙摆虽是逾越犯上之举,但论起轻重不过小事一桩,而他却一再阻拦我将此事作罢,后来和太子妃说的那话我也越想越觉得不对,总是觉得他这明明就是有意而为之。

    他此刻却是悠然自得的举着酒杯自斟自饮,对我的问话充耳不闻。

    我暗自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升起一丝忧虑,那个太子妃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容易打发之人,刚刚她临走之时看我的那抹眼神明明带着敌意,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婢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这个太子妃丢脸,而此事又是因我而起吧?

    我正暗自思忖,耳边却传来宫廷太监那特有的尖细嗓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继而响起整齐响亮的拜见声:“臣等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众等平身。”厚实威严的声音响起,我于人群中站起身,静候一旁,一眼瞅见了那抹明黄。

    这便是大靳国的宣帝了,岁月早已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额头和嘴角的皱纹尤是明显,更显得一代帝王威严而不容侵犯,双鬓已染上雪白的他和我的父皇相差甚远,但是帝王之威却如出一辙。

    “不知哪位是斓依公主?”我正偷偷窥探圣颜,帝王的一声令下让我一时微怔,反应过来后立刻迈步向前,对坐在龙椅之上的靳国皇帝行了大礼:“斓依拜见皇上,愿皇上万福。”

    帝王爽朗的笑着:“斓依公主远嫁我大靳国,乃是我大靳国与你们萧国情谊深厚的体现,今日朕设下家宴,为斓依公主洗尘接风,你即已下嫁朕的承王,就无需那么生分才是。”

    我于是再行大礼:“臣妾拜见父皇,愿父皇万福金安。”

    “哈哈,如此甚好,快快平身,来人呐,赐座!”龙椅上的明黄身影龙颜大悦。

    我不动声色的坐于主席之上。

    待众人都落座之后,一抹温婉的声音响起:“今天是为家宴,各位大臣就不要拘束了,都尽情享乐吧。”

    我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身着凤袍、头戴凤冠的雍容女子坐于皇帝一侧,便知道此人是当今皇后,那另一边的那个便是缕贵妃了?

    伴着丝竹之乐的奏响、舞姬们的媚影中,我定定的望向那名艳丽而又不失温情的缕妃。

    第25章出言不善的女子

    “王妃的胆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盯着缕贵妃看!”尖锐的女声响起,我眉间微蹙,只见席上一妖艳女子一脸不善的看向我,一句话让我赢得了席上所有的目光。

    她是谁?为何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我难堪?我轻握双手,心中思忖,口中却不敢怠慢半分,只怕会合了那女子的心意失了方寸:“这位姐姐所言差矣,臣妾有何胆量敢直视母妃?只因皇后娘娘和母妃长得太过美丽,所以臣妾一时看的便有些痴了,”红了脸颊,我故作羞怯状:“如此忘形还望皇后娘娘和母妃不要见怪,原谅儿臣才是。”

    “哈哈哈~朕的承王还真是娶了一个可爱的王妃啊!”帝王的笑声立刻扫平了席上的尴尬气氛,一时间众人都附和道:“是啊是啊,承王妃真是纯真可爱。”

    “让斓儿见笑了,母妃哪里还称得上美丽?倒是斓儿才是真正的美人,你瞧瞧这花作容月作貌的美丽,真是让母妃自愧不如了。”一声“斓儿”让我有那么一瞬神色恍惚,如此温柔的嗓音是我许久未曾听过的了,眼前这个面容温和的缕贵妃竟让我想到了母后。

    “是啊,承王妃的确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皇后优雅的笑道。

    “儿臣惶恐。”我低眉顺目,眼角的余光却在此时瞟到了一旁的他,他脸上闪现的情绪让人捉摸不定,但是我却知道,他清楚我这是在逢场作戏。

    眼角再一瞟,视线捕捉到了那个刚刚当众指出我逾越之举的女子,她怒气冲冲的僵坐在那里,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微眯凤眸,是你让我盯上你的,本公主最讨厌的就是平白无故和本公主过不去的人!

    宴请百官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待百官退下后,才开始了真正的家宴。

    可是这家宴却也算不上圆满,唯有我和靳潍、还有太子妃这三个小辈,其他几位皇子全都不在。

    “斓儿你莫要见怪,今天娴儿本该来见你这新嫂嫂一面,怎奈她犯了旧疾,身子还没好利索,所以就没有来见你。”缕贵妃慈爱的拉着我的手,和我面对面的说着话。

    我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娴儿”就是当朝公主靳娴,便微微一笑:“无妨,待妹妹何时身子好利索了再见也不迟。”

    “如此也好。”缕贵妃赞同的点头,然后又问我:“同潍儿新婚过的可好?母妃怎么听闻你与他似是有过争执?”

    我笑容一顿,一是因她的问话想到了靳潍对我的所作所为,二是疑惑她如何得知的这件事。

    心底虽是疑惑一片,可是表面却不敢怠慢半分,只微微垂下眼睑低低说道:“或是儿臣同王爷缺少了解,性格有些不合吧。”

    闻言缕妃明显缓了缓神,却是微蹙了秀眉,面露愠色道:“潍儿的性子是有些不够温和,怎么说你也是新娘子,他该体恤你才是。”拍了拍我的手,她朝我温柔的笑笑:“你放心,母妃会替你教训他的。”

    我看着眉间载满关切的缕妃,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还是微微俯首:“儿臣惶恐,”

    “瞧你这孩子,看来心里对潍儿还是有维护之意的。”她笑的很是开心,却仍是坚持:“但潍儿现在已是娶妻之人,理应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不懂得体恤别人,你放心,母妃也只是说说他而已。”

    她虽这样说,但是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和承王撕破脸不是好事,毕竟如果不出意外,我是要和他生活一辈子的,两个相见红眼的人怎么能琴瑟和鸣呢?想到出发时母后叮嘱我的话语,我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夫妻不睦怕是要一语成谶了。

    第26章被强吻了

    “王妃娘娘,那日在家宴上出言不逊的女子奴婢已经查到了。”立于我身后,云宣轻声说着。

    “哦?她是什么人?”我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抬眸看她。

    “她是当朝丞相的侄女曾玉画。而且她和太子妃也关系甚密。”

    “太子妃?”我讶然,虽然已经猜到敢公然在众人面前对我出言不逊的女子不容小觑,但是却没想到她会和丞相与太子妃扯上关系。

    “嗯,因为太子妃便是当朝丞相的唯一掌上明珠古柔心。”

    云宣的话让我有片刻的闪神,如此一来,倒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娘娘,您是不是想要给她个教训?”云宣察言观色,小心问道。她伴我多年,深知我是一个怎样性格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悠悠的吐出这句话,却还是作罢:“这次就算了吧,毕竟那个曾玉画还没有真的和我结什么仇,只是一句挑衅的话而已,本王妃宽宏大量,不与那种小人计较。”轻啜杯中的清茶,我说道。

    “宽宏大量?王妃认为自己真的称得上宽宏大量吗?”冷到冰点的声音将板着一张脸的承王带入我的视线。

    “不然呢?王爷认为什么妾身才能称得上?心慈手软?”放下手中的茶,我起身施礼,暗叹这个男人每次到我这里来都没好事。

    “呵,王妃还真是狂妄自大的很啊,大白天就开始说梦话了。”他咄咄逼人的说。

    “王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就请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妾身愚笨,不想猜来猜去。”

    “那你既然猜到本王是有事找你,你倒猜猜本王是因为什么事来找你。”他微微挑眉。

    “那就让妾身想想……”我轻扬嘴角:“王爷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能自称愚笨呢?既然已经猜中了本王的目的,那王妃是不是要有所表示了?”揶揄的笑,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很重。

    “表示?”我故作疑惑:“表示什么?表示妾身很高兴王爷被母妃责备吗?”

    “该死!”他低咒一声,收起了一副揶揄的笑脸,变得冰冷无情。“到底是谁在拐弯抹角?本王没功夫和你在这里胡闹,来你这里,只是想警告你一声:不要认为你是本王的正妃就可以胡作非为,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嘶声警告:“你即已嫁我为妻,我便是你的夫,夫大于天,本王希望王妃你不要尝试来挑战本王的耐性!”

    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紧紧的。“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大胆的和本王对抗,你,是第一个。”

    “那妾身很荣幸做这第一个。”忍住由手腕传来的刺痛,我微仰着头毫不退缩的看向他。

    “那王妃知道这第一个的下场是什么吗?”将头伸向我的耳边,如魔的声音响起。

    “愿听王爷赐教。”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是……”他突然打住,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的盯住我。

    我在他这种高深莫测的注视下感到心底发凉,一阵不安席卷心头,刚想挣开他的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