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把扯我入怀,在我毫无防备之下,将唇霸道的覆上我的!
我大惊失色,大脑却在刹那间空白一片。
鼻尖充斥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他温热的唇毫无温柔可言的在我的唇上肆虐,所到之处带起一阵刺疼,却夹杂着一阵莫名的战栗。
我羞愤交加,手脚并用的想要推开他,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几次挣扎都被他制止,换来更为强硬的掠夺。
有力的手掌紧紧的禁锢在我的腰间,将我用力的拉向他,而他也开始不满只是在我的唇上流连,想要更加的攻城略地。
而我在他的气息即将进入口腔之时,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他。
吃痛的推开我,他捂上被我咬破的唇。
“你、你无耻!”我得到了自由,立刻脚步不稳的连退了两步,伸出食指指向他口不择言的叫喊。
“本王吻自己的王妃怎么无耻了?”他放下手,唇上有明显的血迹,“倒是爱妃你现在双颊飞红的样子让本王觉得十分有趣。”
看着他那嘴角噙着的一抹坏笑,我的脸飞快的烫起来。
他看了看自唇上抹下的一丝血迹,嘴角微勾,飞快的瞥了我一眼:“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潇洒的转身,他将手放于背后边走边说道:“王妃还是不要和那个曾玉画有什么牵扯还好,本王可不想你给本王惹麻烦。”
怒意蔓延至眼底,我摸了摸红肿的嘴唇,瞪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咬牙切齿:靳潍你这个小人!
第27章秋风词
夜,静谧的美。如水的月色让人心情大好,也使我连日来烦躁不安的心第一次静了下来。
“云宣,将本王妃的七巧玲珑琴拿来。”命令着云宣,我此刻起了抚琴的念头。
七巧玲珑琴是我的最爱之物,物如其名,此琴玲珑精致,音色极佳,是数一数二的宝物。
说起此琴,还是和我有着很深的关系的,父皇膝下多子,却是只有我一位公主,宠爱之心无以拟之,特意命人不远万里请了靳国的一代琴圣云崖子造了这独一无二的琴,以贺得女之喜。
其实说起来,父皇对我其实是无比宠爱的,但是即使他宠爱我,即使我是他唯一的公主,他还是将我送上了和亲之路,和他的江山社稷比起来,我还是值得舍弃的。
抚琴时最忌心神不专,不过思绪一闪,本来如行云流水的琴声便中断了。懊恼的收回手,我重重的叹气。
“收起来吧。”从琴案前起身,我慢慢步入内室。
这种自哀自怜的情绪就像是黑夜中的梦魇,让人无法释怀!
“本王昨夜似乎听到涟痕居有琴声传出,不是是否是王妃在弹琴?”饭厅内,靳潍放下筷子,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脸上。
“是又怎样。”接过云宣递来的丝帕轻拭嘴角,心底疑惑他是怎么听到我的琴声的。
“听闻王妃有一把绝世好琴,乃是出自琴圣云崖子之手,不知此事可是真的?”他端坐在那里,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于是我同他的几个小妾亦得陪他坐着。
“此事倒是不假,那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七巧玲珑琴。”我端起下人撤了饭桌换上来的清茶,轻啜了一口后回答道。
“哦?那不知本王可有幸一观?”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淡淡扬眉,挥手示意云宣去取。
不过片刻,云宣便将琴取来,端放于他的面前。
“果真是把好琴,不知王妃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他倚在红木椅上,一脸的闲适之色。
我有些怔神,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好的兴致。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琴,我并不想弹。
“臣妾琴资平平,只怕要扫王爷的兴了。”我微微垂眸,拒绝。
“哦?那可真是浪费了这么一把绝世好琴,烟儿,你来弹一曲。”
靳潍突然视线一转,放在了安静坐在那里的雨烟身上。
我讶异看他。
这个人今天就真的这么闲情逸致吗?
雨烟被他提及,便有些慌乱的抬起脸来:“王爷……妾身、妾身……这琴是王妃的,妾身不敢班门弄斧……”
她言语轻柔、细弱如蚊,自有一股怯弱之态,不由得再次触动到了我。
“妹妹生分了,你我不分彼此,琴就是给人弹的,妹妹尽管弹便是。”我朝她善意一笑,示意道。
她闻言便看向我,净白的脸庞上一双如雾般的水眸闪过迟疑之色。
“王妃如此大度,你还顾忌什么?叫你弹你便弹。”俊脸浮起一丝不耐,他拂了拂手。
转眼便有人将琴案送上来,雨烟缓缓坐于琴案之后,微抬水袖抚了起来。
她弹了一首《秋风词》。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悠扬的琴声自她的芊芊玉指下倾泻而出,竟是如此悲凉的一种基调,秋风,秋月,落月,寒鸦……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雨烟坐在那里,神情中竟有一抹易碎的脆弱和迷惘,她仿佛沉静在一个无人能够走进的虚空里,此时此刻,那琴声营造出的凄然气氛竟然使我产生了无限惆怅的思绪。
闻琴识人心。我望着那此刻已然沉醉进自己弹奏的琴声中的雨烟,忽然觉得她身上埋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愁绪,如此雅致如诗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终日不见笑靥?
第28章雨烟被伤
“够了!”一声断喝,突然出声的靳潍震住了所有人。
琴声戛然而止。
我吃了一惊,看向突然发怒的他,心底百般不解。
可是还未等我出声询问,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在身旁一名小妾的尖叫声中,靳潍的手已经狠狠的掐上了雨烟的脖子。
“莫雨烟!本王用了两年的时间来暖化你,你当真是铁石心肠?!”他的脸色黑沉的可怕,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雨烟的脸因他手上的力道而变得逐渐青紫。
“靳潍!你疯了?你放开她!”我心头猛跳,毫不顾忌的冲上去,他这样会把雨烟掐死的!
“王爷好……记性……雨烟……早就不姓莫……”雨烟不做半分挣扎,费力的从嗓子里吐出这句话,却是引得了靳潍更大的怒火。
“好!好一个早就不姓莫!”他眼神如刀似剑,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任我怎么叫喊都不为所动。
我看着雨烟愈发青白的嘴唇,心一横,扑上去就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浓重的血腥味溢满口腔,疾风扫过,我被他用力的拂到一旁,幸得云宣的搀扶才堪堪站稳。
而被他松开的雨烟已经如同一片凋零的秋叶般瘫倒在地。
“雨烟?云烟?!”我急忙奔过去将她扶起,用手轻拍她血色尽失的脸颊。
“咳!咳咳!”她用力的咳了几声,终于悠悠睁眼,睫毛如蝶翅般微颤,一滴晶莹的泪水自腮边落下。
我看了一眼她青紫交错的脖子,心中怒火骤起,转过脸朝那站立一边的靳潍大声喊道:“你怎能下手如此之重?!她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怎么就触怒了你?!”
他身躯一震,视线落在雨烟的脸上。
我狠狠的瞪着他,实在不敢想象他竟如此心狠,竟然对雨烟如此脆弱如柳的女子动手。
他凝神看了雨烟一眼,突然走过来自我怀中将雨烟打横抱起,疾步走出了饭厅。
“来人!去找郎中!”
靳潍离开后,饭厅里依然笼罩着一股冰冷的压抑之气。
我看了看那一个个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止不住浑身颤抖的小妾,知道她们是被靳潍突然的暴怒给吓住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于是众人起身离席,有几个小妾还是被自己的婢女搀扶着走出饭厅的。看来这承王的怒火着实把她们吓了个不轻。
但是这其中倒是也有面不改色之人,就比如明微和周霏芸。
我虽讶异于她们的镇定,却也没有多想其他。只是看了眼那琴,说道:“云宣,把琴收回去吧。”
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对雨烟产生了一抹愧疚怜惜之意。今天如若不是因为这琴,大概靳潍也不会动怒,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动怒,但是我直觉和这琴是有关系的。
云宣应声上前收起了琴,跟着我走出饭厅。
行走在回涟痕居的走廊上,我终是放心不下雨烟,转身吩咐了云宣让她带着琴回去,然后便带着另外两名侍女转身朝雨烟所住的香欣阁走去。
香欣阁离我的涟痕居相隔并不远,不过几步路,我便已立在其院中。
伸手制止欲要行礼的丫鬟,我步履轻缓的进入室内,刚想走进内室,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靳潍的声音仍然带着压抑的怒火,透着玄寒:“你实在是太不识好歹!”
“妾身命贱,倒是希望刚刚王爷了结了妾身,就……不用如此惹王爷生气……”声音低弱而嘶哑,是雨烟的声音。
“你果真还是忘不了他!”靳潍的声音染上了几分阴冷,让人闻之生寒:“只可惜你父亲早就下了必杀令,他只要敢再踏进皇城一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们为何如此心狠?!”雨烟忍不住凄然喊道:“我已听从父亲意愿进了王府,可是为何你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低弱的哭泣声由内室传出,我有些怔然的呆立于原地,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我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原来雨烟竟早已心有所属?而她成为靳潍的妾也只是被逼无奈?
心中百感交集,倒不知道是退是进,百般踌躇之间,院中响起小厮的高喊:“王爷,郎中来了。”
我下意识的挪动脚步转过头去,内室里的靳潍已经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黑沉难看,眸子在接触到我时更是锐利闪现。
我勉强虚行一礼:“妾身放心不下妹妹,所以想来看看。”
他也不应我,看到小厮已经领着郎中走进来,便又进入内室。
我有些被忽略的微怒,但是最后却还是随着他走了进去,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见之理,况且他方才并没有阻止我。
第29章一心求死
雨烟伤的不轻,郎中看过后告知已伤及声带,有可能会毁了嗓子。
我立于床边看着雨烟脖子上已变黑紫的痕迹,心中发凉。
靳潍落座于一旁,听完郎中诊断后半天未曾开口,过了好久,他才阴暗着脸色吩咐:“必须治好她,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可怜郎中有苦说不出,承王一向秉性难猜,喜怒难辨,人人唯恐得罪到他殃及性命,只能连连应允,又慌不择路的告退,说是回去上山寻药,晚上回来诊治。
转眼间室内便只剩下我们三个,一时间气氛安静的诡异。
我不言不语的落座在雨烟的床边,用帕子轻柔的拭去她因伤痛而泛起冷汗的额头。
对于雨烟的怜惜,大概是因为她的柔弱无助吧,况且此事因琴而起,于情于理,我都过意不去。而在窥知了刚刚一番话之后,我对雨烟的怜惜又加深了一层。她和我如此相像,同是因为难抗父命嫁与了并不喜欢的男子,而我终究还有个正妃的位份,她虽为侧妃,却是王府中最不受宠的,如此境地,倒是心有万般怨艾都不为过。
“王妃胆子倒是不小,敢一再的咬本王。”他突然说话,视线并不看我,而是落在了自己的手腕处。那里已经被我咬得一片鲜血淋漓,倒是有些惨不忍睹。
我这时也是才看到他的伤口,不由得愣了下,并不知道自己下口如此之重。当时我急于从他手中救下雨烟,恐怕一丝余力都没有留吧?
“王爷倒是只手遮天,方才竟然想草菅人命。”目光留在雨烟昏睡的脸上,我也并不看他。
“草菅人命?”他自嘲一笑,却是话锋一转:“难得王妃贤良,本王累了,想必让王妃替本王照看一下烟儿王妃也并无怨言吧?”
我淡淡一笑:“当然。”
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我眼前,脸上的笑意终于消散,转过脸来,我叹道:“睡不着就别睡了,是不是很痛?”
睫毛轻颤了几下,一双水眸慢慢睁开。
雨烟看了看我,挣扎着在枕上福了福:“雨烟谢过王妃救命之恩。”
我连忙扶住她让她重新躺下:“何必如此见外,叫我姐姐便是。”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感激,哑着嗓子喊了声:“多谢姐姐。”
我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忍不住心里连连暗叹,如此清丽雅致的女子,老天怎待她如此不堪?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我终是不忍,说道:“你还是歇着吧,不要说话了,我叫丫鬟来守着你。”
她顺从的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睡去了。
一连三日,靳潍都未曾踏入香欣阁。
而我因惦记雨烟的伤势,一日三次前去查看,郎中抓的药一包不少的炖,可是雨烟的伤势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日下。
“求王妃娘娘快去看看我们家侧妃吧!侧妃突发高烧,奴婢不敢惊动王爷,只能来找娘娘,娘娘心慈,求娘娘救救我们家侧妃!”
夜半三更,这个丫鬟突然冒死闯入涟痕居,满脸是泪的跪在了我的床榻前。
我闻言吃了一惊,哪里来的及问明原由,只披了件衣裳便急急前往香欣阁。
香欣阁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灯火通明,只有两个丫鬟站在院门口打着灯笼,房内更是只点着根光线昏暗的蜡烛,我看着那些丫鬟浑身发抖手足无措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是在害怕惊动了靳潍,这王府的主宰者。
雨烟躺在床上,双颊绯红,秀眉紧紧蹙起,口中似有呓语。
我疾步走至床前,伸手往她额上一探,惊得立即收回,回首大声喝道:“不上心的奴才,你们是怎么照顾侧妃的?!”
大概我的声音冰冷至极,转眼眼前的几个丫鬟便齐齐跪下,连连磕头告罪:“王妃饶命,奴婢罪该万死!是侧妃她偷偷把药给倒了,奴婢也是今天才发现,求王妃饶过奴婢!”
我眉头突地一跳,指住刚刚找我过来的那个丫鬟便厉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丫鬟又惊又怕的磕头,回答道:“这几天奴婢都是按照郎中的叮嘱帮侧妃熬药的,熬好后就即刻送到夫人面前,可是侧妃说要等药冷了才喝,所以我、我就没有多注意,可是今天翠玉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侧妃的痰盂里倒满了药,这才知道侧妃并没有按时喝药……”她不敢有一丝隐瞒的全盘告知。
我因她的话而吃了一惊,瞬间目光转向昏睡在床上的雨烟。
难道她这是想一心寻死?!
第30章尘封辛秘
夜半三更,整个王府悄无声息,而此刻的香欣阁中却是人心惶惶。
我心乱如麻,看着那高烧昏睡的雨烟,转身吩咐云宣:“去找王爷,让他想办法去找郎中!”
云宣尚未来得及反应,那本来跪在我脚边的几个丫鬟已经齐齐扯住了我的裙角哀求:“王妃娘娘,万万不可!王爷如若知道侧妃不肯喝药导致病情加重,他会杀了侧妃的!”
她们的话无疑是重了些,但是我看着她们一个个面色惊惧的样子,却又觉得这件事是不简单的,靳潍对雨烟的态度我也有亲眼所见,而现在雨烟有意寻死更是在跟他作对,如果此事惊动了他,难保他不会再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可是如果不去找他,雨烟恐怕是难以熬过这个夜晚。
一时间进退两难,我挣扎的思考着,正决定不然还是将此事告诉靳潍,身旁却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
“王妃请恕罪,也许奴婢可以试试。”
我闻言转身,却是我从萧国带过来的一个侍婢。
“对啊娘娘,巧惜是皇上钦点的公主御用医女!奴婢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云宣在一旁高兴的叫了一声:“巧惜应该有办法的!”
我于是喜出望外的让巧惜帮忙看治。
经过巧惜施针,并让人取了酒溶在水里帮雨烟擦遍全身之后,雨烟的烧果然退了很多。
我望着脸上红潮渐退的雨烟,终于松了口气。
挥退众人,我坐在了她床前。
“你当真是不要命了么?”望着此刻悠然转醒的她,我冷下脸来。
雨烟凄然一笑,声音哑的几乎分辨不出她在说什么:“生无所求,死有何惧?”
她言语间浓烈的厌世情绪让我不由得轻颤,而这样不爱惜自己性命的她也让我心生一丝恼意:“不过是同自己的心上人不能相聚便如此轻生,那你又可曾想过,若是你死了,你的心上人又怎么活下去?”
她脸上瞬间苍白一片。
我看着她惊惧的神色,知道她这是在惊诧我的得知,便放缓了声音:“你不要胡思乱想,只是我那日来看你,走至外间听到你和王爷的谈话……”
紧张的情绪慢慢消去,她脸上浮起一丝殇然,却是从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难得姐姐怜惜雨烟,却是雨烟实在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我望着她眉眼间的一抹哀伤,正思忖着开口询问,她却主动问道:“姐姐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我微微一怔,转瞬便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郑重的点头。
雨烟神色飘忽,虽是声带受损,声音嘶哑,却是丝毫不顾,她双眼没有定点的望着头顶的帐幔,慢慢说起了她的故事。
“我父亲是大靳国赫赫有名的威盛将军,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的表兄。所以我从小便身份尊贵,但也正因为家族显赫,我也注定了不同于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整日养在深闺。只因我父亲很早就跟我说过:‘烟儿,你来日是必定成大器的,皇贵妃娘娘说了,等你及笄,她会向皇上请旨,封你为承王侧妃。’我知道我有一个表哥靳潍,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根本就不想被封妃,可是父亲却是无比高兴,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我不要做这个侧妃。”
“所以当我父亲给我请了教习先生教我琴棋书画的时候,我一再不从,甚至捉弄那些老师,而父亲却不为所动,我气走一个,他就再请一个,直到请来了第二十个琴师。”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神采,水眸闪亮如星:“就这样我遇见了云风言。他是个很好很好的琴师,人好脾气也好,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甚至撕过他的琴谱,但是他却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他告诉我,不管学什么,都要先有学的兴趣,若是没有,那学了也没用,就像琴一样,你不喜欢它,那你自然就弹不出什么好琴来。”
“很奇怪,自从他心平气和的和我说了这番话后,我就乖乖的学起琴来,他教得认真,我学的认真,我们慢慢喜欢上了对方,他喜欢对着我抚琴,一曲一曲,不知疲倦。而我在这样的相处中,更加坚定了不屈服于命运安排的心。”
“可是还没有等我开始筹划反抗,父亲却先一步发现了我和风言之间的关系,他大怒之下将风言捉了起来,并且当日就进宫请旨,让皇上下诏封我为承王侧妃。册封那夜我抵死不穿嫁衣,哪知父亲将风言带到我面前,用他的性命相逼,说如若我不肯嫁入承王府,就立刻将风言斩杀在我的面前……”
忆及不堪旧事,她禁不住伤痛哽咽泪下,而我亦是听得心潮起伏。如此看来,就是她用妥协换来了云风言的性命了。
正思忖着,我忽的想起那日靳潍的话,不由问道:“即是你已用嫁入王府换了他的性命,那为何你父亲还下必杀令?”
雨烟闻言不由泪如雨下,幽幽哽道:“那是因为风言曾在我已嫁入承王府之后来找过我,那次我们差点就逃出了承王府,可是……”她泣不成声:“最后还是被王爷给发现……所以我父亲就下了必杀令……”
第31章向他索琴
当雨烟说完她的故事,窗外已是晨曦微现。
我带着一丝疲累走出香欣阁,脑子里却纷乱如麻。
雨烟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不由得重视起她和云风言的事情来。
她说:“你知道吗?风言的祖父是大名鼎鼎的琴圣云崖子。”
我不认识云风言,可是我却熟识云崖子,他虽是性格怪癖,但是却和我父皇走的很近,而他之所以造七巧玲珑琴,也并非是迫于帝皇压力,而是看在和我父皇的交情上。但是他始终是靳国人,几年前便已回顾故土,如今倒是不知隐居在何处。
而云风言竟然是他的孙儿?这是我不曾料到的。
只是不知那云风言现在何处?听完雨烟的故事,我倒是起了与其相识的念头。
思忖间已到涟痕居门外,我前脚刚踏进院门,一个侍婢就从里面急急跑出来,说道:“王妃娘娘,方才王爷的一个小厮来过,将您的七巧玲珑琴给拿走了!”
我心一沉,差点一脚踩空,扶住云宣就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奴婢该死,那小厮说了是奉王爷口谕,如若不给耽误了王爷奴婢的性命不保……所以、所以便被他取走了……”
我见她吓得不轻,便放缓了语调,说道:“罢了,此事不怪你,你起来吧。”
那侍婢抽噎的应诺,退至一旁。
“云宣,帮我梳洗。”我踏入室内,准备在接下来去会一会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取走我东西的那个男人。
注视着眼前阻挡着我前进的手,有些薄怒的抬眼看了看两个一脸毫无表情的侍卫:“大胆奴才,本王妃有事要见王爷,你们竟敢出手阻拦,想以下犯上吗?”
“请王妃息怒。王爷每天的这个时辰都会在临榭苑练剑,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是命令,属下们只是依命办事,还请王妃见谅,请回吧!”
有力的话语脱口而出,两人做出恭送的手势。
微眯双眼,我看着眼前毫无惧意的两个侍卫,轻弯嘴角:“如果本王妃执意要见呢?”
“那属下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哦?什么规矩?”
“凡违抗命令,擅自闯入者,斩!”整齐有力的声音和那已按于剑鞘的手让我坚信这句话是言出必行。王府里全是他的人,如果我硬碰硬,只会永远做吃亏的那个。
“既然现在不能进去,那本王妃就在外面等。”说罢并不等那两人回话,我便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娘娘,我们还是回去吧。”望了望已经升起来的太阳,云宣出口劝到。
扇了扇手中的丝帕,我轻笑道:“不必,想他也不会太久。”看向那两名站的像两座石雕一般的侍卫,我对云宣说道:“告诉他们,只要王爷习练结束,就来通传。”
云宣应声而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原本柔和的光线变得刺眼起来,拭了拭鼻尖的汗珠,在心里已经将靳潍骂了近百遍小人的我终于听到了侍卫通传的声音:“王妃娘娘,王爷现在已经在里面休息,娘娘可以进去了。”
轻扶着云宣我才勉强站起来,强打精神,我走进了临榭苑。
“吱~”门很快打开,又是一名侍卫,“王妃请进。”
抬步进入,我暗叹靳潍的谨慎态度,近身侍卫到处都是,就连这办公的房间都有一个,难不成还怕有人会突袭他。
走进室内,一阵清凉之气扑面而来,我不禁轻叹一声,抬眼便见他斜倚在案后,正手捧一书卷眸光闪闪的看着我。
“参见王爷。”我朝他福了福。
“起身吧,本王就知道你会找来。”他收回注视我的目光,重新放到书卷上去。
藏于水袖下的双手微微握紧,我压住怒意平静着语调问道:“那王爷既然知道妾身会找来,妾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请王爷将七巧玲珑琴归还妾身。”
“王妃既已嫁我为妻,那么就不分彼此,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他悠闲的翻着书,语调平平。
我瞪了瞪他,压制怒意说道:“那琴是妾身最爱之物,而王爷拿走之前也并未和妾身说明,妾身觉得这件事做的有欠妥当。”
“有欠妥当?”他终于肯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我,眼中锐利闪现:“王妃这是在指责本王行为不正吗?”
“妾身并非如此,妾身只是觉得王爷并不像是会抚琴的人,不知取琴何用?倒不如归还给妾身。”
“是,本王是不会抚琴,但是本王的女人会抚琴,除了王妃你,还有微儿她们。”他起身站立:“作为堂堂正妃,难道就没有将琴借给侧妃一用的大度?”
我愣了愣,并没有想到他是将琴拿给明微用的。
第32章薄情之人
“王妃,为何你不将琴要回来?”
行走在回涟痕居的路上,云宣不解的问我,对我突然就不了了之和承王的谈判感到困惑。
对满眼繁花视若无睹的走在走廊间,我轻叹了口气,说道:“云宣,你不懂,他此举是在试探我。”
“娘娘何出此言?”
“身为正妃,理应宽容大度。对雨烟的关心多半是愧疚所至,而这,他是肯定知道的,之所以取走我的琴,是想试探我,对明侧妃这个受宠的女人是抱何态度,如若我不依,他定不会将王府内事的大权交与我,一个没有权利的正妃,当然是最不堪的。”冷眼回视了身后的临榭苑一眼,我挑了挑眉:“你们家王爷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想起他曾经跟我说不要挑战他的耐性,我更是确定了他的想法。
“那王妃就真的愿意将琴借给明侧妃用?”云宣有点担心:“那琴是公主的寄思之物,怎能随便染指他人?”
神色一黯,我当然是不想借给她用的。何况是在没有经过我这个主人允许的情况下。但是现在我的地位今非昔比,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萧国公主,而是一个上有夫君的承王妃,嫁入这靳国,终究是在别人的领地上生活,哪里寻得当日自在?只怕从今以后都得谨慎言行,得罪承王靳潍不是我所怕的,但是连累了我身边的人却是我所怕的。
不再言语,我慢慢在这偌大的王府中走着,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忽。
“王妃姐姐请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的招呼让我停住脚步,回首看去,却是一个女子带着两个丫鬟朝这边走来。
“妹妹?”我看着她慢慢走近,笑问道:“可有事找姐姐?”
“瞧姐姐话说的,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女子走上前小行一礼后笑道:“棠煦惦记着姐姐,所以想来陪姐姐说说话,听说姐姐最近不分昼夜的在照顾雨侧妃?”
我同她并肩走着,轻轻笑道:“哪里就不分昼夜,只是上点心罢了。”
这个名唤棠煦的我此前并无多少印象,大概也是承王众小妾之一。
“姐姐心慈,却也谦和。妹妹倒是佩服了。”她也笑了笑,却是分不清笑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那日靳潍动手伤雨烟之时,她同其他几个小妾一样,都没有上前求情阻止,或许这说明她们很畏惧靳潍这个王爷,但是却也能说明她们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如若当日雨烟惨死于靳潍手下,不知她们心里又作何感想?
看着眼前一脸猜不透其心的棠煦,我突然深深的感受到这王府的人情冷漠。
“那日妹妹被吓坏了,没能及时求情,深感愧疚。刚刚去看了雨侧妃,怎么就病成了那个样子,可怜她一向娇弱,只是这次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她轻轻用丝帕拭了拭眼角,似有不忍。
“人情淡薄,生死度外,横竖都是一个心病罢了。”微有触动,我不由得由心而发。
“心病?”那厢棠煦察觉到点头绪,止住了抽噎看向我:“姐姐此话怎讲?”
我暗觉失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去,只敷衍道:“为人凄妾者,谁不想得到夫君宠爱?雨烟入府两年,却是连侍寝都未有过,而现在不知怎的又触怒王爷,下手如此之重,这对她来说,岂不残忍?”
棠煦听着,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嘴角,眼底却藏不住一抹寒意,道:“姐姐倒是多愁善感,但是姐姐可知道,无情者,自断之。她对王爷却是一丝情份都没有的,而在她入府两年来,吃穿用度从没有少过我们每一个人,王爷虽是对她冷淡,却是尊重她,只因册封那晚她以死相逼,不让王爷碰她,这恩宠是她自己不要的,又何来残忍一说?”
她说到最后语气略有起伏,像是在为靳潍鸣不平。
我看着她唯有忿色的脸,试探道:“那你可知她为何拒绝接受宠幸?”
她冷哼一声:“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是被她父亲逼婚所致,说起来还不是愚蠢之极,我们这些人想求王爷宠幸都求不来,她倒好,死活不从还偏偏一直得到王爷的退让,如今终于惹怒王爷,却也是自作自受。”
听着这其中嫉妒意味浓重的话,我不做评价的沉默,大概是她自己在说完后也觉得自己有所失言,讪笑两声转移话题:“对了姐姐,你是不是将琴借给了明侧妃?”
点点头,我疑惑她怎么会知道。
她便笑了笑:“就是了,妹妹在来找姐姐之前曾路过清怡园,看见明侧妃带着几个丫鬟出门,其中一个丫鬟抱着个琴盒,看盒上的雕花纹饰,倒像是姐姐那日在饭厅取来的琴,便猜到是姐姐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听完眼皮一跳:“你说你看见明微带着我的七巧玲珑琴出了门?”
“是啊?”棠煦不解的看向我:“怎么?”
我追问道:“那你可知她出门去做什么?”
她想了想,最后不确定的说:“前几日曾听她提过,说是今日是太子妃的生辰……”
我听后不由得心头微紧,直觉告诉我,麻烦将至。
第33章刁难
立于凉亭内,满眼的碧叶红莲抚平不了我内心的不安,直觉一再告诉我,明微带着七巧玲珑琴去太子府赴宴没那么简单。
“王妃娘娘!”云宣有些慌乱的跑进凉亭中,看着一向沉稳的云宣这般模样,我更加心烦意乱:“怎样?”
“奴婢、奴婢没有追上王爷的马车,倒是抓住了随同的一个小厮,那小厮说、说云侧妃手里拿的琴是要送给太子妃的贺礼!”
心头突地一跳,冷意布上双眼,我疾步走出凉亭,短短的五个字磨光了我所有的耐性:“备车!太子府!”
靳潍,你到底要做什么?!
马车很快停在了太子府府门前。下了马车,我径直走向那扇大开的门。
光鲜亮丽的太子府门庭若市,急匆匆而又带着一身凌人之气走进去的我让旁人皆为一愣。或许是没有想到我这个承王妃会不请自来,坐于正席的那个女子一时间有些怔然。
“太子妃请恕罪,属下没能拦住此女子!”两名侍卫慌乱的跪下,脸上浮起清晰可见鲜红的巴掌印。
“大胆!站在这里的乃是承王正妃,一个小小侍卫竟敢出言不逊,该当何罪!”云宣喝道。
“原来是承王妃大驾光临,本妃有失远迎了。”古柔心悠然站起,带着众人的惊愕向我走来,“承王妃是来为本妃庆贺生辰的吗?但是却不知王妃为何出手打人?”眼光触及到那跪于地上的两人,古柔心的眸光变得阴冷。
“这两个奴才对本王妃出言不逊,公然阻拦本王妃,所以我就替嫂嫂教训了他们,以此为诫。”我冷眼环视了在场的众人,暗叹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寻常,这里几乎坐满了达官贵妇。
“原来本妃的手下那么不识抬举,看来确是要好好管教一下才是。”她真真假假的笑着,“可本妃今天并没有邀请承王妃吧?不知承王妃为何而来呢?”看向那坐于主位之上的承王和明侧妃,她笑的冷然,一席话使得在座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弯唇:“本王妃今日不请自来是有原因的,王爷来之前将为嫂嫂准备的贺礼弄错了,所以本王妃特意亲自跑一趟。”
我示意云宣将另一份贺礼送上。
“还请嫂嫂见谅,将已经送上的另一份换过来。”
古柔心一脸高深莫测的瞅着云宣手中的锦盒,眼中眸光流转。片刻笑道:“弄错了?承王,你可真够粗心啊,还劳烦弟媳大老远亲自跑一趟。”
靳潍坐在那里,脸上的神色莫辨,他幽深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我分明看到了来自那里的警告。
“呵!可笑,如此贵重的贺礼怎会搞错?”片刻安静中,一妖艳女子缓缓站起,却是那日皇宫家宴上意欲让我难堪的曾玉画。
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琴盒,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