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指腹为婚之王妃太难当

指腹为婚之王妃太难当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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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七巧玲珑琴亮于众人眼前,“这可是难得的好琴,我想承王是没理由弄错的吧?”

    紧握双手,我看着那向我遥遥射来不善眼光的曾玉画,不由弯唇一笑:“哦?那照你的意思,本王妃这是故意找茬来了?”

    “哼,不管怎么说,送出的贺礼岂有归还一说?承王妃不知为何将区区一琴看的如此之重?既然已经送出,又何必交换。”她话语间满是暗指我小气的语调。

    “不瞒你说,此琴本王妃还真的是看的很重,所以必须换回。”我加重了语气。

    “呵!没想到承王妃是那么不识抬举的人,承王,不知你是如何管教你家王妃的?”曾玉画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靳潍。

    墨色的眼眸射出逼人的冷光,靳潍冷冷的注视着曾玉画,却是一言不发。

    我冷笑:“管教?我看缺乏管教的倒是你!承王乃帝皇之子,岂是你能用如此语气询问的人?何况我在和太子妃说话,你又哪里来的资格插嘴?”

    毫不留情的话一出,在座的人都不由得唏嘘,曾玉画羞愤交加,再也维持不了大家闺秀之风,语气尖锐的喊道:“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今天这琴你还真是换不走了,贺礼已经入了礼单,现在这琴已经归于我表姐!”

    “换不走?”我怒极反笑:“你这话说的也太没有道理了些,另外,身为大家闺秀,你都不知道什么叫逾越之举吗?太子妃还在这里,何来你同本王妃交涉之理?”

    “你!”曾玉画粉颊怒红一片,芊芊玉指直指向我。

    “玉画!”古柔心低声怒斥:“不得无礼,退后!”

    “表姐~”曾玉画一脸不依。

    “退后!”古柔心并不看她,美眸环视了在场的客人一眼,冷冷说道:“众位,本妃要稍离片刻,有所怠慢之处还望诸位体谅。”

    “哪里哪里!太子妃严重了!”

    “太子妃尽管放心去就是。”

    在座众人不敢怠慢,忙起身恭送。

    古柔心环扫了厅内一眼,起身由侍女搀扶着向内院走去。

    “还有劳王爷和王妃移驾后庭了。”

    第34章毁琴

    内院凉亭。

    “王妃,你说你要取回这琴,那你倒要给出一个能让本妃松口的理由。”古柔心轻啜着杯中的茶,说道。

    我直直的看向她:“理由就是这琴是臣妾的。”

    “哦?”她闻言挑眉:“既然东西是你的,那为何会作为贺礼出现在本妃的生辰会上?”

    “本王妃刚才说了,是弄错了才会这样。”我当然不会直接供出承王所做的手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不知道,轻举妄动是大忌。

    “哦?这样?”古柔心放下手中的茶,淡淡的瞟向那放于石桌上的琴盒:“此琴倒是绝世好琴,若是本妃答应还你,但是想借这琴玩赏几日,不知王妃可否成全?”

    古柔心的话让我有一瞬的微怔,虽然不知道她的动机何在,但是这琴我并不想借出。

    “粗鄙之物,何入得太子妃法眼?想来这天下乐器好过此琴的多如天上繁星,此琴却是配不上太子妃了。”我委婉拒绝。

    “想来此琴入不得表姐法眼,却是配我最为适宜,留下给本小姐玩两日又如何?”

    未料想那曾玉画还是不肯放过我,适时地插进来一句话,却是很快将有利于我的局势给扭转了。

    “玉画此话说的也不错,她自幼喜琴,不如承王妃就将琴留下,给舍妹玩两日如何?”古柔心弯了弯嘴角,笑带微冷。

    “太子妃是聪明人,知道本王妃本意就是不想让出琴,又何必让本王妃说明呢?”我不由冷笑,既然敌方步步紧逼,我又为何一再退让?

    “恕本王妃直言,弹琴最忌心浮气躁,而太子妃的表妹脾气秉性如此火爆,又如何是抚琴之才?况且本王妃的这琴,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

    “你!”果不其然,仅仅是两句话,就把曾玉画未曾消退的怒火重新点燃,她怒视着我,眼眸中分明闪着怒恨之意。

    “呵!好大的口气!”这次,古柔心终于也坚持不了一直苦苦做戏的姿态,她眼眸一暗,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本妃好说歹说,却未想到承王妃是如此的不识抬举!承王,本妃想问问你是如何管教你家王妃的?”话费一转,她将矛头指向承王。

    黑色的眼眸中匿藏着冰冷的寒光,靳潍冷冷的注视着古柔心,却仍是一言不发。

    “呵?无话可说?”古柔心气极:“既然是作为贺礼带来的,那这琴本妃就要定了!”

    我心中一阵怒急,刚想出言讥讽,未曾想他突然间开口:“嫂嫂这般强硬岂不是毫无道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抬眼间,一个俊秀的男子走过来,他和靳潍长得如此相像,却是面容偏于柔和温暖,没有冷硬之气,一身蓝青色盘龙长袍透着几分儒雅。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人定是当今太子没错的。

    “为何二弟和弟媳在内院?这位是?”眼光捕捉到了我的存在,他疑问出声。

    “斓依拜见太子。”微笑着向他行了礼,我报上自己的身份。

    “你……是承王正妃?”清亮的眸光打量着我,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惊讶。

    “正是。”我垂下眼帘应道。

    “不知王妃为何与本太子的太子妃起了争执?”他的问话正中我下怀,我理所当然的接口道:“本王妃的琴被误当做贺礼送来了太子府,本王妃特来讨回,可是太子妃却想要将琴强行留下。”我将最后的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哦?有这事?”脸色微变,太子靳临转身:“柔心,是这样吗?”

    “太子,这……”古柔心脸色一变。

    “只是借用一下承王妃又何必如此小气?”一旁的曾玉画帮她的表姐解围道。

    冷眸回转,我亦还回她:“漠视主人的意愿,态度强硬的想要留下本王妃的东西就是对的了?本王妃何来小气一说?倒是利用自己的权力为所欲为不该是堂堂太子妃该有的。”

    讽刺的话语让曾玉画气得脸色发紫:“如此攻击,你不过是个刻薄的女人!”

    “够了!来人!”靳临忽然的一声低喝止住了曾玉画还想说的话,“将承王妃的琴取来!”

    一个丫鬟很快取来了我的琴,我看着那渐离渐近的琴盒,嘴角微扬。

    丫鬟很快走上前来,我放松了警惕想要伸手去接,未曾料到站在一旁的曾玉画突然阴冷一笑,轻轻抬起一脚,却是绊倒了那个丫鬟。

    “砰!”的一声沉闷响声,琴盒摔落。

    我惊呼一声跑至跟前将琴抱起,却看见琴身已经裂开一块。

    恨意刹那间布满眼眶,起身疾步走至曾玉画面前,我高高扬起右手!

    重重落下的手手腕忽的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愤怒转头,看到了一脸阴沉的靳潍:“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再次盯住眼前一脸得逞的曾玉画,一字一句:“曾玉画,今天的毁琴之举,本王妃不会就此原谅,总有一天会让你给本王妃一个交代!”

    第35章恨意

    抬手抚上琴身破损的一块,心,变得似冰凉。

    七巧玲珑琴是我唯一能寄托思乡之情的东西,可是如今却毁于他人之手,这让我不能接受,而短短不到半月,我所经历的不开心的事也让我身心疲累。

    “萧乐斓!”暗藏怒火的低吼将那个男人带入我的视线,我心中怒火未消,抬手便捞起手边的一个杯子向他掷去。

    他轻松的抬手,稳稳地将那个杯子接在手里,转眼便来到我的面前。

    “你可真是大胆,方才竟然敢起掌掴那个曾玉画的念头!”

    我不禁冷笑:“大胆?还真是让王爷说对了!妾身就是胆大之人,她曾玉画公然毁坏我的东西,本王妃就不会忍气吞声任人凌驾!”提及方才毁琴之事,怒气瞬间就包裹了我,想那曾玉画如此刁蛮无理,却选错了欺辱的对象。

    承王的无情我也已领教,太子府的一幕我不会忘,他任由那太子妃和曾玉画冷言相讥,却一言不发,最后一句话还是说给太子听的,真是深藏不露!

    “哦?那王妃可知冲撞当今太子妃会是什么后果?”似是戏谑,他直视着我。

    “妾身愚昧,只知就算古柔心贵为太子妃也不该以权压人。”对上他毫无掩饰的打量,我冷冷开口。

    “那方才在太子府的那番话看来是当真的了?”他挑眉。

    “不然王爷以为?”

    “可你别忘了,这里是靳国,不是你的萧国。”他冷哼。

    我以冷哼回他,心中恼怒骤起恨恨道:“所以王爷就可以私自取走妾身的琴不告知妾身,还将琴作为贺礼送给太子妃?说到底这事端还是王爷挑起的,王爷难道就不该给臣妾一个解释吗?”

    “解释?”他似是听了万分好笑的话语一般,冷声道:“本王做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本王只要你知道:不许和太子妃再有任何纠葛!”

    我闻言嘲讽的勾起嘴角落座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反击:“说到底不还是王爷怕与太子起什么冲突么?”

    一句话换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我却丝毫不以为惧:“至于王爷为何这么担忧妾身不知,也不想知道,亲身只知‘有仇必报’这四个字是妾身的做人准则。”

    “你活腻了?”隔着一张桌子,他伸手紧拽住我的手腕,如此的大力让我不由得因痛楚而皱紧了眉。深吸一口气,我仍是嘴硬的开口:“是别人想让本王妃活的不好!”

    星眸一暗,手腕处的力量又加深了几分,我用另一只手死死抵住桌面,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有半分示弱。

    “本王说最后一遍,本王不允许你再和那个曾玉画有什么纠葛,此事就此作罢!”甩开我的手,他站在我面前冷声命令。

    瞪着手腕处的淤青,我紧咬牙关:“恐怕妾身不能。”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眸深处闪动着怒火,我知道,我又一次触犯到他了,可是我并不怕他。

    我虽身为他承王的妃,却不见得就得为他忍气吞声。

    身处异国他乡,在行为处事上我只求自保,只想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可是如若有人偏偏不让我如愿,那我绝不会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好,好!”他突然抚掌大笑,声音却是让人难以招架的冷:“那本王就让王妃看看,这王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重重的沉下。同时,又感到莫大的讽刺。

    自我嫁入这承王府,倒是没有过过一天的安宁日子,内院里的那些小妾伪善的嘴脸我不是不知,大抵都是瞧不起我这个正妃的,而如今又与太子妃一党结怨,身为夫君的承王却偏偏要将我逼入绝境……想我堂堂一国公主落得如此,真真让人恨怒难平!

    想到那至今仍生死未卜的毕项,心中泛起一丝酸楚,以前,他是我唯一的勇气,可是如今,他又如何呢?

    第36章四王爷

    眼见靳潍走出涟痕居,我平息了心中的怒意,转过身来将琴放入琴盒之中。

    “云宣,备车。”

    “娘娘要去哪里?”云宣不解的问。

    “出府,到皇城最好的琴坊走一趟。”亲自抱起琴盒,我边走边吩咐。

    “可是,娘娘……”另外一名王府的丫鬟闻言壮着胆子走上前来:“王爷吩咐过,各位娘娘们若是想出府的话必须要经过他同意的……”

    我行走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那个丫鬟。

    “娘娘明察,奴婢并无半句假话。”那丫鬟急急朝我行礼,有一丝恐慌之意。

    我看了她半晌,淡淡笑出声来:“你害怕么?那么就不要拦着本王妃。”

    云宣在一旁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娘娘,要不云宣自己去吧。”

    我并不看她,继续往前走,“整日里呆在这沉闷的王府里,本王妃都快憋出病来了,难道身为这王府正妃,连出去走走的权力都没有吗?”

    说完我不顾那个丫鬟的阻拦,拂开她走出了涟痕居的院门。

    来到靳国已有半月有余,但是此前我却从未来过这皇城的集市,不曾想却是比萧国的集市还要繁华热闹。

    从琴坊出来,看着那满集市的络绎不绝,倒不想那么早回去,便带着云宣和另外两个侍婢也学着普通人家逛起集市来。

    “王……夫人,你看这个香囊好精巧啊,那么香,不知里面装了什么香料?”云宣同我站在一个摆卖首饰的小摊前,拿着一个香囊连连称赞。

    “姑娘是外地人吧?这里面装的是茉莉做成的香料,有行气止痛,解郁散结的作用,很便宜的,要不姑娘买一个?”小贩殷勤的招呼着。

    我看着那香囊精巧可爱,便也取了一个放在鼻尖轻嗅,馥郁扑鼻,却是自有一股清雅之气,与牡丹芍药之类,颇有不同,倒是以前在萧国未曾见过的。

    瞧着喜欢,便让云宣拿了两个,正站在摊前看那小贩收钱,耳边却忽闻惊叫之声,转睛一看,却是一个总角女童踉踉跄跄的跑到了道路中间,而就在此时,几匹快马驰骋而来。

    心中未曾多想,动作已经快过思考,我旋身来到女童身边,一手抱起她,另一只手飞快的甩出几根银针,银针瞬间便没入跑在最前面的一匹枣红马的喉咙。

    嘶鸣声刺耳的响起,只见那匹枣红马前蹄高高抬起,转眼间便要落下。

    “夫人小心!”手臂在此时被一只手抓住,云宣身体腾空,颇具风险的将我带离。

    “娘亲,娘亲……”刚刚才脱离险境的女童此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在我怀中闹腾着叫嚷不止。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急急从一旁冲出来,抱过那个女童便要朝我下跪拜谢。

    我忙出手制止她的动作:“无须多礼,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日后不可再如今日这般掉以轻心,要好好照看你家孩子才是。”

    “是是是!多谢夫人提醒,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孩子半步了!”那女子像是被吓的不轻,心疼的抱着她的孩子不停安抚。

    我淡笑不再言语,刚想转身走人,谁知此时背后却传来一声断喝:“站住!”

    我闻声回头,却是看到一个身着铁甲的男子,负手而立,正满脸怒容的看着我。

    “你是何人,竟然敢如此大胆杀了本王的坐骑!”

    我看了看他身旁那倒地的马匹,歉然一笑:“人命关天,失手伤了你的马也是迫不得已,还望……”话未说完突然意识到他的自称,有些微的惊讶,便复又认真看他,却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英挺面容。

    “不知你是哪位王爷?”我看着他开口。

    “大胆女子,竟然连堂堂四王爷都不认识,还杀了四王爷的马!该当何罪?来人呐!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给捉起来!”一名侍卫的怒吼让我得知了男子的身份。

    四王爷?他就是靳炀?

    第37章误伤

    说起来,比起靳临与靳潍同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外表,眼前的四王爷倒是多了丝粗犷的将领之风,虽是面容刚毅英挺,但是浓眉之下,那双眼睛却是放肆而犀利的。那种如同捕捉到猎物一般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倒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他突然出手扣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向他,“更难得的是,竟还懂得些拳脚。”

    靳国与萧国相隔甚远,两国民风迥异,萧国女子多为外放,骑射虽不热衷,却可以练武修身,如我,自小就被父皇同几个皇兄一般教养,骑马射箭之类,从未落下。靳国女子却以阴柔为美,深闺不出,日夜女红。

    被迫看进他肆意打量的眼底,我暗自恼怒他此刻的言行。伦理上我是他皇兄的王妃,他便要唤我一声嫂嫂,可是现在他却如此放肆。

    当即浅浅一笑,却是语气微冷:“还请四王爷放手,难道不怕被人说成是登徒浪子,辱了四王爷你的名声么?”

    “这倒也是,不过本王的心爱之马被你杀了,你可要给本王一个交代?”他一直在细细的打量我,而扣住我下巴的手也没有因我的话而识时务的放开。

    我微微恼怒的挣脱了他的手指,退后了两步微抬下巴看向他:“四王爷何必跟一介草民斤斤计较,方才如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怕是此刻那总角女童早已丧命于马蹄之下,人命关天,难道还没有一匹马重要?”

    他见我挣脱了他,却也没有动怒,只是嘴角勾起肆意的笑:“本王倒觉得,本王的马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他云淡风轻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让我心中着恼,便冷冷开口:“那不知四王爷的马价值几何?我赔你便是。”

    闻言靳炀挑了挑眉,单手轻抚着下巴,邪肆一笑:“本王猜想,这马,你倒是赔不起的,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我被他放肆的言行彻底惹怒,但是表面却仍是不动声色,只淡淡道:“王爷这话倒说的绝对了,想来就算那马很是珍贵,但也并非是我赔不起的,不如劳烦王爷同我走一遭如何?”

    靳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挑眉道:“莫不是想将本王引去你的闺阁,金屋藏之?”

    露骨之语让我登的红了双颊,伸手抄起身边一个摊面上摆卖的陶制泥人朝他掷去。如此登徒浪子,今天必须要教训他一番。

    他轻轻松松的伸手接住,又是一笑:“喜结连理,美人的暗示倒是直白明显。”

    我瞪着他手中把玩着的那个泥人,塑的却是新人对拜的样子,顿时羞愤交加,出手又是一个泥人掷去:“登徒浪子,看来今日是要堵住你的嘴本王妃才能得个耳边清净!”

    他另一只手又是稳稳地接住我朝他掷去的泥人,却是一愣:“你自称什么?”

    我也自觉失言,可就在此时手中的泥人已经朝他投掷过去,他正因我的话而发怔,没提防闪躲,被那泥人稳稳砸中,陶瓷的泥人坚硬如石,这一砸便将他砸的破了额角,顿时间血流如注。

    我也暗自吃惊不小,本能的伸手捂住了嘴。

    “大胆女子,竟然敢伤了王爷!来人,将其拿下!”本来退出一定距离的几个侍卫此刻见自家王爷被伤,都一股脑的围上前来。

    “大胆!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堂堂的承王正妃!谁敢放肆!”见场面开始不受控制,云宣急忙护在我的身前,拿出承王府的令牌大声喝道。

    这一声大喝倒是成功的喝止住了众侍卫的脚步,但是我知道,真正制止他们向前的脚步的,实则是云宣手中的承王府令牌。

    听了云宣的一番话,本来心急去捂自己额头上伤口的靳炀也是周身一震,抬头看我,面色瞬间变得晦暗难测。

    “你是承王正妃?”

    我注视着他瞬间变幻的表情,冷声嘲讽:“四王爷若是不信,尽管同我回王府探个究竟。”

    第38章为难

    我没想到,靳炀他竟会真的把我的随口之语当真,跟着我回了王府。

    “你杀了我的坐骑,又伤了我,这事可是要找二哥评评理才是。”走在我的身侧,他哈哈大笑着,任凭额头上鲜血淋漓也毫不在乎。

    我心中生起一丝厌烦,冷声道:“四王爷方才不知我的身份,现在也还是不知吗?说起来,四王爷该唤我一声嫂嫂才是。”

    听了我的话,他停住了笑,却是转过头来看我:“嫂嫂?那是在皇室的尊称罢了,就算我不叫你又能如何?”

    放肆的话语让我心中烦意更甚,因是对四皇子了解甚少,却不知这靳炀是如此无赖之人。索性不再理他,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才走至承王府门前,一名我从萧国带过来的侍女就急急跑出来:“王妃娘娘,王爷已经在涟痕居等候多时了,还请娘娘快些回去!”

    弯唇冷笑,等候多时?我倒不觉得他像是那种有耐心等待别人的人。

    思忖间已经走进涟痕居,脚才刚刚踏进前厅,冰冷不满的声音就响起来。

    “王妃让本王好等。”

    “妾身去了琴坊。”答非所问,我迈步进入。

    “那王妃可知,没有经过本王的允许,这王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得擅自出府?”忽然转身,他冷眸中寒意闪现。

    视线在接触到我身后站立的人时,有明显的微怔:“四弟?”

    “二哥看着似有不快啊?怎么?还在和臣弟置气?”靳炀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

    靳潍脸色有些微的不快,却是在看到靳炀的伤口后变得冷凝:“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哈!”靳炀大笑,脸上的表情却是让人捉摸不透,调侃道:“臣弟还是要先恭贺二哥新婚之喜啊,取了个如此英姿飒爽的美娇娘。”

    靳潍看了我一眼,转身落座,淡淡道:“受下了,因你前些日子远在边关,父皇没有通知你。”

    “这有何妨,明日我便差人为二哥你补上贺礼,聊表心意,只是二哥到时候可不要嫌臣弟礼薄。”

    靳潍微勾嘴角:“自然不会。”

    “对了,你这额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话锋一转,谈话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明显感觉到靳炀的视线在我身上一扫而过,然后略带自嘲的说道:“这点小伤算得上什么?不过是不小心跌到罢了。”

    “是我伤的。”我在一旁坐下,端起一杯茶淡淡道。

    不管靳炀出口隐瞒是有何意,可是我却是不需要的。

    “为何?”靳潍冷眸一扫,语气果然不客气。

    吹了吹那清透茶水中飘着的几片茶叶,我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误会一场。”

    但是很明显他对我的解释并不满意,蹙起眉,冷冷说道:“王妃倒是不饶人的,随便出手便是伤的四弟见了血光。”

    “呵呵,既然二嫂不愿臣弟隐瞒,那臣弟便也就如实相告便是,二哥,二嫂她还弄死了我那匹枣红马,连带着这额上的伤,可要怎么算才好?”靳炀扬起不怀好意的一笑,接着道:“臣弟这汤药费二哥可是一定要出了,至于坐骑,方才二嫂已经允我赔偿,我瞧着二哥你那匹父皇钦赐的汗血宝马却是好,不如赔给我如何?”

    靳潍闻言眉头蹙的更深,转过视线看向我质问:“这又是怎么回事?王妃难道就不需要解释吗?”

    我自顾自的饮着茶,闻言也不看他,轻缓说道:“解释什么?正如四王爷说的那样,一场误会罢了。”

    方才之事我已不想再提,也没有向他细细解释的必要。

    “那倒要劳王妃告诉本王,谁对谁错?”他微眯双眼,牢牢的盯住我。

    我就知道,他就是个既无比在意过程,又非常计较结果的人。

    第39章恶语相向

    “出手伤人是臣妾的错。”四两拨千斤的应了一声,我站起身来,逛了半日的集市,身子倒是乏了,在这里陪不喜欢的人说话更是无趣,还不如回房休息。

    “既然四王爷都亲自登门兴师问罪了,王爷就给做个主吧,如何补偿臣妾都听王爷的。”

    冰冷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那股我能够感觉得到的怒意又出现了。

    “既然是王妃有错在先,本王岂能推托责任,那汗血宝马你若真心喜欢,等下出府的时候顺便牵走便是,至于额头上的伤么,要不就在王府住下,我叫宫里的太医来给你看治。”

    “这可使不得!”靳炀依然是一副礼数有加的样子,站起身来笑道:“我这点小伤哪里劳的动二哥你劳心费神,带兵打仗什么伤没受过?无碍!实则是因巧遇了二嫂,才来和你讨那汗血宝马的。”

    靳潍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却是未及眼底就已收敛:“早知道你惦记着我的那匹马,如今却还是让你如愿了。”

    靳炀大笑:“这事说来倒还要感谢二嫂了,若不是她弄死了我的那匹坐骑,我也没有理由向你讨不是?”

    靳潍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罢了,天色不早了,臣弟也该告辞了。”靳炀拱手就要告退,仍是带着笑,问:“二哥还不让小厮去给臣弟牵马来?”

    “让福齐带你去便是。”靳潍拜拜手,那叫福齐的小厮便领着靳炀出去了。

    “那妾身也告退了。”福了福,我有些倦怠的转过身。

    “站住!”身后的他低喝一声。

    脚步顿住,我站立在原地不再动。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我都在他之下,我当然知道,这王府的主人是谁。

    可是我讨厌迫于他压力而屈服的感觉。

    “王爷还有什么事?妾身累了,想要回房休息。”

    “累?”他冷笑一声,起身来到我身前,漆黑的眸子紧盯住我:“王妃未经本王同意便擅自出府,可是觉得本王的威严不算什么?”

    直视进他的眼底,我忍不住弯唇冷笑:“威严?如果王爷觉得你的威严是体现在对家中女眷进行行动限制的话,那臣妾还真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的表情实在太冷,像是因我的话而再次动怒了。我知道我一直在同他作对,无论是行动还是言语上。

    “本王发现,娶了你倒是娶了个麻烦。”捏住我的下巴,他轻蔑的眼光肆意的扫荡在我的脸上:“你可知本王的正妃不是那么好当的?作为本王的妻子,要做的就只有安分守己,可是王妃你呢?”他无比轻蔑的勾起嘲讽的笑:“新婚之夜私会情郎、对本王以命相逼、处处与本王作对、一次次的挑战本王的耐性……”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他眼中的厌恶之意是如此的明显。“作为一国公主,王妃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德行矢良、甚至不洁吗?”

    他如此的恶语相向让我怒火中烧,抬起手用力拂开他的手,我退后两步连连冷笑,紧握双拳看向他:“王爷好记性,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妾身所说的话了吗?来日方长,我会一点一点回报你……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放缓了语速,我忍不住咬牙切齿:“还有就是王爷最好自重,不洁这种罪名对于妾身来说,是天大的侮辱,不过若是王爷觉得妾身被你强占了清白之后是不洁的,那也只能证明王爷你是肮脏的!”

    我的话让他瞬间阴郁了面容,星眸微眯,危险的气息逼近,“你说什么?”

    “妾身的话向来只说一次,王爷没有听明白那是王爷你的问题,妾身累了,王爷可否让路让妾身回去休息?”

    他对我的话充耳未闻,只冷冷的注视着我:“萧乐斓,你当真是觉得本王拿你这个和亲公主没办法么?”

    我懒得再同他对峙下去,绕过他径直走向内室,边走边回应:“妾身不觉得王爷这话有什么意义,只是王爷要知道,当你伤害了一个人之后,你不要奢望那个人还能让你伤害第二次。”

    第40章雨烟的暗示

    伸手拿起一支凤钗,我暗自叹息,原来一个住在宫外的王妃,也并不是好当的,今天宫里传话,四皇子回朝,帝王设家宴为其接风洗尘,皇室宗亲都要参加。

    说实话,如果有得选择,我是情愿在自己的涟痕居呆一辈子的,不理会外面的一切,就自己一个人,乐得清闲自在,最重要的是不用看到自己讨厌之人的脸。

    “娘娘,这样行吗?”云宣立于我身后轻声问道。

    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那精致的妆容让我心中一滞,从来都知道自己容貌过人,却不知化了浓妆之后,自己竟然能够如此美艳。那隆重的妆容让我心生一丝烦躁,却也只能委屈自己,身在帝王家,有无数的宫规在约束着你,进宫面圣是天大的事,若是因此而失了礼节,恐怕我就要成罪人了。

    “行了,这样就已经很好。”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在云宣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我就知道他早是等在那里的,可是这次却不止他一人,除了我这个正妃外,今天的家宴,还有两个侧妃也是要去的。

    明微一改往日的俏丽装扮,穿上了颜色稳重的紫红色花开锦绣长袍,云鬓间珠翠闪耀,倒是贵气十足,丝毫不逊于我这个正妃。

    而雨烟依然如往日般清雅,不过着一件湖水绿的丝织长裙,发间寥寥点缀,整个人却显得生动许多。

    我快走两步上前:“真是不好意思,劳烦王爷和妹妹们苦等。”

    “王妃既知道我们等的辛苦,就不该这么磨蹭才是。”他轻哼一声,见我走过来,便转身掀了车帘扶明微上车。

    我对他的抱怨不予在意,转过身拉住雨烟问道:“妹妹可大好了?嗓子无碍吗?”

    雨烟轻柔的笑笑:“多谢姐姐的关心照顾,已经大好了,郎中开的药妹妹现在都有按时服药。”

    我点点头,松了口气,轻声道:“你能看开就好了,总该好好照顾自己。”

    说话间已经坐上马车的靳潍掀了车帘开始催促,我暗自朝他飞了一记眼刀,便拉着雨烟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当进了宫之后才发现,这四皇子的接风宴比起我那日的家宴,倒是更加隆重繁琐。

    入目的满是达官贵人、华服罗鬓。接风宴设在一座名为“倚月亭”的水上楼阁间,因是晚上,那楼阁下的回廊上燃着无数通红耀眼的灯笼,映在一顷碧水上,倒让人觉得水中也挂着灯笼似的,总而言之,这接风宴是无比的热闹隆重。

    尾随承王一同走至一处台阶,他转过身握住了明微的手:“小心,有台阶。”

    “谢王爷。”明微微垂皓首,声音透着甜糯,无比柔顺。

    将明微扶着上了台阶,他又转过身来朝雨烟递出了手。

    “王妃姐姐还在此,妹妹岂有先行之礼?理应姐姐先行才是。”雨烟面色淡然的拒绝了靳潍,说道。

    即使是黑夜,在周围灯笼透出的暖色光线下,我还是捕捉到了那立于台阶上,明微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之色。

    靳潍的脸色微冷,见雨烟并不领情,黑沉下脸收回了手。

    我心中微起涟漪,伸手握住雨烟的手,笑道:“这点小事何须分什么前后?一起便是。”

    等到走至阁中才发现,原来我们还来的较早,席间并无多少人入座,很多人都站在廊前执盏对饮,谈笑风生。

    看了眼那揽着明微远远走在前面的承王,我转脸看向雨烟:“雨烟妹妹,现在离入席时间尚早,妹妹可要同姐姐到前面走走?”

    雨烟望了望四周人群,淡淡摇头:“妹妹在此等候就好,倒要扫姐姐的兴了。”

    我见她不愿多走动,便轻笑作罢,转身带着云宣和另外两个侍婢走开。

    第41章扇坠之谜

    这靳国皇宫的布局与萧国迥然不同,萧国注重整体气势,而靳国明显重视细节,每一处的建筑都美到精致,却也败于繁琐,九曲回廊间暗格众多,一不小心,因视线不甚日间明朗的我便撞到了人。

    “抱歉,如有冒犯实属无意之举……”我后退两步开口说话,却在不经意抬头瞥见来人面貌时怔住。

    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

    只见他剑眉上挑,却有一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面如冠玉、薄唇如削,眼光流转处,遍落桃花。当真是邪魅惑人的一等美男子。

    因是从未见过有哪个男子能长得如此俊俏,甚至是面容精致的堪比女子。于是我便不由得看入了神,直到身边雨烟轻扯我的衣袖。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回过神后我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位公子果真是玉树临风胜潘安。”

    “本王自是一等的风华绝代之人,怎么,莫不是这位美人儿看上了本王?”他转动手中折扇,以扇面轻抬起我的下巴。言谈举止轻浮至极。

    我因他的自谓而微怔了片刻,回神才发觉他身着的一身天青色织金长袍上赫然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盘龙。

    但是意识到他的动作,我一时怒起,伸手毫不客气的拂开他的扇子。

    “原来是位王爷,只可惜这位王爷徒有金玉之表,内在却堪比败絮。”我冷下脸来扫了他绝代容貌一眼,为自己方才情不自禁出言赞美之感到后悔,这王爷倒是徒有一副上好皮囊,言行却是顽劣不堪。

    他见我拂了他的扇子,却也未曾动怒,反倒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足以倾倒万千的邪笑来:“冷傲如此,果然非同常人。”

    他的话让我微微皱眉,可是未等我开口质问他言语何意,他以眼角瞅了瞅我,复又举起那把折扇来。

    “可惜是个冷美人,本王不喜欢,就此别过罢。”他轻摇手中折扇,转身欲走。

    “站住!”我冷喝一声出手抓住他的肩,借着他闻言转身的力道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折扇。

    这是一把看似普通的扇子,扇面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