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给我一个南瓜人

给我一个南瓜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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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办法再次甩开。

    “辛、武、扬!”她恼火的低吼警告。

    “去掉那个‘辛’字,我会很高兴。”全然无视于她的愤怒及警告,他执意握紧她的手,并弓起指轻搔她的掌心。

    麻痒感由掌心急速扩散开来,令她不由自主的悸颤了下,涨红了脸抗议道:

    “你你你……你挠小狗喔?干么那么变态?”

    辛武扬轻叹一声。“小青,你跟我讲话就不能温柔点吗?”

    他的男人心很受伤捏!

    “……”阮芷青僵了僵,尴尬的撇开脸,被他牵着走进附近的小公园里。

    晚上的公园里没什么人,或许是天凉了,整个公园也跟着显得有点凄凉。

    “你就是嫌我张牙舞爪就对了。”安静了好一会儿,在找到石椅坐下后,阮芷青终于轻喃了声。

    辛武扬微感诧异的侧颜看她。皎洁的月光在她脸颊周围渲成一圈模糊的光晕,完全柔化了她红滟的颊侧,宛如一朵诱人采撷的娇媚小花。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让男人心猿意马吗?尤其她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他用那种撒娇的口吻……

    老天!今晚的月还不够圆,还不到满月时分,他却已经快按捺不住,冲动的想变成大野狼了。

    她感觉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她慌乱的跺了下脚。“你、你干么那样看我啦!”如果现在手边有颗生鸡蛋,她绝不会怀疑那颗蛋打到她脸上会变成荷包蛋。

    “你……在对我撒娇?”他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我怎么可能对你撒娇?”经他这一提醒,她才惊觉自己的反应不对。“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看丢鬼还是卡到阴?她怎么会用那种声调跟他讲话?连自己都受不了的快掉鸡皮疙瘩了!

    “我用哪种眼神看你?”该死的,她一定要这么可爱吗?光她这样对他软声软语,就教他的骨头酥软得一塌糊涂……不过有个地方却明显变硬,真是要命!

    还好他的t恤够长,加上现在是坐姿,正好巧妙的隐盖住某个“尴尬”的位置,不然可真要丢人现眼了。

    “用那种……”她猛然顿住,红着脸紧闭上嘴。

    这家伙明明用那种想吞了她的眼神,直盯着她瞧,还敢问他用什么眼神看人?真坏!

    她还没笨到自掘坟墓、自投罗网呢!

    “小青?”等不到她的下文,他轻喊催促。

    “吼~~你很烦耶!拉我出来干么啦?”讨厌讨厌讨厌鬼,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晚上,把她这花样年华的女生拉出门,他一定不安好心。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先是在她家被长辈们闹了一轮,刚才又迷惑于她小女人的姿态,他还真忘了自己可是刻意拉她出来“谈情说爱”的呢!“你生日快到了,我想问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噗咚!阮芷青的心脏狠狠撞了下。

    她没想到辛武扬竟然会想送生日礼物给她,害她熊熊感动了一下下。

    “不、不用啦!”直觉的开口婉拒。“你不知道女人最讨厌过生日的吗?我根本没打算过生日,不用买生日礼物啦!”

    “怎么你也担心年纪越来越大?”辛武扬忍不住轻笑。

    “我也是女人好吗?”没好气的啐他一口。

    人家在为他省钱耶!笨男人!

    “我知道。”将她被晚风吹乱的发撩到耳后,他的眼柔得快掐出水来。“我当然知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他可没兴趣搞同性恋那一套。

    察觉他的眼紧紧盯着自己,她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注视看向自己,霎时连耳朵都跟着泛红,羞得整颗头都快要冒烟了。

    “当当当……当然。”他竟然盯着她的胸部直瞧?没想到他除了坏还很色,根本是个大色痞啦~~

    “嗯。”扬唇一笑,他发现除了她极无辜时的神情可爱,她害羞的时候更可爱,那么他以后就别再欺负她,多做一点令她害羞的事,偶尔换换口味也不赖啊!

    她一定是疯了,这种极适合在家玩线上游戏的夜晚,她竟然跟他在公园里讨论她是不是女人?

    而且不知怎么回事,辛武扬变得好奇怪,一直牵着她的手,牵得她心里痒痒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跟这样的他相处啦!

    “你没事的话,我要回家了。”妈妈说外头的坏男生很多,像她这种好女生要早点回家才安全,而且他这两天怪得紧,她还是赶快回家比较好。

    “我话还没说完。”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他没打算这么早就放人。

    “那你快说行不行?”她简直要哀号了。

    盯着她的眸,他幽幽的浅叹一口。“难道我比不上网路游戏吗?”

    “啊?”那怎么比?一个是游戏,一个是人,不同物种很难比较耶!她傻呼呼的看着他。

    他略显哀怨的再问:“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比不上玩网路游戏?”

    “这、这不一样啦!”怪怪拢地咚,她怎么有点小小的罪恶感咧?

    “说说看,哪里不一样?”他很大方的,愿意给她申诉的机会。

    “游戏是拿来玩的啊,你又不能玩!”她粗神经的没多想,直觉脱口而出。

    突地,他的眼变得深幽。“你想玩我吗?”

    仿佛踩到地雷似的,她霍地察觉自己有多愚蠢。

    “别别别……别开玩笑了,人哪能玩?”她的额上冒出n条黑线,努力撑高嘴角,可惜很难控制自己的嘴角不打颤。

    “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玩玩看。”他闷着笑,忍不住以“限制级”的暗示逗弄她。“你想怎么玩都行,任凭处置。”

    还任凭处置咧!她才没他那么色好吗?

    阮芷青惊恐的瞠大双眼,不禁开始怀疑月亮也会让人中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要回去了!”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她只想赶快逃离有他的地方。

    为什么这小女人就是看不清他的心意呢?辛武扬沮丧的拉住她,说什么都不放手。“小青,你很清楚我并没有胡说八道。”

    “我一点都不清楚!”他不把话说清楚,她一点都不懂,甚至因此而感到气恼。

    “那我就一次讲到你清楚为止。”他握住她的双肩,不容她逃躲的紧盯着她的眼。“今晚的月色为证,我,辛武扬,发誓一定要追到你阮芷青。”

    “你真的有病!”相较于她的初吻,此刻他的认真更教她心慌。“我不听、不听!”她紧闭着眼,害怕的以手掌贴住耳朵,不想听到他的誓言。

    “那我就每天讲,讲到你听进去为止。”他不明白她为何一定要像鸵鸟般逃避他的感情?他相信她不至于对他无动于衷。

    “我什么都听不到!”她大吼,企图压过他认真的嗓音。“我一个字都听不到,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辛武扬蹙起浓眉,再多的耐心也让她的固执磨出火光。

    就算要花再多的时间,他都愿意无限期的跟她耗,但前提是,她必须明白他的真心,不然就算再拖过十年、二十年,她还是不会面对他的感情。

    “小青,看着我!”攫住她的腕,他硬是不让她压住耳朵。“你不能再遇到事情就逃避,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迟早得面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吗?”

    “那是你的感情,跟我无关!”她无情的丢出伤人话语。

    辛武扬深吸口气,左胸口仿佛被狠揍了一拳。“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告诉我,你这辈子不可能接受我。”

    “我……”她盯着他,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想哭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跟他彻底撇清,她应该抓住时机赶快表明心意才是,但为什么声音到了喉头,就是没办法说出口?

    “说啊!”他不否认自己残忍,毕竟她逃避惯了,一时间硬要逼她面对现实,着实残忍了点,但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下去,非得听她亲口说出来不可。“除非你当面告诉我,你这辈子不可能接受我,不然我绝不会死心!”

    “我……”说啊!猪头阮芷青,你倒是说啊!她不断在心头呐喊,可是除了个“我”字,却连个屁也挤不出来。

    凝着她眼角的水光,他微眯着眼。“不准哭!”他就是无法承受她掉泪,那会刺痛他的心,因此不准她的泪珠滚出眼眶。

    “你、你就会欺负我!”她的泪忍不住滚了下来,像颗颗晶莹的珍珠。

    深深的叹息在她耳边漾开,她感觉自己窝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甚至清楚的听见他心脏的跳动声。

    “小青,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三章

    辛武扬问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才想问他,她该拿“超卢”的他怎么办才好?

    昨晚她在公园里很狼狈的哭过一场,辛武扬体贴的没再逼着她要答案,只是沉默的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家,可她却没办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脑子里老是想起他说的那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啊怎么办?一直都只会欺负她的辛武扬,突然对她吊诡的温柔,就算是圣人也觉得难以承受吧?这般极端的转变,他到底要她怎么办呢?

    阮芷青失神的咬着铅笔在唇前上下摇晃,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辛武扬在公园里抱住她的景象。

    而且当时他竟然还伸出舌头舔干她的泪耶?!光想就觉得好害羞……

    “发什么呆?你在思春喔?”季惠文抱着最新一期的设计杂志及型录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阮芷青果坐在位子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要笑不笑的神游太虚,忍不住打趣道。

    谁知她随口胡诌的玩笑话,竟犹如一支尖锐无比的利箭刺进阮芷青的心窝,差点没让她中箭落马。

    阮芷青红着脸扶住桌面,刚才还真的差点坐不稳跌到椅子底下呢!

    “胡、胡说什么啦?”要不是她太清楚季惠文没有所谓的特异功能,真会以为那女人有读心术呢!“思你的大、大头鬼春!”

    她怎么可能对辛武扬思春?她只是想不透他怎会一而再的对她这么温柔而已,绝对不是思春!

    “是吗?”季惠文挑起柳眉,睨着她的眼神多了抹兴味。“我认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记得某人总会在撒谎的时候结巴,而那个人好像正巧就是你。”

    阮芷青深吸口气,真是讨厌死这么了解自己的好友。“我、我才没有结巴。”

    “不是结巴,难道是跳针喔?”没好气的将新书放到桌上,季惠文发现桌上放了张卡片,好奇的拿起来。“咦?这卡片哪来的?”

    “喔,就刚才有人送花过来,八成又是你的仰慕者。”这种机率太高了,阮芷青早就见怪不怪。

    只是她怎么从来都没收过男人送给她的花?

    她不否认和惠文站在一起,自己就明显差了点!季惠文外表柔柔弱弱,鬈鬈的波浪形长发衬托着尖尖的瓜子脸,大大的眼、小小的嘴,身上穿的永远是飘逸的雪纺纱洋装,像极了一尊娇弱的洋娃娃,假如她是个男人,也很难不对惠文动心。

    她看起来就很像需要男人保护嘛!

    相形之下,站在惠文身边的她自然就整个逊掉了。虽然她也是长发,不过直直的发最常用橡皮筋扎在脑后,也不习惯穿那种粉粉嫩嫩、会飘来飘去的衣服,而且几乎都是穿素色的衬衫或t恤,搭配直筒牛仔裤,怎么看怎么没有女人味。

    难怪男人都会送花给惠文而不送给她……

    可是连一束都没有也未免太丢脸了吧?真教人面子挂不住哪!

    “听你酸的咧。”喜孜孜的看着卡片,季惠文可有可无的虚应道。

    “当然酸啊,每隔两、三天就有人送你花,你看看我,连花梗都没收到过一根,哪能不酸?”她无比哀怨的抱怨道。

    微挑柳眉,季惠文神秘的笑了笑。“你有辛武扬就够了啊,要花梗干么?还要丢掉多麻烦?”

    她跟辛武扬之间有个天大的秘密,是阮芷青所不知道的最高机密。

    因为身为阮芷青的同学兼好朋友,她间接的认识了辛武扬。还记得两人刚认识不久,辛武扬便私下来找她,要她帮忙“盯”紧接近阮芷青的每一个人。

    她不笨,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辛武扬的用意。

    老实说,她还挺感动辛武扬对阮芷青的深情,所以她几乎不经考虑便决定帮他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啥?一点都不困难?!不不不,真的很困难。

    虽然芷青一直以为自己对男人完全没有吸引力,事实上却有很多欣赏芷青的男人,只不过凡是透过她打探消息的,全让她巧妙的告知芷青“已经”有护花使者;至于没向她打探消息的,她则暗中通知辛武扬,让他自己去解决。

    她不知道辛武扬是怎么去解决那些她无法搞定的男人们,但他的确做得很成功,因为他让芷青真心认为自己没有男人缘。

    关于这点,她应该给辛武扬热烈的掌声,可她又有些怜悯他,因为芷青到现在还没弄懂他的心意,这恐怕是让辛武扬不得不扼腕的事实。

    这傻呼呼的女人呵!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呢?

    “关辛武扬什么事?”忽然听见他的名字,让她的心脏狂跳了下,阮芷青不安的换了个姿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死他了。”

    “是,我知道。”拉开抽屉,季惠文由里头拿出一个以棉线缠成的怪娃娃。“喏,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拜托,她生日还没到好吗?惠文干么送礼物给她?她好奇的接了过来,把那个造型有点怪又有点可爱的娃娃翻来翻去,看个透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早过了玩娃娃的年纪。”

    “你真土耶,亏你还是做设计的。”没好气的横她一眼,季惠文没见过比她还不关心流行事物的设计者。“那是巫毒娃娃啦,超流行的,现在的小女生几乎人手一个,还有人带好几个呢!”

    “喔!”长这样也能流行喔?可爱是可爱啦,不过她只能说世事无奇不有。“麻烦你说重点,这娃娃干么用的?”该不会要把这个娃娃别在身上吧?

    欧卖尬,她已经二十三岁了,着实不再适合携带这么可爱的娃娃,否则肯定会被人说幼稚。

    “这是守护系的南瓜人,希望能为你带来好运。”其实她觉得辛武扬根本是阮芷青专属的南瓜人,怀抱着一颗守护她的心,静静的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嗯~~好浪漫哦!

    “我运气还好吧?缺一个好男人倒是真的。”阮芷青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那就但愿它能为你带来一个好男人,能守护你的好男人。”季惠文撩撩浪漫的波浪长发,意有所指的祝福道。

    看来辛武扬的革命离成功还很远,真教人忍不住想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哩!

    “是不是这么夸张啊?”阮芷青惊愕的瞪着南瓜人,一瞬间她感觉惠文的想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那么神的……”

    或许南瓜人真具有某种不知名的神力,而且在几个小时后就发生作用了。

    下了班,挥别正欲赶赴约会的季惠文,阮芷青信步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随意看着街边商店的橱窗,偶尔伫足观看,下意这样也会有男人上前“搭讪”。

    “阮小姐?真巧,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你。”斯文的男人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毫不掩藏眸底的欣赏之意。

    “呃,周先生?”哇咧,就那个近来常往工作室跑的化妆品企业小开周育维嘛,阮芷青忙扯开笑脸应道。“是啊是啊,真巧、真巧。”

    虽然她不擅与人应酬,可周育维也算是她的衣食父母之一,她总得给人家一个好脸色才是。

    “阮小姐下班了?”周育维瞬也不瞬的凝着她。

    “对啊。”废话喔,不下班她在这里干么?阮芷青微僵的撇开脸,被他瞧得她都感觉自己似乎头上长了怪角呢!

    “不嫌弃的话,我能请阮小姐陪我吃顿晚餐吗?”周育维直接提出邀请。

    “啊?”这周育维……不会是煞到她了吧?她好像有点开窍了,可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吃饭?”

    话一脱口,她随即懊恼的拧起细眉,感觉自己着实蠢毙了。

    哎哟~~人家没经验嘛!这可是第一次有男生约她吃饭呢!

    “对,吃饭。”周育维被她天真的模样逗笑了,不吝啬的重复一次。“不知道阮小姐愿不愿意赏光?”

    “赏光!当然赏光!”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男人约她吃饭耶!这下总可证明她不是男人绝缘体了吧?哇哈哈哈哈~~

    “噗!”周育维忍不住又笑了,绅士的弓起自己的右臂。“请。”

    诧异的瞪着他的臂,她随即扬起嘴角,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受伤害的将自己的手臂勾上他,感觉……好像还可以喔。

    接下来她和周育维度过一段气氛还不错的晚餐时光,然后她表示该回家了,因为明天还得上班。

    周育维也很体贴的表示愿意送她回家,理由是现在社会乱象多,他不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行。

    于是阮芷青便开心的坐上他的车,终于体验到“香车美人”的乐趣。

    原来香车美人也不过尔尔嘛,跟一般坐车没两样。

    周育维将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打开车门,正准备将脚伸出车外,不料他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冷不防在她颊畔印下一吻——

    哇哩咧~~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呆滞的抚着脸颊,望着周育维的车屁股扬长而去,阮芷青整个人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被偷吻了耶!被一个不怎么熟、只请她吃过一顿饭的男人偷吻了,这感觉还真……诡异啊!

    她竟没有因此而感到特别高兴,反而觉得有点嗯——她跟他一点都不熟,这样就被吻了,真的有点恶心捏!

    “舍得回来了?”

    就在她还没回神之际,身后一道男音响起,狠狠的让她惊跳了下。“吼!死辛武扬,你不这么吓我,心里就不舒坦是吗?”

    “我看是你吓我比较多吧?”他冷哼了声。

    “屁咧!我什么时候吓你来着?”哼?哼什么哼?哼久了不怕鼻子变成澎恰恰吗?哼哼哼!

    他不发一语,深深的凝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要命,他这么阴阳怪气的闷不吭声,让她很不习惯。

    “刚倒完垃圾。”他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仅有嘴皮子可有可无的掀动了下。

    “呃……喔,那倒完了该回家了。”她很有礼貌的,既然他比自己先到这里,那么她就等他先上楼,她殿后。

    谁晓得辛武扬竟是动也不动,维持原来的姿势还不打紧,连眼睛都没放过她半秒钟。

    “你、你又怎么了?干么不讲话?”讨厌讨厌,他这样看得人心慌慌啊!

    “你让他吻你。”他平静的阐明事实。

    冷不防的,阮芷青打了个寒颤。

    辛武扬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平静得似乎没有情绪波动,但她就是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很气,气得犹如随时准备爆发的火山。

    “我、我没同意啊,他突然拉住我,脸就凑过来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嘛!”她也很无奈好吗?他干么对她发脾气?

    难不成……他吃醋了?!

    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的惊跳了下,一张脸没来由的胀得火红。

    见鬼了!她最近的脑袋好像不太正常,怎么老是胡思乱想?不行,抹掉、抹掉,她不能再这样乱想下去了,不然她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所以,其实你不喜欢他?”辛武扬紧蹙的眉心似乎松开了些。

    阮芷青闻言挑起秀眉。“你也觉得他想追我吗?”或许是终于证明了自己还是有点男人缘,她蓄意挑衅的扬扬唇。“人生的机缘真的很奇妙,在我二十三岁的现在,终于开始有男人追我了。”

    辛武扬危险的眯了眯眼。“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我先表态要追你的。”

    “有吗?”她装傻,对自己装傻的功力越来越强而感到沾沾自喜。“这种事又不是嘴里说说就能算的,人家好歹请我吃了顿饭,还亲自送我回家,相较之下,他显得有诚意多了。”

    辛武扬突然笑了,可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

    “你笑什么?”牙齿白喔?

    她被他笑得有点懊恼,总觉得他的笑下怀好意。

    “原来你喜欢那种肤浅的追求方式。早说嘛,我可以无条件配合。”月光下,高大的他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身影,看起来威胁性十足。

    “哪里肤浅了?至少他是按照正常程序来,不像你……”她突然顿住,红着脸不再说话。

    “像我怎么样?”他倏地上前一大步,脚尖停在距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不、不怎么样!”她气恼的抬头看他,带着点逞强的意味。

    不像他什么都没表示,突然就强吻她,要是辛君扬没冲进他房间破坏了当时的迷障,说不定他就将她压倒在……反正比较起来,周育维绅士多了。

    “有什么话就说啊,你不是那么胆小的女人。”他挑衅道。

    “辛武扬,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她有权利选择回答或不回答。“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不劳你费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他不认同她的行为,那她又何必跟他继续辩驳下去?还是早点回家睡觉比较实际,明天才有精神工作。

    她气呼呼的越过他,决定不再让他了。

    既然他不上楼,那她就先上楼,要晒月亮他自己晒去,恕她不奉陪。

    “小青!”一把攫住她的手臂,他还没跟她讨论出结果,哪有“纵虎归山”的道理?“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想跟那个男人交往?”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彻底被惹毛了,不喜欢他这般干涉自己的私事。“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辛武扬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窜过些许不知名的情绪。“你觉得他比我好?”

    “至少他不会欺负我。”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感觉他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大,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的直言直语伤害了他,但转念一想,他从小到大欺负她不晓得几百回,她这么说一点都没错,她根本不需要感到内疚,一丁点内疚都嫌太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难道就不能忘记吗?”她并不是那么爱记仇的女人,可为何对他总是这般苛求?

    “如果换成是你,你忘得了吗?”一样是不经大脑的话,她想都没想就丢出去。

    空气仿佛静止了,两双眼在空中激荡出丝丝火光,仿佛等待战斗的两只斗鸡,互不相让。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手,转身不再看她。“我知道了。”

    “辛武扬?”她突生一抹不安,轻喊他的名。

    “人生不是只有一个选择。”他的声音仿佛离她好远,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浅叹。“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爱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你,自由了。”

    这是喜讯还是丧钟?刹那间,她竟分不清楚,只觉得震撼。

    最爱管她的辛武扬不管她了?

    她应该大笑、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可为什么她竟感到一丝虚浮不安,好似她的天地自此变色?

    不,不能再想了,这绝对是喜讯,是喜讯啊!

    “谢谢。”她不明白自己为何道谢,可最终,她只挤得出这两个字。

    辛武扬的背影猛地震了下,无语,直至身后传来公寓大门关上的声响,他抬头望向高挂在天际的明月。

    或许是太过熟悉了吧?这是他的优势也是最致命的弱势,短暂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才能让她看清现实。

    有句话不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希望等待的日子不是太久,而他,会耐心等待那天的到来——

    阮芷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

    恋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和男人交往,就算谈恋爱了吗?

    由于学生时代专心冲刺课业,出了社会后又忙于工作,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谈恋爱,但她每次走在街上,看到一对对手牵手的情侣,心头总难免一阵羡慕。

    男朋友应该是无限制的包容女朋友吧?不管她有什么高兴或不高兴的事,全可以倾倒给他,而且尽心尽力的保护女朋友,绝对不会像她那冤家邻居辛武扬,动不动就笑她、欺负她。

    奇怪了,她干么没事想到那家伙?

    去去去!讨厌的辛武扬,速速滚出她的脑袋!

    不过……他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爱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你,自由了——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他所说过的话,心情感觉很复杂。

    自她有记忆以来,辛武扬就像甩不开的背后灵般跟在她身边,不论她到哪里,总会在不远处发现他的存在,正因如此,所有人才会主动将他们贴上标签,认为他们俩其实是一对。

    她讨厌这种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被认定感,现在他亲口承认将会撕去这个标签,让两个人有独立自主的空间,她该高兴、欢愉的,可没想到那喜悦竟是如此短暂,不过才隔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心慌起来。

    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但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难不成她在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了辛武扬的存在?

    不,那太可怕了!她才不要那样跟他牵扯一辈子!

    决定了,如果周育维对她有好感,那么就试着交往看看,反正交往又不会少一块肉,最起码她能证明自己除了辛武扬之外,还是有吸引男人的条件。

    第四章

    果然,隔天在工作室里,阮芷青就收到周育维要花店送来的鲜花。

    签收花束时,她笑得灿烂,因为她终于收到男人送给她的花,不再让季惠文专美于前。

    季惠文挂掉与客户之间的通话,神色怪异的瞅着她。“很漂亮的花,给你的?”

    “是啊,终于也有人送我花了。”阮芷青笑着走进茶水间拿出一个素色花瓶,将花插上。“啦啦啦~~”她甚至好心情的哼起歌来。

    “恭喜了。”季惠文起身站到她身边,探出手佯装帮她整理花束,并不着痕迹地问:“哪个男人这么有眼光,终于注意到你这个好女孩?”

    “周育维啊!”她没心机的坦白。“就是那个化妆品的小开,你签回来那个化妆品包装的业主啊,难道你忘了?”到目前为止也好像只有他不是因为公事而请她吃饭。

    季惠文闻言,眉心打了两个小结。“他不是来公司好几趟了,怎么现在才想到要送花给你?”

    “不知道耶,昨天下班遇到他,他请我吃饭还送我回家,然后今天就送花来了。”可能是突然被邱比特的箭射中了吧?哈!

    “嗯……芷青,你心情很好厚?”极小心的,惠文观察着她的情绪。

    “当然喽!我一定要证明给辛武扬看,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欣赏我!”她的眼熠熠生辉,企图心十足。

    “你是说,辛武扬要追你喔?”惠文忍不住在心里闷笑。

    “嗄?!”阮芷青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局促。“没、没有啦,他怎么可能追我?我也不可能让他追啊!”

    “芷青,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拉起她的手,季惠文倒是希望辛武扬的苦恋能修成正果。“我就觉得辛武扬对你很好啊,你到底嫌他什么?”

    一讲到他,阮芷青便没来由的想逃。“我哪有嫌他?他不嫌我就不错了。”她佯装将注意力全集中在才送来的花束上,就是不敢正面迎向惠文的关心。

    “你又知道他嫌你了?”惠文好笑的摇摇头,不容她逃避的点明。“难道就因为他曾欺负过你,所以你就认定他嫌弃你?”

    “当然,不然他干么老欺负我?”一定是看她不顺眼的啦!她才没那么笨,会不懂他欺负自己的理由。

    “你喔,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她怎么就是不懂男生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呢?电视上演了一大堆,难不成她都没看过?“我就觉得他不错啊,又高又帅,还有令人羡慕的聪明脑袋,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而且对你很好,现在这种男人不好找了啦!”

    “他最好是对我好啦,他要是真有你形容的那么优秀,你不会去把他喔?”阮芷青直觉反驳,不经大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季惠文顿了下,想到什么似的挑高眉尾。“可以吗?”

    “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可以?”比照前一个问题办理,想都不用想。

    “我的意思是,我去把辛武扬,你真的一点都不吃醋?”季惠文问得极为认真。

    “我、我干么吃醋?辛武扬又不是我的谁,你喜欢就去追啊,关我什么事?”阮芷青被她问得心口有点闷,仿佛要掩饰什么似的说得飞快。“只不过别随便玩玩喔,他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看惠文换男友如换衣,她竟感到些许担心。

    辛武扬的心脏强度不晓得够不够?

    万一到时候他对惠文动了真心,惠文却对他“始乱终弃”……不行,她得先跟惠文说清楚才行,不能对他太随便。

    “放心啦,我也不是随便的女人。”季惠文泛起若有所思的浅笑,阿莎力的一口应允。“既然你不介意,那么辛武扬我就接收了,在这里先谢了嘿!”

    虽然她挺欣赏辛武扬的,但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辛武扬满心满眼只有芷青的存在,她去抢也没意思——就算抢到了又如何?她可不要一个心里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不过她能够预期,接下来的日子肯定精彩极了!

    芷青这女人不给点刺激是学不乖的,而辛武扬也只有苦苦痴等下去的分,那不如就将计就计,不仅帮了辛武扬一把,她也正好顺便试试当演员的滋味,一石二鸟,多好哇!

    问她为何这么有把握,一定刺激得到芷青?

    简单嘛,有人鼓吹别人去把哥,还得先将条件谈好的,要求不能跟辛武扬随便玩玩?!

    唉唉唉,人家说旁观者清,一点都没错,任她再怎么看,对辛武扬最最随便的,就非她阮芷青莫属!

    鬼点子迅速在季惠文脑子里成形,不过她得先挂个电话给辛武扬,这事还得要他愿意配合才行。

    “喔。”冷眼觑着惠文太过愉快的神情,阮芷青的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从来不知道惠文喜欢声武扬那一型的。打从她和惠文认识不久,惠文就知道辛武扬的存在啊,她却记不得惠文曾提起她喜欢武扬……难道是怕她吃味,所以惠文才不说?

    去去去,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全死光了,她也不会喜欢辛武扬,这点惠文根本是多虑了。

    既然惠文喜欢就“挟去配”吧,她才不会在乎。

    一点都不会!

    推开落地长窗,生疏的撩高小礼服过长的裙摆,踩着堪称笨拙的脚步,阮芷青独自一人走到二楼的露台,望着月色重重的吐了口气。

    跟周育维约会过几次,除了前两次跟一般交往中的男女没太大不同之外,接下来他便带她参加所谓朋友间的聚会。像今天,他们就来到这半山腰的豪宅,里头的男男女女他好像都熟,并像怕人没发现似的搂着她的腰,仿佛蓄意向人强调她是他的女朋友似的。

    这就算男女朋友了吗?

    除了知道他叫周育维,是知名化妆品公司的小开之外,她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嗜好、兴趣,甚至连他家里有哪些人她都不清楚。

    当然,他也不晓得她喜欢网路游戏,更无法与她谈论她感兴趣的话题……这样,真的就算男女朋友了吗?

    坦白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和他一起参加这种聚会,因为她感觉自己永远无法融入那个圈子,充满名牌、华服及高谈阔论的圈子。

    他们说,她上辈子烧好香,才会麻雀变凤凰。

    他们还说,周育维是个温柔的好情人,曾与他交往过的女人,即使在分开许久之后,仍全都竖起大拇指说“赞”。

    甚至有人私下押注,赌她跟周育维上过几次床?“任期”会不会超过三个月?

    听起来周育维好像是颗花心大萝卜,而根据她侧面观察,他也不曾刻意制造他是专情好男人的假象,在她面前一样毫不收敛的和女人调情,仿佛早就认定她应该要没条件的全盘接受。

    或许她将男女间的交往看得太简单了点,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单纯,也明白自己跟周育维其实一点都不适合。

    撇开有些差距的身家背景不谈,也不在乎彼此嗜好、兴趣的不同,光就他每次约她出门,一双眼经常不由自主的“飘”到其它女人身上,还有总是有意无意的吃她豆腐,这些细节,她便感觉十分厌烦。

    对,现在的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