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的腰,就怕这如姐妹般的好友会对她生气,甚至跟她反目成仇。
呜呜呜……人家不要啦~~
季惠文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她的发旋。这女人竟敢哭湿了她昂贵的香奈儿套装?
她该死了她!
“你够了你,发生就发生了,有什么好哭的?”原想好好的损她一损,季惠文再开口竟是不忍的安慰,连她自己都感到气馁;看来她很难变成坏女人呢,半点天分都没有。“你们认识这么久,你到现在才发现,也实在够迟钝了你!”
“呃……”这是表示惠文不怪她“变节”了吗?阮芷青依旧抱着她,没敢答腔。
“好了啦,我又不是辛武扬,抱这么紧干么?”挣脱她的拥抱,季惠文连忙抽了张面纸擦拭被她沾上的泪水、鼻涕。“我这套衣服贵的咧,你看看,几乎被你毁了。我不管,你要帮我拿去送洗。”
“好嘛,等你换下来,我再帮你拿去送洗。”阮芷青察觉不到惠文任何不悦的情绪,她这才稍微放宽心。
不过……为什么惠文不生气呢?她喜欢武扬,应该会对自己生气才对啊!
“惠文,你难道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发现你喜欢上辛武扬?”那女人还真给她点头了,季惠文不禁翻翻白眼。“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八百年前你应该还没出生。”阮芷青很白目的应了句。
“阮、芷、青!”季惠文小心隐藏在优雅表面下的母老虎本性,全被芷青的白目给逼了出来,她气恼的低狺。“你可以再白目一点,我的意思是你早就对他心动了,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我哪有?”阮芷青受到的惊吓可不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往躲他躲得紧……”她哪有像惠文讲的那样?要是之前有对他动心,她一定知道,而不是老觉得自己跟他不对盘。
季惠文没好气的睨她一眼。“那是因为你不敢让他发现你的心意。”连这种小儿科的感情事都要她来点明,真不晓得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你记不记得大学时有个叫小娴的同学?”
“记得啊,她怎么了?”这跟那不很熟的同学有什么关系?阮芷青不懂。
“那时候她不是暗恋一个学长吗?结果等那学长主动来追她,她却又怕羞的躲着那学长,你大概就跟她同样的心态。”
“是这样吗?”她听了更糊涂了,似懂非懂。
“对啦对啦,总之不管如何,你喜欢辛武扬就对了。”季惠文不想啰嗦的下了结论。“然后呢?辛武扬救了你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嗄?哪、哪有发生什么事?”阮芷青不禁又结巴了起来。
“你再不给我讲清楚,以后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休想我会帮你想办法!”季惠文今天被她搞得莫名暴躁。
“好、好嘛……”
于是阮芷青可怜兮兮的将所有“然后”转述一次,并在季惠文的“高压”下,连那个火辣的吻都没敢漏掉。
“呵呵,没想到辛武扬竟是这么纯情的男人。”季惠文听完忍不住喷笑,超羡慕好友捡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好男人。
“吼!你在笑什么啦?”阮芷青可是半点都笑不出来,只能可怜兮兮的瞅着惠文,没敢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听话。
“我笑你现世报啦!”季惠文眉开眼笑,一点都不觉得她有任何可怜之处。
“人家难过死了你还笑?讨厌你了啦!”撇撇嘴,阮芷青感到有够委屈。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没有对你乱来,表示他是正人君子,不愿意在你不清醒的时候占你便宜。”惠文耐心的解释。
“可是当时我很清醒啊!”清醒到看清自己的愚蠢,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好。
“问题是他不知道。”摸了摸她的发,惠文衷心盼望好友得到幸福。“他以为你喝醉了嘛,如果他在你不清醒的时候把你吃了,要是你清醒后恨他怎么办?我想他应该很难承受,所以才会选择‘非礼勿动’。”
真的是这样吗?这样她的心里好受一点了。
芷青垂下肩浅叹。“可是我都主动勾引他了,我以后还能怎么做?”
想想真是忧郁啊~~
“追他啊!他追你那么多年,也该是你停下来回头反追他的时候了。”
男人该怎么追?
据说男人属于狩猎系的动物,追求女人实属本能,但她又不是男人,怎么知道该如何去追求一个异性?而且还是个熟到烂的异性?
除了这个难如登天的“追男仔”计划外,惠文还说,她之所以要倒追辛武扬,全是为了刺激迟钝的自己,没想到歪打正着,真的刺激到了,惠文高兴得差点没手舞足蹈。
原来自己的心思连好友都瞒不了,那家人呢?会不会其实他们也都看透自己的那点小女人心思?
阮芷青坐在电脑前长吁短叹,叹得全家人的脸都皱得跟包子差不多,只差没跟着叹成一块儿。
“我说老姐,是网路游戏不好玩吗?”阮国青第一个受不了,与其听姐在那边伤春悲秋,他不如到房里啃春秋,搞不好联考还考出来咧!“还是电脑中毒了?我看你快拿香来拜它了。”
“我只是懒懒的提不起劲。”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叹。
阮大洪和白凤英面面相觑。女儿是他们生的,他们倒是没见过她这么沮丧,两个老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阮大洪遂以手肘顶了顶白凤英,要她去探探口风。
白凤英瞪了老公一眼,再看见儿子也投以求救眼光,她不得不深吸口气,上!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大家也好为你拿主意。”白凤英着实不习惯这么温柔的语气,说着说着,自个儿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妈。”抬头看了老妈一眼,阮芷青不由自主的斜睨老爸一眼。“你们觉得……辛武扬怎么样?”
屋里除了她之外的其余三人,皆像被点了岤道般,吊诡的传递了下她看不懂的眼神,随即三人爆出欢呼,差点没掀了屋顶。
“你们、干、干么?”夭寿,人吓人会吓死人耶!害她差点出口成“脏”。
“我们在高兴你终于发现武扬对你的心意了。”先前那股低潮瞬间在阮家消失,白凤英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那孩子等你那么久,这下总算要开花结果了。”
阮芷青瞠大双眼,不由自主的脸泛潮红。“你们又知道他在等我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白凤英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一副准备跟她促膝长谈的模样。“要是你多长点记性,就该记得你每一年的寒暑假作业,都是在开学前由武扬帮着你一起赶完的,让你不用被老师处罚;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也是武扬保护你送你回家!”
“都是他欺负我比较多好不好?”她下意识反驳,却无法否认寒暑假作业的事,因为那真的是事实。
“哪个男生不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白凤英白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他们想得到喜欢女生的注意,才会故意使出的小动作。”
“我哪知道男生都这么幼稚?”她红着脸小声嘀咕。
“姐,我听到了喔!”阮国青忍不住抗议。“那不叫幼稚,那叫手段!这个世界上人这么多,不这么做怎会特别被注意到呢?”
“连国青都知道的事,我还真没想到你不晓得呢。”白凤英忍不住取笑。
“就只记得武扬欺负你喔?你小时候顽皮,打破几年前作古的古爷爷的窗户,古爷爷是咱们附近有名龟毛的,要不是武扬三天两头到古爷爷家陪他、说你好话,你光被古爷爷瞪就瞪死喔!”阮大洪至今提起这事儿还觉得好感动。
“我……我都忘了。”她心虚的低下头,气恼自己有颗不长记忆的脑袋。
“因为你太习惯接受武扬对你的好,所以你不懂得珍惜,也才会没放在心上。”白凤英拍了拍她,还来不及为这些话做出完美的结论,家里的电铃便响了起来。
阮国青跑去开门,看到来者立刻眉开眼笑。“武扬哥。”
阮芷青的心不由自主的震荡了下,一时竟羞窘的红了脸,坐在原位动也不动,更别提抬眼看他了。
“我爸妈请两位过去我家打两圈麻将,不知道阮爸阮妈有没有空?”辛武扬沉稳地说道,挤尽全身的控制力,才有办法命令自己不去看她。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白凤英与阮大洪像怕玩不到似的,忙不迭越过辛武扬的身躯往隔壁跑。
“那个武扬哥,我明天有模拟考,先回房里念书了。”阮国青隐隐觉得苗头不对,门也没关就往房间跑,将辛武扬一个人呆愣的丢在门边。
“呃,你也在?”这情况着实怪异,怎么不一会儿全部的人都跑光了?留他跟阮芷青两人,不讲话的话更怪。
“我又没人约,当然在。”她的口气依然很冲,并没有因为老妈的一席话而转变。
她也不想这样对他,但或许是习惯使然,教她即使感到懊恼,却无法在瞬间变更过来。
“周育维没再为难你吧?”暗叹一口,他就是没办法不去关心。
“他哪敢?只不过他把给我们工作室做的案子抽回去了,真小人!”她噘起唇咒骂道。
辛武扬哑声失笑。“你让他面子挂不住,他就抽回交给你们的案子,人之常情。”
“你一直站在门口干么?进来啦!”见他还呆站着,阮芷青就有气,口气不善的邀他进门。
“有事?”简单的一句话,在他心里掀起激狂的乱流,他以为她总是讨厌见到他。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我家吗?要不要进来随便你!”她微恼的站了起来,不意原先就放在膝上的包包因此掉到地上。
辛武扬不再挣扎,关上门走进阮家大厅。
其实他本来就是藉机来看她的,毕竟要请阮爸阮妈到家里打麻将的这种小事,一向都是由辛君扬在跑腿,若不是思念成疾,他着实不用走这一趟。
不过今天幸运之神似乎特别眷顾他,竟会由她主动开口邀他?下意识抬头看看窗外,很好,没有下红雨。
“厚!娃娃脏了啦!”她很快捡起包包,用力拍打上面的灰尘。
瞥见她挂在包包上摇晃的玩偶,他不禁微挑眉尾。“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种小东西了?”
她跟一般女孩最大的不同,是她不会爱买一些有的没的小东西,像小娃娃、小发夹之类,因此看到她包包上挂着玩偶,确实让他有些惊讶。
“惠文送给我的啊,她说这叫南瓜人,守护系的巫毒娃娃。”虽然它长得有点怪,可是挂久了,看起来还满顺眼的,阮芷青一点都没打算将它拿下来。
“什么系?”巫毒娃娃?听起来怎么有点灵异的感觉?更夸张的是,它竟还分学系?难不成巫毒娃娃也上大学吗?
“守护系。”凝着他的茫然,她突然笑了出来。“惠文说,南瓜人会怀抱着一颗守护的心,静静的守在它喜欢的人身边。”
辛武扬倏地尴尬的撇开脸,瞬时竟有种被拆穿心事的困窘。
“惠文还说,她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用心守护我的男人,所以她才送这个娃娃给我。”若有所指的盯着他,她竟感觉自己变得坦然多了。
心动就心动了呗,反正再逃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既然如此就坦白面对吧,没什么大不了。
“那……那很好。”心头泛起一抹酸涩,他旋身避开她的注目。
她这算不算舍近求远?明明他一直守护着她,她却如何都看不到,却还要去寻觅另一个能够守护她的男人?那他这几年的付出算什么?
傻啊!天底不再也没跟他一样的傻蛋了!
“辛武扬,你跟惠文怎样了?”将他的挣扎一一看进眼底心里,她终于明白长时间下来,自己带给他怎样的伤害。
他只不过一个闪躲的神情,就让她难以忍受,他却是长时间忍受她的逃避、鸵鸟心态,还真委屈他了。
“没怎么样。”他只当季惠文是她的好朋友,其它的再多也没有了。
“你知道她很喜欢你吗?”她的声音透着试探。
“那又怎么样?我对她又没那个意思。”他烦躁的应道。
“可是那天你跟她去公开的聚会场合了啊!”
“那算什么?难不成这样我就要对她负责?啐!”
“惠文条件不错,你为什么不喜欢?”
“要是每个喜欢我的女人我都得接受,那我岂不是妻妾成群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第七章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只喜欢她,心里从来也只有她一个,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也没感觉!
见他不发一语的转身,大掌覆上门把,阮芷青愣了下,直觉地问:“辛武扬,你要走了?去哪?”
“我出去走一走。”胸口窒闷难当,他需要到外面透透气,不然他担心自己会郁闷而死。
“我跟你去!”她抓起薄外套,主动跟上他的脚步。
“你?!”他不敢置信的瞠大眼,不太能接受她突然的转变。“你要跟我去?”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平常避他唯恐不及的人,今天竟然说要跟他出去走走?
“不欢迎?”他的样子看来实在与呆头鹅相去无几,阮芷青不禁轻笑出声。
“呃不,怎么会。”甩甩头,甩去脑子里的紊乱思绪,他拉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并侧身让她出门。“来,你先走。”而他殿后关门。
阮芷青小小的感动了下。
她从来没发现他是这样体贴的男人,或许在以往他也曾这般待她,但当时的她只知道他会欺负人,根本不愿费心留意他对自己贴心的小举动,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好,让她感到有些懊恼。
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好讨厌的感觉喔~~
“你想到哪里去?”下了楼,迎面而来的秋风令她抖颤了下。
“到车上再说。”以手臂环住她的肩,他没漏掉她刚才怕冷的反应。
阮芷青又感动了一次。
他这样抱着她,让人好害羞喔!而且他的怀抱好温暖,她真想就这样倚偎着他,直到天长地久——
“你想去哪里?”两人上车坐好,原先提议要去走走的辛武扬,反倒询问起她的意见。
“你要让我决定?”她微感诧异,或许是心境上的转变,她发现他能给自己好多惊喜。“真的可以?”
“我没什么特定想去的地点,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他被她搞得心浮气躁的,只要能让他的心情稍稍转移,到哪去他都无所谓。
“好,那我想去喝酒!”
小青说想喝酒,他自然是大力反对,毕竟那妮子的酒量他可是见识过的,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差到不行”……呃,严格算起来不只一个字,总共四个字;总之,发生过上次那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她的要求?
但那妮子又说啦,她想好好的训练自己的酒量,免得周育维事件再度重演,他想想也觉得颇有道理,正好他也需要酒精麻痹一下,希望能够让自己郁卒的心情获得稍许喘息的机会,所以他遂顺了她的意,当真找了间格调还不差的酒吧,两人杀到里头喝酒。
两人对饮了好一会儿之后,阮芷青缓缓为辛武扬再斟一杯酒。
“辛武扬,你能给我一个南瓜人吗?”她小心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的脸已经红得跟猪肝差不多了,但感觉还不到醉的地步。
她不知道经过之前的风风雨雨后,这家伙还喜不喜欢她,所以拚命灌他酒,希望他能酒后吐真言,让她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没想到酒过三巡,他还没有有醉,而她也只好很小心的假装跟着喝——实际上她并没有喝多少,就怕自己比他还先醉倒。
女人啊,心机真重呢!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想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南瓜人,像家人讲的那样,继续默默的守护着她,但这傻蛋能否听出她的暗示?
“现在又不是万圣节,我到哪儿生一个南瓜人给你?”打了个酒嗝,辛武扬有些答非所问。
“我说的不是万圣节的南瓜人,我要一个真正的南瓜人。”笨哪!他果然不懂!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心里有点失望。
“小姐,没有人能长出南瓜头的,那可能会被当成怪物,更惨的,搞不好会跟马戏团巡回演出。”
对于他的胡言乱语,阮芷青感觉血管里的暴力因子开始蠢动,很想海k他一顿。“……你醉了吗?”
“没醉!我海量,没那么容易醉!”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仍清醒般,他举起手上的酒杯一口灌下,干杯。
“我看你根本就醉糊涂了!”揽起秀眉,她噘着嘴嘀咕,突然想起自己带辛武扬来喝酒的真正目的。“辛武扬,你还想追我吗?”
“追你?”他茫然的凝着她,感觉有好几个影子在眼前晃动,却看不清她的长相。“不,我不能追你,我只追小青,可是她不给我追,她就是不喜欢我,我追得好……辛苦,喝!”
用力闭上眼再睁开,他的注意力已经没办法集中了。
“我喜欢你啊!”她心一急,忙不迭的表明心态。
“你?喜欢我?”他霍地一声嗤笑,颇不以为然。“很多女人都喜欢我,可是我谁都不喜欢,我喜欢的只有小青一个!”不甚清明的眸闪过一丝痛楚,兀自拿起酒瓶对着嘴猛灌起来。
阮芷青心一酸,知道他真的醉了,而且醉得连她是谁都搞不清楚,当然也不晓得她的心意已变,真心想和他谈场恋爱了……
现在麻烦来了,她要如何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情意?
等他酒醒了,换她向他告白?
不,那太不害臊了,她会害羞!
见他又拿起一瓶尚未开瓶的酒,她连忙压住他的手。“别喝了,你喝醉了!”
“我没醉——”他大声叫嚣,想推开她的手,却不知为何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我说你醉了,你就醉了。”没来由的一把火,她凶狠的将桌上剩下的酒全搬到另一个桌子,他伸手捞不到的地方,然后用力拉他。“走啦,我们回去了。”
“我不要回去!”辛武扬抗拒着,但晕眩的身体却动不了她分毫。“回去做什么?即使跟小青的距离是那么近,可她却不要我,我还回去做什么?!”
阮芷青闻言红了眼眶。
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有多坚定,是她笨,绕了这么大一圈才发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感动的吸了吸鼻子。
“好,那我们不回去,不过你要跟我走。”
两只瞠得老大的眼,瞬也不瞬的瞪着天花板,有种无语问苍天的错愕。
辛武扬的脑袋里打了千百个结,就是想不起来情况怎会发展成这样?
他最后的记忆终止在他和小青到酒吧里喝酒,小青不断为他斟酒,然后他因心情苦闷而喝个不停,之后他就全然没了记忆。
但为什么喝着喝着,会喝到这陌生的地方?难不成是酒后乱性吗?他怎么可能醉成那个地步?真是太夸张了!
更可怕的是,他一清醒就发现小青躺在他身边,而且……好像没穿衣服的样子,这差点没让他才醒过来又立即休克。
他困难的闭了闭眼,隐约有些麻辣的画面窜过脑际!
他跟小青做了吗?
老天~~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喝……”阮芷青翻了个身,大剌剌的趴到他光裸的胸口,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造成震惊中的男人多大的震撼!
“小、青?”夭寿喔!她这么贴靠上来,鼻端充满着她甜柔的气味,他想叫自己千万别冲动,至少得把事情弄清楚再……该死的!他在乱想些什么啊?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自己冷静,可偏偏下面的小兄弟不安分的撑起帐篷,教他尴尬的红了颧骨。
睁开惺忪的眼,阮芷青扬起一抹笑,意外的展现慵懒的妩媚。“咦?你醒啦?”
“你你你……我我我……”吼!气死!难不成他被小青传染了一紧张就结巴的习惯?天啊!天啊天啊天啊!他快崩溃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啊!”她眨了眨眼,倏地抬起上身,揪着被子,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他,两片长睫癌啊扬的,不经意放出高压电,电得他“茫酥酥”。
“我……”他才发了个音,一张俊颜便控制不住的整个涨红。“这该死的是什么地方?”
“就汽车旅馆啊,你喝醉了嘛,我就开车把你送到这里来,然后……然后你就……”她羞怯的欲言又止。
确定了他的心意,她也有心想和他继续“搅和”下去,加上他说不想回家,那么只有这种地方能让他好好休息,所以她没多想就带着他来“开房间”了。
谁知道进房后一切都失控了,他沉重的体重压上她,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把她吻得七荤八素!在她全然没有抗拒,且有意无意的撩拨之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绝对是有无限大的想象空间。
辛武扬狠抽口气,猛地撑起上身。“你、你是说我们已经!”
“我们,我们……已经……那个了。”努努嘴,她的小脸红得比圣诞红还娇艳。
当机!辛武扬的脑袋瞬间空白,太大的冲击令他无法思考,平日能将精细的电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本事全然打结,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了?
意思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的眼眶湿濡,懊恼的情绪扶摇直上。
该死!他竟然光做没长记忆,该死该死该死!
“武扬,你、你哭了?”凝着他微红的眼,她突然想起某部电影里的搞笑情节,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她竟不由自主的念出女主角的对白。“你、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辛武扬哑口无言,一张嘴开得可以塞下一颗莲雾,差点没真的滚下两行清泪。
小青的酒量那么差,怎么可能是他醉了而她没醉?而且她竟然还自作主张的将车开到这种地方?
“是我带你到这地方来,你要说我早有预谋也行,我当然得对你负责。”其实那种状况要说谁主动都行,但为免他过于自责,她情愿一手揽下所有“罪行”。
啊!真爱真是太伟大了!她感动得莫名其妙。
“你?预谋?!”成长至今,再没比这句更教他震撼的话了,他不由自主的加重语气,仿佛要提醒她确认是不是搞错了?
她恨他恨得要死,怎么可能对他用计?一定是哪里不对了,一定是!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嘛!”她眨了眨眼,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辛武扬黑着脸,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武扬,你不愿意让我负责吗?”她眼儿一垂,一抹难受窜上心头。“经过这么多事,我想你可能不再喜欢我了,要是你不想要我负责,我也无话可说……”
会发展出这样的结果,真的不是她故意策划的,可事实就已经是这样啦,他干么还推推拖拖?是不是他变了心,不再喜欢她了?
她鼻管一酸,逞强的压下心头的不安。
倘若他真的不再将心放在她身上,她也只能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不会硬赖着他不放,她自认这点骨气她还有。
“见鬼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负责?!”辛武扬差点没由床上跃起,声音之大差点没震破她的耳膜。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听在阮芷青耳里可是很受用。
“真的吗?”她的眼亮了起来,难过的心情立即获得平抚。“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负责才好?”
“我们……我们真的……做了?”该死!他害羞个屁?!他是受害者,应该大声求偿才是。
“真的啊。”她害羞的用被子掩住小脸,声音明显变闷。“你弄得人家全身酸痛呢!”
轰~~
一阵红潮急速烧上辛武扬的脸,那红艳的色彩,分不清是因为发窘还是得意。
“问题是……我的酒量比你好,况且你那么恨我,连我说要追你你都不肯,现在怎么会……”无心搭理心头急速窜起的无力感,他狠狠蹙起眉心,怎么都想不透。
“恨能维持多久?或许我根本就不恨你,只是我以为我恨你。”她语带玄机的努力暗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点行吗?”什么又或许又以为的,听得他宿醉的头更晕了。
“哎哟~~你不要一直问啦!”她都快用被子将自己全身包覆了,他还一直问问问,真是羞死人了!
“小青!”他又气又急,懊恼的蹙起眉心,用手拉扯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说清楚!”
“好啦好啦,你不要那么大声嘛,我耳朵又没聋。”委屈的露出小脸,感觉脸上都要冒烟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啦!”
辛武扬被她吼得有丝晕眩,感觉心跳不规律的失控暴走。
她喜欢他?
她终于喜欢他了?
老天爷,今天的刺激太多,多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而且是极度不真实的梦,教他欣喜却又不敢置信!
“你,喜欢我?”他的喉管涩得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不行喔?”含嗔睐他一眼,她的眼眶有点红。“我也不想喜欢上你的啊,可是喜欢就喜欢了,我也没办法。”
听她说得委屈的咧!辛武扬忍不住翻翻白眼。
“什么时候的事?”硬是压下心头的狂喜,他坚决要问个清楚。
“不知道,可能是你跟惠文一起出席聚会,也可能是你在周育维的爪下救了我的时候……哎哟,人家不知道啦!”大小姐不高兴了,羞窘的耍赖起来。
“所以你就设计我?”他眯了眯眼,眯掉眸底的笑意。
原以为他和她之间是山穷水尽疑无路了,不料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竟然亲口承认她喜欢自己,教他想不傻笑都难哪!
“我不是想设计你,我只是不知道经过你的追求、我的拒绝,还有周育维的事之后,你是不是心意不变,所以……所以才约你去喝酒,想说酒后吐真言……哎呀,总之人家不是故意的啦!”她支支吾吾的交代道。
“你可以直接问我啊。”而不是用这种“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还是他完全没印象的霸王硬上弓,想想真是扼腕啊!
“我、我会不好意思啦!”跟他可说是熟到烂透,要她对着他的脸表明自己后知后觉的心意,那比直接拐他上床还难。
所以她才会选择顺水推舟,对她面言,这反倒是较易实行的办法,因此他们现在才会以这么暧昧的姿态出现在汽车旅馆里。
浅叹一口,他攫住她的肩,抬起她的下颚,凝着她的双眸,彻底被她的逻辑打败。
“你连拐我上床这么惊世骇俗的事都敢做了,竟然不好意思跟我挑明了说?”让他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她的眼神闪来闪去,就是没敢和他四目交接。“我怕你笑我嘛!”
浅叹一口,他开始后悔自己以前干下的蠢事,造成现在的追求行动困难重重,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我真的伤你很深,是不?”
她咬了咬下唇,无语。
“对不起,我为我以前的不懂事向你道歉。”抬起她的下颚,他郑重其事的说出自己的歉意。
“呃……”这下她可不知该如何反应了,感觉起来好像自己的记仇,全是小鼻子小眼睛的蠢愚行为。
“你愿意原谅我吗?”仔细凝着她的眼,就怕漏看了她眸底的情绪反应。
“没、没那么严重啦,你别这样嘛!”突然之间,她感到有点慌。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自己过于大胆激进的行为吓到他了,所以他想跟自己划清界线了吗?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我不希望以前的阴影仍存在我们之间,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向你道歉。”他不知道她会将那些事记在心里多久,但他相信自己会用最大的耐心和毅力,抹去她心头的阴影,为她写下新的记忆。“你接受吗?”
阮芷青怔仲的凝着他,似乎有点弄懂他的坚持。
其实她记忆里的片段,都是他使的小j小坏,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她,反倒是帮自己处理掉的那些麻烦,她全都忘得精光,这么一想,她还真是小鼻子小眼睛哪!
“嗯。”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发,漾起尴尬的浅笑。“我以后不会再乱记仇了。”
“真的?”他压下心头的喜悦,小心谨慎的观察她的诚意。
“我发誓。”她赶忙举起三只细嫩的指头。
“少无聊了。”笑着拉下她的小手,他的眼熠熠发亮。“那么现在,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她娇羞的赧红了脸。
辛武扬帅气一笑,郁闷了好一阵子,他总算找回往日的笑靥。“那么亲爱的,离天亮看起来还有段时间,我们把握时间来‘重温旧梦’吧!”
第八章
重温旧梦?这四个字让阮芷青的脑袋有点打结,怔忡的凝着他令人晕眩的性感笑颜,有种被电到的错觉。
两个人从小到大交锋的时刻不知凡几,他要重温哪一段旧梦?是欺负她的那一段?还是……刚过去不久,活色生香的那一段?
阮芷青的脸霎时红得像猴子屁股,既不敢回应他,更没敢再继续乱想下去。依她刚才乱想的内容,她怀疑自己极有可能是色女投胎,感觉超~~恐怖!
“你在想什么?脸那么红。”发现她的脸色呈现犹如火红玫瑰的娇艳,他略感兴趣的挪揄。
“没没没,我绝对没有乱想什么!”她忙不迭的连声否认,不自觉加强语气。
“没有?没有才怪!”以指尖弹了下她的俏鼻,他有点太过开心的咧开嘴笑。
“你一定心里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才不敢让我知道。”
噢……他一定要这么了解她吗?
阮芷青懊恼的垂下双肩,暗自轻啐了声。
“我们认识那么久,‘旧梦’有几百、几千场,你说的是哪一场?”但愿不会是让她觉得噩梦的那些场次,呜~~
“傻瓜,当然是才发生过的那一场。”
轰~~
一箭穿心!恰巧和她设想过最教人害羞的场景相重叠,她羞赧且无措的咽了下口水,小手不由自主的揪紧被子,终究意识到自己和他“顺理成章”的发展实在有够大胆。
虽然现在的社会早已男女平等,但传统思想的遗毒令她觉得女方总得矜持、含蓄些;既然前一次她没有拒绝,现在他想“磨一概”,她便没有再拒绝的理由,这也令她警觉自己的配合着实大胆到不行。
“小青?”他喜欢她为自己脸红的模样,让他的心里涨满了幸福感。“你再脸红下去,我可要到便利店买包爆米花了喔!”那种温度,爆爆米花应该不是问题。
阮芷青娇嗔的瞪他一眼。
他的眉在笑、眼在笑,连唇都在笑,却让她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反倒有种甜蜜的滋味在胸臆间漾开,她抬起下颚,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闭上眼。
辛武扬的心跳再次失控暴走。
她的表态再明确不过了。在他面前闭上眼,不就应允他吻她了吗?
霎时仿佛几千、几万只鸽子,同时在他心头展翅飞翔,就像国庆日释放和平鸽的瞬间那般壮观。
低头轻触她的唇瓣,在触碰两次皆没遇上阻力之后,他逐渐放下心里的不确定,衔住她的红唇,并探出舌舔舐着她的嫩唇,品尝她的幽香与甜美。
“唔……”她伸出手攀着他的臂,发出小猫般的轻吟。
他的唇舌不断流连探索着,一手探进覆盖在她胸前的被单,揉抚着她胸前柔软有弹性的丰挺,使坏的以指撩拨顶点的莓果。
感官里充满他浓烈且霸道的男性气息,她就像火焰般在他怀里燃烧,如此炽热、如此狂野,她感觉自己像块融化中的巧克力,所有理智全被抛诸脑后,只为他一个人燃烧——
当他终于不舍的放开她之际,她那气喘吁吁的娇颜,还有湿润肿胀的红滥樱唇,在在显示才被肆虐过的痕迹,也证明了她极享受这个吻,这让他的男性尊严获得无上尊荣,更加渴望拥有、探索她的一切。
“你、你别这样看人家啦!”被他瞧得脸红耳赤,阮芷青无限娇羞的偎进他怀里,藉以逃避他几乎将她焚毁的炙烈眸光。
“我就喜欢看你,永远都看不腻。”他勾起嘴角,不嫌肉麻的倾诉爱语。
“讨厌!”她娇嗔道,抡起拳头轻槌他一记。
笑着攫住她的拳,用脚踢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他的眼仔细搜寻着她的柔媚,将她高耸的胸脯、如柳的腰肢、圆翘的丰臀一览无遗。
“小青,你真美。”他毫不吝啬的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