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绵密如丝,却无法挡住那闪电般的速度。
剑指眉心,甚至根本就不去确定阳魔女是否中剑,陆凭栏身剑合一直击向血魔。
血魔伸手一抓抓住了对方的剑,左手去挡对方的左手剑,他右手中的剑没有撤出,左手也抓住了对方的剑,冷笑间,他想双臂用力将对方甩出去。却头顶一凉,一种剧烈的疼痛感向他袭来,他大惊之下将双手中的剑甩了出去。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凭栏,他的双剑已经被血魔抓住,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将剑全部没入血魔头中?而他的身子一转间又已出剑,魔厨子从震惊中回神,本能地一抓将阴魔女抓来挡剑,阴魔女本能地伸向去挡,却挡了个空。
一颗美丽的头颅自空中划了个半圈落到狂风脚边。
“杀了他!”狂风的脸刹那变得嗜血。随着他这三字的吐出,慕容千里、纳兰无恨、南宫门和无名客、吴涯齐齐攻向尚未完全回神的魔厨子。
五柄剑五个方位,魔厨子虽然将无名客和南宫门震飞出去,却中了其他三剑,一剑在腰间,一剑在小腹,一剑穿肩而过,沐桑儿虽然也受了剑伤,反应却比甘一风快许多,她将叶小竹推给甘一风及时冲过来补了一剑,这一剑刚好穿透了魔厨子的胸膛。
慕容千里一拉沐桑儿,四个人在魔厨子最后一击前退开三四步,魔厨子的临死一击,其剑风仍然再次伤了沐桑儿,沐桑儿喷了一大口血。
将沐桑儿推向身后,慕容千里、纳兰无恨、吴涯,刚刚爬起来的南宫门和吴涯又立即攻向滛魔。
而陆凭栏再次和毒魔交了手。
听到狂风的杀令,罗千山拔剑,喝一声,“你们退下!”
滛魔一时无法脱身,毒魔却及时撒出一篷毒针向后退,他料定陆凭栏必定会回剑自护。
陆凭栏没有回剑自护,这个时候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有如此,其他人才有一线生机。
穿过针雨,剑自后脑而入贯穿了毒魔。
“中了毒魔的毒,你活不成的,如今,杜浩雁也救不了你。”罗千山阴冷冷地看向陆凭栏,陆凭栏后退,迅速弯身拔剑,四剑合一。
“四剑合一?好,很好。”罗千山看向陆凭栏手中的剑,“的确是一把好剑!”
罗盈盈忽然冲向杜浩雁,一柄剑伸过来,将罗盈盈震开三尺。
“师父!”吴涯侧目看到那人,又惊又喜。
“千里,你们退下!”慕容方城、慕容方垣喝令。
几个年青人一退滛魔也心有余惊地退回到罗千山身边。慕容千里看向慕容方城:“爹,你们怎么会来?”
“本来,我和你三叔就要来,是千雨他们先过来的,路上遇到杜公子任姑娘,他们说你们遇到了极大的危险,我们找了你们几天,才在这儿遇上。”慕容方城的目光看向慕容千风,“千风,你的臂……”,慕容千风勉强笑笑:“没事的,不过是一条臂而已。”
被解开|岤的杜浩雁已经由丁枫扶着走过来,“什么叫不过是一条臂而已,我的九颗凤凰果呢?让你不要运功,你逞什么能?”
“这种情形,我能坐视吗?”慕容千风苦笑,“不好意思,让杜姑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
“就是呀,如果留着给其他人服下,这会儿功大大增,也不会个个伤成这样。”杜浩雁轻轻喘口气。
狂风看向对面的慕容方城、慕容方垣,再看看丁枫,周围还有三十余名慕容世家的高手和丐帮八袋弟子。而自己这方,只有滛魔、罗千山、罗盈盈和自己了。
“拦住他们!”狂风边抓了滛魔抛过去边疾退,几个起落间已经跃出几里路远,来不及追了。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以要多欺少吗?”罗盈盈边喊边逃,慕容世家数名弟子立即拦住了她,她出手狠辣,剑式怪异,扬手间不时有五颜六色的暗器击出。
“小心她的毒!”慕容千里提醒,仍然有一名弟子中了毒针,他迅速削下一片皮肉来退到一旁,其他弟子立即补上。
罗盈盈毕竟是女子,况且她一心想逃,无形之中,功力便打了一个折扣,而围攻她的慕容弟子又不是年青人,个个与慕容方城同辈,身手比平常弟子高出许多。三十个回合下来,她就身中四五剑,她再次将手伸向怀中,这次却掏了个空,一惊之下,胸前一冷,四五柄剑立即穿透了她的身体。
慕容方城、慕容方垣和罗千山也动了手,丁枫和其他三名丐帮弟子帮着陆凭栏运功迫毒。
“有没有带刀伤药?”杜浩雁看向一名慕容弟子,那名慕容弟子看看慕容千里,慕容千里道:“桑叔,你若带了便给她吧。”
被唤作桑叔的自怀中掏出一瓶刀伤药来,杜浩雁不领情的斜他一眼,“那么小气做什么,我又不自己用。”一指慕容千风,“你,过来!”
慕容千风由人扶着,“杜姑娘,你不必费心了,我想……”他的话被杜浩雁瞪了回去。
“如果我没有受伤,早就打过去了。”杜浩雁凶道,“在我晕倒之前,你给我乖乖过来!”
慕容千风立即乖乖走到杜浩雁身边,杜浩雁勉强撑着自己想将他那条断臂上包扎的布带解开,布带已全被血染透,一时之间,她还真没有力气,瞪向慕容千里,“你忤在那儿干什么,这个可不是我弟弟。”
慕容千里只好走过来,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将布带解开,侧过脸去不忍再看。
杜浩雁看看那断口,虽然渗出了很多血,却没有再次断开,十余天的调养看来效果蛮佳。将刀伤药全部撒在创面上,慕容桑已经自动将内衫撕成布条递过来。
看着杜浩雁细细将伤口再次包好,慕容千风小心地问:“还有希望吗?”
白他一眼,杜浩雁语气不善:“不知道!”她回头对其他人,“你们,用衣物包住他这条断臂,千万不要受寒。”说完这句话,她的人便向后倒去,幸好慕容千里及时扶住他。
“大哥,她怎么样?”慕容百里担心地看向杜浩雁。
“伤得很重。”慕容千里转头看向慕容桑,“桑叔,你帮她一下吧,说不定,她真能救二弟呢。”
听到可以救二公子,不仅仅是慕容桑,立即过来两名慕容弟子为杜浩雁疗伤。
第三卷第十八章恩怨难了
罗千山和滛魔终究挡不住慕容世家高手群攻。
慕容方城、慕容方垣和丁枫率人攻上圣门,圣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当烈焰在黑色城堡升起时,圣门也宣告灭亡。
“圣门已经灭了,你干什么还是那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无名客看向陆凭栏,“怎么了?”
陆凭栏微微笑笑:“没什么。”
“圣门虽然灭了,为祸江湖的邓蝶依旧逃得无影无踪,四大狂人的狂风自称是地狱门左使。以后的日子,难得平静。”慕容千里轻叹口气。
“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些,回到江南,慕容老爷子会不会再为难他?”南宫门面有忧色,“大家生死相交一场,到时候,你可不能为难他。”
慕容千里看向陆凭栏,陆凭栏向他笑笑,想到这些日子来的生死与共,慕容千里安慰别人也安慰自己,“希望爷爷已经想通了。”
“慕容老爷子和你有什么过节?”刚刚好一点,杜浩雁才闲不住,“你们为什么会翻脸?”
陆凭栏温柔地拉住她的手,“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杜浩雁眨眨眼,这才意识到陆凭栏经历此劫后对自己态度大变,见他变得这么好,杜浩雁索性把头靠到他肩上,“我没事,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无名客看向杜浩雁,“一个女孩子家,这么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成什么样子?”
杜浩雁故意气他:“若是有女孩子这么靠在你怀里,你肯定会乐得跳进来。当然,最好这个女孩子是任紫英,若不是任紫英,叶小竹也可以将就。”
无名客红了脸,“一个女孩子家,整天胡说八道什么,不知羞!”
杜浩雁反问一句:“你都知道了,天下还有什么人会不知道?”
眼看着无名客的窘态,吴涯懒洋洋地看向杜浩雁,“杜大小姐,你确定陆凭栏平安无事了?他可是中了毒魔的毒针。”
陆凭栏笑道:“已经没事了,慕容桑帮我把毒逼了出来。”
“见色忘友,果然是见死忘友,连一向视朋友重于自己生命的陆凭栏都变成如此了。”纳兰无恨微叹,“看来,若想保留这份友情,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杜浩雁一双眸子在众人间来回扫瞄,她慢条斯理地样子倒不像与人争执,“可不是吗?人总是会变的,比如,一向稳重的慕容大公子,不也会取笑人了?再比如,一向谨慎的纳兰公子,不也变成挑拔别人是非的人了?又比如,你们都是有名的侠士,一向知恩图报,如今不也忘记我救过你们了?或者再比如……”
“谁说你是笨丫头了?”慕容千里看向无名客和吴涯,“像你这样的丫头要是笨丫头,天下就没有笨人了。”
杜浩雁眨眨眼,忽然笑了笑,“我还是做笨丫头吧。”
“为什么?”慕容千里看向她,杜浩雁伸个懒腰,闲闲地看向窗外,“远离江湖是非地,福寿多多……咦?慕容方城,你的眉头皱那么紧干什么?不会是慕容千风出了什么问题吧?”她转看向刚进门的慕容方城。
慕容方城叹了口气,“千风的臂幸亏有杜姑娘,否则绝不可能重生的。只是……家父命我们立即赶回去,说是要和陆凭栏了结多年前的一段恩怨。
“什么恩怨?”杜浩雁看向陆凭栏,陆凭栏俊脸含霜,他冷冷看向慕容方城:“也的确该有个了结了。”
慕容方城叹口气,“陆公子,对不住得很,父命难违,还请你随我们走一趟。”
“大伯,为什么还要为难陆凭栏?”慕容百里握紧双拳,“在花鲁寨,他一个人吸引开六魔,让我们有机会冲出来,为了救大哥,他抢在大哥面前挡下毒针。为什么还要为难他?”
“七公子,没关系的,早晚要了结的事,早了早好。”陆凭栏看向慕容百里,目光是友善的。
慕容百里坚持地看向慕容方城,“当年不幸身亡的是我父亲,我若不追究,你们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你们当真是为他报仇吗?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延续到这一代,冤怨相报何时了的道理,爷爷会不明白吗?”
“百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慕容方城严肃地看向慕容百里,“你爷爷老来丧子,自然会不容易想得通。”
“我要回家去看看姑姑妈丈,出来这么久,又这么危险,他们一定担心死了。”杜浩雁看看陆凭栏,“你跟他们过去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慕容世家总不至于以众欺少吧?”
“你不怕他出事?”无名客终于逮到机会报复一下杜浩雁,杜浩雁看看慕容方城,“他若出了事,我保证慕容世家会鸡犬不留。”
慕容方城一惊,看向杜浩雁,这个女孩子眸中没有杀气却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他听子侄说了这个女孩子的事,知道她是药观音灵素妍的大弟子,身为灵素妍的大弟子,她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
说完,也不看慕容方城,杜浩雁看向叶小竹,“小竹,我们该回去了。”
叶小竹担心地看看无名客,“你陪陆凭栏去吗?”
无名客温和地笑笑:“当然。”
叶小竹双眉微蹙:“慕容世家高手如云,慕容老爷子又那么固执,万一有什么意外……”,杜浩雁眉一挑,“你哪来这么多担心,他们经历的江湖风雨比你见的事都多。”
“浩雁,我先陪你回去吧。”每次都无法保护她令他内里很不舒服,“我想,慕容雷也不急于这一时。”
杜浩雁回眸一笑,向他勾勾指,目若无人地便走了出去。
“杜姑娘,你并不了解这其中的恩怨……”,慕容方城试图将这个危险人物排斥在外,杜浩雁没有回头,“为了你们各位的声誉,也为了我的安全,希望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与师父的关系。”
“她怎么那么狂傲?”慕容方垣看向慕容千里,慕容千里摇摇头,“她狂傲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灵素妍的大弟子是什么人,杜大小姐虽然率直一点却很侠义。等到把这个有点二愣子的杜浩雁与灵素妍的大弟子连成一体时,她已经在力挽狂澜了。”
“放得开名利却看不透这红尘,所谓大隐隐于市,指的就是这类人吧?”纳兰无恨赞同地点头。
南宫门看向慕容方城,“当年的事,真的不是陆远山的错,你们可不要向老爷子一样执着。这一次与圣门的战斗中,他还多次救了你的子侄。”
慕容方城长叹一口气,“你们休息得差不多我们也该启程了。”
甘一风和沐桑儿告辞:“我们先行一步了。”
甘一风看向纳兰无恨,“去慕容世家的时候,不要忘记通知我一声。”
“怎么?帮陆凭栏去打架吗?”南宫门斜瞄一下慕容方城,“算我一份。”
“南宫门,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以与你打一架。”慕容千里看向南宫门,“我们慕容世家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门派。”
“但愿如此。”南宫门整整衣衫,似乎漫不经心道:“或者,我可以多通知一些名门大派,免得有些人失去理智后以老欺少以多欺少。”
“南宫门,注意你的措词。”慕容方城脸色一沉。
南宫门看看慕容方城,再看看慕容千里,“我和好朋友慕容千里说些知心话也不可以吗?”
慕容方垣推门进来,“大哥,我们该走了。”
看慕容方城走出去,纳兰无恨若有所思,“看来,真得多找些人,免得陆凭栏像他爹一样,死得那么冤。”
慕容千里神色一黯,他自小以慕容世家的利益为中心,如今,陆凭栏不仅救过自己,也站在理上,更要命的是,他根本恨不起这个人来,“我也会尽量通知一些人的。”
南宫门拍拍慕容千里的肩,“有劳大公子周旋了。”
叶家庄,叶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凭栏,“陆公子,你名传天下,是有名的美男子,而浩雁却如此冲动、也没有绝色娇容,你怎么会喜欢她?”
“外表,不是很重要吧?”陆凭栏笑笑,笑得很是迷人,“陆某出道江湖多年,美女见多了,就这一个可以动心。”
“没想到我们家浩雁……”,叶夫人惊喜地看向杜浩雁,“你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杜浩天阴阳怪气,“陆凭栏那么有女人缘,只怕浩雁会被那些茑茑燕燕气疯了。”
“认识他这么久,没有见到什么女人呀。”杜浩雁看看这个遇到危险先自逃回来的大哥,“有一个玉青青,有一个罗盈盈,都已经死了,不值得担心的。”
“她们算什么,你还没有见到真正痴迷的?”杜浩天泼着冷水,他可不想这个陆凭栏成为自己的妹夫,“天鹰派的大小姐卫瑶红、马家寨的大小姐马若仙、人称江湖第一艳的湘夫人、峨嵋清静师太的三弟子水灵儿、……总之,数都数不过来,这些女人个个长得貌美如花,个个心计深沉,若是个个向你发难,你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杜浩雁斜一眼陆凭栏,“你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吗?我怎么不知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没见她们来救你。”
陆凭栏从容一笑:“都已经是从前的事了,提她们干什么?再说了,就算她们为难你,我也一定会帮你!”
杜浩雁凝神看向他,“我不怕她们,我怕的是……你和慕容世家的恩怨不会以你和慕容十里成亲终结吧?”
陆凭栏神色一寒:“绝对不可能的!”
不再说那么些沉重的话题,杜浩雁忽然大喊起来,“好饿好饿,姑妈,快开饭吧。”
“当着陆公子怎么可以如此没有礼貌!”叶夫人嗔怪着。
“我就是这个样子呀,为什么瞒他?”杜浩雁不以为然。
“率性自然,就是你最吸引人之处。”陆凭栏由衷赞一声。
杜浩雁不由眉眼都在笑,她最爱听虽人夸赞她了。无论如何,这个男人的赞扬不含什么阴谋成分,就享受一会儿吧。
第三卷第十九章远仇旧恨
陆凭栏是陆远山的儿子,如今慕容雷想为小儿子慕容方壕讨个公道,所以,慕容一族与陆凭栏个人之间,便不得不有一战。
为了化解这段旧怨,少林、武当、峨嵋、丐帮、青城、崆峒六大门派皆出面劝解,陆凭栏本就不想再追究往事,调解人的主要任务便是说服慕容雷。
“方壕是最乖的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死瞑目。”慕容雷冷着脸,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当真只为了慕容方壕吗?”陆凭栏也寒着一张俊脸:“我的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陪他了。”
“他死了,父债子还。”慕容雷冷厉地看向陆凭栏。
陆凭栏的目光变得有些森寒,“所以,你是非要对陆家赶尽杀绝不可。”
慕容雷冷哼一声,“你若想求我原谅你也可以,跪下来代陆啸寒和陆远山磕一百个头。”
“为了一个女人,血洗生死之交一族,你还有人性吗?”陆凭栏唇角一抹轻蔑与不齿,“我求你原谅,犯下那么大的罪尚不自省,慕容雷,你也配做慕容世家掌门?”
“陆凭栏!”慕容雷大吼一声,“就凭这句话,你死定了!”
“你不会想动用整个慕容世家来对付我吧?”陆凭栏眯眯眼,一抹嘲讽的笑意,“还不至于那么无耻吧?”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在慕容世家养了这么长时间,段曼体力充足。
“慕容方城,你确定你们弟兄五个全部是慕容夫人所出吗?”陆凭栏有些恶毒地表情,“慕容夫人一向贤淑有礼,就是丈夫在外面有了什么,她也会把孩子抱回来抚养视如己出的。”
“陆凭栏!”慕容方城神色大变,“你太过分了!”
慕容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凭栏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段曼大怒:“我段曼一向……”,陆凭栏打断她,“你一向水性杨花,虽然没有达到人尽可夫,也可谓笑尽风尘。”
“你,你血口喷人!”段曼气得满脸通红,“臭小子,居然谩骂长辈,果然是有人生没人管的野种。我看,你应该查查陆远山到底是不是燕……”,她的话还未说完,陆凭栏已经随手抛过来自吴涯身上扯下的一团破布,不偏不倚正好塞住段曼的口,段曼不提防间,破布来势又快,一下子塞入喉在,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小曼,你怎么样?”慕容雷恶毒地看向陆凭栏,“有你求饶的时候!”
冷笑一声,陆凭栏看向那一大票说客,“你们不必再费心了,不算旧帐,是希望不再延续上一代的恩怨,他不处省反而如此侮辱陆某已经逝去的先辈,这笔帐,他不算我也要算了。”
“陆凭栏,这种话也是你先挑起的吧?”慕容方城沉声道:“有要把过错全部推在我们身上。”
陆凭栏微微笑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呀。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你的母亲?什么时候关心过你们兄弟?如今对慕容方壕如此看重,不能不让人怀疑呀。”
慕容方城怀疑的目光不小心溜到了慕容雷那边,慕容雷差点吐血,陆凭栏还未笑,一旁的杜浩雁已经笑弯了腰。
“臭丫头,你笑什么?”段曼转而质责杜浩雁。
“可笑之人做可笑之事,我又不想把自己憋成内伤,为什么不能笑?”杜浩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是不能笑!”段曼蛮横着:“你再笑,看我不宰了你!”
陆凭栏嘲讽地一笑:“你不会有伤害她的机会。”边说着边把杜浩雁揽向自己身边。
“这么说来,她是你的心上人了。”段曼脸上浮现阴森的笑意,“失去心上人痛苦,你也来尝尝。”
杜浩雁忽然从陆凭栏身后冲出来,:“怎么样?单挑?”
段曼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自寻死路,不要怪我!”
“段婆婆,你小心,她会用毒。”声到人到,秦素素已经拦到段曼身前,她看向杜浩雁,“大师姐,师父曾教我们用药救人,可没有教我们用毒害人。”
杜浩雁看向秦素素:“在圣门一战中,眼看遇到危险你跑的比谁都快,你用哪只眼看到我害人了?”
“大师姐?”各门各派皆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杜浩雁,杜浩雁一抬下巴,昂然看向秦素素:“亲戚不是乱认的。你确定我就是你大师姐?”
秦素素冷寒一笑:“大师姐,你还是承认了吧。”
杜浩雁看看许多看向自己的目光,用不屑的目光看向秦素素,“你以为这么随便一说,所有的人便会相信你,然后就会有许多人为了灵素妍的圣药来找我麻烦是不是?”
“她是你大师姐?”无名客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的大师姐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开药谷了吗?她看起来不像是有三四十岁的样子。”
叶震东立即起身:“秦姑娘,浩雁怎么可能是你大师姐,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是药观音二十几年前收下的弟子呢。”
叶夫人也立即道:“她是我大哥的孩子,是我们从小看大的。”
叶小竹冷笑一声:“爹、娘,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喜欢陆公子,可陆公子却喜欢咱们家浩雁,为了让浩雁遭受到大家的围攻,所以才会如此做。”
段曼白发飘飞,怒目看向杜浩雁:“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和陆凭栏搭上边就得死。”
“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仇恨?”杜浩雁不理会段曼,转向陆凭栏。
陆凭栏轻轻握住杜浩雁的手,缓缓看向众人。
“我的祖父陆啸寒与慕容雷曾是一对生死与共的好友,他们情如兄弟,不分彼此,她们在一次与邪教中的战斗中救了一个名唤段曼的女孩子,为了这个女孩子他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
我的祖母燕晴和祖父青梅竹马,从小便有婚约,燕晴一向温柔宽容,她把段曼当作好姐妹,除了丈夫,所有的一切都会与她分享。
慕容雷很喜欢段曼,段曼似乎也很喜欢慕容雷,两对有情人,在世人看来,是近乎于完美的。
慕容雷与段曼本来就要成亲了,不知为什么,慕容雷的父母忽然改变了主意,态度坚决地要退婚,这对慕容雷和段曼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慕容雷与段曼齐声喝道:“是那个卑鄙的陆啸寒在从中作梗!”
陆凭栏不理会他们,语调依旧淡淡地,似乎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段曼找到祖母,称祖父曾非礼她,因为她的严拒,所以没有得逞,慕容世家忽然退婚,一定是祖父在从中作梗。当时,祖母表示十分信任祖父,相信祖父绝不是那种人。
没有得到祖母的支持,段曼怂勇慕容雷私奔,慕容雷得知祖父曾调戏过自己的心爱之人,非常不耻,想要去找祖父论理被段曼阻止了。当天夜里两人逃出慕容世家决定远走他乡。慕容世家很快发现了慕容雷的意图,立即派人追拿二人。
就二人逃到江边准备上船时,祖父正好出外归来,慕容雷二话不说便与祖父打起来,言词之中也有着祖父是故意来拦阻自己的,祖父未及解释,面对好友的攻击他只有边应付边解释。就在此时,慕容世家的人赶到了。
慕容世家感谢祖父帮忙拦截住了慕容雷,而祖父却是百口莫辩。在家人的重压之下,慕容雷被迫成亲。虽然祖父几次想解释,慕容雷根本不给他机会,反击说祖父是因为喜欢段曼,故意如此。他恨自己错把祖父当作好友。”
慕容雷冷哼一声:“我本来就是误交歹人,所以才会误了自己一生幸福。”
陆凭栏不理会慕容雷的打扰,“过了几个月后,慕容雷忽然找到祖父,说大家是好兄弟,事情已经过去了,请祖父原谅他,并请祖父去游春,祖父和祖母非常高兴地随他出游。
就在那一天,段曼血洗了整个陆家,老少妇弱,一个不留。当祖父历尽艰苦查明凶手竟是段曼,而那一天慕容雷根本就是故意引开祖父和祖母以方便段曼实施血洗计划时,祖父来找慕容雷理论,不想,慕容雷与段曼早就联合了一帮人在等他自投罗网,那一战,祖父再也没有回来。
祖母燕晴刚刚产下父亲陆远山,身弱的她知道自己难逃段曼毒手,把儿子交与朋友后,怀抱一个木偶投崖而死。
父亲成|人后,不顾母亲的反对,坚决要向慕容雷报仇,当时,慕容雷已经在慕容世家成为掌门。父亲闯入慕容世家,他杀了很多人,也伤了多人,这其中就包括慕容雷的小儿子慕容壕。父亲没能为祖父报仇,身受重伤的他与慕容雷一战,终于再也没有回来。
母亲悲愤交加之下重病不治,我是被师父无为大师养大的,在师父的长期教导下,我不想再延续上一代的恩怨,在没有段曼消息的情况下,我放弃了报仇。
尽管如此,出道十年来,我还是尽量避开慕容世家,不与之结仇也不与之相交。直到丐帮出事,为了朋友,不得已,我只好到慕容世家,没想到,一路走来,与慕容世家竟是牵扯不清了,终于引出了这段远仇旧恨。”
杜浩雁看向陆凭栏,陆凭栏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杜浩雁知道这种没有任何波澜的目光,其实是在掩饰着巨大的内心狂澜。她看向段曼,轻轻问着:“你还在爱着陆啸寒吗?”
第三卷第二十章决战慕容
听到杜浩雁如此问,慕容雷大怒,“臭丫头,你在胡说什么?”
杜浩雁看向慕容雷,“段曼爱的根本就不是你,一定是段曼去诱惑陆啸寒,被陆啸寒拒绝后,她反而在你面前诬蔑陆啸寒。”
“小曼不是那种人!”慕容雷大声喝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她是那种人。”陆凭栏看向慕容雷,“你也知道她是那种人,只是不肯承认而已,就算是为了她杀了陆家全门也无法唤回你的理智,你一厢情愿地以为,因为爱你,她才会如此丧失理智,你错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当初你和祖父从邪教赤龙帮中将她救出,其实,她根本就是赤龙帮中一员,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杀手训练。只是因为爱上了祖父,她才背叛了自己的组织。”
“你胡说!”慕容雷怒斥着,转身看向段曼,却看到了段曼恶毒的神情。
陆凭栏唇角的讽意越来越浓,“得不到便毁去,一直是她的为人,而你,居然为了她,杀害了自己的好友一家。”
“陆凭栏,为了替陆啸寒脱罪,你当然会如此编造!”慕容雷冷哼一声。
“不,老爷,你错了。”慕容世家老管家慕容府忽然开口,“当年,就是因为老太爷查明了段曼的身份才会作出退婚的决定,他怕你毁在这个妖女手中,结果,她还是毁了你!”
“阿府!”慕容雷震惊地看向慕容府,慕容府沉痛地看向陆凭栏,“知道陆家一门惨案真相后,老太爷也很震惊,只是,他没有想到,杀害你祖父的人之中,居然也会有老爷。”
“我没有杀他!”慕容雷沉声,“他虽然受了伤,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的。”
“段曼在你的剑上涂了毒。虽然我并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我想,你还不会卑鄙如此的。”陆凭栏冷冷看向他,“受到你们围攻的祖父,没有活着回来,而祖母也确是被段曼逼落山崖的。”
慕容雷看向段曼,段曼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
慕容府叹口气:“如果当初你的父亲肯听太夫人解释,我们会倾力助他追杀段曼的。可惜……”,陆凭栏冷峻一笑:“若是你,会冷静下来听仇人解释吗?”
慕容方城神色惨然:“这段往事,祖母也给我讲过,再加上父亲一直专横专断,我们兄弟也都很同情陆家。只是,没有料到,我们还是害了陆远山。”
段曼忽然仰头狂笑:“陆啸寒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早就化成尘土了!你们现在才来算谁对谁错吗?”
陆凭栏忽然展颜一笑,轻声细地问:“小曼,你还在爱我吗?”
段曼一怔,恍惚中,那个雪衣、潇洒、明朗的陆啸寒就在眼前,她不由上前两步,“陆大哥……你改变主意了?”
就是这一句话,令所有的人相信了陆凭栏,在看到陆凭栏唇角冷酷的笑意时,段曼清醒了,她竭斯底里地嘶喊:“是我,全是我做的又如何?那个燕晴,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功夫好,陆啸寒凭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得不到我便毁去,我决不会让他们快乐地在一起!”
慕容雷不由震,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小曼,你……”,段曼残酷地大笑:“我怎么了?你怎么比得上陆啸寒,虽然你们是朋友,你却连他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是你自愿为我做这一切的,你和我联合灭了陆家一门,又联合杀了陆啸寒和燕晴,所有的一切,你都逃不了关系。”
慕容雷狂吼一声:“不!不是这样的!”
段曼得意地看向陆凭栏:“你要报仇是不是?杀呀,杀了我,杀了慕容雷,看慕容世家会任由你杀了他报仇。”
“我本来就没想延续上一代恩怨,就算要报仇,也不会找被你利用的慕容雷。”陆凭栏淡淡看向段曼,“怎么?你也想毁了慕容雷?”
段曼狰狞地看向陆凭栏:“你不杀慕容雷?就是他联合朋友杀了陆啸寒,就是他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不杀他,算什么报仇?”看向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慕容雷,她轻蔑一笑:“慕容雷,你为自己的的儿子报仇吗?不论如何,他都是无辜的,你已经对不起你的妻子了,你还要让儿子死不瞑目吗?”
慕容雷一震,看向陆凭栏,“咱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
陆凭栏看向段曼,“无论谁胜谁负,你是看不到了。”
段曼一凛,“慕容雷,你说过,如果这小子敢向我动手,你一定会击杀他,怎么,慕容世家的掌门,可以言而无信吗?”
慕容方城怒喝一声:“段曼,一直都是你在从中作乱,父亲才会被陷于无义之中,你居然还有脸求我们慕容世家保护你?”
段曼一甩白发,“不是我求你们,是你们肯不肯维护你们慕容世家的声誉?”
慕容方城看向慕容雷,毕竟,他已经久历江湖风雨,见多识广,他神色肃然:“陆凭栏,先打败我再杀段曼吧。”
慕容方城看向陆凭栏,“虽然父亲一错再错,他毕竟是慕容至尊,身为他的儿子,我不能任由你伤害他,虽然愚孝,却也无奈。”
慕容方域、慕容方垣、慕容方堣看向陆凭栏,陆凭栏向前一步,看向慕容雷和他的子孙,淡定自若地一笑,“你们,不必一一再说相同地话了,是一齐上还是一个个来?”
“陆凭栏,”慕容千里痛苦地看向生死与共的朋友,“我们可以避开这一战吗?”
陆凭栏轻轻拍他的肩,目光却看向慕容雷,“一个人的心结,总要了,否则,永远是一个心结。”
慕容千里终于明白了陆凭栏的用心,他眼中一热,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陆凭栏,你不会想一个人对抗一个慕容世家吧?”无名客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凭栏,“我可不希望看到你父亲的故事在你身上重演。”
吴涯推他一把,“胡说什么呢?慕容世家总不能当着这么多武林豪杰以众欺寡吧!”
南宫门看向慕容千里,“慕容千里,别告诉我你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慕容千雨为难地看向大哥,“大哥,非得打吗?”
少林空明大师上前阻止,“慕容掌门,当着众多侠士,你们慕容世家若是有违武林公德,大家可不能坐视不顾?”
“慕容掌门,既然错在你和段曼,陆家横遭灭门,陆啸寒与陆远山也已故去,陆公子也不想再续前仇,你何不放开,一笑解恩仇呢。”峨嵋师太清静也劝着。
“由他吧。”陆凭栏淡淡一笑,“这件事,你们就不必管了,静观便是,无论结局如何,陆某也不会怪责任何人。”
“你怪不怪是你的事,我们不管就有违公正了。”丁枫不满。
“他愿意一个人扛就让他一个人扛,他不急你们急什么?”说这种风凉话的,居然是杜浩雁。
“浩雁,你……”,--八戒文学--闲地笑笑,“放心吧,他们都死不了。”
慕容千里看向陆凭栏,陆凭栏笑笑:“出剑吧。”
慕容千里看向陆凭栏,“你的剑,还是那么神出鬼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