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轻叹一声,似秋风扫落叶般悲凉。
而此刻,独孤无忧瞬间征愣当场,她在叹息什么?如此倾心而哀怨稻息是她发出来的吗?可是这样温柔贤淑氏稻息又怎么会属于她?
这样想着,他疑惑道,“爱妃在叹息什么?”
凤九鸢没有回头,声音却不似昨日那般轻狂,反而是清冷而淡漠的潜静,“九鸢失仪,未能向皇上行礼,请皇上切勿怪罪。九鸢贪杯,昨日多喝了几杯才睡到现在……实在不知皇上会来……九鸢……”
她自称九鸢,而不是臣妾。
独孤无忧有刹那的疑惑,她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的温柔,她的清浅,让一向沉稳的独孤无忧措不及妨,满目疑惑,真想看一眼她究竟是不是昨夜墙头饮酒的那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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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绾发
这么好心的一想,他挑挑眉举步朝她的床榻走去,不管她是会武功的凤凰还是娴熟的妃子,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
“爱妃,让朕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
凤九鸢记得昨夜独孤无忧那双隐晦而戒备十足的双眼,他应该很郑重才对,怎么这话听着那么流氓呢?再低头一看,被窝里的自己只穿一件的肚兜和裘裤……
看伤?分明就是……
皇帝耍流氓你能有什么办法?凤九鸢什么风浪没见过,此时也依然有些不自在,慌忙阻止道,“皇上留步!九鸢一切好的很,不曾有伤。”
独孤无忧心中暗笑,单指挑起那一层浅薄的纱帘,刹那一阵幽香扑鼻,分外蛊惑人心,他对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却更在心底一次次提醒自己她已经是你的女人!
凤九鸢索性转过身来,划落的锦被瞬间被她抓住,一闪而过的白皙更加刺激着独孤无忧的神经,而当看清她的脸时,比之昨夜更加红润,不再充满那莫名的伤感,一双绚烂的眸子色彩斑斓,似笑非笑。
独孤无忧从来没有想过他还能遇见比母妃还要漂亮的女人,美丽的毫无瑕疵。可是这样的倾国倾城总带着倔强而傲然的气息,似乎没有任何一切能够留住她的绚烂。
见他出神,凤九鸢嘲笑一声,微微敛眸,这世上唯一一个不曾被她迷惑的就是纳兰凌霄了,饶是这位年少隐忍的皇帝也不能够。
“九鸢要更衣了,皇上请回避。”很轻柔而嘲讽的口吻,让独孤无忧颇是尴尬,却也在瞬间恢复了那双难以看清的幽色眸光。
他轻笑,勾起的嘴唇有着昙花一现的绝美,却始终展不开眉心蹙起的褶痕,“爱妃可是生朕的气了?凤相送你进宫后朕一直忙于朝政才疏忽了爱妃,朕今日可是专程来向爱妃赔罪的。”
走近,干脆坐在了她的床边,微微探一探身子便能嗅到她靛香,浅淡的梨香,与众不同。
凤九鸢不卑不亢与他对望,细腻的肌肤纹理还挂着小小的汗珠子,昨夜残落很不客气的锁了她的内力,因为这次伤的委实厉害,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些,为了避免她再不爱惜自己,残落只好自己动手……
所以,现在的凤九鸢被被子捂得很热,但心却凉快的很,莞尔一笑道,“九鸢不敢,皇上来与不来都没什么区别。”
这下,可着实让独孤无忧讶然了,这叫什么话?来与不来没区别?且不说后宫女人的寂寞,难道她进宫不就是他父亲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吗?独孤无忧一直凝视着她的眼,始终是一片戏谑与坦然,他不得不轻叹,果然是凤相培养出来的,反其道而行之,也确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下一刻,他依然是一副温柔君主的样子,眼睛里的光泽平静无波,“还说不生气?这不冲着朕使小性儿了么!呵呵,好了好了,是朕的不是!午膳想吃什么,朕去叫人准备。”
凤九鸢挑眉,独孤无忧的隐忍真的非一般人所能做到,明明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和疑问还依然表现的如此疼爱自己,她看着他的眼,只有一个感觉,好累。
“哦……我想吃一品楼的醉鸭、红烧||乳|鸽,还有庆翔斋的富贵鱼,还有……还有大闸蟹,再来一壶女儿红,先这些吧。”
闻言,暗处的残落冷汗连连,门外偷听的解语偷笑的喘不过气来。
而独孤无忧则是满脸迷茫,一品楼,庆翔斋?大闸蟹,还有女儿红……面前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你能想象她这一顿离奇的午膳吗?
半晌得不到回应,凤九鸢这次实在理解不了这皇帝眼里的为难来自什么原因,想了半天终于明白,微微蹙眉很小声道,“皇上,你不会是嫌贵吧?”
……
好吧,独孤无忧认栽了,很快吩咐了侍卫出宫去给娘娘置办午膳。
等待凤九鸢梳妆的时候,独孤无忧的眸光总是一变再变,这个房间还有陌生的气息在,隐藏在连他都不能确定的地方,应该是保护她的人。一个丞相府的嫡小姐如何会有高深莫测的功夫?戴着娴熟的帽子却是一副狂妄不知轻重的性子,身边还隐藏着看不见的高手在保护?
她到底是谁?凤慈送这样一个神秘的女儿进宫来真的只是为了做鱼饵吗?
珠帘轻挑,美人移步而来,长发只用一枚梨花玉簪挽了一个简单的飞云髻,再无任何点缀,一身月白色纱裙样式别致又不失飘渺,衣襟袖口处的浅黄|色梨花宛如新开之貌,精致落拓,看惯了容才人的大红大紫,恍然觉得凤九鸢这一身白才是极致所归,端美无可比拟。
凤九鸢示意解语出去,自己对着一大桌丰盛的午膳很不客气的大快多颐,也不招呼对面的独孤无忧,并且她并没有喝酒。
独孤无忧想起昨夜从天滴落的清液不禁眯眼,那是他见过的最酒最美的女人。
“怎么不喝?莫非不合你口味?”
不计较她的无礼,独孤无忧很体贴的问了一句,在她对面坐下,笑容浅浅淡淡。
凤九鸢拧眉,皇帝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可每句话都不那么真心,她听着很累。索性扬起头,直接道,“酒是与知己喝才能品出其中之味,九鸢自幼与母亲离开相府,礼仪不周,还请皇上不要见怪。此次被送进宫也阴错阳差,九鸢性子不羁,自也不懂什么权术之道,所以皇上不必多虑。”
其实,凤九鸢是很少愿意跟别人解释的,但她说的这话是事实,不管怎样既然来了皇宫就必须要得到护凝丸的下落,而靠近这个多疑皇帝的第一步就是自己先敞开心扉。
独孤无忧只笑不语,心中却是惊讶而疑惑的。她说的他能信吗?也许她是个会隐藏心思的好棋子呢?她一口便给自己与她的关系下了定论,难道就不怕惹恼了自己吗?
这般想着,他幽幽起身走到她身后,随手执起案上狄木梳轻轻为她梳发。
凤九鸢不解,刚要转身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摁住了肩膀,然后传来他随和而怀念的声音,“别动!你的头发很美,朕很喜欢。”
不再多言,梳齿穿过柔顺的墨发,每一下都温柔到无法抗拒,凤九鸢的心也在一点点坠落,她记得小时候,纳兰长风为母亲挽过发,铜镜里的他们都带着温馨而幸福的笑,充满情意。
她也记得,母亲抱着她念过,侬既剪云鬓,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同心结……同心结……
出神之际,顿觉额头一片温软,独孤无忧竟吻了她的额头,轻如蜻蜓点水,再看向她诧异的眸光时,忽然迷人一笑,随即扬长而去……
凤九鸢久久不能回神,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曾想过,如果世间也能有一个为自己温柔绾发的男子就要珍惜。
绾发……可是独孤无忧,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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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底细
上官羽将查到所有关于凤九鸢的事情汇报给皇帝,这个女人实在超乎他们的想象。幼时随母亲离开相府,母亲死后有三年的时间消失无踪,而这期间的所有事情都无踪迹可查!却偏偏,这三年才是最重要的。
再后来被凤慈寻得带回相府,倍受宠爱,却时常多病,所以自己独居在偏院。
“多病?”独孤无忧拧眉,笑容里复杂多多,“怕是以多病为幌子吧。”
上官羽也点头赞同,“按您放在相府的隐卫回报,半个月前有丫鬟处理过她吐出的鲜血迈在海棠树下,不到片刻功夫整株海棠坏死。”
闻言,独孤无忧的面色转黑,想起那夜她离开后,落地的血迹亦呈青黑,当下二人异口同声道,“她中毒了!”
这个结果让她的身份底细更加成谜,她怎么会中毒?那么高的功夫谁又能给她下毒?
“小羽,那夜你与她过招可曾看出些什么来?”
上官羽仔细回忆了片刻无奈摇摇头,“看不出来,她的内力实在浑厚,切招式繁华迅速,究竟出自什么门路微臣也看不出来。”
独孤无忧抿唇,想起今日为她绾发时的情景,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发想,那毕生难忘。
“朕今日去了丹阳阁,她直言自己并不懂权术之道,只是阴错阳差才被父亲送进宫来,而且朕借机试探了她的脉络,确实没有半点内力。”独孤无忧说起时,自己也是一脸迷茫与不信。
“不可能!李公公说他绝没有看错,而且微臣已经查过,那日她还去了玉美人的住所,喝了盏茶才离开。”
上官羽的神情很坚定,那就是昨夜将他打败的的确就是丹阳宫的凤妃娘娘!
独孤无忧再度看了眼关于凤九鸢那些几乎没有用的信息,蹙眉道,“只有这些吗?”
“是,皇上,只能查到这些。”
“这些日子,凤慈那边有什么事?”独孤无忧随手翻开一本奏则,是兰王府送来的贺喜折子,恭贺皇帝纳新妃。
上官羽目色凝重,沉声道,“凤慈最近与燕王府书信来往密切,消息是由皇上放在燕王府的隐卫传来的。”
“燕王府?凤慈果然老j巨滑,四侯中最富有之地莫过于燕王,他倒会选同盟!”独孤无忧对凤慈显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耐心,神色颇是厌恶。
“皇上打算怎么做?”
“告诉隐卫,务必查探到他们来往的内容,暂时先不要惊动他们。”
“是,微臣明白。”
“还有……”
上官羽留步,恭敬回首,“皇上吩咐。”
“派御医去给她看看脉,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上官羽走后,李贺来报,容才人在殿外求见。独孤无忧顿时面露乏色,懒懒道,“传。”
……
花想容进来的时候,独孤无忧在偏殿榻上小休,眉目清秀英伟,五官似刀削般立体,花想容轻笑着,蹑手蹑脚走过去,也脱掉鞋子窝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胳膊亲昵的环住他的腰身,又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谁料,独孤无忧不悦的蹙了蹙眉,睁眼道,“容儿,你的粉擦太厚了,朕闻着不舒服。”
顿时,花想容尴尬的想死,可又不敢表现出些什么,只撅着嘴道,“臣妾这是专程让哥哥从淮南带回来的胭脂呢!皇上只怕是不喜欢了容儿了吧!”
独孤无忧从没有像今日这样疲于应付女人,又或许是在凤九鸢面前,世间一切娇媚的花儿都会被衬为庸脂俗粉……
懒懒一笑,单手覆上花想容的腰枝,他颇是宠溺道,“朕怎么会不喜欢容儿呢?你可是冤枉朕了!”
听着他的哄,花想容娇滴滴一笑,靠在他的胸膛上,眸光一转道,“皇上,臣妾听说您今儿个是在丹阳宫用的午膳?”
独孤无忧继续闭目养神,“容儿的消息倒是灵通。”
花想容心头一紧,忙又装着埋怨道,“什么呀,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皇上您为了讨凤妃娘娘开心,亲自派侍卫出宫给她置办午膳呢!”
独孤无忧心头冷笑,他这一切不过是做的凤慈看的,倒是忽略了这一众后宫的女子呢!于是,长目微睁,带出几缕迷人的缱绻,“怎么,朕的容儿吃醋了?”
“臣妾才不敢呢!秋红如今伤口发炎,臣妾连得力梳头的丫头都没有!臣妾哪里还有功夫吃您的醋!”
花想容分明就是在提醒皇帝,当日他承诺要处理的事情还没有兑现。而独孤无忧又何尝不知道?
“容儿,你……”
“启禀皇上,容才人宫里的小太监有急事求见容才人!”李贺垂着头,声音不慌不忙,稳稳当当。
然而,未待皇帝开口,花想容已经急着吩咐道,“一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了,快带他来见本宫!”
李贺挑眉看了看独孤无忧的意思,在得到后者的许可后方退出去放小太监进来。
小太监进来一把扑倒在皇帝榻边,急道,“参见皇上,参见才人!”
“小单子,什么事儿啊?”
“娘娘,亲快去看看吧,秋红姐姐带着几个宫女在御花园摘新鲜的杏花,不料碰到了丹阳宫的人吵了起来,现在秋红姐姐都快被打死了,奴才求您赶紧去救救秋红吧!”
“什么?”花想容故意做出很惊讶的表情,独孤无忧抿唇,仿佛一切都看在心底,也起身吩咐道,“朕随你一起去!”
花想容谢恩的瞬间,笑容诡异。
凤九鸢,我看你这回怎么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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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陷害
秋红来御花园以摘花为由与凤九鸢宫里的翠心吵了起来,更甚至二人竟撕打了起来!
“你闭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说我们娘娘的不是,看我不撕拦你的嘴!”翠心挣扎着便朝秋红的脸上抓去。
秋红眼见急怒了翠心,也不急着躲,硬着忍着痛在自己身上留了几道伤痕,“哼,原本就是!皇上根本不稀罕你们主子,根本就没有在你们那里过夜!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给我闭嘴!”
翠心气的厉害,这些日子娘娘对她们极好,解语姐姐也很照应她们,这个该死的秋红居然说娘娘目中无人,藐视皇威!
凤九鸢原本坐在湖边喂鱼,听到宫人来禀报说翠心与秋红打了起来,她轻笑一声拍拍手道,“这个秋红一定和本宫八字不合,不然她也不会总是和我过不去了。”
小德子淬了一口,翻着白眼道,“这个秋红,平日里仗着自己主子受宠就到处使唤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这回翠心还指不定要吃什么亏呢!”
凤九鸢起身朝假山后面而去,斜睨了小德子一眼没有多言,这是嫌弃她不受皇帝宠爱连累他们了么?这皇宫里的人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难道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转就是好事儿吗?
边想着边到了湖边,翠心与秋红正闹得不可开交,凤九鸢看着秋红身上被翠心抓出的伤痕不由拧眉,看样子只怕不是吵架这么简单……又是该死的后宫勾心斗角!
这样想着,凤九鸢上前两步,不靠过去吧内力又被锁着,使不上力气来……只要沉声吩咐一声小德子和身后几个宫女,“快去把她们分开。”
“是!”
……
好不容易,这才让两个急头白脸的人分开。凤九鸢幽闲踱步过去,望了眼秋红道,“这容才人宫里的人真是没规矩,看来本宫上次的教诲你还是没有记好。”
听着她的话,秋红冷不防往后缩了缩,手心的伤才刚刚结痂,夜里依然会痛。
“参见凤妃娘娘,奴婢不敢,只是娘娘不能包庇自己宫里的人,奴婢这身上的伤全都是被翠心抓的。”
想着待会儿容才人便会有皇上一起过来,秋红又壮了几分胆。
闻言,翠心立刻下跪,含着眼泪道,“娘娘,是她以下犯上,私自诋毁娘娘,奴婢才不得已……请娘娘恕罪!”
凤九鸢看了看垂首抹泪的翠心,嘴角微挑,这丫头的心计手段可比不上秋红,摆明了今日就是要挑她的错处呢!不过,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她凤九鸢是什么人,活了这么大也就是在纳兰那朵死兰花手里载了一次跟头,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好欺负的地步了?难不成她长得是真的面善?
分毫没有动怒,她双目微微上扬,扫了秋红一眼,道,“翠心说的可是事实?你私自诋毁本宫?”
秋红当下身子一颤,感觉着头顶那堪比泰山压顶的气势心里直是发毛,“奴婢……奴婢……”
正当此时,一道清丽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传了过来,“臣妾参见凤妃娘娘。”
简玉?她也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疑惑的目光被她很快收起,只见简玉穿一席浅蓝色宫服,裙摆绣着高雅的兰花,这不免让凤九鸢又蓦然想起了那人。
“玉美人不必多礼。”
虚扶一把,她的面上并未有任何喜色。
简玉看了秋红与翠心一眼,装作不解问道,“这两个奴才可是惹娘娘生气了?娘娘身子要紧,派人打发了就是。”
说着便要绕过秋红而来,刚巧秋红听见了不远处容才人的笑声,心知这是主子给滇示,当下眸光一冷,哎呀一声身子朝侧面一偏撞上了玉美人,简玉一个倏忽就朝湖里跌去……
“小心!”
凤九鸢立刻前去抓她的手,却反被秋红脚下一绊,救人便成了推人!而不偏不倚,这一幕正被花想容引来的独孤无忧看到,瞬间周身气焰一冷!
花想容感觉着皇帝微薄的怒气当下叫好,灼亮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虚假的担忧,“哎呀,玉妹妹身子不好……这……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身后侍卫一听,在上官羽的带领下冲下湖去救简玉。
凤九鸢从起初的愤怒渐渐平静下来,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这里还有简玉的份子!上次她探过她的底子,简玉会武功!原本秋红的算计她能躲过去的!
呵呵,来得真巧!
独孤无忧走近,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凤九鸢的脸,她那乍变的光芒是什么?那唇角勾起的冷意是什么?
简玉被上官羽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幸亏上官羽及时用内力为她驱了寒意这才渐渐睁了眼,“皇……皇上……”
“好了,你先别说,朕派人送你回宫休息,晚一点去看你。”独孤无忧安慰道,目中的怜惜也不知是真是假。
简玉却又望了眼逐渐平静的湖面,“妾身的玉佩还在水里,那对妾身很重要的,妾身要找回来……”
说完,便不顾阻拦又要往湖里边跳,还好被上官羽揽了下来。
容才人见皇帝对简玉惮度心中恨意顿生,“妹妹这是糊涂了,一块玉佩而已,怎么能让你如此不顾自己的身子!”
“姐姐不懂,那玉佩是皇上赐给臣妾的,臣妾……”
独孤无忧心头一暖,简玉性格好静,通情达理,再看一眼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凤九鸢,他不免心有怒气,骤然转身指着凤九鸢道,“大胆凤妃,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藐视皇威,惟有凤九鸢依然一派清闲与独孤无忧对望,气势不输他半分,这让上官羽很是震惊。
她,好大的胆子!
凤九鸢幽闲的整了整衣裳,抿唇道,“九鸢实在不知道自己身犯何罪,请皇上明示!”
“放肆!朕亲眼看着你将玉儿推入湖中,你还敢抵赖?!”
“是吗?”凤九鸢冷冷一笑,“既是如此,九鸢知与不知,结果不都一样?皇上如此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便砍了九鸢就是!”
一语既出,四下大惊。纷纷拧眉,这凤妃未免太没有规矩了,居然敢和皇上顶嘴?
容才人上前两步,怒道,“光凭这一条藐视皇威就足够让你满门抄斩了!秋红,你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秋红趁机哭成了个泪人,抱着容才人的大腿就开始诉苦,“娘娘为奴才做主,奴才不过是来这园子摘些新鲜花儿的,可丹阳宫的翠心却说凤妃娘娘在此不许奴婢进园子,奴婢不过多说了两句,她便动起手来……还说……还说……”
独孤无忧看着依旧平静的凤九鸢怒火更盛,“还说什么!”
“还说……这东华都是凤相说了算,连皇上您都要看凤相脸色……”
“放肆!”
独孤无忧大怒,吓得秋红不敢再出声,而翠心欲上前辩解却被凤九鸢拦下。
“娘娘……”
凤九鸢冷冷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就不必浪费口舌了。”
“可是……”
见她没有慌乱之色,翠心便退下,心里却懊恼不已,看着秋红的眼睛里一片恨意!
独孤无忧拧眉,忽然抽出上官羽的配刀横抵在凤九鸢细长的脖子上,沉声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凤九鸢不置可否,“皇上不是亲眼看见了么,还问我干什么!”
他独孤无忧是何等多疑而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如此横刀相向是逼她求饶吗?
独孤无忧蹙眉,为何她如此倔强,难道她不懂辩解和求饶吗?这事不外乎是容儿妒忌心所驱使,可牵扯到了皇威和臣子的关系他就不能不管,虽然这真的是个极好的能打击到凤慈的办法。
可他忽然记起,她曾说,她没有半点权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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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处罚
正因为她是凤慈的女儿,所以主子给她的任务则是见机挑起皇帝与凤慈之间的不满和矛盾,而唯一的下手处就是凤九鸢。所以今日这事儿,她也是顺手帮了容才人一把。
见此,她为难的支起身子固执的湖边过去,身边的宫女赶紧将她拦住,“美人,您不能再下去了……美人……”
上官羽立刻横在简玉面前,冷冷道,“请玉美人止步!”
“我……”
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宫女怀里,又是吓坏了不少人。
独孤无忧实在无法再面对凤九鸢那双明亮摄人的眸子,将手里的刀丢下,狠狠道,“既然是因为你导致玉儿的玉佩丢失,那么就由你亲自去为她打捞上来!”
“来人,送玉美人回去,着御医立刻为美人驱寒。”
“是。”
“李贺!”
“奴才在!”
“去搬椅子过来,朕亲自等凤妃将玉佩找到!”
“是。”
……
容才人暗自拧眉,也站在皇帝身边没有离开,皇上不会这样就放过她吧?这也太轻了吧?再怎么不济不也得降她个几品不是……
这边,凤九鸢不顾身边翠心等人的阻拦,竟真的亲自下了湖去捞玉佩!当那湖水漫至她腰间长发的时候,独孤无忧心头一阵酸涩……她有神功护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没有人看到,上官羽看着湖里那女子艰难的举动时,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凤九鸢唇边的笑意一直没有变,反而随着冷意一点点加深,如今残落与解语都不在身边,自己锁相思尚未解,内力被锁,哪里能抵御得了着寒冷……此刻,她仿佛又再度体会到了当年母亲死后经历的一切,冷与黑,才是她的归宿。
想她这些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因为一夜黄,七年的痴傻生生折断了自己的翅膀!好吧,自作自受,她活该!
湖水很冷,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冰冷,没有了内力的保护,冷水侵湿了她的衣裳,深深的摸不到底的湖底将她全部的身体淹没只剩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花想容笑得很得意,如今她招了皇上的不喜,以后对付她有的是机会!
翠心终于看不下去了,不顾小德子的阻拦冲到皇帝面前含泪道,“皇上,不是这样的!是秋红出言不逊诋毁娘娘,奴婢听不下去才动的手,请皇上惩罚奴婢,饶了娘娘吧!”
容才人此时一脸嫌弃也不顾身份,一脚将翠心踹倒,“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皇上……皇上……”
独孤无忧面色一沉,吩咐李贺道,“带下去!”
“皇上……”
翠心的哭喊,凤九鸢都听到了,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这个时候她能出来为自己说说话已经难能可贵……只可惜……
上官羽见她冷的发抖便知她没有用内力御寒,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这样下去如何受得了……本想为她说话,又见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多变,自己更是不敢轻易开口,免得招来流言,只好忍下。
……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凤九鸢渐渐体力不支,可这点冷算得了什么,她的意志坚强的很,依然倔强的四处找那所谓的玉佩。
独孤无忧抿唇,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如何会有这样倔强坚韧的表情?这份执著和傲然深深吸引着他,让他越来越看透这个女人。
那夜,她目中无人,明明知道他是皇帝还敢于小羽动手,前日在丹阳宫里又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今日面对他的误会不但不解释,竟然这样卑微……究竟哪个才是她?
明明她有那么高的功夫,明明她是那么狂妄的女子,如何此时这般委屈自己?
然而,当解语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吓死!主子怎么会在水里?这是怎么回事?碍于皇帝就在这里,解语不敢出手,只冲到湖边大喊,“主子,您在干什么?快上来!水里凉,您的身子还没好怎么能下水呢!”
听到解语的话,上官羽与独孤无忧才猛然想起那天夜里她吐血坠落的情景来,当下独孤无忧的手握紧了椅柄,目光一片冰冷。
凤九鸢回过头来,冲解语嫣然一笑,“马上就好!”
“主子……”
话没说完,便见一道黑影从头顶而过,随后水里的凤九鸢便被捞起上了岸,来人正是残落。此时他的出现,满身杀气,满眼赤红,上官羽与一众护卫同时提高戒备。而独孤无忧眯眼,想必这就是一直呆在她身边的那个高手护卫了!
残落冷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杀气横生,容才人和一众宫女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解语扶着凤九鸢冰冷的身子,着急的不得了,脱下自己的外衣就帮她裹好,如今她已是命悬于一线,这可不是小事……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在皇上面前动手?!”上官羽此时护在独孤无忧身前,目中戒备全然升起,只因此人身上的唳气好重!
残落却并不多看她们,扫了看了虚弱的凤九鸢一眼,冷冰冰道,“怎么回事?”
凤九鸢忍着身体的不适合,蹙眉道,“没事,我弄丢了别人的玉佩,皇上让我亲自去找。”
闻言,解语与残落同时目带恨意看着独孤无忧,后者不禁苦笑,真是个惹不起的主!
然而,就在残落横刀的瞬间,凤九鸢将他拦下,“放肆!不可无礼!”
却,并没有对皇帝做出任何的解释!
残落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也都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当下欲为她用功驱寒,不料凤九鸢只微微一笑,“我没事。”
她没有料到解语和残落会突然回来,如今在了皇帝面前,虽然一方面能打消她是凤慈眼线的顾虑,却恐怕以后更难应付。
“解语,我没事,玉佩还没有找到……”
“主子!”解语都快气死了,她是受哪门子的气!虽然对方是皇帝,可他们也不怕,怎么能让主子这么被欺负!
眼见独孤无忧没有阻拦,容才人此时冷着脸道,“皇上您看看,这丹阳宫里都是些什么奴才!一个个都不知道给您请安行礼,还有这个凤……啊……”
话没说完,便看一刀光闪下,幸好被上官羽截下,否则不死也得毁容了!
然后,自然残落与上官羽动起了手来,独孤无忧只是看着凤九鸢,眸光里忽明忽暗的光泽连他自己都觉得复杂。
“皇上……”
“闭嘴!”独孤无忧冷冷告诫一声,容才人顿时吓得不轻,不敢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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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禁足
他看不透她,是的,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会给他更多的理由和借口来对付凤慈,她却还偏偏不阻止事态的发生!他不能够相信,她是故意这样做,只为了给他反驳凤慈的机会!
是真的吗?这个女人这样帮他?为什么?怎么可能?她可是凤慈的亲生女儿!
谁也不知道,这短短几步距离里这个年轻的皇帝想了这么多的事情和发展,解语本能挡在凤九鸢面前,竟真的阻止了独孤无忧的脚步。
凤九鸢还在冷得,甚至连睫毛都结了一层霜。他不懂,她为何不反抗?
于是既是试探也是恼怒,“凤九鸢,你可知罪?”
出乎意料的,凤九鸢垂眸,但身上并无半点妥协之意,却清冷开口道,“九鸢知罪!”
刹那,无论是在争斗中的残落和上官羽,还是站在一旁的李贺等人,都诧异极了!而独孤无忧的目光终于散开阴霾,叹息一声道,“来人,凤妃恃宠而骄,教管奴婢不利,罚禁足三个月!”
凤九鸢冷笑,并不谢恩,反是朝着残落与上官羽的地方唤道,“残落,住手!”
瞬间,残落身形诡异移动,竟能直接从上官羽的剑下脱身回到凤九鸢身后,所有护卫无不惊讶。
独孤无忧目色一片暗沉,看着凤九鸢离开后,沉声喝道,“今日之事若传了出去,朕便诛其九族!”
“是!”
尤其是花想容,皇帝如此锐利的眸光扫过来后,她哪还敢有别的心思,这样厉害的皇上她还真是从没有见过!
……
翌日,早朝。
凤慈一早便向皇帝请罪,声泪俱下,口口声声说要带凤九鸢回家好好教训,如此一来一切都在独孤无忧的预料中,此事也不过是凤慈添个骂名,想要除掉他还是很棘手的。
“凤相不必自责,其实鸢儿生性纯真不羁,朕甚是喜爱。”说罢,温润一笑,下面的大臣不是没见过皇帝的笑容,只是不知道皇帝还有这样好看的笑容。
这……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听说宫里凤妃娘娘被禁足,一定是皇帝对凤慈有所不满,此刻皇上又说喜欢凤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众人,就连凤慈也一时不解。九鸢虽然性子不羁,可最是懂得厉害关系,怎么可能与皇帝有了冲突?他也想着这不过是小皇帝的借口。
“老臣惶恐,都怪老臣教女无方,才致触怒了龙颜!”
“凤相爱女心切朕知道,朕不过给鸢儿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朕自成亲以来,尚未能有像鸢儿这样的女子打动朕心呐。”
闻言,众人又是一番猜测。
……
下了早朝,独孤无忧笑容不再,目色反而更加深沉。
李贺进来唤茶的时候顺便送来了容才人亲自熬的补汤,不过独孤无忧直接摆手又命人端了下去,自从凤九鸢进宫,他连应付其他女子的耐心都没有了,整个脑子里尽是她喝酒飞翔的姿态,挥之不去。
李贺也不敢多嘴,其实皇帝对凤九鸢的心思他还是能看出几分的,毕竟跟在皇帝身边已将近十年。
斟酌了片刻,趁着换茶的功夫说道,“皇上,奴才刚才听人说,丹阳宫的主子病得不轻,昨儿个夜里就发了烧,小德子去请了太医,可娘娘又说什么都不让太医给把脉。”
“病得不轻?”独孤无忧果然耸了耸眉,不过随后又平静下来,“那日你也见着了她功夫不弱。”
李贺朝着皇帝那迟疑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必是有凤九鸢的,又道,“奴才瞧着可不像装的,您忘了吗?那日娘娘可是吐血了,说不定身子本来就不好呢!”
独孤无忧挑眉,“李贺,何时你怎么上心她的事儿了?”
“奴才不敢,其实昨日那事奴才私下里问过当时路过的宫女儿们了,确实是那秋红诋毁凤妃娘娘在先。”
说完,看了眼独孤无忧的脸色,这才继续道,“奴才看着这凤妃娘娘倔得很,想必也生皇上您的气了。”哦?“
很迟疑的一声疑问,李贺却见他眼角微微上扬,目中有些不自信的欣喜。
大约过了半晌,独孤无忧叹息一声,道,”走吧,摆驾丹阳宫。“”是!“
……
丹阳宫。
凤九鸢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病人的痛苦,没想到不过是下个湖就病成这样,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御医被她全部挡在门外,让他们把脉?笑话,害怕别人不知道她没几天活头吗!
解语熬了姜汤进来,面上依然是对她的责备,却抵不住心底对她的关怀,”主子先把这姜汤喝了吧,想必残落也快回来了。“
这世上能放心让她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