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妃有毒

王妃有毒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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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喝药的恐怕也就只有残阳的方子了,所以残落二话没说出宫去找残阳了。”好辣,我不喝。“凤九鸢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讨喜!

    解语一生气,埋怨道,”不喝便不喝,大不了属下陪您一块儿去死……“

    说完,顿觉失口,又匆忙想要掩饰,却见凤九鸢灿烂的眼里一片戏谑,当下更是雄,”主子,您就算不怕死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呀!皇帝算什么,他让您下水您就下水吗?“

    凤九鸢知道她是真担心自己,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

    解语抿唇,伺候她喝起了姜汤,忽然不解道,”主子,您以前虽然不喜欢您父亲,可事关他的事情您还是要我们帮衬着,怎么现在反倒给了皇上借口呢?“

    凤九鸢闻言,目中闪过一丝悲凉与无情,望着窗外几近荼靡狄树道,”当初我答应母亲,在我有生之年不会恨他,只是在我有生之年。“

    刹那,解语明白了,眼中浮光若水。

    有生之年不恨,可主子仅剩下两年半的有生之年……”皇上驾到!“

    门外,小德子一声通报,所有奴婢匆忙行礼,”参见皇上,皇上圣安。“”都起来吧。“

    独孤无忧心情还不错,走进内室便看到了榻上有些清瘦苍白的凤九鸢,立刻心头一片酸楚。

    凤九鸢抿唇,”解语,你先下去,为我准备些松子糕来。“”是。“

    解语起身,默然离开,恍若没看到皇帝一般,更别说行礼了。

    独孤无忧在椅子上坐下,挑眉轻笑,”不愧是你的手下,都很有个性。“

    凤九鸢微微侧目,眼里一片平静与傲然,”皇上不要见怪,他们并没有不敬之心。“

    独孤无忧敛眸,忽然周身气势凛冽,”你何以见得朕不会怪罪?你那一名护卫进出皇宫如入无人之地,传了出去朕的颜面何存?“

    凤九鸢斜睨他一眼,竟起身行了个很标准的大礼,语带尊敬道,”九鸢替他们向皇上请罪,若哪日皇上觉得恼了杀了我便是,他们没有了主子自然成不了气候。“

    凤九鸢不是说笑,老门主对她有恩有情,残落等人对她有忠有义,锁相思能不能解只是个未知数,原本想着将暗香门交给纳兰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即便不能光大,也绝不能得罪朝廷,否则她如何向老门主交代?

    独孤无忧猝然愣住,她在求他吗?她那样高傲的女子,连他的身份都不畏惧,现在居然求她?这是为何?”杀了你?朕怎么舍得?即便朕舍得丞相大人也不会舍得。“

    凤九鸢抿唇,独孤无忧果然多疑,经此一事他还在试探她?”既是如此,那到了哪日九鸢自行解决便是。“

    然后,半晌没有回答。

    独孤无忧目中的疑虑渐渐消失,反而似乎看到了她脊背上一抹浓烈的悲凉,亲自扶她起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为什么不让太医给你诊治?“”只是着凉,没什么大碍,我一向不喜与外人接触。“

    独孤无忧又是一顿,她在撒谎!只是着凉,她的护卫干什么那么着急出宫?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既像是在帮他却依然有事瞒着他……

    他从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如此多的时间。

    而凤九鸢自然也有她的目的,能得到他的信任最好,如果有选择和机会她还不想死,哪怕是为了再见一眼纳兰凌霄。

    而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护凝丸,否则长此下去只怕用不了三年她就化成土了。但是,想要得到一个多疑之人的信任确实不那么容易。

    还有,那就是她必须要查清楚简玉的身份,以及她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晚上,独孤无忧在这里用了晚膳才走,于是宫里的人们对于凤九鸢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更加肯定。

    而睡不着的也大有人在,一是容才人,二便是玉美人。

    ------题外话------

    谢谢大家阅读!

    久微最近感冒咳嗽,大家反应一更不够,偶……偶会努力腾时间加油的!谢谢大家支持!

    第20章才华

    丞相府,琼夫人见凤慈自早朝回来便一直愁眉不展,想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其实对于姚夫人做的事情她还是存了感激的,毕竟苓儿算是逃过了一截,只是委屈了九姑娘。

    “老爷,这是厨房刚煮的参汤,趁热喝了吧。”

    凤慈摆摆手,琼夫人撵退了丫鬟,自己上去为凤慈揉着肩膀,柔声细语道,“老爷,是担心九小姐吗?”

    凤慈闻言,轻叹一声,眯眼道,“如今皇上对九鸢态度若即若离,实在让老夫摸不透。”

    “老爷不必担心,我看九小姐不是一般女子,迟早能得到皇上喜欢的。”琼夫人至今想起那夜她璀璨的目光来依然心惊。

    凤慈却并不放松,皇上至今都未宠幸九鸢,难道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不可能,不过即使知道了又如何,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想着,为了避免一些不得已的麻烦,他谴退了琼夫人亲自修书一封向皇帝告假,如此一来,正好看看小皇帝打得是什么主意!只是这九鸢,不过几天就将香草贬了出去,身边也不留他的人……

    不管怎样她都姓凤,那就必须和丞相府站在一条线上!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皇上在丹阳宫留宿,有了子嗣日后大业所成也不会遭天下人诟病!

    ……

    皇宫。

    上官羽很挫败的像皇帝禀告,依然查不到凤九鸢身后的势力与背景,这也难怪,连纳兰凌霄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又如何能知道?!

    独孤无忧这次倒没什么反应,小羽的汇报在他的预料之中,当真是深不可测的女子!

    “起来吧,此事先放一放,你只让隐卫留意那个侍卫的行动就好。”独孤无忧抿了一口龙井,神色很清明。

    “是。”上官羽垂首,这可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失败呢!

    这个凤妃娘娘给他的打击可真是不小。

    “凤相今儿个一早告假了,你去告诉李贺送些东西过去问候一声。”

    上官羽拧眉,凤慈一向舍不得放权如今怎么倒舍得告假了?真是个老狐狸!

    不多时,李贺垂首走了进来,看了眼案前忙碌着的皇帝,轻笑道,“皇上,午膳可是就摆在御书房吗?”

    闻言,独孤无忧伸了伸懒腰,刚要点头忽然又想起那日凤九鸢的吃相来,便吩咐道,“朕去丹阳宫。”

    “是,奴才这就准备。”

    “不必,现在就走。”

    李贺一征,但立刻明白过来,“是。”

    丹阳宫。

    凤九鸢的伤寒不轻,残阳因为不能亲自把脉也摸不清,只是考虑着她靛质开了个方子交给了残落。

    解语和残落都很雄如今病榻上的女子,锁相思竟然如此厉害,将一个如此倔强的女子都折磨成了这样!

    “把窗户打开,关着太闷了。”凤九鸢蹙眉,这些宫女们真是不合她的胃口。

    解语立刻拦住小德子,“您还病着,小心着了风,不能开!”

    小德子赶紧退下,几日下来他也知道这解语姑娘的厉害,俨然成了这丹阳宫的领头儿,而且看皇上对娘娘地殊,他们自然也尊重了不少。

    凤九鸢轻笑,单臂枕在脑后,幽闲道,“屋子不让出,桃花也不让看,我又睡不着,你说怎么办?”

    “可是您的身子不能吹风……”

    不由分说,凤九鸢起身自己推开了窗户,然后得意的冲着解语一笑,却正好被进来的独孤无忧和上官羽看到,桃前花下,她半个身子调皮到出窗外,笑面如靥,充满灵动与智慧,勘比一树粉桃,猝然,让独孤无忧愣在当场。

    “主子,您干什么!小心跌下去!”解语急的厉害,想上去拉她可又不敢太大力,如今主子身子不好力气也使不上,万一……

    “哈哈……”凤九鸢得意忘形,原本就因为这深宫实在无聊寂寞才病不见好,好不容易寻着了开心事当然不能错过,果然腰身一闪就跌了出去。

    “小心!”

    上官羽刚要开口却见皇帝已经脚下生风而去,瞬间黯然。没错,那是皇上的女人,凤妃娘娘。

    不过,也轮不到独孤无忧救美,在他之前人已经被残落稳稳抱住,即便她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可残落还是出了一头冷汗,脸黑的可怕。

    见此,独孤无忧嘴角抽抽,又看着凤九鸢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笑样儿,不满道,“放肆!朕不追究你的存在,不代表你可以对朕的妃子如此无礼!”

    顿时,满园子奴才垂首跪地,大气不敢出。

    残落爱理不理将凤九鸢放回到屋里榻上便消失,气得独孤无忧不轻,指着凤九鸢就质问,“你这是什么护卫,如此藐视朕的存在!”

    见皇帝生气,解语偷偷闪开,这个厉害的角色还是留给主子解决的好。

    凤九鸢无奈挑挑眉,暗骂这皇宫就是麻烦,哪里比得上在暗香门自在,于是撑着身子行了礼道,“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皇上万福,皇上圣安,皇上……”

    “行了!”独孤无忧哭笑不得,伸手扶她起来,果然手腕都是冰凉,立刻蹙眉,又发了皇帝的性子,“病成这样还不看太医!是不是想让天下人骂朕薄凉?”

    凤九鸢叹息一声,也不知道避讳,直接道,“我不爱吃药。”

    其实,也全是这个原因,关键是这几天皇帝日日都来,凤九鸢可不傻,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又是人家规矩的妃子,哪有不侍寝的道理,到哪时候恐怕残落得把这皇帝给那啥了才是!

    独孤无忧挑眉,顿了片刻道,“胡闹!李贺,还不快去传太医来!”

    暗自,解语替她捏了把冷汗,万一被太医知道她身中剧毒……

    “我不看!”凤九鸢一急,直接就耍上赖皮了!没办法,皇帝又不能打也不敢打……

    “不行!你若不看,我便立刻斩了你那护卫!”

    “你!”凤九鸢拧眉,好看极了,终于妥协,“好吧,让他开方子过来就行,不必把脉。”

    ……

    不到片刻,宫里又传得沸沸扬扬,逐渐传成了凤妃是专房之宠,自然,以容才人为首的采女美人们连成了一条线,纷纷对凤九鸢恨之入骨。

    晚膳过后,独孤无忧担心她不按时喝药又来了趟丹阳宫,很意外的,凤九鸢在案前仔细绘着什么。于是悄悄打发了宫女太监,独孤无忧便静静站在身后看她笔下绘着兰花。

    画风精致,不拘小节,细微之处仍然可是看到她深厚的画功,在独孤无忧的眼里后宫女子中属简玉文华细腻,孰不知这凤九鸢竟也是个中高手。她有着大家闺秀的才华风度,骨子里却有浪荡不羁的韵味,她就像个充满矛盾又充满新奇的存在,总让独孤无忧以为已经掌握了她的时候又发现距离尚远……

    “不是喜欢桃吗?怎么对兰花也有研究?”独孤无忧轻问一句,没有发现她眼底的伤感与凝重。

    “以前去过淮南,对那里的兰花记忆犹深。”

    “你若喜欢,朕明日让人送些淮南的兰花过来。”

    凤九鸢对着夜色苦笑,喉咙里又是一片腥甜,“这里的气候不适合,拿过来也是糟蹋。”

    有时也恨自己,如何还要对他念念不忘,总是告诉自己忘记曾经,却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那些回忆,可即便这样又能如何?

    独孤无忧面对她如此熟悉的伤感,与那夜的感觉一样,恍然若红尘一粒没有着落的尘埃,去留无意,爱恨无疆。他亲自为她关上窗户,想去关心却发觉自己已然忘记了关心要如何来表达,自父母去世后,身边所有的人都巴不得他死掉,光是中毒就发生了两回,若不是自己命大恐怕早已与父母团聚。

    在他看来,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都逃不过彼此的利用。可凤九鸢的出现不同,她是神秘多疑的,却偏偏又是最坦荡。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朕没有耐心猜下去了。”

    独孤无忧的话令凤九鸢很意外,这些日子他做的手脚她都知道,原以为神秘能够保留他对自己的兴趣,那么也就有了谈条件的理由,却不想他现在竟直接问她有什么目的?

    这,是不是代表他在选择相信她?

    那么,借他的权利做一些想做的事又能不能够?

    ------题外话------

    谢谢大家阅读!谢谢紫的关心,拥抱~

    特别感谢亲亲的十朵鲜花,微很激动,飞吻送给亲亲啦~

    第21章交易

    凤九鸢搁笔,兰尚未绘成,又似乎她根本没有想要绘成的意思,转身朝独孤无忧轻笑,“何以见得我有目的?”

    独孤无忧弯唇,笑容不再是这些日子所见的温润柔和,气质也不再是顺从的皇帝,这一秒他是东华真正的国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权利颠峰,光凭这一份细腻的隐藏及隐忍,凤九鸢就知道父亲不会是他的对手!

    骤然,独孤无忧犀利的眸光一瞬不瞬望着她的脸,菲薄的唇轻轻开启,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说道,“朕不认为堂堂暗香门的门主会有这么多闲暇的时间来朕的后宫养病。”

    瞬间,风止云停。

    凤九鸢浑身气势一冷,若冰霜覆体,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个皇帝,不过她非常好奇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对于凤九鸢惮度独孤无忧全部掌握在心底,原本他也只是试探一番,却不料果真被他猜准。

    前几日,他将凤九鸢的招式性格包括举止行动,以及她身边残落的大概情况写了封密涵送去了夏王过目,夏王博学多才,知之甚广,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是前朝隐世魔门暗香门的门主!如此一来,她的出现就复杂了许多。

    凤九鸢没有丝毫被发觉的尴尬,依然随意落拓,挑眉轻笑着看了眼独孤无忧,“那皇上以为我有什么目的?”

    不答反问,光凭这一份从容淡定已经让独孤无忧不得不诧异,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她的身上除了从容就是骄傲,世间之女子,惟她一人。

    细细凝视着,她的眼睛特别特别的清亮,万事不在其中却凭添一份执着,他承认他被她吸引了,若说他是整个皇宫的话,那么她就是他眼里外面全部的世界。顿时,浮光凝笑,走到她身边,长臂一揽挽住她纤细的腰枝,散出一份吐气如华,“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是朕的凤妃毋庸质疑。”

    言下之意,你是我的。

    凤九鸢不着痕迹离开他的怀抱,在她心底其实还是有些抵触别人气息的,清冷的口吻里尽是深沉,“半年,我要护凝丸,整个暗香门可以为你做事半年,如何?”

    说不上来的失落和困惑,还有说不上来的意外与涩酸,她的目光如此清明,口吻如此坚定,她把这一场故事当作一场交易,和他做半年的交易。

    对于独孤无忧的沉默,凤九鸢嘲讽一笑,“我可以帮你对付凤相。”

    独孤无忧不解,但目中的恼怒还是有的,即便是凤慈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和他谈条件,更何况在别人的眼里她也就是凤慈送来的细作!

    “和朕谈条件,你有几分把握?”

    不答应也不否认,他失神一笑,掩饰不住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多的期待,又或者说他很欣喜,她不是凤慈的人,却又如何不是呢?

    凤九鸢拧眉,生平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婆妈的男人,纳兰凌霄那家伙虽然欠揍可遇事倒也痛快,怎么皇帝是这么个性子,于是不耐烦道,“不然,皇上把我拖出去斩首好了。”

    ……

    独孤无忧征住,随即嘴角抽抽,好没耐心的女人!

    “好,朕答应。不过你必须保证,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离开!”

    “为什么?!”

    凤九鸢就纳闷了,还真把她当自己的妃子了!

    果然,独孤无忧挑挑眉,“这还用问,你是朕的爱妃。”

    ……

    正无奈之际,小德子在门外禀报道,“皇上,秋红姑娘来说,容才人梦靥了吵着要见皇上,请皇上……”

    闻言,独孤无忧脸绿了,下意识看了看凤九鸢的脸色,后者恍若未闻,转身继续提笔绘起兰花来。

    独孤无忧暗恼,怎么会突然在乎起她的感受来了?虽然不耻,但还是抿唇道,“朕这就过去。”

    “是。”

    临走之时,他忽然又转身,对着她的背影,轻声道,“早点歇息。”

    “恩。”

    凤九鸢始料未及,对于独孤无忧她并不担心,因为自己与他没有任何利益来往,不论怎样拿到护凝丸再说,即使最终仍然逃不过命运也罢,她得把暗香门打理好。

    深夜,叩门声响起,“主子,您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解语神神秘秘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小纸递过去道,“这是刚刚在路上一个小太监塞给我的,说是丞相大人的意思,我便立刻回来了。”

    凤九鸢当下展开,确实是凤慈的字迹,一句话,无论如何要得到皇上的宠幸。

    想必,今夜皇帝忽然去了容才人那里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给她指示吧,原本想要烧掉,可想起与独孤无忧的交易,她很快提笔写下,明白二字。

    “去来的路上,想必会有人来取的。”

    “主子,您不是不管丞相了吗?怎么还要帮他做事?”解语不太乐意,这些年明里暗里,主子不知道帮了他多少,如今他寐着良心还要让主子做他的鱼饵,简直……

    “好了,我心中自有计较。还有,告诉残落最近不要出去了。”

    “怎么了?”

    “没事,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知道了。”

    凤九鸢熄了灯,窗外的夜色便也更灿烂了,她不知道独孤无忧还知道多少,所以万不得已不能自己底细,如今内力一点点被反噬,再没有护凝丹她会很快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别说离开皇宫,恐怕连对付那些女人的本事都没有了……

    而且,如果没记错,还有两月便是皇帝的寿辰,各路诸侯都要进京朝拜的,届时他也会来……

    猛然,心口又是一阵剧痛。

    原来时间不是让人去忘记痛苦,而是让人习惯痛苦。

    ……

    拂露阁。

    花想容半裸的身子倚在独孤无忧胸膛上,笑容里还残留着过后的羞涩与满足。她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最爱她的,呵呵。

    凤九鸢,别想和我抢皇上!

    然而,阂目休息的独孤无忧脑子里全是凤九鸢刚才的话,她要护凝丸,她竟然不惜拿暗香门来做交换,难道是因为中了剧毒?所以她进宫就是冲着护凝丸而来?这样想着,他莫名生起些烦躁,闻着身上女人浓郁的香味立刻觉得头痛,当下甩开花想容的身子起身,唤来李贺伺候他更衣。

    花想容面带委屈,“皇上,是臣妾伺候得不好吗?”

    独孤无忧藏起了那份深邃,转而温润一笑,“容儿多想,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好好歇着。”

    “皇上……皇上……”

    眼看着独孤无忧离开,花想容愤恨难平,立刻吩咐秋红跟出去,“看看皇上是会养心殿了还是又去了丹阳宫?”

    “是,奴婢这就去。”

    直到一刻后,秋红回来禀报说皇帝确实回了养心殿她才放心。

    ……

    馨香阁。

    简玉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身边此时只有贴身丫鬟连翘伺候着,烛光昏黄,她抿唇看着手心一片很小的信笺,眼里的满足异常幸福。

    字迹很轻,却透着如那人的优雅,见人如见字,简玉在宫里的这些日子便凭着他不时的吩咐来度过,只因心已丢在兰王府,奈何身在宫墙内。

    连翘瞅着她浅淡的笑容不免心酸,王爷向来温和,却从不见他真正将谁放在过心上,只怕主子也……

    “主子,王爷有什么吩咐吗?”连翘打断她的相思,低声问道。

    简玉这才回神,拧眉道,“王爷要我们想办法让皇上戒备起凤妃娘娘,只是如今那凤妃娘娘被禁足,只怕没有下手的机会。”

    连翘却不发愁,眼珠子一转,道,“这个好办,皇上如今每日都在丹阳宫用膳,我明日去走一趟。”

    简玉思虑半晌,终究点了点头。

    ------题外话------

    谢谢大家阅读!

    谢谢亲亲的钻石和支持~爱你~

    第22章有毒

    从侧面看去,他的五官很立体,若不是因为泛着一层忧郁会是个很美妙的男子。

    内室没有伺候的宫女在,残落也被她强行撵了回去,以他那目中无人的性子恐怕迟早会惹怒了这个皇帝,而凤九鸢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得住他。

    独孤无忧知她醒来,手下的朱笔依然未停,只调笑道,“这房间少了那个多余的人在,连空气都清净了不少。”

    ……

    凤九鸢装作没听见,披了件外衣推开了窗户,满园桃花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盆清妙的睡莲,尚未开放,却已然如此夺人眼球。花盆全是用上好的青瓷绘了莲叶或者金鱼,相互映衬,别有一番风味。

    见她出神的望着窗外,独孤无忧轻声道,“早晨路过园子见这些花快开了,想着你应该会喜欢便吩咐人都移过来了。”

    果真是帝王奢侈的宠爱,凤九鸢不禁会想,是否这样的场景曾经在这后宫每个女人的院子里都出现过呢?

    昨日是桃,今日是莲,那明日呢?且还不如纳兰那一院子的兰花呢,骤然想起一句诗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时的纳兰在干什么,是否捋着袖子伺候他那些昂贵的兰花呢?

    想着想着,不觉出神,也没有发现身后走近的独孤无忧,直到他再次开口道,“凤慈今日呈上折子,想朕恩准你回家探亲。”

    闻言,凤九鸢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却是极尽冷漠,“探亲?我没有亲可探。”

    蹙眉,没错,独孤无忧唯一的反应就是蹙眉,因为她不经意间泄露了一抹穿骨的凄凉,竟与他是那么想象。仿佛是幼年的自己,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纵然许多人都疼爱自己,可他知道那不过是他们骗皇爷爷的,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皇爷爷一个,这样的悲凉与凄苦在凤九鸢的身上也有,不免让他起了怜悯之心,伸手轻轻将她带进了怀里,然后用仅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以后,朕就是你的亲人。”

    凤九鸢的笑容更冷了,像是观赏一场与自己毫无干系的故事,始终置身事外,推开他温热的胸膛,淡漠道,“我饿了。”

    独孤无忧发誓,她真的是个很不懂情趣的女人,又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

    “来人,传膳。”

    ……

    很快,午膳端了上来,八菜一汤,偏清淡营养,而凤九鸢也不需要丫鬟布菜自己就动起了手,不过一口下肚立刻变了脸色,然后迅速打掉了为独孤无忧布菜的宫女碗里的蘑菇。

    “怎么了?”独孤无忧从未见过这样机警的她,一时觉得气焰非常冰冷。

    而凤九鸢不语,因为自己从来不佩带什么首饰,于是顺手摘下了身边宫女发髻上的银簪一一从菜里抹过,瞬间针头漆黑一片。

    见此,丹阳宫奴才纷纷吓得要死,跪了一地求饶,毒害皇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上明察!”

    独孤无忧目色沉重,心头一片冰冷,这样的事情总会让他想起小时候那中毒的感觉,频临死亡的苦楚让他至今记忆犹新!到底是谁!

    凤九鸢见此,知道他必然是生气了,那就由他去处理吧,于是依然吃的很香,众奴才们看的都头晕,而独孤无忧更是一把打落她的筷子,怒道,“你不要命了吗?!”

    是的,他在生气。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是毒还往嘴里送!

    “快,传太医!”

    “是,奴才这就去。”李贺也慌了,这事一旦传出去最先要杀就是凤妃娘娘,可看皇上的样子并没有这个意思,果然凤妃娘娘是不同的。

    凤九鸢见他生气便没有再吃,只轻然抿唇,笑容里有着绝望的绽放与灿烂的覆灭,美丽的让人有种万劫不复的错觉。

    独孤无忧显然也冷静了不少,她吃了那么多下去现在居然没事。

    “你……”

    凤九鸢挑眉勾唇,像是在炫耀又像是自嘲,“天下还没有能毒死我的东西,这菜味道还不错。”

    独孤无忧这才松了口气,也忽然想起她可是暗香门的门主,暗香门以各种离奇毒药著称于世,论起毒药来,恐怕人家才是鼻祖。可饶是如此,他也觉得心惊胆战。

    ……

    半个时辰后,后宫各位妃嫔都得到了皇帝从丹阳宫赐出来的一碗汤,声称味道不错要各位小主都尝尝,李贺得到死命令必须亲眼看着各位主子服下才可离开。

    太医按例给凤九鸢诊了脉,却诊不出体内的锁相思,只说她体制特殊能化解百种毒药,凤九鸢松了口气。毕竟锁相思对她的影响非常厉害,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现在用不了内力的话恐怕会非常危险……

    独孤无忧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不时回忆着太医的话却并不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问,什么叫体质特殊?什么叫能够化解百种毒药?

    究竟这是一个女子的身子吗?听着便觉得害怕,曾有隐卫回报,她的血能让一株海棠瞬间枯萎……

    “皇上很好奇吗?”凤九鸢因为他眼里的诧异而觉得好笑。

    独孤无忧眯眼,侧首问道,“为何肯定是后宫妃嫔所为?”

    “一,此毒并非剧毒,也不会要了人性命,如若是逆臣所为怎么会选择这样不管用的药?二,此毒想来是常被女子随身携带,所以有这轻微的脂粉味,三,皇上在我宫里出事,第一个要被处置便是我这位不讨喜的凤妃娘娘,按这个理由来看,恨我的八成就是你那些女人们了。”

    她说的很随意,但其中另一层深意她不说他也能想到,那便是凤妃身后是凤慈。

    很快,李贺回来了,走了一糟浑身都是汗,到底是入夏了。

    “怎样?”独孤无忧眯眼,有意无意看了凤九鸢一眼,似乎想要印证她的说法。

    李贺在纱帐外垂首回道,“回皇上的话,各宫主子都说味道极好,只有馨香阁的玉美人因身子不好,太医嘱咐不能随便乱吃,奴才不好强求便……”

    李贺有些为难,也幸好皇帝并没有责备。

    凤九鸢手握成拳,简玉?又是她?上次落水是她,这次下毒也是她?这些都是他的意思吗?

    ------题外话------

    谢谢大家阅读!

    第23章试探

    花想容约了周采女和丁采女来看简玉,其实也就是为了拉拢简玉成为她这一边的势力一起对付凤九鸢。其实对于其他女子来说,皇上宠幸谁都一样,总之不会是她们自己,而对于容才人来讲可就是有很大的区别了。

    简玉还养在病榻上,皇帝来了几次也借着病婉言拒绝了伺候皇帝,所以馨香阁纵然雅致但也依旧冷清。

    “妹妹见过姐姐,请恕妹妹身子不爽不能起身见礼了。”简玉粉黛未施,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比起花枝招展的三人来讲,更添三分诗书之气,非金银首饰能弥补的。

    周采女与丁采女纷纷行了福礼,“见过玉美人。”

    “两位妹妹请起,务须多礼。晚红,看茶。”简玉被宫女扶起身子靠在软垫上,浅浅的阳光渡在身上,一时间美妙无双。

    花想容拧眉,幸亏是她身子一直不好,否则也是个劲敌!如此想着,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宽舒不少,饮了口茶,道,“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烦劳姐姐惦记,都是老毛病了,季节交替就会犯,没什么大碍。”简玉目光扫过两位采女,后者微微一笑不敢正视。简玉很少伺候皇上,却极是被皇帝重视,所有赏赐物品分毫不曾少过,比起容才人的嚣张跋扈,她们其实更喜欢简玉一些。

    “姐姐可是有事吩咐?”简玉似是体力不支,垂眸懒懒问了一句,晚红上来为她披了件外衣,似有美人迟暮的错觉。

    花想容将茶盏搁下,长长的睫毛似是那孔雀的翎羽,无时无刻不张扬着她的地位,“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或许妹妹不知,这些日子皇上日日都去那丹阳宫……”

    说到此处就没再继续,个中滋味恐怕也是七分真三分假。简玉就知道她是为此事而来,可上次投毒之事并没有传出什么风声,凤妃此举想必已经猜到是她动的手……连翘已经被她寻了由头暂时贬去了浣衣局,说实话这些日子,简玉过得也并不塌实。

    “想来是凤妃娘娘更得皇上心意吧。”简玉尴尬着回了这么一句。

    此时,晚红来报,“美人,丹阳宫小德子求见。”

    丹阳宫小德子?不止花想容,连简玉的心都咯噔一下揪紧,“请。”

    小德子微笑进来,见花想容也在,规规矩矩行了礼,“奴才参见容才人、玉美人,周采女丁采女安好。”

    花想容看着他身后小太监端着两盆兰,心里自然不乐意,什么时候丹阳宫和馨香阁交好了?

    “起来吧。”

    “谢谢容才人。”

    而后,小德子面朝简玉微微躬身,身后太监将一盆开得正好的惠兰呈上,简玉面色一僵,笑容有些不自然。

    “玉美人,这是淮南新进贡的惠兰,皇上早朝之后命人送来丹阳宫,娘娘说她不懂这些,知道玉美人喜欢兰花,特地让奴才送来。”

    小德子说的很明白,而花想容等人一听是皇帝赐的立刻脸色又凉了一半。

    “是吗?”简玉的眼睛里微微有些,手指冰凉,惠兰近在眼前她却仿佛是要面对一中致命的毒药。

    “娘娘还说,喜欢玉美人喜欢。还说,廖枫性寒,娘娘可不要用错了才是。”

    顿时,简玉咳了起来,面色苍白。晚红急得直给她倒茶却也止不住。

    简玉心知肚明,廖枫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连翘那日用的就是此物,果然,她是知道的!还有这惠兰……恐怕她什么都知道了……

    送走了花想容,简玉一直蹙眉坐在案前,眸色深沉。此事想来皇上定然还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安静,她死倒不要紧,万不能坏了主子的大事!

    ————

    皇宫东南角,九层摘星阁。

    最后一道朱门解锁,“吱呀”一声被推开,扑鼻是苍老的尘土味和遥远的寂寞感。上官羽站在独孤无忧身后,双唇紧抿。

    摘星阁是独孤家族的忌讳之地,所以这里往常连打扫的宫人都没有。苍茫的阁楼内摆满了民间最普通的设施,四周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副全是太祖皇帝与一名年轻的女子的画像,一副副掠过,俨然就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太祖皇帝始终没有立后,传说他深爱的是一名民间女子……

    上官羽知道这不是传说,摘星阁是那段往事最好的证明。

    独孤无忧看着画里的女子,笑容非常温暖,那女子是他外婆,很像母亲,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小羽,你还记得朕的母妃吗?”

    上官羽垂首,“当然记得,小时候微臣有幸还吃过太后娘娘做的糕点。”

    “恩。”

    半晌,无声。

    上官羽知道他在想念母亲,毕竟这一生他的亲情太过单薄,当年他的母妃去世,他常常一个人躲在衣柜里哭,从不让任何人看见。由于二人都沉浸在回忆里,所以没有发觉窗外一道黑色的身影。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独孤无忧从太祖皇的牌位下抽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拂了拂上面的尘土,慢慢打开。

    里面有两颗珍珠大小的药丸,色如羊脂白玉,隐隐有股幽香。

    上官羽讶然,立刻问道,“您真的要给她护凝丸?”

    独孤无忧闻言,重新将盒子放好,目中却是一片黯然,“她说需要三颗,朕这里已剩两颗。当年太祖皇帝收了将近十颗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子不惜大开杀戒,终究错过。当年,皇爷爷为了父亲和母亲也拿了六颗续命……”

    他是在担心,她要的他给不了?还差一颗如何是好?

    上官羽没有再说话,暗自垂首敛眸,三颗?她竟然需要三颗?这护凝丸一颗已然能够起死回生,她却需要三颗……

    只是,他们不知道,哪怕真的有三颗也或许留不住芳华。

    ————

    淮南,兰王府。

    镶嵌着拳头大小夜明珠的壁前,纳兰凌霄身如松柏,发似泼墨,随意散在身后。修长的身子懒懒依在榻上,金丝白衣如梦中云朵逶迤一片,房里伺候的侍女纷纷脸红如霞。

    简玉的消息出戏意料,那位凤妃娘娘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知道简玉身后是他!这不得不让纳兰凌霄惊讶。

    而后,广袖一挥,“都下去吧。”

    温婉如兰开的优雅随着气息扩散到整个房间,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