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儿心痛得要命,比起她的宝贝被人家一扫而空,半裸着身子根本不算什么!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怪了,他有弄痛她吗?可是看她又是皱眉又是扁嘴的,难道他不知不觉伤了她?
“哪里痛?让我看看。”对着一个半裸的娇美女人,慕容雨不自禁的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我心痛呀!”
她全身上下只剩肚兜、亵裤和脖子上的金锁片,担心的却是她的心肝宝贝。
他忍不住讶然一笑,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有几分特别,她跟他所接触过的女子都不同。
她自然而坦率,不过……坏心眼也不少。
他一把抱起她,把动弹不得的她放到大澡盆里。
“你干嘛!”他不会是要帮她洗澡吧?“唉呦!我的麻软散、我的赤蝎粉……我的心血……
“他是故意的,他把她丢到水里,那她精心调配贴身收藏的毒不就全没了。
等等,怎么有点热!
“哇!快把我抱起来……救命啊!爹、爹……
“月牙儿身体不能动,急得都快哭了,赤蝎粉和在水里还能不活活把她给烫死吗?
她才一下水,澄清的水马上转为淡红,果然身上还藏着不少毒份,在月牙儿鸡猫子鬼叫时,慕容雨还不知道事情严重了。
“干嘛!怕被自己的毒粉毒死吗?”
“快死人啦!”她挣扎着,意外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跳起身来,七手八脚的把自己剥光,一面大呼小叫,“被你害死了!惨了惨了……”
慕容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脱衣服的速度是他目前为止仅见的,而她对光裸的自己坦然也是他从来没遇见的。
“你这个王八蛋!‘她冲到他面前,”你看我!“
她全身红通通的,比煮熟的虾子还难看。
“在看了。”他已经觉得某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她再不离他远一点的话,可能身后的那张床马上就用得到了。
她全身又红又肿,都是他害的!月牙儿愤怒的剥着他的长衫,“绝对不放过你!”
她非常的主动,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脱他的衣服,既然佳人有意,他当然不能太过被动。
于是乎,他裸着上身,正想怀抱美人时,她却猛力的推他,他踉跄的往后迟,扑通一声跌到澡盆里。
然后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逃命似的跳起来了!
“啊——我要杀了你!‘
吼声在夜里显得份外的明显,大家都知道庄主的洞房花烛夜非常的热闹。
第五章
冷风睑上的笑意非常明显,他甚至在看见不容雨颊边的抓痕时爆笑出声。
“我真的很好奇,”他不怕死地问。“昨晚你的洞房花烛夜可尽兴?”
几乎全庄的人都听到新房里哗啦哗啦、乒乒乓乓的声响大作,不禁令人怀疑他们不是在洞房,而是在拆房子。
况且月牙儿声音不小,又是喊救命又是说要死人的尖叫苦连,连慕谷雨都是吼声不断,一下子叫她闭嘴,一下子叫她不要动,看样子慕容雨不是个温柔的丈夫。
“不是你想的那样。”
该死的月牙儿,居然把他推到毒水里,害他也惨遭烙印,身上又红又肿还痛得不得了,他要打她一顿出气,她就跑给他追,被他抓到之后,死命的又踢又打、又咬又啮、又抓又踹。要不是知道她没有武功,怕自已跟她认真会不小心伤了她,他早就一拳打得她满地找牙了。但纵容她的结果就是得到俊脸上的血痕,他一怒之下把她抓到怀里,缚住她的利爪,把她按到床上五花大绑。
谁知她的精力旺盛,居然跟他耗了一个晚上,嘴巴乱骂一通一点都不累,逼得他不得不再点了她的哑岤,图个清静。
“我想的可多了。洞房之中无限烂漫,春光何其好,新郎居然天一亮就出门,敢情是一夜奋战未曾入眠?”冷风一睑暧昧的笑着,一点都不怕他翻睑。
“随你怎么说。”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全庄上下想歪的人一定不只冷风一个。
“文澜月的武功高强,是不是你想一亲芳泽却败下阵来?”冷风嘻嘻哈哈的,看见老大一脑无奈的表情,昨晚究竟谁吃亏还没有定论。
“传言不能相信。”
现在的她已经快令他招架不住了,如果她真有武功的话,那还有谁能治得了她?
“传言当然不能信喽!谁会相信夜游神慕容雨娶亲第一天,惨败下阵来?”
幕容雨冷眼一瞪,很明显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萧望有消息吗?”那日他被月牙儿使毒,瘫软在树林里,等到他回头欲找无望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祸害总是死不了的。”冷风笑道。“纪州已经送了消息过来,他应该快回到这了。”
慕容雨点点头,月牙儿倒是没说谎,萧望果然是被人救走了,但是……会是谁呢?
如果这个人能解五煞门的毒,那么对燃日山庄而言,无疑是多了一份助力,至少在跟五煞门交锋时,就不怕他们使毒。
他得找出那个人来。
“混蛋!可恶透顶的蠢蛋、山猪……”
月牙儿一边为自己抹着九蛇膏,一边絮絮叨骂。
都是那个叫慕容雨的王八蛋,害她红得像一只虾子,浑身又痛又痒,还好她的九蛇膏可以治赤蝎粉的毒,否则她要红上一阵子了。
“痛死了!”她轻轻的抹着自己的小腿,一面恨恨地说。
死慕容雨,她绝对不分一些九蛇膏给他用,最好让他痛上一阵子,等到他的皮肤开始起水泡、化脓之后,她再当着他的面毁掉九蛇膏,让他后悔莫及。
她这么一想,后边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突然,有人推开了房门,将外面的阳光给带了进来。
她抬起头,一看是慕容雨,连忙把九蛇膏藏到身后。
慕容雨关上门,忍着火烧般的疼痛,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解药拿来。”
“没有解药。”
没有?才怪!她现在的肌肤晶莹雪白,像是没经过赤蝎粉的洗礼,说没有解药想骗谁呀!
“拿来。”
她一甩头,“没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沿拉起来,“别逼我动粗。”
他猛然的出手,裹住她娇躯的被单差点掉了,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胸前的被单。
“放开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慕容而不信的眼光落在床上,那里有着一个圆形的扁盒,月牙儿也发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弯腰去抢。
终究是慕容雨技高一筹,一伸手就将盒子抓在手里。
“还给我!”
她伸手去夺,他轻松的避开,止不住扑势的地往前一踩又刚好踩到床单,踉跄了几步,一头撞在门上将门给拉开,整个人往外跌了出去。
冲上前的慕容雨好心的拉了她一把,在她要撞坏地板之前,将她拉了回来,安置在自己怀里。
月牙儿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好险。”
要不是慕容雨拉了她一把,包准她跌得脸都歪了。
“小心,别莽莽撞撞的。”
“都是你害的。”她嘟起了嘴,“还来。”
“别想,这怎么用?”他旋开手上的扁盒,发现里头有红白不同颜色的药膏,火气很大地问。
“不告诉你!”她弯起手肘,往他肚子一撞,“你开口求求姑娘我,搞不好我一开心,就会告诉你了。”
“要我求你?想得美!”他轻蔑地哼一声,冷不防她伸手来夺,将扁盒又给抢走。
月牙儿一拿到扁盘,急忙夺门而进,“哼!非让你的皮烂掉一层不可!”
慕容雨气得飞身去追,没想到这丫头武功不行,逃命的本领倒好。
他不晓得因为月牙儿不会武功,因此池傲霜救了她一套凌波微步,专门用来逃跑的。
月牙儿逃得飞快,三两下就将慕容雨给甩掉,她七手八脚地爬上花园里的假山,打算由墙边攀出去。
没想到一切这么容易,只是包着被单随时有春光外泄的危险,害她一边逃命一边还得抓着被单不放。
她爬上假山,正高兴时,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便有点疑惑地回过头来。
谁知才这么一回头,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屋顶上飞下,飞快地点住她背后的灵台岤,她只觉得浑身一软,登时摔下地来。
慕容雨微微一笑,身形快得出奇,左手一抄,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好卑鄙,居然偷袭我!”
“喂!文澜月,你没有脑袋是不是,居然这种模样在燃日山庄里乱闯?”她是丝毫没有羞耻之心,还是根本不认为这是羞耻的事?
她居然不着寸缕,裹着一条大红绣花被单在庄里乱窜,她自己不觉得太过惊世骇俗吗?
“你还说!都是你害我没衣服芽!”都是他害她的农物上沾了赤用粉,否则她才不想裹着这条丑死了的破单。爹帮她准备的衣服也不知暂放在哪。
“这么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这个文澜月浑身上下有一股天真烂漫的味道,叫人无法对她认真的发脾气。
“当然!”
她虽然被点了岤道,还是一到不怕死的赖皮模样,让他啼笑皆非,她的个性真的是这样吧?看她没什么心机,应该真的是这么笨。
“解药拿来我就不跟你计较。”算了,看在她挺可爱的份上,他就饶她一次。
“哈哈哈!没有了,不见了,有人倒霉了!”她刚刚逃命的时候,顺手把九蛇青藏了起来,现在他一定找不到。
“你藏到哪里去了?”
她歪着头稍微想了一下,然后笑得灿烂极了。“等你的皮肤烂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你说好不好?‘
这个可恶而顽劣的淘气姑娘,他就不相信治不了她!
他把她放了下来,让她靠着假山而坐,一手抓住她柔嫩的足踝,扯脱了她的鞋袜。
“干嘛呀你!还不快放开我?”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绝对是不怀好意。
“再不放开,我可要骂人喽!”
慕容雨伸出食指点住她足下的涌泉岤,缓缓的运气游走,涌泉岤的感觉敏锐,尤其是他以内力轻轻地刺激她的岤道,令她周身麻痒的笑了出来。
“你干嘛搔我痒?嘻嘻……”月牙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要缩脚闪避,却又因为被点了岤而动弹不得。
她笑了几声,渐渐地觉得难受,身上似乎有许多只蚊虫同时叮咬,血管里像有成千上万的跳蚤在啃噬她。
她难过的哭了出来,“你……你是坏人……
好痒……我……快死了……“她哭得可怜,他还是不理她。”东西在哪?“
“讨厌,呜呜……”月牙儿再怎么倔强也只好举手投降,“在假山……下面……呜呜……”
“怎么用?”
“红……色……内……服,白色……外抹。”
她娇喘连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点开了她的岤道,摸了摸她的头,“乖,这才是我的好娘子。”
月牙儿擦了擦眼泪,很生气地说:“一点都不好玩!爹爹骗我。”
他说嫁给慕容雨很好玩,根本是骗人的,她不要玩了!
“喂!想去哪?”慕容雨从假山后将解药捡了回来,正好看见月牙儿又爬上假山。
“回家!”她头也不回地说。
“干嘛不走门口?”
“我高兴!”对喔,她干嘛用这么辛苦的方法走人?
“喂!什么时候回来?”新婚第一天她就想跷家似乎不太好吧,况且她爹还在燃日山庄作客,她回家做什么?
“不回来啦!”她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你这人太坏了,我要毁婚!”
“毁婚?”江容雨忍不住好笑,“你要毁婚该在拜堂之前说吧?”
“我不管!我就是要走,不陪你玩了!”他居然搔她痒,她头一次哭耶,以前都是她让别人哭,他怎么能让她哭!
这个侮辱太大了!
她头一甩正想很有志气的走人时,视线被天空中飘荡的一只大鸟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指着天上。
他抬起了头看一眼,“纸鸢。”
“纸鸢?”她疑惑地问:“好玩吗?”
“当然。”小孩子的玩意儿,值得她开心成这样吗?
“那我也要玩!”她连忙从假山上冲了下来,抓住他的衣袖,“我也要玩!”
她欣羡的眼睛在发亮,细嫩的脸庞因兴奋而发红。
“不回家啦?”她怎么这么单纯?他真想知道她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有的时候她脱颖精明,有的时候又糊涂愚蠢,他的娘子还真是有意思!
她笑得开心,暂时把不愉快的事们丢在一边,“我要玩那个!”
如果纸鸢可以让她忘了要回家的事的话,那么他倒挺乐意陪她玩的。
“你乖乖的,我就带你去玩。”他居然沦落到要用这种骗小孩的口吻说话,真是悲惨哪!
“好!”她用力地点头,一口就答应了。“我会很乖的。”
当仆从们把七大箱红漆木箱抬进新房时,月牙儿正躲在厨房的长桌之下大快朵颐,她穿着自己洗干净的衣裳,拿了一盘炒得非常可口的青莱,吃得正高兴。
她完全不知道有人因为她而快疯掉了!
当慕容雨发现月牙儿没有乖乖地待在新房里时,差点把燃日山庄给翻过一遍。
“月牙儿!”他吼得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给我出来!”
“她会不会出庄去了?”
“不可能!”他宁愿相信她是躲起来,也不愿意相信她又溜了。
“月牙儿!”他展开轻功在山庄之内急奔。
真是该死,他不过离开几个时辰,她就玩出这种花样!
“那就只好叫大家去找了。”冷风好笑的跟在他身后,他还没看过慕容雨这么生气的样子,月牙儿没乖乖地待在房里,值得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少奶奶!”
“少奶奶,你快点出来呀!少奶奶!”
全庄上下都开始动员,能藏人的地方大家都找了,连储物用的仓房都打开来瞧过。
慕客雨火冒三丈,如果让他逮到她非掐死她不可。
月牙儿心满意足的从长桌下钻了出来,已经填饱肚子的她懒散地打个哈欠,还是去睡觉好了。
外面有点吵,到底在吵些什么呀?
她一脚才刚踏出用房,迎面便和一个冒失鬼撞了满怀。
他们两个双双往后跌去,尤其是月牙儿跌得真正吃力,她的屁股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一跌可把她跌惨了。
“要死了!走路都不看路……痛死了。”
撞倒她的家丁一古脑地爬了起来,指着她然后扯开了喉咙大喊,“少奶奶在这!找到啦、找到啦!”
“嘘……”月牙儿灵活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小声点呀!别吼这么大声!”她偷吃人家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那不是很丢脸吗?
“快来人呀!少奶奶在这!”
“喂!我跟你有仇呀,干嘛这么大声的嚷嚷?”还是先溜再说,免得当场被逮,那就难看了。
家丁一见她转身要跑,连忙往前一扑,抱住了她的脚,还不忘鬼吼几声,“少奶奶要跑啦!”
“放开!你这大坏蛋,我要毒烂你的臭手!”
月牙儿踹了他几下,踩得他灰头土脸才得到自由。
“月牙儿!给我站住!”
天哪!慕容雨来了,看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还带了那么大一群人要找她的麻烦,她可不能被他抓到,还是先跑去躲起来再说。
一看见她的身影,慕容雨总算安心下来,可是她为什么一看见他就拔腿狂奔?
月牙儿没命的跑,边跑还不忘抽空回头看看,天哪,那群人追得还真紧!
“月牙儿!不许再跑了,停下来!”
“那你不要追呀!”
笨蛋才会停下来,她是笨蛋吗?不是!那她当然不会停下来喽。况且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累死她了,他们要追到什么时候?她跑得脚都软了。
她对燃日山庄根本不熟,东拐西弯的又跑到花园里,一溜烟地就钻进假山间的山洞中。
“她可真会跑。”冷风停下脚步,怀有武功的他虽然不觉得累,但这样奔跑下来可叫他的懒骨头受罪了。
“这是她惟一的长处。”她到底在跑什么意思?好玩吗?一点也不。
那山洞的人口甚窄,原本只是仿造溪壑装饰用的,没想到娇小玲说的她居然轻而易举的就钻了进去。
“月牙儿,快出来。”他捺着性子跟她说话,今天一天他被她给磨惨了。
“不出去。”她的声音隐约的透了出来。
“快点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你是女的!快给我出来!”慕容雨终于受不了的大吼,要不是他根本进不去,早就把她抓出来毒打了。
“不要。”
“怎么办?”冷风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是你逼我的。”
慕容雨交代下人立刻去办一件事,他有把握让她自己乖乖走出来。
月牙儿其实也不好受,小山洞里挤得要命,又臭气冲天的,害得她一直打喷嚏,她很想出去,可是慕容雨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她一出去一定马上就被逮住。
外面渐渐的安静下来。好像人都走光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去,轻轻地问:“有人在吗?”
有!
她一瞥见慕容雨威风凛凛,像个门神似的守在那,连忙把头缩回来。
这年头小贼可不好当,瞧她不过吃了他几道菜他就气成这样,了不起她可以付钱呀!她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觉得脚边怪怪的、痒痒的,她看了一下。
几只油亮油亮的黑毛大老鼠,小眼睛里正闪着光芒,聚在她脚边开会。她瞪大了眼睛,连没带爬的冲了出去,“老鼠、老鼠、别过来……”
肥大的老鼠被她吓了一跳也纷纷往外逃命,看起来就像在追她似的。她没命的逃,身手利落的跳到慕容雨身上,他也很配合的横抱着她。
“老鼠……”
“被你叫跑了。”女人果然怕老鼠。
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哪来这么多的老鼠。”
当然是他特地命人抓来的吁。
“月牙儿。”他皱着眉头叫她。
“干嘛!”
“你好臭。”那是什么怪味?
月牙儿难得的脸红了。“不要你管!小气鬼。”真的很臭吗?她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果然有点怪味。
“我哪里小气了?”
“还说不小气?”她确定地上没有老鼠之后,挣扎着跳了下来。“不过偷吃了你几盘莱,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派人来抓我吗?”
“偷吃?”慕容雨有点明白了。“你刚刚一直在厨房?”
在众人几乎快将燃日山庄给掀翻过来的时候,这丫头居然是在厨房大快朵颐?
“不然要在哪!你肚子饿的时候难道要在房里等着饿死吗?”她如果没有自立自强、自力救济,搞不好在那个什么纸鸢还没玩到时,就先饿死了。
“那你跑什么?”他还以为她要跑出庄去。
“不晓得,一大堆人追着我,我当然要跑呀!谁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她有点无辜地说。
“当然是找你呀!我不是要你待在房里等我,谁谁你跑得不见人影。”她是聋了不成,没听见一堆人扯着喉咙喊她吗?
“我为什么不能到处溜达?我这么大的人,难道还怕不见吗?”看样子他不是很介意偷吃的事,那也省得她还要多花银子摆平。
“有人就是担心你不见。”一旁的冷风笑嘻嘻地说。
月牙儿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了,这个嘻皮笑脸的人又是谁?“你是谁呀?”
“我是冷风。”他露出一个凡是女人必然会为之颠倒的微笑,“幸会了,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
“我的大名有什么好久仰的?”她哼了一声,“我娘说嘻皮笑脸的男人不是好东西,你干嘛净是冲着我笑,是不是着我长得漂亮,想对我做出什么下流的事!”
慕蓉雨强忍着笑意,这个始终游戏花丛的美男子,终于踢到一次铁板了。
“大嫂,你误会了。”他有把他的企图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喂!我是不是很臭?”她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冷风愣了一下,决定要挽回劣势,“你怎么会臭?你像茉莉一样清新芬芳。”
“撒慌!”她用食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膛,“嘻皮笑睑又油嘴滑舌,还这么不老实,小心天打雷劈会有报应。”
“啊?”冷风被她刮得张口结舌,完全不明白他的甜言蜜语为什么会导致天打雷劈这么严重的后果。
月牙儿说完就转身走了,她真的确臭的,或许洗个澡会好一点。
“听到了吧?”慕谷雨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用常理是不能冲量她的。”
“大嫂很有意思。”有趣。
“既然知道她是我娘子,你就安分一点。”
他的眼神很有警告的意味,冷风有趣的看着他,这是一种挑衅吗?
夜游神慕容雨居然会在意这名女于,有意思、有意思!
第六章
月牙儿开开心心地脱掉鞋袜,动作迅速地除去外衣和单衣,欢呼一声就跳进清澈的湖里。
她悠然地游了两圈,正想将肚兜脱掉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月牙儿!你该死的在做什么?”
“洗澡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都快臭死了。”
洗澡?
打从燃日山庄建好以来,优美的镜湖从来没被人当作澡盆用过!
他从石桥上飞身而起,快速的抓过她搁在栏杆上的衣服,跟着姿势优美的掠过湖面,一把将湿淋淋的她给拎了上来,顺势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呀!谁叫你在这里洗澡?”
“不好吗?这水很干净呢。”就跟蝶谷那条小溪一样纯净,非常适合洗澡。
“那不是重点。”
她似乎不把裸着身子这件事当作是件羞耻的事,也老是大方自然的宽衣解带,便宜了一大堆人的眼睛,叫他气得半死。
她有点不明了的看着他。
“月牙儿,你是个姑娘家,不能随随便便就脱衣服。”
“可是我耍洗澡呀!难道你穿着衣服洗澡?”
“你可以在房里洗呀!”慕容雨觉得有点荒谬,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姑娘讨论这种事。“洗澡是很私密的一件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
“这里没人呀。”她当然知道不能在别人面前洗澡,她看过附近都没人呀。
“这是个公开的场合,就是不适合做那种事。”他抓住她的胳膊,“下次不许这么做!要洗澡给我待在房里!”
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像是有些迷惑地盯着他。
“你这个笨丫头!到底听不听得懂?”
“听不懂。”她生气地一甩头,陡然纵身跃入湖里,只听得哗的一声,水花微起,人又已经钻人湖里。
慕容雨生气的站在石桥上,等到她浮起来后,一定要马上把她抓回房里去。他等了一会,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一般人人水后,必定会再浮起,可是月牙儿入水之后却是踪影全无,那情形仿佛是投了一块石头人水似的,就此一沉不起毫无动脉。
实在是太久了,只怕再这么下去,月牙儿一条小负就此葬送!
如果慕容雨知道月牙儿可以在湖底伏上一炷香的时间,他大概就不会紧张了。
他连忙跃入湖中,庆幸湖水非常清澈,他一人水便开始寻找她。
然后他看见她俯在一块大岩上,双目紧闭。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出言激她,害得她负气做傻事,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他游过去仿佛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她仍然紧闭着眼,这时慕容雨已经觉得气窒得难受,他伸手去托月牙儿的身子,她小手一翻抓住他,一对大眼睛含着笑,又是得意又是顽皮。
慕容雨给她吓了一跳,想把她的手甩开,可是她却趁势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他实在需要浮出水面呼吸,他跟她大做手势,脑里胀得发昏。
月牙儿假意不懂,谁叫他那么凶巴巴的,还叫她乐丫头!如果没让他吃几口水,实在是气不过。
他千方百计地想浮上去,可是月牙儿却死命拉着他,他实在憋不住了,眼看就耍呛进几口水,他又气又急,这丫头为了几句话就要谋杀他吗?
在湖底呛进水是很危险的,如果肺进了水会咳得血都出来,而且会不断的喝进水,直到断气为止。
就在危急那一刻时,突然月牙儿伸手捏着他的鼻子,然后将她红润的嘴唇凑到他嘴上,他头昏脑胀中只感到她柔软的嘴唇渡给他一口气,那双灵活的眼闪着慧黠的光芒,还得意的对他眨眨眼,等两个人一起得出水面后,慕容雨一面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面听到月牙儿悦耳的笑声。
他实在是气极,她竟然这样捉弄他,这么危险的事她以为很好玩吗?
他抓过她的身子,想都不想的给她一个耳光,恶狠狠地说:“你以为这很好玩吗?”
她雪白的脸上登时肿得半天高,大大的眼睛一瞬也不除地瞪着他,登时呆了,“很痛耶!你做什么啦?”
“我做什么?”出容雨气得咬牙切齿,“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哪里危险了!‘
“不危险?我刚才差点死在湖底,哈!你以为很有意思是吗?”
“那你死了吗?”月牙儿生气地喊间,“你如果有什么狗屁的生命危险也不是刚才而是以后!”
她生气地吼着,一扬手也甩了他一巴掌,双拳在他身上乱捶。
他抓住了她的手,“你真是不可理喻!”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又踢又打,可是水的阻力抵销她的攻势,他根本不痛不痒。
“少废话!”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赤裸的肌肤雪白的引诱着他。
她是他的妻子,吻一下应该不打紧吧?
他以为他只是想想而已,可是事实上他却是付诸行动了。
他俯向她,亲吻她的红唇,并在她要张口抗议之时,长驱直人的迅速探索她的柔软,然后轻咬着她的下唇。
月牙儿觉得这原本清凉的湖水突然之间变得滚烫,她颤抖着攀住他,认真去体验那神秘而奇妙的虚无感。
“这……这是什么?”
“一个吻。”他喃喃地回答着,嘴唇沿着她脖子的曲线吻上她的肩头。
他伸手抓住她的大腿,把她抱上腰间,她则本能的抱住他的肩,并用双腿环住他的臀。
这亲密的接触,使她酡红了脸颊,“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
他想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张大床,她柔软的娇躯已经把他的自制力逼到极限。
突然,几声女子的尖叫声不断的响起。
慕容雨抬头一看,刚好看见角亭里的慕容夫人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再吻我。”月牙儿凑上了她的红唇,我喜欢。“
如果不是那群尖叫连连,觉得他们伤风败俗的女人出现,他绝对很乐意听话的。
这是什么?胭脂、首饰、钿花?
月牙儿伏身在一个比她还大的木箱里,东翻西捡的,跟着她拉出了一件水蓝色的羽缎披风。
“这真的是要给我的?”她用相当戒备的眼神看着慕谷雨。
“没错。”
“想骗我,该不会衣衫里有毒,我一穿上去皮肤就烂掉了。”
“那是你才会做的‘好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要不是看她可怜,连一套象样的衣服都没有,他也不用特地出庄到潇湘坊去帮她挑选衣服。也不知是他岳父大人粗心大意,竟没替她装箱衣服过来。
“真的?”她小心的翻动着红漆木箱里的衣服,质料好软、好轻喔。
她一向穿着娘亲缝制的粗布衣裳,这次跑出谷来看见别的姑娘家穿得美美的,让她有一点羡慕。
“你疑心病很重,知不知道?”居然敢怀疑他单纯的动机,他只是同情她……对了,同情她而已。
月牙儿把衣服拿了出来,在身前比了一比,然后嫣然一笑,“谢谢啦,你对我真好。”
她似乎只对漂亮的衣服有兴趣,那些胭脂。
珠宝首饰看都不看一眼。
月牙儿出乎他意料的容易满足。
她正想脱下自己的衣眼,好换上漂亮的新衣,慕容雨一把抓住她忙碌的手。
“我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会穿。”
“我喜欢帮你。”他一手放在她肩头,轻轻的褪下她的衣服。
月牙儿噗哧一笑,“还是我自己来好了,很痒。”
他的手一碰到她,她就觉得怪怪的。
“我想再亲你。一她娇美可爱的笑容令他心动。
“好呀。”像早上那样吗?感觉很好,她挺喜欢的。
他吻上她的红唇,缓缓地吮着她的唇瓣,轻轻地啮咬着她,像是要把她给吻进心坎里,吃到肚子里。
然后具侵略性的唇逐渐往下移动,一手利落地扯开她肚兜的系带。
“这件不用脱。”她只要换外衣就好了。
“需要的。”他在她颈上留下柔情的痕迹,他的大手覆上她形状美好的胸部,轻轻地抚弄她傲然挺立的蓓蕾,引来她一阵惊呼和娇喘不断。
“等一下……体摸到了我的……我的……”
她娘说那里是不可以让人家摸的。
“我知道我摸到了哪里。”
她该不会以为他是不小心摸到的吧?真是个蠢姑娘!
他把她压倒在床上,一手探进罗裙里,不安分地扯着她的亵裤。
“那一件也不用换!”她喘着气,觉得房间里突然变得好热。
月牙儿只觉得浑身麻痒,她的身体很奇怪地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甚至主动地环住他的脖子,只为两人能够贴得更近。
“月牙儿,你真美。”他的手一路往下滑,碰触到她私密的禁地,并且剥去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完美的躯体就在他身下,他吻住她诱人的红唇,一手卸下自己身上多余的衣物。
他赤裸的胸膛抵着她丰满的胸部,月牙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对她一笑,低头含住她的蓓蕾,有些粗鲁的反复逗弄着她的脆弱。
她仿佛遭到雷击,忍不住低声的呻吟,她巳经开始觉得腿软了。
他的手轻巧地滑到她的臀部,然后从容地引诱着她。
月牙儿浑身一震,只觉得有个灼热的物体顶在她最隐密的地方,那让她觉得虚软而无力,她紧绷的身躯抵向他,有股模糊的需要在体内呐喊着。
她抬起头来,生涩的吻着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宽阔的背。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所有的情欲。
“庄主,老夫人要见少奶奶。”
“她没空!”慕容雨沙哑着声音回答,熊熊的欲火在刹那间被烧熄了。
月牙儿突然觉得羞窘难当,她推开他跟着慌乱的起身,急急忙忙想下床要跑,他一伸手抓住她的足裸,将她给拉了回来。
“晚上继续。”他替她穿上肚兜,吻了吻她的秀发。
“不要!”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连忙冲出门去。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慕容雨对她做了什么呀!
萧彩云恨恨地瞪着月牙几,自从上午目睹了一向正经的慕容雨在镜湖里跟她亲热,她心中就愤恨难平。
讨人厌的女人,她如果长得丑一点就算了,偏偏还长得明眸皓齿的。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么灵活,脂粉不施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怎么不叫人又妒又羡。
“你这个小妖女,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跟雨儿勾勾塔塔的,真不要脸。”慕容夫人笑眯眯地说,态度十分的和蔼可亲。
月牙儿正在大嚼一块精致的千层糕,这千层糕是一层面粉一层蜜糖猪油,还带着桂花的香气,既松且甜,她心里正在大赞这里的糕点既精致又好吃,根本没听到慕容夫人的话。
“真好吃。”她喝了一口带着清香的玫瑰花露,将千层糕给吞了下去,依旧意犹未尽,“还有吗?”
这个死丫头!慕容夫人在心里暗骂着,她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真高明,居然这样一句话就抵住了她的攻势。
看样子她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好吃,表嫂就多吃几块吧。”萧彩云假好心地拿过小盘子,然后佯装不小心地将糕点打翻在她身上。
月牙儿连忙跳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糕饼屑,可是上头已经有些地方沾上了褐色的蜜糖了。她真不应该穿这么容易脏的白色衣服!
“对不起!”萧彩云可怜兮兮地说:“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对不起!”
“没关系,”她大方地说,“洗洗就好了。”
“表嫂,让我用这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