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淘气鲜妻

淘气鲜妻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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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茶来跟你赔罪。”她拿起刚注人热水的茶盏,凑到月牙儿面前,十分抱歉地说:“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月牙儿伸手去接,谁知道萧彩云手一松,茶盏内滚烫的茶水直直溅上她的手。

    月牙儿叫了一声,连忙缩手,“你干什么!

    “表嫂!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萧彩云大惊失色,拿起她的手一看,白嫩的手背上已经是一片红肿。

    “彩云,你真是不小心,还好月牙儿皮粗肉厚,没什么大碍,否则这一烫可不得了。”慕容夫人跟萧彩云一个鼻孔出气,她是铁了心地要将新媳妇赶出府去。

    奇怪,是错觉吗?怎么她觉得这些人说话都夹枪带棍,刺耳得很。

    “月牙儿,你嫁过来的第二天一早就应该来跟我请安。”慕轻夫人笑道:“你没过来跟我请安、服侍我就算了,可是我们慕容家一向家教甚严,绝对不容许不知羞的女子在府内游荡。

    “听说你不爱穿衣服,老是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体?”她越说越严厉,最后已经是在指责了。

    “姑姑,表嫂什么都不懂,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你也别怪她了。”

    月牙儿瞪大了眼睛,有点疑惑地问:“你们是在骂我吗?”

    “怎么会呢?”萧彩云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表嫂这么聪明懂事。大家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骂你。”

    “是呀!我倒没看过像你这么没规矩的媳妇,还要谢谢你让我开了眼界。”

    不是骂她就算了。而这个标致的大姑娘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起来不像坏人!

    月牙儿毫无心机的笑了,“谢谢你们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糕点。”

    “不用客气,反正是厨房做坏的,留着也没用。”萧彩云掩嘴笑着,丝毫没有露出敌意。

    这个女人笨到了极点,只要她使一些小手段,还怕不能把她赶出去吗?

    “我说月牙儿呀,说起来你也算是个好媳妇,我想尝尝你的手艺,你说怎么样?”慕容夫人贼贼地笑着。

    “手艺?那是什么东西?”

    “是呀!表嫂,听说你端庄秀丽,尤其厨艺更是一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到你的手艺?”

    “做菜?”她愣了一下,“要我做菜给你们吃?”

    “不会吧,难道聪明绝顶的你不会做莱?不可能,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姑姑,表嫂没那么笨,她又不是笨蛋、傻瓜、白痴,怎么可能不会做莱?”

    “当然是小事!”月牙儿有点心虚的叉着腰,“我马上去。”

    开玩笑,她怎么能承认自己不会做菜,那不是表示自己笨吗?

    月牙儿蹲在灶火前,一张脸东一块西一块的沾着煤灰,衣服上还挂着几根引火用的干草,她正拿着竹筒子拼命的对灶门吹气。

    门外几个探头探脑的厨子和做杂役的丫环好奇地张望着,实在不明白这个花样百出的少奶奶,又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为什么生个火这么难呢?难道我真的是笨蛋?”月牙儿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坐在炉灶前发呆。

    好困喔,她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好想睡个甜甜的觉。

    一只温柔的手摸上她的头顶,“你对厨房还真是增有独钟。”

    “才不是呢。”不能否认在很沮丧的时候,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让她振作了一下,“你娘说要尝尝我的手艺。”

    他更正她,“我娘难道就不是你娘?”

    “胡说,我娘好端端的待在蝶谷,怎么会在这?”

    “因为你嫁给我了,我娘理所当然就是你娘。”

    “你说得我头都痛了。”又是你娘又是我娘,一堆娘在她头上飞,听得她都头晕。

    “算了!我娘和彩云有没有欺负你?”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没有,她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她们还请我吃好吃的糕点。”说完,她打了个大哈欠。

    这跟他所得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这丫头被人家整惨了还不晓得。

    他为了担心月牙儿会被娘和彩云给刁难,于是暗地里命令下人们要将慈清院的动静向他报告,没想到月牙儿是个粗线条的傻丫头,一点都不觉得被侮辱、被欺负了。

    反而是他先义愤填膺地骂了娘和彩云一顿,严格禁止她们再接近她。

    “累了吗?”看着她睡意朦胧的眼,她真的是累坏了。

    “有一点。”她靠着炉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别在这里睡,你会着凉的。”

    “嗯。”好累,好累喔……打死她都不起来。

    看样子他想继续下午的那桩美事,是不可能了。

    他抱起越睡越沉的她,这个刁钻古怪却又善良单纯的小姑娘,一点一滴的磨平了他的傲气,让他做出一些平常他绝不会做的事。

    她总是有办法令他的情绪和行为失控,是缘分吗?

    或许。

    第七章

    月牙儿很不高兴地瞪着拖在地上的纸鸢,为什么别人的可以高高地飞在天上,而她的就垂头丧气地掉在地上。

    “喂!我要你的!”

    她不客气的推了推冷风,他的纸鸢飞得又高又远,他甚至将握把插在地上,悠闲地躺在草地上看纸鸢飞,一点力气都没花到。

    “大嫂,话要说清楚一点,不然很容易令人误会的。”

    要他的……什么东西呀,这个月牙儿的大胆豪放作风,差点害全庄的男人因为她流鼻血而死,现在她居然跟他说这么暖昧的话,实在令人心痒难搔。

    “给我!”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以为是拒绝的意思,“不然我就毒哑你!”

    “你最好给她。”慕容雨笑道:“她是很认真的。”

    冷风将握把拔了出来,交给月牙儿,她开心地用力拍着他的背说:“谢谢你啦!放心吧,我不会真的毒哑你的。”

    他才不怕她毒哑他呢,冲着她可爱的笑容。

    她要什么他都会双手奉上。

    “别对别人的老婆流口水!”

    慕容雨看着月牙儿蹦蹦跳跳地放着纸鸢,她的笑声让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可惜呀可惜!”冷风猛摇头,“怎么就是有人运气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又娇美可爱的老婆?”

    全天下的好运为什么全都给老大占尽了?

    “你如果见识过她气死人的本领,我包管你不会这么说。”

    “我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应该也招架得住庄里那两只母老虎吧?”

    一提到他娘跟萧彩云,慕容雨忍不住苦笑道:“她根本不觉得她们是威胁。”

    “我赌一百两,你老婆吃不了亏的。”

    “那你可输定了。”月牙儿有时候笨得要命,搞不好他娘在刁难她的时候,她还会以为人家在跟她玩呢!

    “慕容雨!”月牙儿哭丧着脸奔了过来,“它卡住了!”

    她拿来短短的一截线头,看样子是纸鸢卡在树梢上,这个笨丫头硬要把它扯下来,结果却把线给扯断了。

    “你是怎么放的呀?”看着卡在树梢上的纸控,他发出了疑问,怎么会有人笨到连纸鸢都放不上去?

    “不好玩!这纸鸢笨死了,根本不会飞!”她嘟着嘴抱怨。

    “大嫂!”冷风笑得前俯后仰,“你玩坏三个纸鸢啦,算我服了你了!”

    慕容雨拿她没办法,只好重新放起最后一个彩凤纸鸢,他灵巧地收放顺着风势,一下子就将纸鸢送上了青天。

    “给我、给我!你真厉害!”月牙儿兴奋的绕着他又跳又叫伸手要去抢他的握把。

    “等一下,你这么笨,要不了一刻又给你玩坏了。”

    笨?居然说她笨,她嘟起了嘴,开始生气地瞪着他,然后坐在草地上胡乱地拔着草出气。

    “可以了!”慕容雨看纸鸢已经飞得很平稳,于是招呼她过来,“月牙儿过来吧!”

    “我不玩了。”是纸鸢太笨,偷懒不肯飞上去,他居然敢骂她笨,太过分了,她才不要跟他说话呢!

    “有人生气了。”冷风幸灾乐祸地说。

    这些日子的相处慕容雨早就摸透了她的个性,她就是别扭地爱跟人唱反调。

    他将彩凤纸鸢交给冷风,自己纵上树去将卡住的纸鸢拿了下来,接好线之后又轻松地放了上去。

    “这风真好,纸鸢飞得够高。”

    “看我让它翻个筋斗!”冷风灵活地一转,彩凤纸鸢果然听话的翻个身。

    “这招不错!”慕容雨也不甘示弱,他急急地收线,在大雁纸鸢将要落地时往后一拉,再快速放线,大雁便低空掠过,惊险极了。

    月牙儿本来铁了心地要生气,可是看他们玩得兴高采烈,她马上就忘了这回事,开开心心地缠着慕容雨。

    “给我、给我!”

    “拿好。”他将握把交给她,也趁势握住了她的柔荑,“我教你。”

    “好哇、好哇!”

    他从她的背后怀抱着她,教她控制纸鸢的技巧,从她身上传来阵阵少女的幽香,差点令他无法克制的想抓着她好好地轻薄一番。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怎么能不叫人意乱情迷。

    “我会了!”月牙儿抓到了诀窍,欢呼一声,挣脱开他的大手,又笑又跳地往前跑。

    慕容雨有一些失望,原本他还想多抱她一会的,没想到她学得倒快。

    “月牙儿真可爱。”冷风羡慕地看着她苗条的背影跑过山坡,忍不住有感而发。

    “罗敷有夫,你可以停止痴心妄想了。”要不是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他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居然敢对他娘子有非份之想。

    等等,他怎么会这么想?他明明很讨厌月牙儿的呀,怎么他会这么的反常?

    难道他糊里糊涂的被她那张脸骗了吗?

    不会吧?

    突然,月牙儿的惊叫从山坡后传了过来,他紧张地展开轻功飞快地奔了过去。

    冷风也急得追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好漂亮呀!”

    月牙儿站在一大片灿烂的花海中,愉快地在花丛里增戏着,她追着一只粉色蝴蝶,发出欢愉的笑声。

    那可怜的纸鸢早已被她抛在一旁,孤单地躺在地上。

    “被她吓死了。”冷风苦笑道,“漂亮就漂亮,干嘛叫得那么凄惨!”

    她追蝴蝶累了,索性坐了下来,兴匆匆地摘起花来,很快地编好一个花冠往自已头上一戴,跟着放下头发,让柔软的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好不好看?”她笑盈盈地问着两个呆愣在当场的大男人。

    “好看,非常的好看。”冷风毫不吝啬地赞美她。

    “是花好看。”慕容雨抵死不承认她的模样让人心动。

    “当然是花好看呀!否则我干嘛戴在头上?

    她继续忙碌地编着花冠,嘴里轻轻地哼着小曲。

    她的长发在春风中飞舞着,头上斜戴的花冠衬着绿色的衣袖,披搭着帛巾和那红艳艳的石榴裙。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或许,他可以这样着她一辈子。

    月牙儿笑嘻嘻地编好了两个花冠,“快来,一人戴一个那才好看呢!”

    “大男人戴什么花冠?”慕容雨和冷风一起摇头,连忙抗拒。

    “你们刚刚说好看的!”月牙儿走近他们,有点无平地说。

    “那并不代表要戴在头上呀!”慕容雨看苗头不对,连忙展开轻功急奔。

    冷风也不敢久留,要真是被月牙儿将那花冠戴在头上,那自已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不许跑!”月牙儿辛苦地追赶着他们,第一次觉得有武功的人真好。

    他们两个一下子就绕过山坡,跑得不见踪影。

    她停下脚步来,冷不防几个黑影对她当面扑下,她吓了一跳尖叫出声,手上的花冠落地。

    “臭丫头!被我逮到了吧!”白易狰狞地对她笑道:“我要跟你好好算账!”

    月牙儿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她身上所有的法宝都被慕容雨搜走了,她该怎么自救?

    “救命哪!慕容雨!”这个方法不错,希望他别用太远,赶快回来救她。

    白易将剑柄用力地往她脑后一击,月牙儿马上就昏软在地上,人事不知。

    他满意地把她扛上肩头,一群人急忙扬长而去。

    慕容雨听见月牙儿的声音,他连忙停下脚步,“出事了!”

    “八成又看到什么漂亮的东西。”冷风可不想上当。

    “她叫我的名字!”慕容雨连忙奔回去。

    “别担心,她的武功高强,就算有事也能自保。”冷风一点都不担心,有谁能对武功高强的文澜月不利?

    “她一点武功都不会!我不是说要你别相信江湖传言吗?”

    慕谷雨奔过了那个山坡,灿烂的花海依旧静静的存在着,可是没有月牙儿的踪影。

    “月牙儿!”他希望她是故意躲起来吓他的,“出来!这一点都不好玩!”

    “雨!”冷风指着地上纷乱的脚印,“有不少人来过!”

    月牙儿本来拿在手上的花冠,如今被践踏得七零八落。

    “有人掳走她了!”

    慕容雨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一股疯狂的怒气往上升,绝对没有人能掳走他的月牙化而不付出代价的!

    月牙儿被掳走的消息马上就传开,所有人集合到大厅里商量对策。

    慕容夫人和萧彩云也来了,两人高高兴兴的,月牙儿不见了真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我说不用找了。”慕容夫人眉开眼笑地说。“既然她这么不愿意嫁到咱们家来,咱们也不好勉强,不如就算了,你可以再娶彩云哪。”

    “娘,她是被掳走的!”真受不了他娘,媳妇不见了需要开心成这种模样吗?

    “不可能的!”为商谈武林中事,刚好来访的文孑然知晓女儿失踪,神情激动地说:“月牙儿的武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可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绝不可能轻易被掳走。”

    梅影也赞同地道:“小姐绝非庸手,不可能有人在短时间内将她掳走。”

    “月牙儿的确是失踪了!”慕容雨想道。“难道她根本没被掳走而是躲起来跟我开玩笑?”

    “有可能。”文孑然倒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一点,月牙儿当初非常反对这桩婚事。虽然后来是答应了,但是或许又后悔溜了也说不定。

    慕容夫人又插嘴道:“没关系的,既然文小姐宁愿躲起来也不肯当我的媳妇,我也是看得很开,就让彩云当我的媳妇好了。”

    “娘,她是被掳走的!”慕容雨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我不会娶彩云的,你别再出声了。”

    “月牙儿绝不可能被掳走。”文孑然还是不能相信,他女儿的武功好到连他都打不过了,怎么可能随便就被抓走?

    “她根本没有能力自保!她的毒粉、银针都被我拿走,任何一个三脚猫要将她掳走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担心月牙儿是落人五煞门手里着急得不得了,没想到他的岳丈大人却觉得她是躲起来了。

    “你说什么?月牙儿有没有能力自保我会不晓得?”

    “她是我的妻子,难道她有没有武功我会弄错吗?”

    冷风看他们两个僵持不下,几乎都要打起来,连忙当起和事佬,“我说别吵了,月牙儿有没有武功需要你们如此争论吗?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难道还会有两个月牙儿不成?”

    “两个……月牙儿?”文孑然呻吟一声,喃喃地说:“是有两个月牙儿。”

    厅里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守门的仆从气喘吁吁的奔了进来,“少……少奶奶回来了!”

    “什么?”

    大家全都冲出去看,只有慕容夫人和萧彩云难过的待在原地。为什么她不干脆一点就不要回来?

    “月牙儿!”慕容雨一看见她的身影,虽然才分开一个上午,但他却觉得像分开了一辈子似的。

    他双臂一张,正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表现自己心急如焚的一面让她感动,她反而在他臂上一压,一个借力从他头上跃过,稳稳地落在他身后。

    “做什么!你找死!”这个臭男人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莫非是活腻了?

    “月牙儿……”慕容雨惊讶地瞪着眼前的人儿,她刚刚从他头上一跃而过的身法,若没有上乘的轻功造诣是无法办到的!

    “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刚见面就想跟人家搂搂抱抱,不太好吧?”

    “萧望?”他更讶异了,“你在哪里碰到月牙儿的?”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呀!你问的话好奇怪。”

    萧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低声地说:“喂!你未来的老婆凶得很,还是别招惹她为妙。”

    那日,中毒的他被无心神医救了之后,一直在蝶谷养伤,有一天文澜月突然到了蝶谷,还演出一出感人的寻母记,在知道他是燃日山庄的人之后,便邀了她母亲和神医出谷,准备一起到燃日山庄要解除婚约。

    慕容雨有点被弄糊涂了,接下来一个人影快速的掠过他身边,身形快得让人瞧不清楚。

    “莫仇予,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文孑然大吼一声,马上冲了出去,对着害他妻离子散的大仇人扑去。

    “姓文的,别以为我怕你!”对方都攻过来了,莫仇予岂能不还手?

    他们两个很快地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都给我住手!”稍迟一步的池傲霜头痛的喊着,但两个男人打得难分难解,根本不听她的阻止。

    “澜月,快阻止你爹和师叔,要他们别打了!”

    “知道了!”一身黑衣的文澜月灵巧的跃人其中,“梅影,过来帮忙!”

    梅影大声的应了一声,也加人战场。

    慕容雨一脸疑问,“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冷风也纳闷了,这四个人的武功都好,打得精彩极了,只是他们到底为什么而打?

    文澜月和梅影成功地分开了两人,并且分别制住他们的岤道。

    “娘,搞定了。”

    池傲霜微微一笑,“乖女儿。”然后她走到文孑然面前,一扬手就赏了他一巴掌。

    莫仇予大声地叫好起来,“师姐,打得好!”

    “闭嘴!”文澜月也打了他一掌,“你这个祸首给我住口!”

    池傲霜眼带埋怨地问:“沧月呢?把她还给我!”十六年不见,这个臭男人依然让她心动不已。

    “沧月……”文孑然有点惭愧地说:“不见了。”

    原来慕容雨说的是真的,沧月当真被掳走了!只是他根本没想到,听话嫁到燃日山庄的居然是沧月而不是澜月!

    “不见了?”池傲霜有点晕眩地道:“你说不见了什么意思?”

    “大概被人掳走了。”文孑然无奈地说:“傲霜,我不知道她是沧月,我一直以为她是澜月。”

    “不知道!”她又打了他一掌,“你把我女儿弄丢了,居然敢给我推卸责任!”

    他知道池傲霜平常虽温柔婉约,一发起脾气来可是非常吓人,他连忙说:“不是我弄丢的,是慕容雨!”

    “慕容雨?”池傲霜生气地道:“谁是慕容雨快把我女儿交出来!”

    这一出闹剧刚巧慕容雨也看够了,他不耐烦地说:“月牙儿,你搞什么鬼?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是什么人,我的小名你有资格叫吗?”文澜月不屑地膜了他一眼,她最讨厌男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一下要抱她,一下又叫她的小名,真不要脸!

    “哇!大嫂,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冷风啧啧称奇,早上那个活泼天真的小姑娘到哪去啦?

    “你是慕容雨?”池傲霜直走到慕容雨面前,“月牙儿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她不就站在那?”这个咄咄逼人的美妇人又是谁,怎么文孑然一副很怕她的样子?

    “我说的是另外一个,比较笨的那一个。”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沧月,不过澜月的确比她聪明多了。

    当年他们夫妇虽然反目,各养大了一个女儿,却都很有默契的叫女儿月牙儿当小名,只是池傲霜不愿文沧月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役告诉她她的真实本名,而以月牙儿当本名。

    而被文孑然养大的文澜月,自从八岁起就不许除了爹爹以外的人喊她的小名,因此大家都是叫她澜月。

    “有两个月牙儿?”

    他看着一身黑衣的月牙儿,她的面貌虽然没变,但身上流密出的清冷气质却是装不来的,还有她的眼里有杀气,这不是他的月牙儿的眼!

    “我头都晕了!”冷风适时地补上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整件事有太多的阴错阳差和不可思议,一对从没谋面过的未婚夫妻,一个不明白身世而出谷寻父的文沧月,一个知道事实而积极寻母的文澜月。

    错中错,戏里戏终于造成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局面。

    文孑然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地吸了一口茶,“唉!我本来有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有一个善良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双生子。”

    “结果有个猪狗不知的畜生,老是缠着我妻子不放。”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莫仇予一眼。

    “你骂谁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莫仇予愤怒地道。

    “谁应声就骂谁。”文孑然笑嘻嘻地说。

    “师弟,别理他,他说的是自己。”池傲霜瞪了文孑然一眼,柔声的安抚莫仇予。

    看见池傲霜对他好,文孑然忍不住吃味,“反正就是他害我们夫妻失和,各带着一个女儿过活,一别十六年。”

    “胡说!明明是你跟别的女人胡来,当场被师姐抓到了,她才离开你的。”莫仇予毫不留情的道。

    “我都说我喝醉了!况且那个女人是你弄来的,你以为我不晓得吗?”当年要不是莫仇予捣鬼,也不会害傲霜误会,一怒之下跟他反目成仇。

    “够了!别吵了!”慕容雨大吼道:“月牙儿至今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将她找回来,你们在这边吵十几年前的旧事有什么用?”

    “还是你有情有义。”池傲霜赞赏地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月牙儿。”

    “偏偏就是有人没良心,不关心妻子不关心女儿。”莫仇予逮到机会就落井下石起来。

    “他掉了一个娘子,自然急得不得了。”冷风插嘴道。

    “娘子?”池傲霜瞪向文孑然,“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支支吾吾地不敢说明白,要是傲霜知道了一定会气坏的。

    “我来说。”文澜月仿佛要一吐怨气,“爹逼我嫁到燃日山庄来,虽然我半路逃掉了,他一定是抓了姐姐充数,逼她嫁进来。”

    “我没有逼她,她自己说好的!”他说的是实话,是沧月自己兴高采烈地说要玩玩嫁人这回事的。

    “你居然这样逼自己的女儿!”池傲霜觉得寒心极了,她还以为他会好好的对待澜月。

    在一旁被冷落了很久的慕容夫人终于逮到机会说话,“文夫人,这门亲事可以不算嘛!这订亲的是妹妹,嫁过来的却是姐姐,未免太离谱了。”

    “嫁了就嫁了,怎么能不算?”文孑然急道,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之热闹情形可是全庄上下都知晓的,生米煮成熟饭了怎么能不算数?

    否则月牙儿不就吃亏大了?

    “都是你做的好事!”池傲霜骂道。

    莫仇予自然乘机跟着骂他,“活该!”

    慕容雨摇摇头,为什么没人担心月牙儿的安危呢?他再也忍耐不下去,飘然出厅,他一定要将她找回来!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团,终于有人觉得该问问新郎官的意见。

    “雨,你说,这门亲事到底算不算数?”冷风正经八百地问,如果不算数的话,那他就还有希望。

    “人呢?”慕容夫人狐疑地问。

    “慕容雨?”

    文澜月冷笑道:“他早就走了,只有他才是真正关心沧月的,你们都别白费心机了。”

    或许这件事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也不一定。

    第八章

    “我说这位大哥呀!”文沧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我的手好酸好酸喔,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一下下?”

    “当然不行。”这个女人实在很吵,她觉得他有可能冒着被她逃跑的危险,放开她让她舒服一下再吊回去吗?

    “可是我很不舒服耶。”

    简直是痛苦死了,她从来没被人吊在断崖旁的老树上,这滋味还挺不好受的。

    “你忍着点。”白易贼兮兮地说:“等慕容雨来了,我再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不好吧!我才十七岁,不想那么早死。”奇怪,难道她的笑容失效了吗?怎么这个人一点都不同情她?

    平常只要她笑一笑、撒撒娇,通常都会万事顺遂、无往不利的呀!

    “死丫头!你害我烂掉了一大块肉,这个仇不报怎么可以?”

    她害得他走路一跛一跛的,有失雄风。

    “这位英雄,小女子我当日用的是清创粉,没有狠毒到用百蚀粉害你,否则你早就翘辫子了,现在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你还真敢说,我对你已经够好,只不过想把你吊在这三天三夜,等慕容雨来的时候再一起解决你们。”

    “这是你跟慕容雨的私怨,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来呢?”她决定讲道理给他听,外面的人应该是会讲道理的吧?

    “吵死了!你这臭丫头话真多!”她居然以为跟他没有仇怨,难道他跛脚不是她害的?

    而她居然还一副她没用百蚀粉毒死他,是施了天大恩惠的模样,看了就叫人生气!

    “把她的衣服剥下来,送去给慕容雨,要他一个人到断肠崖来救他的女人。”

    “是。”手下们扯下文沧月的外衣和她头上的花冠。

    “喂!小心点,这可是新衣服我还想多穿几次,可别给我扯破了。”那套衣服是慕容雨拿来给她穿的,她喜欢得很呢。

    “你闭嘴!”你以为你还穿得到漂亮的衣服吗?“这个死丫头死到临头还一点都不怕,空有一张睑蛋长得好看,原来是个傻瓜!

    “不行吗?”她有点失望地说。“我也没穿过几件漂亮的衣服,我娘说衣服保暖好穿就好了,根本不用计较质料或是手工的粗细,所以啦,就算我想穿漂亮的衣服也没得穿。现在好不容易穿了一件……”

    白易为了怕自已因为忍受不了她的魔音穿脑,在慕容雨还没出现时先动手杀了她,干脆点住她的哑岤。

    “安静多了。”

    听呼啸的山风和鸟儿的轻啾声,这世界是一片宁静样和,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死丫头说些白痴的蠢话,真是个美丽的新世界呀?

    干嘛不让她说话呢?大家都爱点她的哑岤,慕容雨、爹还有这位要杀她的大哥,为什么他们都喜欢点她的哑岤?

    是因为她的声音不好听吗?

    下次她得问问莫老头,看有没有什么药吃了声音会变得动听一点,她不喜欢人家老是点她哑岤,这样她都不能表达意见,不能说话很辛苦的耶。

    她本来要对这个坏人大哥,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说动他放她走,这下被点了哑岤,她的妙计就没办法用了。

    怎么办呢?

    被吊在半空中的她,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文沧月低下头望下去。底下万仞深壑渺不见底,朦胧的烟雾弥漫,罩住了山壑,看得她心里怦怦的跳着。

    如果摔下去,那可惨兮兮了!慕容雨呀,你还是快点来吧……

    慕容雨在文沧月被掳走的山坡上细细的找寻,他相信摘走她的人一定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他发现在那些凌乱的脚印旁,有几株野草很明显的枯黄了。

    这些野草一向碧绿青翠,怎么可能一下干枯焦黄?若五煞门的人来过,便有这个可能了。

    以他多次跟五煞门交手的经验,他们善于在身上各处藏毒,在跟人打斗之时常乘机使毒,若有人将毒粉藏在鞋底也不足为奇。

    月牙儿有九成的可能是被五煞门给掳走了。

    他提气直追,就算要单独杀入五煞门的巢岤,他也要将她救出来,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寒毛!

    突然听见马蹄声响,迎面来了三匹马,马上的三名黑衣大汉,相继勒住了马头,一扬手丢了一件东西过来。

    “慕容雨!五煞门在断肠崖恭候你的大驾!”

    是月牙儿的衣服!

    慕容雨斥喝一声,“滚下马来!”他对着领头的大汉连连出招,将他给逼下马来。

    那大汉一落马备觉狼狈,左支右绌,气喘吁吁。只听得嗤嗤两声,右肩及右腿分别中创,他连退三步,骂了一句,一扬手一股紫砂雾疾向慕容雨洒去。

    慕容雨一闪身,飞身上了马背,“多谢你的坐骑!”

    断肠崖,月牙儿,你可千万要撑着,绝不能有什么损伤!

    他的身影刚消失,后面一大群人马上跟了上来。

    “这不是五煞门的英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冷风假装惊讶地说。

    那三人看见对方人多势众,连忙想逃,无奈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五煞门是干什么的?”莫仇予好奇的问,隐居已久的他对江湖帮派已经不熟悉了。

    “井底之蛙。”文孑然冷道。“五热门擅长使毒,无恶不做,是个下三流的帮派。”

    “使毒就是下三流吗?”莫仇子推恐天下不乱地说:“师姐,他存心损你。”

    池傲霜外号毒仙,因此文孑然这句话又不小心得罪了她,还被莫仇予拿来大作文章。

    池傲霜脸色一变,“有几分蛮力、会耍几套武功就了不起吗?”

    “娘,爹没有那个意思。”文澜月瞪了莫仇予一眼,他想害她父母继续反目下去吗?

    “先别吵。”萧望已经习惯这一群人的吵吵闹闹,“先问这三个免崽子有没有看见雨。”

    “说的对。”冷风扬声问:“快点说呀,难道还要冷大爷我问你?”

    “我们不会说的。”对方人虽然多,但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本事来比划一下!”他一边说话一边暗地里放毒,只盼将这些人给毒死。

    池傲霜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掏出一枚亮红的彩珠,往地下一砸,一股清烟缓缓的飘散开来。

    “别在毒仙面前卖弄,快点说实话。”

    没想到无色无味的剧毒神仙散居然会让对方察觉,而且还轻易的被解了,五煞门三个门徒面面相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说?”

    “我们五煞门的人是有骨气的,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他们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其实心里是忐忑不安。

    “有骨气,只是活不过七天了。”池傲霜冷冷地说。

    “胡说。”

    池傲霜看他们一脸不信,又道:“你们提一口气,有没有觉得丹田里一阵绞痛?”

    他们依言运起内力,果然腹痛如绞,冷汗沿着额头流下,纷纷颤声道:“怎么会……”

    “这毒你们大概听过,叫做面目全非。中此走的人在七天后毒发时会全身麻痒难当,一定要抓到见血才能止痒,而这毒见血后行得更快,它的可怕就在于中毒的人会将自己抓得体无完肤!啧啧啧,见到自己浑身白骨的模样却又死不了,苟延残喘到鲜血流光才能了账。”

    众人听她说得残忍,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眼光纷纷往他们射去,想象那七日后的死状一定甚惨。

    三人听她说得恐怖,想到自己竟然要受那种非人的苦头而死,连忙磕头求饶,“门主抓了夜游神的妻子,把他诱到断肠崖去了,求毒仙给我们解药!”

    “哼!你们坏事做尽,今天犯到我手里算你们倒霉。”说完,她一甩衣袖就走。

    “你唬弄我们!”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帮我们解毒。”

    “你们又没中毒,解什么毒!”

    “师姐好厉害,用绞肠烟就把这群笨蛋骗倒了。”莫仇予大力地称赞。

    “那当然了,娘子使毒是一流的。文孑然也连忙跟进。

    “恶心。”

    “可恶!”三人得知受骗,惊怒交加,原本他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本性凶狠,一知道自已并没有中毒,便露出恶毒的表情,拔出兵器攻了过去。

    文澜月拔剑出鞘,怒喝道:“找死。”

    一阵恶斗过后,就见三人横尸当地,文澜月轻哼了一声,在一尸身上拭净了剑上的血迹,然后刷一声还剑入鞘,于净利落。

    “厉害,佩服佩服!”冷风瞪大了眼睛,她出手如鬼似魅,快如迅雷,一眨眼就解决了三名武功不低的好手。

    她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轻蔑的仰着头转身就走。

    “离她远一点。”萧望给了他一个良心的忠告,“她讨厌男人。”这是他多次被修理之后得到的结论。

    “八成被人抛弃过,凶巴巴的。”还是文沧月可爱。

    “别说我家小姐坏话!”梅影护主心切,非常不高兴地说。

    “这位兄弟,我看你家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