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不听到了么?”
我还想再说,沈宏泽已经点完菜回来了,兴冲冲地跑到我身边把许阙挤了过去:“我点了清炒螺丝!”话毕睁着老大一双眼睛看我。
我不明所以,戴林忙在一边提示:“夸奖他。”
我淡淡“噢”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向沈宏泽:“夸奖你。”
第二章3
聚香居上菜的速度那叫一个快,眨眼间一桌子都被摆满了,我看着满桌子的菜激动地泪流满面:“这得,这得花我多少钱啊……”可还没等我泪流满面完,许阙就挖了一勺子清炒螺丝给我,见我不为所动,又挖了两勺,还顺便帮我盛了饭。对面的沈宏泽见了连声控诉:“你这是借花献佛,黄鼠狼给鸡拜年,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和戴林齐齐对视了一眼,道:“这几个俗语有什么关联吗?”
沈宏泽仍旧气鼓鼓的,许阙和他对峙了一会,败下阵来,把手里的勺子递过去,沈宏泽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也给我挖了一勺子螺丝。戴林十分讶异,偷偷趴在我耳边说:“沈宏泽这是怎么了,也就几个月没见,怎么感觉变傻了?”
我想了想,也趴在他耳边说:“估计难得赶上我请客,有些激动,你见谅,见谅。”
戴林表示理解,但继续趴在我耳边道:“不过他这反应也过激了点,以后有事没事多请他吃顿饭吧,怪可怜的。”
我“咳咳”了两声:“会的,会的……那什么,你再次见谅,见谅。”
说话间许阙也凑过来,趴在我另一只耳边道:“你和戴林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我刚想趴在他耳边回话,忽然瞥见彭玉恩一双冒火的美眸,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忙推开许阙,“哈哈”笑了两声说:“那有什么,来来来,弟妹……”
说着我就近夹了点菜放进彭玉恩碗里:“许阙说你喜欢吃,喜欢吃……”我盯着那瓣被我不慎夹入她碗里的生姜,硬着头皮道,“喜欢吃生姜……叫我不要和你抢,许阙这么心疼你,你真是好福气啊,啊哈哈……”
彭玉恩的脸变了又变,终于摔碗道:“我对生姜过敏!”
我羞愧地放下碗,正视着许阙道:“你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怎么会把弟妹喜欢吃的和会过敏的东西给混在一起了?赶紧赶紧,给她夹点别的菜。”
彭玉恩恼怒地“你”了一声,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越聚越多,最后“啪嗒”一声掉下来:“你,你们太过分了!”说罢转身泪奔而去。
我焦急地站起身试图追出去,却被许阙拦住了,我推推他拦在我腰间的手:“你还愣着干嘛,追去啊!”
“不用追,她乐意上哪就上哪,我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毕竟是你女朋友,她就这么跑出去多危险啊,你……”
许阙忽然发力把我甩进椅子里:“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我说的够清楚了吧,我和她已经分手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能好好吃饭别瞎掺和吗?”
我张张嘴,最后沉默下来。我拖过碗扒了几口饭,眼看着吃得差不多了,才抬头对许阙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事儿,没有怪你的意思。”许阙轻哼了一句,“继续吃饭吧。”
一餐饭吃得很安静,饭后我抬手招来服务员打算结账,结果服务员一指许阙说:“这位先生已经结过账啦。”
我立即看向许阙,许阙慢吞吞地喝了口茶道:“反正都是兄弟,谁请都一样。”
我默然,拉过戴林,由他扶着一路跳到了车上。
聚香居离许阙家最近,戴林先把许阙送回了家,许阙下车后,我立即拉住沈宏泽问道:“他怎么成这样了?”
沈宏泽一时没理解我的意思,眨着眼睛道:“谁?”
“许阙啊!如今怎么对女朋友这么冷淡?”
“他不是说了么,他和彭玉恩已经分手了。”
“但这也太冷淡了吧,他和袁子钰分手的时候都不见他这么冷淡。”
“那倒是真的。”沈宏泽十分赞同。
我也点点头,脑子里忽然蹿过上次许阙说的一句话,狐疑道:“上次他说他心里确实有个人,该不会还对袁子钰余情未了吧?”
“不会吧……”沈宏泽皱皱眉,抬眼瞧瞧看我,“他俩确实有联系,但不见有死灰复燃的苗头啊。”
我撇撇嘴,道:“都说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看来你们男孩儿也一样嘛。”
“哪里啊!”听了许久的戴林插嘴道,“我说老姐,你可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的心思就很好猜。”
我和沈宏泽上下看了看他道:“那是因为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第二章4
戴林把我送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单脚跳上楼,掏出钥匙把门开出一条缝,巴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客厅里亮堂一片,电视还开着,就是没有徐束锦的身影。
我静静看了一会,觉得应该没有危险了,立即闪身进去,没成想我刚钻进门,徐女士的嗓门儿就响了起来。我僵硬地转过头,就见她捏着拳头立在厨房门口,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冷冷看了我一眼,视线落在我的脚上诧异了一会,但马上又沉下脸来:“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以后一放学就回家吗,寒假里禁闭白关了?”
说到禁闭我就气,立马回嘴道:“禁闭禁闭,我都十八岁了,谁家十八岁了还关禁闭?”
“十八岁怎么就不能关禁闭了?人家小孩儿十八岁早就懂事了,早知道怎么给父母分担了。你呢?关你禁闭你还跳窗,说你几句你又离家出走,你要是能和别人家的小孩儿一样让我省心,我怎么着也不至于关你禁闭!”
我正要回嘴,就听厨房里“叮”的一声,那是微波炉的声音。我立马侧头看看餐厅,见餐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碗筷却是没动过的,心里一下子变得酸酸胀胀的,低下头不说话。
她见我没反应了,回身走进厨房,把微波炉里的菜拿出来,接着又端起另一盆菜放进微波炉里。
我靠着门站了许久,眼见着她一盘又一盘的热着菜,然后才在餐桌边坐下开始吃饭。
她一个人吃了有一会,忽然出声问道:“吃过了吗?”
我抿了抿嘴,还是回答道:“吃过了。”
“在哪儿吃的?”
“聚香居。”
“和同学?”
“你管这么多干嘛?”我瞪她。
“我是你妈,你说我管这么多干嘛?”
“和沈宏泽,还有许阙。”
她的眉头立即皱到了一起:“你怎么又和他们俩玩到了一起?”
“他们俩现在都和我同班,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怎么了?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和两个男同学混在一起算什么?还问我怎么了?”
这会子我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什么男同学女同学,在你眼里所有人都只有男和女的分别吗?”
“你还顶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是为你自己好吧!”
她像是气急了似的摔下碗,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道:“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我还不稀得回来呢!”我扯开嗓子吼了回去,吼完立即拉开门跑了出去。
我正在气头上,忘了自己还受着伤,刚跑的时候没感觉,等我快跑出大楼了才觉得脚背上钻心的疼。我试图停下来,只可惜速度加质量带来的惯性太大,我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只觉得小腿一酸,人就软了下去,紧接着一个跟头栽下了楼梯。所幸我快跑到了楼下,这一下栽得虽然惊险,倒没怎么伤到。
我捂着腿在狭窄的楼道口坐了一会,身上的痛觉神经慢慢苏醒过来,细细密密的疼一下子漫过全身。我又痛又觉得委屈,小声地哭了起来。
我一哭不可收拾,哭到最后竟抽泣着停不下来。我从心里气自己这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行为,泄愤般在地上捶了几下,结果最后一下刚好捶到了脚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脸“唰”的就白了下来。
我死命咬着牙,等疼痛缓和了点,忙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戴林打电话。电话那头戴林似乎正在挨训,戴林爸爸的大嗓门透过电话震得我耳膜生疼。戴林抱歉地叫了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发烧了,我爸正发火呢,有事儿明天再说吧。”
我愣了一会,戴林爸爸很疼戴林的弟弟,这会儿肯定因为这个迁怒到戴林身上,戴林一向不想我知道他在家里的处境,于是我只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我茫然地坐在地上,寒气透过单薄的裤子沁入我的身体里面,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靠着墙壁把自己搂紧。
第二章5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身侧的铁门被猛地拉开,门外昏黄的路灯光一下子照进楼道里,我慌忙撇过头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云姐!”
我小心地侧过头,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居然是沈宏泽。
我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戴林打电话给我,说你刚刚给他打电话了,听声音似乎有点不对,估摸着你出了什么麻烦,叫我赶过来看看。”说完走了一步过来掰过我的脸看了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楼道里?”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我吸吸鼻子:“我和我妈吵架了……”
沈宏泽愣愣地看着我,忽然轻笑了两声,我立即抬手打了他一下:“我和我妈吵架你还笑,没良心的。”
“哈哈,云姐,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吗?”
我一愣,忙啐了他一口道:“谁向你撒娇。”
“就是在向我撒娇啊。”他瘪瘪嘴,“还哭了呢。”
我一口气被他堵在嗓子眼,气闷道:“滚滚滚!”
“到底是谁没良心啊?我都洗漱完毕上床了,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赶过来,现在让我滚,我可真滚了啊?”
我恨恨地瞪着他道:“滚,照样滚!”
他“啧啧”了两声,俯身拉起我:“嘴巴甜一点是会吃亏吗?脾气这么臭难怪没人要,大半夜的还要出动兄弟送你去医院。”
听了这话我忙挣扎了一下:“谁要出动你送我去医院了,你不乐意把我放下好了。”
“别动!”他忽然停下脚步,沉下嗓音低喝了一声,“受伤了还不老实,弄成这样不去医院去哪里?”
我从没见过沈宏泽严肃起来的模样,一时有些愣怔,盯着他的侧脸发了会呆。
沈宏泽见我半晌没有声音,奇怪道:“怎么不回嘴了?老盯着我干嘛,难道忽然醒悟过来你身边潜伏了一个帅哥吗?”
我正被沈宏泽抱着,以我的视线,只能看见他晕在昏黄灯光里的侧脸,灯光下,他脸庞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我轻轻“嗯”了一声道:“以前不觉得,今天一看,确实挺帅的。”
他立即得意地笑了两声,说话间,一辆出租车闪着红灯在我们面前停下。沈宏泽拉开车门把我放进车后座,然后上了副驾,车子一声呼啸驶了出去。
到医院已经将近八点了,沈宏泽匆匆挂了号,把我抱去原先给我看过伤的医生那,那医生看了我的伤口,立即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边骂边问:“你这脚是要还是不要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知道啊,你这筋再伤到可就断了,小小年纪不知道珍惜自己……”
我和沈宏泽对视了一眼,沈宏泽立即问道:“很严重吗?”
医生指指伤口道:“你自己看看严不严重!这脚再要伤到,这辈子都不用拿它走路了!”
“那这要怎么办,要住院吗?”
“这不废话吗,伤成这样都不住院那怎样才住院?还愣着干嘛,赶紧准备着去啊,看这样子得住大半个月,赶紧去准备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吧,医院九点熄灯,再不准备可来不及了。”
沈宏泽愣愣地点头,回身揉揉我的头发:“别担心,我去帮你准备东西,你安心住院。”
我心说这怎么可能不担心,医药费算是其次,徐束锦要是知道我住院了才要死,而且现在已经到了高考冲刺期,我在医院住大半个月也不是回事儿啊。可惜沈宏泽完全沉浸在助人为乐的优越感里,对我的那点心思丝毫没有关注,反倒兴冲冲地跑出去帮我办手续,置备洗漱用品。
我看着他旋风般离开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由医生给我重新包扎伤口。
沈宏泽再次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发现有点眼熟,还没等我回忆过来,那人就迎过来说:“怎么会伤到脚呢,痛不痛啊?”
我茫然地“啊”了一声,冲沈宏泽挤了挤眼:“这是谁啊?”
沈宏泽也冲我挤了挤眼:“我妈,你阿姨。”
我立即绽开一个笑来:“阿姨好,现在已经不痛了。”
“不痛了吗?我听我们宏宏说伤得挺严重的,来,给阿姨看看。”说着她小心地挪过我的脚,道,“哎哟真可怜,这绷带绑得跟个馒头似的,真不痛啊?痛的话和阿姨说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真的不痛了。”
“嗯啊。”她又看了看,把我的脚塞回被子里放好,“你受伤了怎么妈妈没来照顾你啊?”
我说:“妈妈还不知道我受伤了,大半夜的我也不想让她担心,明天再告诉她吧。”
阿姨说:“那也不行啊,你受伤了没人看着不多好。”
我说:“真没事儿,我已经不痛了。”
阿姨皱眉:“那不行,受伤了还是得有人照顾着,要不要让宏宏留在这里陪你?”
“不用啦。”我忙挥手,“今天这么麻烦他已经很不好意思啦,晚上我自己可以,反正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沈阿姨大概也觉得让沈宏泽留下来陪我不大妥当,也就没坚持,慰问了我几句之后又跑去向医生询问我的境况,我眼见她走远了,忙拉住沈宏泽问道:“你妈怎么会过来?”
沈宏泽正给我倒水,闻言递了一杯水过来:“她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医院,她就问我怎么了,然后我就把事情都说了。”
“你怎么,怎么把事情都说了呀。”
“那不然怎么办?”他冲我一撇嘴,“大半夜的发现我不在家,要是不说实话,回去我准挨揍。放心吧,我妈又不是没见过你,你忘了吗,以前你上我家吃过饭的。”
我诧异,立即捧着脑子回想了一下,确实想起我上他家吃过饭,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他妈妈居然还记得我。
沈宏泽见我回想起来了,也不多说,扶我去卫生间洗漱。没多久沈阿姨就回来了,仔细叮嘱了我几句,道:“那我就和宏宏回去了啊,你一个人在医院里要小心。”
“嗯,我知道,今天谢谢阿姨了,阿姨路上小心。”
沈阿姨还想再说,却被沈宏泽连拖带拽地拉出了病房。我侧耳听了听,直到他们的足音消失在空气里,才安静地躺进被窝准备睡觉。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我掏出一看,是沈宏泽发来道晚安的短信。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觉得改天一定得请他吃一顿好的,嗯,还得去比聚香居还高档的饭店。
第三章1
我再度负伤的事很快被散播了出去,第二天,我的病床周围就挤满了人。我勉强睁眼看了一看,发现戴林,沈宏泽,许阙他们都来了,在更角落的地方还缩着一个人,见我在看她,立即挪步上前:“云燕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仔细看了一看,惊疑道:“盛楚晗?你怎么也来了。”
“我们是同桌啊,你住院我当然要来看你了。”
我“呵呵”了两声,向这位虽然在一起坐了将近两年,但说的话能用一只手就数清的同桌道了谢。谢罢我拉过许阙,把盛楚晗指给他看:“这是盛楚晗,我的同桌,不知道你们俩认识没有。”
许阙抿着嘴一摇头,伸手在我额头上探了探:“感觉好点了吗?”
我不满地拉下他的手:“我是脚弄伤了,又不是发烧,你捂我脑袋干什么?”
戴林立即怪叫起来:“哎呦我的老姐喂,我真奇怪你这十八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你晚上睡觉烧到四十多度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惊讶地“啊”了一声:“我发烧到四十多度?”
“得,感情你是真不知道。”戴林摊手道,“你倒是睡得舒服,早上巡房的护士可被你吓惨了,烧了一夜,体温怎么也下不来,就差拉红色警报了。”
我自己也相当诧异,忙伸手摸摸自己脑袋,感觉体温还算正常,应该不至于烧坏脑子,这才放下心来:“我是真不知道,感觉晚上睡得还挺好的。”
“能不好吗……”沈宏泽瘪瘪嘴,“早上护士给我打电话,说你发了一夜高烧,我连忙叫了戴林送我过来,哪知你怎么也叫不醒,一边发着高烧还一边说着梦话。”
我忙为自己申辩:“发烧时说的那叫胡话,和梦话不是一个东西。”
沈宏泽立即白了我一眼:“胡话和梦话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怎么没区别了,这两种话不在一个档次上好吗?说胡话表明我病重,也表明你们应该好好慰问我一番,是个充满了文艺气息的词儿。而说梦话除了说明我睡觉不老实外,只能说明我睡觉不老实。”
沈宏泽仔细地把我的话听完了,道:“对你来说还是没什么不同嘛。”
我立马坐起来打了他一下,许阙在一边看了一会,皱眉道:“沈宏泽你别逗她,高烧才退下去,这会儿逗她等会她该没力气了。”
“听到没,别逗我。”
许阙立即拍了一下我的头:“你也别得瑟。”
沈宏泽哈哈大笑:“听到没,别得瑟!”
几个人玩闹了一会,许阙忽然说:“快中午了,你们要吃什么,我去买。”
“我跟你一起去吧。”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盛楚晗忽然糯声道,“我吃饭比较挑嘴,自己去比较好。”
我偏头想了想:“也好,你们两个人也方便拿。那什么,我想吃海鲜沃面。”
“沃面?还海鲜?”许阙瞥了我一眼,“脚伤成这样,给你一碗白粥喝就算不错了。”话毕四下问了问,确定大家要吃什么后领着盛楚晗就要出门,我急得大叫:“我不要白粥,我要海鲜沃面!许阙,我要吃海鲜沃面!”见许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又大叫,“盛楚晗,记得帮我买面!”
盛楚晗尴尬地看了许阙一眼,轻声道:“哦。”
许阙立即瞪她:“哦什么,你听我的还听她的?”
盛楚晗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许阙一挥手,也不等她,率先走出了病房。盛楚晗见许阙走了,抬眼匆匆看了看我,也走了。我懊悔地躺回床上:“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许阙拎着一大堆快餐回到病房,分到我手里的只有一碗粥。
我瘪瘪嘴,哀怨地看着他:“我要吃面。”
“你说什么?你不要吃啦?不吃把粥还给我,我正想吃。”
我气闷,半晌才道:“无耻!流氓!小瘪三!”
第三章2
话撂下没多久,就从病房外走进一个人来,我眼尖瞥见了,立即把手里的粥扔到一边,轻轻叫了一声:“妈……”
戴林他们听了,也立即丢下碗,规规矩矩地站起来向徐束锦鞠了个躬道:“阿姨。”
徐束锦挨个儿看了看他们,我急得在边上叫了一声,她立即甩过来一记眼刀,然后慢吞吞地从保温盒里端出几盘菜来:“刚吃饭吧,我做了些菜,过来吃吧。”
我提起的一颗心瞬间落地,见戴林他们还没反应,忙招呼道:“愣着干嘛,我妈手艺好着呢,便宜你们了。”
几个人里还是沈宏泽的反应最快,立即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举筷子夹起一大块糖醋里脊喂进嘴里,还没嚼几下呢,立即拍马屁道:“哇,阿姨做的真好吃!”接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几口继续拍马屁,“青菜也好吃!”
徐束锦笑着拿起筷子给沈宏泽夹了一些菜:“好吃就多吃点。”接着转身招呼其他人,“你们也一起吃吧,我特意带来给你们吃的。”几个人这才呼啦一声拥上去,刚开始还记得夸几句,后面就埋头狠吃了。她用可以称得上是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们笑了笑,继而转过脸来,冷声道:“受伤了?”
我不自在地动动腿:“这不明摆着的吗,没受伤我住院住着玩儿啊?”
“沈宏泽送你来医院的?”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给我打电话的,说你在医院。”
我“噢”了一声,抬眼发现沈宏泽就在我身边,立马抬起我没受伤的脚踹了他一踹,沈宏泽不明所以,凑过来道:“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啊?”
我继续踹踹他:“痛个头,好好吃饭!”
“行,那你要是难受了记得叫我啊。”
“叫你叫你,我要屙屎都叫你。”
徐束锦立即瞪了我一眼,我忙改口:“那哪儿能呢,呵呵呵,你先吃饭去吧,去吧去吧。”
“我还要工作,马上就走了,你和他们再呆一会,完了就让他们回去吧,晚上我会过来陪你。”
“甭了。”我摇头,“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甭来了,在家安心呆着吧,医院有什么好来的,陪床那么小,睡着也不舒服。”
她静静看了我半晌,我都快被她看毛了,她才开口道:“随你。”接着回身和沈宏泽他们打招呼,“阿姨还有工作,就先走了,真是麻烦你们了,高三这么忙还过来看我们云燕。你们吃完饭后把餐具留在这就行,晚上我过来收拾。”
沈宏泽也挺客气,道:“哪儿呢,今天这不星期六吗,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当然过来看云姐了。阿姨你要走了吗?走的话我送你。”
两人说着就搭伴出去了,我撇撇嘴,拿过我的粥继续喝。许阙轻哼了一声:“不嫌粥不好喝了?”
“嫌,怎么不嫌?这粥难喝死了。”
许阙笑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我碗里:“大发慈悲给你加点餐。”
我看着碗里那块红彤彤的肉,道:“你这是借花献佛,黄鼠狼给鸡拜年,拿着鸡毛当令箭!”
第三章3
住院的日子十分无聊,好在沈宏泽讲义气,每天都请假跑出来看我一看,来的时候还顺道带上了许阙和盛楚晗。我一直疑惑他们是怎么成功地到老张那里要来请假条的,问了几次之后沈宏泽终于告诉了我,他说:“我们和老张说你的伤势变重了,似乎有残废的趋势,你的情绪低落,一度想着轻生,我们来除了可以开导开导你,还可以在开导你之余帮你复习一下功课。”
我狐疑道:“就这样?”
“唔……我们还和老张保证,说你回校后成绩保证上升十个百分点。”
我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两个星期后我安然出院,回校后老张还热情无比地给我开了一场欢迎会,欢迎会后老张语重心长地和我说:“你这次住院,老师有着难以脱卸的责任,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特意让年级主任提前了月考的时间,以便你第一时间检查自己这两个星期内的所得,如何?”
我笑眯眯地呕出一口血来:“甚好,甚好。”
老张立刻慈祥地拍拍我的肩:“甚好,甚好。”
可惜老张的慈祥并没有维系多久,四天后,当老张手握着我的成绩单时,我敏锐地感觉到他隐藏在太阳|岤下的青筋正在突突地跳动。果然,老张在点到我的名字时,咬牙切齿道:“甚好,甚好。”
我接过成绩单草草扫了一眼,也咬牙道:“甚好,甚好。”咬牙毕我转身就跑,身后立即传来老张的咆哮:“甚好!甚好!”
摆脱老张后我立即给沈宏泽打电话:“你们出来没?出来了赶紧来南校门,咱们出去玩去。”
电话挂了没多久,沈宏泽就和许阙一起出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我揉揉眼睛一看,居然是盛楚晗。
我忙跳过去:“还有一节课才放学呢,你们怎么把她给带出来了?”
盛楚晗拼命向我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剩下一节是数学课,老师铁定讲考卷,听不听都一样。”
我摸摸被我塞进书包里的数学卷子,又想想盛楚晗的数学卷子,觉得她的决定较之我的简直太过正确了,于是笑道:“行,但是结束后你得把你的卷子借我。”
聊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戴林的车到了,几个人熟门熟路地上了车,径直奔往聚香居吃饭。饭罢才十二点,盛楚晗提议去看电影,戴林立马摇头:“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搁家里不照样看吗?还是干点别的吧。”
戴林这话说的确实,虽然他在家里不招待见,但他家那些娱乐设备他还是能享受到的,譬如有小半个影厅大小的家庭影院,堪比游泳馆里规模的泳池,花园里连接着后山丘的高尔夫球场。他要是想看电影,确实不需要去什么电影院,搁家里照样看得尽兴,至多就少了点氛围。可盛楚晗不清楚戴林家的状况,见自己的提议瞬间被驳回,小情绪立即上来了,嘟着嘴不讲话,无奈我们四个都不怎么会哄女孩子,使得盛楚晗这嘴一直嘟到了我们决定去电玩城后才放下。
当然,这个实在怨不得我们,我虽然是女的,但身边异性朋友多于同性朋友,从没有哄小女孩儿的经验。而戴林是个大老粗,不惹人家姑娘生气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敢指望他哄人?至于沈宏泽和许阙,不得不说,他们这种人,哄起姑娘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只是人家段位高,讲原则,不是自家姑娘绝对不哄,为的是杜绝不明不白的艳桃花。我们混江湖的,啥也不说,就讲道义,因此我也没难为他们,只好委屈盛楚晗继续嘟着了。
第三章4
自从高三以来,我几乎再没踏进电玩城,这会儿来了,心里的激动自然不必言说,拉着沈宏泽就先玩了个投篮机,直把机器投得满嘴吐票,这才罢手。
我捧着一堆小票,乐呵呵地跑去柜台换了一个两手高的泰迪熊递给盛楚晗,盛楚晗疑惑地看着我,我立即努努嘴道:“送你。”
她迟疑地看了看许阙,这才慢吞吞地接过。
“你们常来这里玩吗?”
“还好吧。”我挠挠头,“以前和沈宏泽常来,还有戴林。”
盛楚晗的眼里立即冒出光来:“那许阙没来过吗?”
“初中的时候一起来过,高中后没再见面,也不知道他玩不玩了。”说完伸手一捅许阙,“你高中以后还过来玩吗?”
许阙挑眉,摇了摇头。
盛楚晗立即跳到他身边:“那正好,我们俩都很少来,干脆一起玩吧。我看云燕玩投篮机好厉害啊,沈宏泽还有戴林肯定也很厉害,我都不敢和他们一起玩了。”
我刚想开口说没关系,跟谁玩儿都一样,再说,许阙的段数才叫高呢。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沈宏泽一把拽了过去:“行啊,那就让许阙带你吧。”
我被他这么一拽,心情颇为不好,但见盛楚晗十分满意这个安排,也就没再说话。哪知道许阙一点也不给盛楚晗留面儿,立即回身玩起了投篮机,那投篮机吐票吐得更为欢快,吭哧吭哧不带喘气儿的,看的盛楚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等许阙停下投篮,盛楚晗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原来你也这么厉害啊……”
盛楚晗是个美人,被美人夸奖,想来该是得意非常的,哪知许阙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而后回身拿小票换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泰迪熊递给我:“送你。”
我怔怔地接过:“给我干嘛?”
“你那个不是送给盛楚晗了吗?”
“盛楚晗喜欢毛绒玩具,我又不喜欢。”我把熊还给他,“干脆你也给盛楚晗好了。”
他皱皱眉:“给你就给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
我不满地“嘿”了一声,沈宏泽再次拽住我:“我们去打枪,我们去打枪。”
我动动被他拽住的胳膊,自知挣扎不开,于是指着许阙的背影对他道:“神经!”
沈宏泽笑呵呵地松开我:“最近他正和彭玉恩闹得厉害,情绪上不稳定,作为兄弟的我们得理解。”
听了这话我只觉得浑身难受:“他不是说已经和彭玉恩分手了么,怎么还闹这么久。”
沈宏泽一摊手,然后把游戏币塞进游戏机里,把枪递给我,我接过,开始疯狂地扫射。
我和沈宏泽、戴林把电玩城几乎玩了个遍,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盛楚晗他们,我四处看了看,惊异道:“许阙他们呢?一圈玩下来怎么都没看见他们。”
戴林正捏着手机发短信,闻言冲溜冰场的方向努努嘴道:“一直在那里面呢。”
我侧头一看,果然看见了他们,许阙更是手把手地在教盛楚晗溜冰。我愣愣地看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许阙像是发现我们在看他,抬手冲我们打了个招呼,哪知盛楚晗一个没站稳,贴着他就摔了下去。我低低惊呼了一声,刚想跑过去帮忙,就看许阙夹着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
因为距离远,我没法儿看清他们在干什么,只知道许阙贴着盛楚晗讲了几句话后就把她横抱了起来。我一看不对头,忙跑过去,沈宏泽也跟在我后面,边跑边问:“怎么了?”
我抿抿嘴:“估计是盛楚晗扭到了脚。”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又加了句,“最近是不是和脚犯冲啊,我刚从医院出来,别把盛楚晗给换进去了。”
第三章5
【不知不觉间网站竟然改版了,本想过审后添到第一章,结果发现后台无法修改章节,那就随意点写在这里吧: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很业余的码字儿的,所以导致了一直以来门庭那个冷落……这篇文是偶然间翻文件夹的时候翻出来的,大约写在五六年前,已经写的七七八八,只差一个结尾。虽然觉得现下已经到了被叫叔的年纪还发这种小娘文,颇有些羞射,但毕竟是曾经花过心思的东西,拿出来就拿出来吧,反正雅俗也能共赏嘛。平日里没事儿干的时候偶尔撇上几眼用以吐槽也还算个不错的消遣项目嘛。但东西毕竟是五六年前写的,可能颇有些不合大家胃口,我是没信心吸引大家都来看的,点击破个一两千我就哈利路亚谢谢主了,但针对那些卖面子给我,想过来捧捧场的,那啥,这文挺慢热,挺没激|情的。你们愿意看我谢谢你们,实在看不下去就不要勉强了,哎,生活都很艰难啊。另外,除非我实在看不下去要整个翻改,不然的话更新一直是稳定的,一天两更,约莫三千,少的时候就两千了。就是这样喵。】
我和沈宏泽他们拐进溜冰场,许阙正在帮盛楚晗脱鞋,我凑上去看了看,道:“还好还好,没伤到脚。”
盛楚晗委屈地捂着脚:“云燕,我的脚好痛啊。”
盛楚晗这娇撒的,让我直接打了个寒颤。鉴于这个寒颤打得太为明显,致使原本委屈至极的盛楚晗瞬间变得尴尬至极,我心内十分愧疚,立即蹲下来捧着她的脚揉了又揉道:“不痛不痛,等会儿我给你去买块万通筋骨贴。”
她尴尬地收回脚:“嗯,谢谢……”
“不谢,不谢。”我冲她笑了两声,仰头去看沈宏泽,“要不今天就先散了吧,我送盛楚晗回家。”
盛楚晗听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要紧的,你们有什么活动继续玩就好了,我安静跟着就行。”
我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活动要继续,正要安慰她说没关系,许阙就弯腰抱起她:“那干脆去楼上的ktv坐一坐吧,大家都玩累了,先休息一会再说。”
我发现许阙不是一般的喜欢抱人,如果他能坚持抱下去,假以时日,他的肱二头肌绝对能比脑袋大。我和沈宏泽说了,沈宏泽撇嘴道:“他什么时候抱过别人了,盛楚晗要不是你同桌,他能屈尊降贵抱她一抱吗?”
“怎么又是我的原因了?你看看人家袁子钰,再看看彭玉恩,哪个不是美人儿,盛楚晗要是长了一张平民脸,估计他也懒得搭理,我看他是看上盛楚晗了。说起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盛楚晗长这么标致呢?”
戴林听了凑上来道:“别说,盛楚晗是真漂亮。”
“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完了,一边是哥们儿,一边是兄弟,帮谁好呢?”
沈宏泽忽然把我抓过去按在怀里狠狠揉了几下,我不明所以,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遂惊异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