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次遇见

二次遇见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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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帮你到其他任课老师那里打点打点怎么可能?”

    “可是,可是……”他“可是”了半天,道,“可是你不是语文老师吗,为什么要管其他科目啊?”

    “不提高你的整体水平,怎么对得起你特意把我叫去你们班任课的恩情呢?”话毕甩下哇哇乱叫的他往餐厅外面走去。

    第十一章5

    之后几天陆崇玉果然十分乖巧,连其他几个任课老师都夸说他有进步,聪明如他,未来必定不可限量云云,这大约是因为他们难得见到富家子弟如此认真好学的,颇有些珍稀的味道。我在心内默默翻了个白眼,正巧我饭碗稳下来,按照惯例要请他们吃饭,就在酒席上谢了谢他们对陆崇玉的关照。

    饭后我和诸位老师在酒店门口告别,正要走是,班主任黄老师摸了过来,状似随意地问道:“陆崇玉是我班里的学生,竟要劳烦你为他打点,实在为难你了。”

    我恭敬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几句,末了又恭维了几句,他大概也知道我被调去教他们班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我和陆崇玉的关系,试探的问了几句没有结果,也就不再往下问,只是让我多多照看着陆崇玉。

    “这刺头……”黄老师无奈道,“还是你有办法,压得住他。行啦,我这边就回家了,戴老师你慢走。”

    “哪里哪里,黄老师你也慢走。”

    送走黄老师后我在四处又逛了一会,无奈这座城市太大,即便生活了五年,我还是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几步之后彻底迷路,只能绕过狭长的弄堂去另一边拦车。

    我刚拐进巷子,就发现前面有些不寻常,看清楚状况后只能感叹艺术确实来源于生活,在漆黑的弄堂里遇见打架斗殴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

    我站定,盯着前方路灯光下几个模糊的人影,以及一个蜷缩在墙角边的身影,正琢磨着如何进退,却恍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犹疑地往前走了几步,掰过背对着我站着的人,一看,果然是陆崇玉。

    他脸上也十分惊讶,大张着嘴说:“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气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对面那几个人听见“老师”的称谓后似乎有些许的犹豫,但马上提起胆子吼了一句:“这位老师,我们和他是江湖恩怨,这江湖恩怨总有了结的时候,只不过是早一日和晚一日的区别,你看,你是不是给我们让个道儿啊?”

    这些小毛孩儿,身上的毛恐怕还没长齐全呢,话倒说得狂妄,但人在屋檐下,我不得不学着向他们抱拳礼了一礼:“原来是同道中人。不怕你们见笑,我和他也有些江湖恩怨,你们看这样如何?今天我先把人带走,过了今天,你们要什么时候了结就什么时候了结,我保管不插手。你们也说了,江湖恩怨嘛,要了结不过是早一日和晚一日的区别。”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眼见事情有了转机,领头的那个忽然发难,说:“既然你也和他有恩怨,为何不在今天一起了结了?”

    我“呵呵”笑了两声,视线落在他们握在手里的短刀上,额间隐约沁出一层冷汗。

    “了解恩怨这事得细细商议,哪能说了结就了结了呢?”

    “原来老师是想细细商议。”那头头笑道,“那今天可谓是巧了,为了了结这桩恩怨,我们兄弟几个已经细细商议很久了。这样吧,今天你就看着我们了结,不用你动手,我保管你和他之间的恩怨今晚过后就全部了结,怎么样?”

    陆崇玉在后面刺来刺去,终于突破我的阻拦窜到前面:“什么恩怨来恩怨去的,有本事你们找老九来,自己女朋友看不住跟人跑了,关我什么事?就算这事和我相关,要处理也该他本人处理,用你们这几只走狗在这里狐假虎威!”

    我暗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对面那个已然炸毛,举着刀子就冲了过来。但毕竟学生间打闹斗殴和拿管制刀具伤人的性质不同,几个人对着陆崇玉也不敢真的下手,只是陆崇玉在三人的围攻下还踹中了对方头头的心窝,让那头头大怒,拿着刀柄就往他头上杵了一下,他那细嫩的额角立即红了一块。

    当下我算是真正怒了,咬牙冲进人群里把陆崇玉给拽了出来,又仗着自己穿了一双颇有些尖利的高跟鞋,往几人身上猛踹了几下。混乱中有个声音在边上大叫:“住手,你们住手!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们快住手!”

    我虽不知是谁在喊叫,但听他喊到警察叔叔,心下安慰了不少。

    看见没有?遇事找警察,这才是处世的王道,像陆崇玉这样口出狂言还不懂变通的蠢蛋,活该被人围攻。

    我就这么一分心,身上居然就挨了一刀。我捂着侧腰,短刀入腹时那种尖锐中带点火辣辣的痛觉瞬间涌了上来,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呼啸着奔腾过一群羊驼,一个声音夹杂在羊驼的嘶叫声中不断在我脑海里穿梭闪现:动手了,他们居然真的动手了!?

    陆崇玉估计是被吓坏了,有一个不明所以的还在他后面奋力地挥舞着拳头,他却赤红着眼扶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隐约透着股狠戾。

    那几个小毛孩儿在他嘶哑的怒吼声中停下来,彼此打量了一番后扭头就跑。

    陆崇玉作势要追,我急忙拦住他,叫他先想法子把我送医院,毕竟刀子插进身体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凌迟。

    再后来的事情我有些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放上担架匆忙止血。救护车里,陆崇玉和一个不知名姓的男同学并排坐着,有医护人员给他们包扎伤口,但陆崇玉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里的赤红还未消散。

    我觉得欣慰,伸手去摸他,却在半道上被一个护士截了下来,只是那护士的动作略显粗暴,我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救护车驶到了哪个路段,一路上我只觉得颠簸的不行,晕了好几次,又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有意识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里,头顶明晃晃地大灯照得我眼睛发酸,耳旁是叮当作响的手术刀。

    第十一章6

    当下我算是真正怒了,咬牙冲进人群里把陆崇玉给拽了出来,又仗着自己穿了一双颇有些尖利的高跟鞋,往几人身上猛踹了几下。混乱中有个声音在边上大叫:“住手,你们住手!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们快住手!”

    我虽不知是谁在喊叫,但听他喊到警察叔叔,心下安慰了不少。

    看见没有?遇事找警察,这才是处世的王道,像陆崇玉这样口出狂言还不懂变通的蠢蛋,活该被人围攻。

    我就这么一分心,身上居然就挨了一刀。我捂着侧腰,短刀入腹时那种尖锐中带点火辣辣的痛觉瞬间涌了上来,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呼啸着奔腾过一群羊驼,一个声音夹杂在羊驼的嘶叫声中不断在我脑海里穿梭闪现:动手了,他们居然真的动手了!?

    陆崇玉估计是被吓坏了,有一个不明所以的还在他后面奋力地挥舞着拳头,他却赤红着眼扶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隐约透着股狠戾。

    那几个小毛孩儿在他嘶哑的怒吼声中停下来,彼此打量了一番后扭头就跑。

    陆崇玉作势要追,我急忙拦住他,叫他先想法子把我送医院,毕竟刀子插进身体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凌迟。

    再后来的事情我有些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放上担架匆忙止血。救护车里,陆崇玉和一个不知名姓的男同学并排坐着,有医护人员给他们包扎伤口,但陆崇玉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里的赤红还未消散。

    我觉得欣慰,伸手去摸他,却在半道上被一个护士截了下来,只是那护士的动作略显粗暴,我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救护车驶到了哪个路段,一路上我只觉得颠簸的不行,晕了好几次,又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有意识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里,头顶明晃晃地大灯照得我眼睛发酸,耳旁是叮当作响的手术刀。

    说来惭愧,我这次晕过去,除了和麻药有点关系外,大多是被吓的。

    我被吓得晕了好几天,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两眼发昏,前胸已经贴上了后背,整个胃密密麻麻的疼。

    我向来是个耐不住疼痛的人,胃疼加上伤口处隐隐的痛意,当即逼得我掉下泪来。

    我的眼泪一掉,身边就有了动静,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从一侧伸过来,胡乱在我脸上摸了几下后冲病房外大喊:“妈妈,阿姨醒了!妈妈,阿姨醒了!”

    被叫“妈妈”的人很快冲了进来,一进来我冲着我道:“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看看楼玉敏,又看看几乎全趴在床上的乐乐,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再感动我也没法忽视那种铺天盖地的饿意,拽着她的手就哭道:“饿,我快饿死了……”

    楼玉敏并不理我,只是在我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摸完了才道:“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你老实点睡着,别再受冻,饭还要24小时后才能吃。”

    这真是晴天里来的一个霹雳!我动动嘴,颤抖着抓住她:“二十四小时!那不得饿死我啊!”

    “放心啊,饿不死。”她伸手指指挂在床头的输液袋,“葡萄糖吊着呢,死不了,最多就饿一会,谁让你提早醒来了?要是一觉睡满四十八小时,那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感情早醒也有错。我瘪瘪嘴,只能老老实实地躺着。

    楼玉敏就坐在床边看我,看了好一会,忽然把乐乐赶到了病房外,我心内警铃大作,但因为不能动弹,只能看她一张一合地在那说话:

    “……这也算你不走运,叫那几个混混刺穿了肾脏,不过咱们又不是男人,少一个肾脏也不会怎么样,至多以后厕所上的频繁些,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不过你也算运气了,碰上个知恩图报的学生,陆崇玉和他的家长已经过来看过了,也表明你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会一并赔偿给你,叫你安心养病……”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她静默了一会,顺从地走了出去,并且贴心地为了留了条门缝儿。我见了禁不住笑起来,一个肾而已,就当换了只新手机吧,我活这么大没赶过潮流,这次就当赶赶潮流,出院后去买只水果牌的手机聊表安慰。

    第十二章1

    我在医院躺了将近半个月,其间徐束锦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我回家,到最后直接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言而无信。彼时我正坐在病房洗手间里的坐便器上,门外陆崇玉正在做深切的忏悔,并表明他已经成功跻身于班级中流的位置,希望我能在接受他的忏悔后早日出院,以便早日实现我承诺每日请他吃饭的诺言。

    这两人一个说的情真一个说的意切,实在是叫我无法招架,干脆两边都不理会,草草挂了电话,又把陆崇玉往外赶。

    我把陆崇玉推至病房门口,手还未触及门把,那扇漆木小门忽然被人推开,我和陆崇玉匆匆往后退了几步,接着自门外挤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来人长了一对多情上挑的眼,面皮白皙干净,五官精致,身量均匀,一身简洁的深蓝色西服套装衬得他分外俊逸潇洒。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我立即陷入了花痴中,正思量着该如何上前搭讪才会不显唐突,却见他轻启唇瓣,轻轻柔柔地笑道:“好久不见。”

    我一愣:“好久不见?”

    那面生的帅哥见了我的反应也是一愣:“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帅哥的表情有些受伤,似乎觉得我不记得他是天大的罪过一般。而我这人最见不得帅哥受伤,因此奋力在脑海里检索曾出现在我生命各个角落旮旯里的帅哥,待看见他腕间一块略显老旧的表时忽然福至心灵,大声叫道:“啊,你是陆滇安!”

    陆滇安这才满意地笑了:“看来记性还不错。我们是在五年前遇见的吧?那次见面道别都很匆忙,我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正要回答,一旁的陆崇玉耐不住寂寞,兴冲冲地插话:“她叫戴云燕!不是我说,老师,你这名字也太难听了,要是叫云深啊,云暮啊什么的多有感觉,偏偏选了个燕字,真是有够土气的。”

    我一口气哽在喉头半晌没下去,等终于顺下去了,立刻瞪向陆崇玉:“你懂什么!鹫翎金仆姑,燕尾绣蝥弧。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花间燕子栖鳷鹊,竹下鹓雏绕凤凰。燕子多可爱啊,多有文化素养啊,没文化!”

    陆崇玉的脸果不其然开始涨红,一边的陆滇安轻笑一声:“花间燕子栖鳷鹊?”

    我猛然转向他,待看清他挂在唇角边清淡的笑意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完蛋了,平时压榨陆崇玉压榨得太顺手了,竟忘记人家叔叔还在场,真是天要亡我。

    果然,陆滇安笑完之后就把陆崇玉给支开了,我远远看着陆崇玉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觉得有种忧愁它围绕着我。

    陆崇玉离开后病房里即刻安静下来,我不动声色地往四下看了看,一边在纠结要不要请他吃个水果,一边思量现下这个情况我能生还的几率有多少。但转念一想,我这也算是见义勇为,且见的是他侄子的义,他就算心有不满,也不会下太重的手吧?

    纠结间,陆滇安忽然拿起一只苹果,问:“要吃水果吗?”

    我重重地咦了一声:“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那我就当你要吃了。”说着他找出水果刀,动作娴熟地削皮去核。

    我盯着他漂亮的手看了好一会,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啊……”

    他随意转了转手腕:“当然了,这一手功夫我可是练了好久。”

    “练削平果?”我觉得有些好笑,“练这个干什么?”

    他把削的干干净净的苹果递过来:“你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吗?能让女孩子觉得厉害的事情,不好好学学怎么行?”

    我接过光溜溜的苹果,犹豫了好一会才道:“但据我所知,苹果最有营养的部分在果皮和果肉之间的那一层……”

    陆滇安清理水果刀的动作略微一顿,就在我担心他是否会把刀子直接插在我身上时,他挑眉放下刀子,取过床头的湿纸巾仔细而缓慢地擦了擦手指。

    第十二章2

    “陆崇玉是我大哥的儿子,在我大哥没出事之前,他一直在私立学校里上学,现在把他送来公立学校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太调皮了。”说完他忽然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地点点头,老师是沟通家长和学校最直接的桥梁嘛,我懂,遂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之前我不知道阿玉的老师是你,阿玉也没和我说过,所以昨天看到你的时候还小小地吃了一惊……”

    我瘪瘪嘴,咬了一口苹果,心说你家阿玉不是不和你说,是他压根儿就忘了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你也见到了,他曾经很叛逆,根本不愿意听我的话,这些年人长大了,也懂事了点,不过成绩还是不好。这次老爷子把他打发到你们学校,一是实在看不下去他那成绩,二是觉得不能再宠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小少爷,做什么都无法无天,不知道家里的难处,只知道吃喝玩乐。”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我再次明白地点点头。

    家长在贬低自家小孩儿的时候总希望听众能插嘴夸上几句的嘛,我也懂,于是道:“其实陆崇玉挺懂事的,在班里很乖,不吵不闹,成绩也好,听说这次月考已经挤上中游的位置了。这孩子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啦,哈哈哈……”

    陆滇安立即笑了,我这才发现他居然长了两颗小虎牙。

    “是啊,不过这要感谢你,就是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他停顿的很刻意,接着立即将视线投向我。我慢慢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总算明白了他今天来这一遭的目的,但这事儿要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啦,就是答应他每天请他去教师餐厅吃饭,话说你家老爷子也太狠了吧,就算要治他也得讲究循序渐进吧?看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不行不行,这么说非得被揍,换一种。

    有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诶,或许是因为我替他挨了一刀?不是我说,你家这小孩确实得好好管管了,这才多大啊,就学人家躲在那么偏僻的巷子打架,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今天躺在这张床上且少掉一个肾的就是他了。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用的什么办法,不如也去制造个机会也救他一救,只是肾就免了吧,你是男人,万一日后肾虚怎么办?

    不不不,这个更不行,这个恐怕要被揍得更惨,可不这么说要怎么说呢?

    我纠结地皱起眉,实在不知道如何去组织语言,坐在一米开外的陆滇安还在看我,见我不说话,还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那什么,其实吧……”我低咳了两声拉开距离,“其实这都是陆崇玉自己努力的结果。在我眼里,他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么不知进取,或许这跟你们家里的情况有关系吧。小孩子么,亲人出事后总觉得自己有了尽情悲伤也尽情无理取闹的特权,可他心里也知道那样是不对的,只是没有契机让他改变。他转学过来就是一个契机,我只是刚好在这时候成了他的任课老师而已,你真要感谢,应该感谢他懂事了,真正知道前进而不是滞留过去了。”

    陆滇安认真地听完,末了点点头,站起来和我握手:“戴老师,谢谢你,你是个好老师。”

    我笑笑,扬扬手里的苹果:“也谢谢你的苹果。”

    第十二章3

    陆滇安走后的第二天我就出院了,因为身边没有人打点,只能劳累楼玉敏过来帮忙。换衣服时乐乐忽然凑过来,指着我腰间一处位置糯声道:“阿姨这里有个虫虫。”

    我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发现她说的是我年轻时因不懂事,和人打斗留下的伤疤,似乎也是被短刀伤到的,事情的缘由倒是忘了。

    想到这里我长叹了口气,问她:“难看吗?”

    乐乐偏头思考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揉揉衣角:“不好看……”说完后生怕我生气似的,立即补充道,“不过阿姨很好看,就算阿姨身上都爬满了虫虫也好看。”

    我好笑地摸摸她的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啦,不过你也觉得虫虫不好看对不对?如果你也觉得不好看,那以后一定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是和阿姨一样不听话,就没有人喜欢你了。”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边帮忙整理衣物的楼玉敏开口道:“你和她说这个干什么。再说了,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那些疤很容易就消掉了。”

    我“嗯”了一声,乐乐又指着我伤处的纱布问:“那等这个拆掉之后也会有虫虫吗?”

    “呃,也会有。”

    “那这条虫虫好看。”乐乐仰起头示意我抱她,等我把她抱起,她立刻嘟起亮晶晶的小嘴在我腮边啃了一口,“妈妈说这叫见义勇为,见义勇为的虫虫都好看。”

    “谢谢你小美女!”

    我把行李拉回学校的教师宿舍,之后立即赶回办公室处理大小事务,期间黄老师过来了一次,表达了一下对我遭遇的同情,另外委婉地表示他们班在上一次月考中除陆崇玉有明显进步外,其他人的语文成绩都不怎么样,希望我回归岗位后能更加努力地工作。我连连道歉,又表示自己一定不负重任,黄老师这才摇头晃脑地走了。

    他走后我让他们班的班长把月考卷收上来给我看看,我仔细翻了翻,针对他们答卷的情况做了简要分析,等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我透过窗边没有掩好的遮光窗帘往外看,只能看见无尽的夜色,和间或闪过的车灯光。

    我头疼地揉揉额,腰间的不算重的钝痛一阵接着一阵,搅得我心烦不已。

    我扔下手里的笔,端起桌上的话筒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照例是杨叔。我和他聊了几句,而后让他把电话递给徐束锦,杨叔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你总是这么倔,女孩子家家的,再倔能倔到什么时候去?”

    我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他像是知道我的疑惑似的,说道:“其实你受伤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是你们办公室里那个姓楼的老师告诉我们的,她说你受了点伤,正住院,但是叫我们最好假装不知道,省得你为我们担心。”

    我抿抿唇,问:“那我妈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嘛。”杨叔轻轻啧了一声,“这几天她不都是往你手机里打的电话么,偏偏你迟钝的要死,自以为瞒的很好,每次都和她耍贫嘴,她是接一次电话哭一次。行啦,不和你说了,你妈她打我,你自己和她说吧。”

    我垂下眼等了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徐束锦的声音才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别听你杨叔乱说,我什么时候哭过了?”

    “妈……”

    “干什么!”她气呼呼地叫道,“现在知道我会担心了?求我原谅?哼,门儿都没有!”

    “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等我忙完这两个星期就回去一趟,所以你就别老念叨了。”

    “谁念叨了。”她碎碎念了几句,又问,“具体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双休日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就回去。”

    第十二章4

    第二天我在黄老师班里上了堂课,这一帮小孩见了我后眼睛明显亮了一圈,看来是被黄老师整治得有些惨。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昨天做好的那份分析报告放下了,只随意问了几句月考的情况,而后表示了对他们也是对我自己的深刻同情,并请他们和我一同努力,争取在下次月考中一雪前耻。

    下课后陆崇玉屁颠颠儿地跟在我身后进了办公室,可现下我一见着他就觉得腰痛,根本不想搭理他,他却一步也不拉地跟着,赶也赶不走。

    我没法子,放下手里的东西问他:“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趁现在赶紧回到班里去,不若不然,那你赶紧祈求等会你要说的话有足够的建设性和吸引力,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当场手刃你。”

    陆崇玉委屈地瘪起嘴:“老师忘了嘛,你说你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的。”

    我一怔,瞄了一眼腕间的表,发现果然是中饭时间了,遂干咳了几声掩饰道:“怎么可能?嗯……你先去办公室外面等我,我这边忙完了马上去。”

    陆崇玉不情不愿地往外走,我立刻捻起桌上的饭卡,又磨蹭了一会,这才关了办公室的门,带他往教师餐厅走。

    吃饭时陆崇玉忽然说起他爷爷,一会说他爷爷年轻时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会又说他爷爷年纪大了之后变得可算和蔼可亲与人为善,听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难得有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这么敬爱长辈的,于是便没打断他。

    他自顾自说了一会,忽然羞涩地看了我一眼,说:“所以你能不能上我家玩儿?”

    陆崇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吸溜着粉丝,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继续羞涩地看着我:“我爷爷想请你上我们家玩儿。”

    这回我是听清了,但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陆崇玉的声音顿了顿,而后试探般问道:“你不愿意上我家吗?”

    “不不,”我挥挥手,“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觉得……觉得受宠若惊。”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周五有司机过来接我,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爷爷说要请你在家里吃饭。”

    我“啊”了一声:“周五?这会不会太着急了,我都没时间准备。”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就当是家访,到家里后随便和我爷爷聊两句就好了。”

    听到“家访”两个字我忽然愣怔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毕业并开始执教,再要见家长,也只有我去拜谒学生家长的可能性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慨叹了一声,继而兴奋地点了点头,陆崇玉见我点头,也跟着点起头,点完后问我:“老师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我故作镇定地一挑眉:“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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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章节了,后面我很无耻地入了v,大家愿意捧场真是万分感谢,如果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不要白花钱了。不过这里我要说明一下,我这个人虽然无耻,但也还算厚道,章节1000字/4分,超过1000不满2000算1000,我算是比较少有章节是一千多一点点的,差不多都是一千三,一千七。入v前我这么发,入v后我还这么发,我不会特意把字数卡到整数多一点点,不然你们看着不痛快,我自己也太憋屈,是不?就算后面我要讲讲废话,肯定也会控制好字数,要是我多说一个字导致你们要多付4分钱,你们发现了直接在留言板里举报,那我后面就全不加v。话到这里差不多说完了,内容上你们可以大致猜想一下,看看戴云燕究竟跟了吊丝还是富二代?哦还有,文章已完结,放心跳吧,跳吧跳吧不是坑。

    就这样,又over了呢,下次一起聊吧?

    十分感谢。

    第十二章5

    周五晃眼就到,等所有的课都结束后我就开始思考,虽然陆崇玉说我只需当做家访去他家里走一遭即可,但学校并没通知说要让我们去学生家里串门儿,这么忽然去别人家里不带点东西似乎不大礼貌。

    但转念一想,我的身家在陆崇玉家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礼物送小了他们铁定不稀罕,但贵的恐怕我也买不起。想想我读书时候,似乎老师来家里时都是往外送东西的,那么干脆就不送?

    我默默地纠结了一个下午,直到陆崇玉蹦蹦跳跳地蹦进办公室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反正他家不差钱,我送什么都是白送,不如留下来给自己买点零食。

    想到这我立即定了心,随意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陆崇玉往外走。

    别看陆崇玉平时一副||乳|臭未干的幼稚样,但有大人在的时候又懂事的紧,和司机说话的时候也十分乖巧,让我大大诧异了一番。

    车子一路前行,大约是有司机在的缘故,陆崇玉并没有和我耍贫嘴,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想到待会自个儿的老师就要和爷爷会晤了,免不了有些紧张。对此我十分理解,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而我这么一拍手,就把先前记的路线全部忘了,紧接着我陷入了届时该如何返回学校的忧虑中,再顾不得安抚陆崇玉。

    时间在我的忧虑中悄然而逝,当陆崇玉提醒我已经到了的时候,我还沉浸在浓浓的忧虑之情里不可自拔,直到面前出现一栋稍显古老的小洋房,我才放弃忧虑转而开始思考等会该怎么和陆老爷子汇报工作。

    说实话,陆崇玉的家并不夸张,比起戴家主宅,他的家要更为低调些,像是民国时期带点儿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洋房,不大,但贵在温馨。

    我随着陆崇玉进了门,又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等到了客厅时陆老爷子才露面。

    我恭敬地坐在客厅一边的沙发上,接过保姆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后对面的陆老爷子忽然道:“我们家阿玉给你添麻烦了。”

    闻言我忙放下杯子:“哪里哪里,崇玉他很乖,也很知道上进,教他我很轻松,我还在想要是我的学生都能像他一样就好了,那样我就轻松多了。”

    陆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老师你过奖了。不过我们家阿玉确实聪明,我一早就知道,他以前那些成绩都是故意弄出来给我看的,实际上他和他爸一样,脑瓜子机灵着呢。”

    “是,是。”

    “说起来戴老师不是本地人?”

    “啊?”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陆老爷子,见他也在看我,立即答道,“我不是本地的,不过我家就在隔壁省市,坐高铁的话,来回也就四个小时。”

    “那戴老师平常回家吗?还是都住在这里。”

    “什么?哦,不是,我是说我平常会回家,不过大多时候住在这里。”

    “哦……”陆老爷子点点头,又七七八八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末了才又道,“那以后阿玉还要你多关照了。”

    “没问题,没问题,崇玉是我班里的嘛,我自然会多关照的。”

    “那总之是辛苦戴老师了。来来来,去吃饭,我已经叫阿姨烧好饭了,过去一起吃吧,吃完我叫阿纲送你。”

    我虽然觉得陆老爷子的举措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了下来,跟着他进了小餐厅。

    吃完饭后老爷子给那个叫阿纲的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后那人到了,我一看,发现就是之前的司机大哥。

    司机大哥很客气,还体贴地给我拉了门,只是车里面似乎已经坐了一个人,我借着房前路边两盏复古铜架镂花宫灯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发现那人竟是陆崇玉。

    我看看他,又看看站在车外的陆老爷子,回身问他:“我要回去了,你是不是先下来?”

    “没关系,我和阿纲叔叔一起送你。”

    我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这当口儿身后的陆老爷子说了一声:“没事儿,小子爱折腾,让他送一程就送一程吧,只要戴老师你不嫌麻烦就好。”

    “怎么会,我就是担心等他回来时会太晚,影响休息。哦对啦,有件事我想提一提。”

    我退了一步把车门关上:“嗯,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嘛,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一定的引导,但这个引导不能过度,否则就引导就会变成压力,弄不好反而会起反作用,所以我希望不管是家长还是老师,在崇玉的生活和学习上都能进行适度的引导,但不要给予太大的压力,这样他才能健康成长。老先生您觉得呢?”

    陆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我自然是会的。”

    “您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啦,虽然我带崇玉这个班不过几个星期,但还是能看出来崇玉很有上进心,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表现。那今天就先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先回去了?”

    老爷子连声应着,示意阿纲给我开门,我顺势坐了进去,车子很快驶离了小洋房。

    第十二章6

    相较于来时的沉默,在送我回学校的途中陆崇玉明显兴奋了很多,拉着我唧唧歪歪地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他忽然问起我的感情状况,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饭前你爷爷也这么问我,你们爷俩的兴趣爱好难道是这个?”

    “啊,没有啊……”他有些尴尬,“我就是随便问问……”接着拍拍胸脯,“不过老师你要是没有男朋友,我爷爷可以帮你介绍。”

    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前座的阿纲忽然笑道:“这是老先生的意思吗?戴老师,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的妻子就是老先生给介绍的,我们俩感情很好,今年还打算要个宝宝,如果您还没找到如意郎君,那么正巧了,老先生介绍的人,准没错的。”

    我哭笑不得,说:“陆老先生可真是,可真是热心啊……”

    陆崇玉挠头:“所以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也暂时不打算交。”我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和爷爷都很热心,但现在的你还是学业为重,这种事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吗?”

    陆崇玉相当失望,对着我恨铁不成钢道:“老师,我总算知道你受伤期间为什么除了叔叔和我就只有楼老师会来看你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我住院的事也没什么人知道。再说了,大伙儿都忙,来一趟多费事儿啊,来了反倒要我分出精力招呼他们,麻烦。行啦行啦,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怎么就不懂了?”陆崇玉不满道,“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这社会上的人情冷暖我可是看多了,别说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你只是割破了小手指,担心你的人照样担心,不声不响不闻不问的算什么朋友?”

    陆崇玉果然还是个孩子,话的道理虽在,但未免太过理想化。

    大学四年我并不是一个人,我也有朋友,有相亲的人,只是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时间久了,联系也就变弱了。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同等的,这世上也没有白白捧到人前的心。从某些方面来看,或许我真的需要多和人相与,多去遇见一些人,并努力留住一些人。但要找到一个能像家人那般关心着我的,确实不容易,平心而论,我也无法对朋友做到那么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车子平稳地行到教师宿舍,我站在车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