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三条家规:玩婚

第三条家规:玩婚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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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的我认识,他办公室周小姐。”罗静没想到自己的无聊竟引得邻居透露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但她不能被看作是被抛弃的女人。她嘴上就来了这么一句。

    算你小子有种(修)

    “哦,你们家小刘真厉害,刚离婚那边就有了。男人就是占这点便宜,离婚了还能娶大姑娘。女人就不行了,一离婚就成了被挑剩的烂桃,找个上年纪的带小孩的都没人要。”女邻居感慨很多。看罗静的目光,还是凝聚了很多的可怜和同情。

    “周小姐是个离婚的带小孩的女人。”罗静说,她本意是周小姐也是离过婚的,还带个小孩呢,不照样找刘春涛那样的?

    结果女邻居惊诧说:“哎呀妈呀,小刘太有能耐了,直接升级做爸了=,比神六上天的速度都快。”

    邻居还想嘘寒问暖一番,但楼道上太过窄小,恐怕装不下邻人博大的慈悯之心。又因为要去上班,不得不掐断了短暂的交流。但这短暂的几分钟,却让罗静心里堵了块磨盘似的难受。

    “离婚了不早说,我还琢磨把锁给你保留下来呢。”锁匠再不客气,嗤嗤几下,电钻上去,直接把锁卸下来了。一边嘴里还念叨:“可惜了,可惜了,要不我回去琢磨琢磨,没见过这款锁上市啊!”

    那款防盗锁,是刘春涛自己设计,找锁匠定做的。他做什么都谨慎,做什么都细致。这次就让他有个疏漏。他在外面不是有个跟他搂脖抱腰的黏糊女人吗?要不怎么他两夜没回家,原来他的第二春早就在结婚的日子里预备下了。好,他有种,他还瞒着我。他瞒着我干什么?这事有瞒着的必要吗?直接离婚你丫的多风流痛快啊!还学那狗日的黎强养小三了。牛!刘春涛他不牛嘛?有能耐他就在外面牛,一辈子不回来,否则只要他回来,就要让他吃个闭门羹!让他的钥匙打不开他自己设计的锁,那将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五)不良女友和不良上司

    家里不顺心,单位也不顺气。罗静在一家公司做企划,做了两年,顶头上司调走,罗静这个副职眼看就有高升的可能,没想到总公司却派来一个上司。更没想到的是这个顶头上司竟然是那个被她在酒店里放鸽子的杨先生,杨恕。

    爱他就舍不得跟他上床(修)

    头一天上班,罗静就被杨恕给罚了。绝对是公报私仇。原因是罗静在上班时间煲电话粥,时间长达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

    卢小桃新钓上一个金龟男,在电话里跟罗静倾诉个没完。

    “哇,他好有钱啊,带我去海上花,一夜花了多少?亲爱的你猜?”卢小桃在电话那边自我陶醉。

    “钱是不少。你爱他吗?”罗静心里装的都是她家刘春涛。卢小桃的猎艳故事早听腻了,又不能断然挂电话,卢小桃会跟她绝交的。

    “我干嘛要爱他?我跟他上床就不错了,我还要爱他?”卢小桃说得铿锵有力。

    “不爱他你跟他上床?”罗静刺了卢小桃一句。她们的爱情准则不同,不过,这并不耽误她们做朋友。

    “爱他我就舍不得上床了。不知道吧,傻妮子。你如果爱他,不会舍得这么早跟他上床的,甚至一辈子都不会上床。有些情义,一旦上床,就变味了。跟男人最好的关系是保持暧昧,但不上床。”卢小桃的恋爱攻略据她自己说,可以出第三季了。

    “为了钱跟他?”罗静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琢磨着她是否屈驾去刘春涛的公司看看,看看这家伙在作什么妖。可一旦去看了,那就证明跟刘春涛这场战役里她已经输了。

    “以为我是汪蕊那个妖精,跟男人就为了敛财?赚男人钱有马蚤味,我忌讳的!我对男人就一个目标——征服!有次一伙朋友吃饭,有这家伙在。我喝多了,在席上就说了许多,博大家一笑嘛。那家伙的老婆后来追到酒席上。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老婆跟过来对我说,女人在男人面前千万别喝酒,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私生活。那样太失礼,会让男人看不起的。我靠!这女人哪出产的啊?太针对我了。她不盯着她老公吗,我就专门钓她老公。你知道我的,钓男人不是难事,难的是到手之后怎么脱手。现在我已经想出三个方案甩掉他,不出三天,准让他滚蛋!”卢小桃兀自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对男人的战略战术。

    卢小桃说的汪蕊也是罗静的女友。

    我是你的上司

    罗静耳朵里听着卢小桃的演说,心里琢磨着刘春涛,想着那个死鬼回家用钥匙打不开门的样子,就想笑。陶醉在自己设计的剧情里时,忽略了时间。杨恕跟在经理后面走进来视察,想先了解一下手底下的职员,两人站在罗静后面据说有一个小时,罗静这个傻二也没觉察。最后经理绕到罗静面前,她才噩梦醒来似的急忙关了电话。

    “公司有严格规定,上班时间接听私人电话不能超过五分钟。”经理对罗静身后说:“杨经理,你看这个事儿怎么处理。”

    罗静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杨恕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整个人像被放到冰窟窿沾了凉水冻了冻,浑身都是冰碴。

    “刚才查岗时,看值勤表里清洁楼道的工人今天请假。麻烦你——”杨恕早已经认出了在酒店里放他鸽子的小女人。但他故意装作跟罗静素不相识。他装模作样地俯身低头查看着罗静办工桌上的名牌,看到罗静两个字,说:“麻烦罗小姐做一天清洁吧。”

    “我靠,让老子做一天?狼心似铁,报复心够强的。”罗静在心里诅咒着杨恕,脸上还得带着无比的谦恭,连连说:“好的,我马上开始清洁。”

    心里却沮丧极了。升职无望不说,杨恕这个混蛋做了她的顶头上司,肯定会不断给她穿小鞋。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找卢小桃来做和事佬吧?那岂不是首先承认自己输了,玩不起吗?一边擦楼梯,她一边心里盘算该怎么结束这场惩罚。

    如果刘春涛的电话能打通就好了,他鬼点子多,制服杨恕那个混蛋,没有一百个方法,也会有八十个方法。

    快下班的时候,楼梯墙壁都擦得差不多了,罗静也累的腰酸背痛。旁边走来一个人,是杨恕。微笑着的一张脸,从里到外透着虚假。他却偏偏用非常客气地语气对罗静说:“男厕堵了,需要您移驾疏通一下。”

    “去疏通马桶?还是男厕的马桶?恶心人不带这么恶心的。”罗静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句大吼。

    服软也是自取屈辱

    “男厕的马桶如果不通,你就无法下班。记住了罗静,现在我是你的上司,不是你想耍就能耍的。现在是在公司里,是上班时间,你的时间是我的,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你如果做不来,随时可以打辞职报告,我想我绝对乐意批准的。”杨恕依然是一脸谦和有礼的微笑。但却从上到下透着机器人的冷酷和生硬。那泛着铁器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听在罗静的耳朵里,就像顽劣的孩子拿着木梳在吱吱格格地划窗玻璃,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放心,我做职员的命肯定比你当我上司的命长!”罗静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

    都这时候了,服软也是自取屈辱。

    “那就好。我们来日方长,有时间相互切磋。您先忙,我还有份报告要上交。马桶疏通完,我要验工后你才能走。”

    “好啊,你赶紧回办公室吧,准备一打矿泉水喝下去,要不呆会你怎么验工啊?”

    “没想到一个女人说话这么粗俗。”

    “我也没想到一个上司说话这么混蛋!”

    杨恕扬长而去。

    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上司。这男人如果跟罗静家的刘春涛比,不止差一个档次的距离啊!

    可现在刘春涛也在跟罗静闹脾气。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真是硬道理!

    给疏通下水道的工人打电话,可到了下班时间,没人愿意来。罗静只好自己上阵。戴了胶皮手套,拿着工具去疏通。其间呕吐的感觉出现n次。出现一次就诅咒一次杨恕。姓杨的没有好东西,还叫什么恕。宽恕的恕。可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宽恕我那天在酒店里的幼稚和无知?

    等诅咒到最后时,罗静忽然气乐了。俗话上不是说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在宾馆放杨恕鸽子,杨恕让我掏马桶。杨恕让我掏马桶,他也会有报应的。这报应不会太遥远,很快就会来到。我将拭目以待!

    下班时,路过地下停车场。猛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还有那熟悉的车号。知道是杨恕的车。罗静有点手痒,摸了摸包。包里有刘春涛在网上给她购买的多功能防暴匕首。

    坏事一定要做绝

    看来,杨恕恶有恶报的时候到了。看看左右无人,罗静再不耽搁,掏出匕首,向轿车的一只轮胎扎去。轮胎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点点地瘪了下去,她心里舒坦极了。等看到轿车后面有备胎时,罗静眼珠一转。

    有备胎吗?我让你有备胎也没机会换!她又把匕首扎进另一只轮胎里。然后其他轮胎也挨个扎爆了,包括轿车后面的备胎!

    坏事一定要做绝,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是,罗静的智商实在不太高,连水平线都没过,还学人玩智商方面的犯罪。就在轿车后面五米高的地方,大致有两个黑洞洞的摄像头,从不同侧面齐刷刷地对着罗静和那辆倒霉的车。

    (六)

    一进居住大厦的电梯,罗静支持不住了,靠着钢窗,把高跟鞋脱了下来,用两只手提着。三寸高跟鞋站足一天,两只脚估计站肿了,脚底板又疼又酸,恨不得剁下来歇歇。赤脚走出楼梯,脚掌全部挨到地上,这才舒服了些。

    走廊里的灯光有点低迷,老远就看到有人在家门前站着。罗静心里一喜,觉得刘春涛也该回家了。她忘记了已经把门锁换掉的事,刚要高声呼唤一下刘春涛的昵称,但即刻噤声,她想起了自己的恶作剧,急忙隐进安全通道。

    刘春涛站在门前,并没有东张西望,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开门。

    罗静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刘春涛不是拿什么在开门,而是拿什么东西在撬门。因为他根本没有门钥匙。除了钥匙,他拿什么东西开门都属于撬门。

    看着熟悉的身影,听着熟悉的喘息,罗静真想立刻走出去,给这个男人一个熊抱。但想想他两天两夜没回家,这罪孽可是罄竹难书。她想让刘春涛在门前多狼狈一会儿她再露面,可是越看他撬门越不是滋味。他应该知道换门锁的是罗静啊,为什么就不给罗静打个电话呢?打个电话就矮半截吗?

    这不像以前那个她所认识的刘春涛!他叫什么劲呢?连个对不起都不想说,凭什么就给他开门?那岂不是失去了换门锁的意义?就是要给这夜不归宿的家伙一点教训才行,否则他还不把家当旅馆了?

    夜不归宿,斩立决

    家规里说得好,夜不归宿,斩立决。罗静觉得还需要惩戒一下刘春涛,他才能长长记性。于是她拨通了110的电话。

    “警察叔叔,我们楼道里有人在偷偷地撬锁。已经撬了一个多小时了,你们快来吧。”电话打过去后,罗静就把包放到身下,坐在包上,静等着看好戏。

    罗静家里有三条家规,谁触犯了,谁就要老老实实地接受惩罚。

    第一条家规,谁惹谁生气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哄好谁。

    第二条家规,夜不归宿者,斩立决

    第三条家规,有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无条件服从。家产平分。

    刘春涛可是一下子触犯了两条家规,让他受点教训是最友善的惩罚。

    110出警很迅速,几分钟的功夫,上来三个巡警,走到刘春涛跟前,很客气地递给刘春涛一根烟,说:“兄弟,干嘛呢,费这么大劲?”

    “撬门呢。”刘春涛没客气,也没接烟。

    他不吸烟。他惜命。

    “谁家啊,你撬门?”警察依然很客气。

    “我自己家呗。”刘春涛一抬头,注意到面前的三人都穿着警服,愣怔了一下。

    “自己家的门怎么打不开?钥匙不对啊?来,我试试。”一个警察伸手从刘春涛手里夺过撬门的工具。竟然是一把多功能的螺丝刀。

    “这东西哪买的,好使吗?”警察问刘春涛。

    “网购的。”刘春涛没客气,以为是警察在做好事,帮助市民开门锁。

    “是你家门吗?怎么不拿钥匙?”警察问,脸上有点严肃了。

    “钥匙在这,”刘春涛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一边说,“钥匙开不了门。估计是我老婆换了门锁。”

    “你老婆换门锁,没告诉你?也没给你钥匙?”警察有点不信。

    “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另一个警察提议。

    刘春涛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他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拨打罗静的电话。

    安全通道里的罗静把门前的情景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早在刘春涛拿起电话时,她就把手机关机了。你不关机两天吗,我就关机两小时。看谁厉害!

    撬门的被带去警局

    “关机了,没打通。”刘春涛一脸沮丧。

    “怎么会关机?这是你家吗?”警察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味了。

    “怎么不是我家,不是我家我大半夜地在这撬门?”刘春涛也变了动静。他生气是应该的,其实他应该早就生气。凭什么自己开自己家的门,警察得瑟的来盘问啊。平白无故的良民被警察当嫌疑人似的盘三盘四,谁都应该生气。

    “这么说就有意思了。入室盗窃的小偷都这么说话。”警察开始把刘春涛推到墙边站好,让他拿身份证。

    “凭什么检查我?”刘春涛觉得人身尊严受到到了蔑视。

    “有人报警,说你在撬门。如果你找不到证人证明你是这家的主人,对不起,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严肃认真起来。

    刘春涛脸色一顿。后来,他去敲对门的邻居。让邻居证明他是被撬门的那家的男主人。结果女邻居正好是早晨上班时看到罗静换锁的邻居。邻居就脸色不太好看地对刘春涛说:“你不是和你老婆离婚了吗?”

    刘春涛立刻无语了。

    警察把刘春涛带走时,刘春涛一句话都没争辩。等他们进了电梯,罗静从安全通道的门口闪身而出,拿出钥匙,轻松愉快地打开了门锁。庆幸刘春涛的多功能螺丝刀没有破坏门锁的质量。看来早晨多给了锁匠师傅一百元,换了把好锁是非常明智的。

    门打开了,罗静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听听音乐,喝杯暖茶。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几个小时的拘留,应该对刘春涛是小惩大诫了。她拿起手机开机,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一个未接来电。刘春涛那时在警察的逼问下,不是曾经拨打了她的手机吗?看来他没有打她的电话。

    他为什么没打她电话?说明他真生气了。真生气就对了,就他刘春涛有生气的权利,她罗静就没生气的权利?

    给汪蕊打了电话。汪蕊是晚报的首席记者,人面广,路子熟。尤其升了记者部主任,开着名车跟着各个部门去采访,很多人都给她面子。刑警队的就认识好几个队长,这事她有办法。

    那腰扭得让人眼睛发蓝

    汪蕊正要开始睡美容觉。一听说刘春涛进了110,二话没说,让罗静在家等她,她马上开车来接罗静。

    汪蕊和卢小桃都是罗静的闺蜜,但这两个女人却是死对头。

    汪蕊是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个爱打扮的女人。无论何时何地,一旦见人,势必要盛装出行,浑身珠光宝气,耀人耳目。还势必要找个女伴同行。不惜负责女伴的食宿车马化妆费,甚至服装费。罗静就是汪蕊同行的女伴。有次汪蕊参加一个酒会,发现罗静没有晚礼服,现到地下商城给罗静买了一件。罗静当时感动得不行不行的,后来见到卢小桃,就对卢小桃说了。卢小桃却大骂罗静:傻不傻啊你,汪蕊那妖精是拿你当陪衬人!

    我是陪衬人吗?罗静不这么想。女人这一生,谁个没做过别人的陪衬?谁又没把别人当成陪衬呢?卢小桃不也一样吗?每次喝酒都会找罗静作陪,说的好听点是给罗静一个认识帅哥的机会,其实机会她都自己包揽了。在座的无论多少女人,卢小桃都不计算在眼睛里。她把在座所有男士的目光都吸引到她一个人的身上才会满足。每次这样的陪衬都会让卢小桃很开心,别以为罗静头脑简单就全都不知道。傻人多琢磨一会儿也就清楚了。只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

    罗静不在乎,各取所需嘛。

    罗静取的是热闹,需要的是人气儿。有时一个人呆着寂寞,坐在夜店里看大戏似的看着卢小桃在众多男人面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虚情假意,很过瘾。

    跟汪蕊呢?汪蕊把罗静当陪衬人,显示她的珠光宝气优雅妖娆。而罗静把汪蕊也当成她的陪衬,衬托自己的简单,悠闲,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拘束。

    谁又是谁的陪衬?

    汪蕊的车很快来到楼下。她从车里走出来,扭着细腰靠在车门上,那腰扭得让人眼睛发蓝。罗静练十年也学不会。这个女人就是妖道儿,夜半出行,依然是一丝不苟的妆容,睫毛是卷过的,脸上新扑的腮红。指甲上涂着亮亮的图案,连高跟鞋上都一丝灰尘没有。她是个火上房都会注意仪表的完美女人

    那一眼让你骨头咔吧咔吧地发酥

    车是名车,人是名人。一进汪蕊的车里,就感觉进了一个香喷喷的绣楼里,浑身都开始放松,连肌肉和骨头都开始放松,非常想躺下来睡上一觉。罗静今天有点感触了。大学同学四载,汪蕊升职了,买房了,买车了,不时地有新消息震撼一下罗静的耳朵和眼球。

    “真羡慕你,几年的功夫,什么都有了。”罗静从心里说了一句服气的话。

    “得了,我还羡慕你呢,嫁了那么一个潜力股的老公。”开车的汪蕊回头对罗静说。

    听口气,不像是假装的,好像是真心地羡慕。

    “羡慕你不抓紧挑个好的结婚。”罗静问。

    “结婚得靠缘分啊。我身边的男人不少,但我想嫁的和想娶我的,总不是一个人,你说我怎么办?只好再等等了,等到一个我想嫁的也想娶我的人。”汪蕊说得有点伤感。

    到了110,汪蕊没费一根烟,就把事情搞定了。那个支队长还很客气地对汪蕊说:“哪天有空来给我们采访采访,夜巡的事很有成绩,现在街面上太平多了,都是我们的功劳。”

    汪蕊就说:“好,我下周让社会部的记者来找你,有什么素材你跟她多交代交代。”一竿子把事情支到了一周后。她是个喝矿泉水能把一桌子大老爷们灌醉的女人,用罗静老妈的话说,不吃饭能送你十里地去。

    事情办妥了,刘春涛从警局里出来了,客气地跟汪蕊握手。汪蕊风情万种地看了刘春涛一眼。那一眼别提多顾盼生辉了。那一眼能让你骨头咔吧咔吧地发酥。罗静心里一咯噔。她之前没有把汪蕊和卢小桃介绍给刘春涛。他们是旅行结的婚。婚后就开始上班。两个女友对罗静的做法颇有微辞,但罗静心里有主意,就是不打算让刘春涛见她这两位闺蜜。这两人,无论是哪个,都可能让刘春涛变心。即使刘春涛定力高,不变心,但他活动活动心眼,也会让罗静难过个一年半载。

    还好,刘春涛并没有什么如沐春风的变化。他礼貌地邀请汪蕊去吃宵夜,汪蕊礼貌地拒绝了。

    盘问

    “姐们儿的事,还用吃饭吗?”汪蕊笑着说,瞥了眼罗静,又瞟了眼刘春涛。“别人让我帮忙,送我大礼我也没那闲心。小静的事就不一样了,那就跟我自己的事一样。”

    罗静嘴上跟汪蕊客气着,心里却说,别跟自己的事一样啊,你千万要分开。刘春涛是我老公,不是外面那些见到你像见到苍蝇的男人们!

    刘春涛打车跟罗静回家。路上两人都无话。罗静也不解释为啥换门锁,也不解释怎么知道刘春涛在110。刘春涛也没问她为啥换门锁。进了大厦,上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挨得近,连彼此胸膛里的心跳都听得见,但是两人谁也不主动说话。出了电梯,来到家门口,刘春涛往门边一站,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罗静说:“请老婆大人开门吧!”

    罗静想笑,也确实咧嘴笑了。感觉自己很胜利。可是门打开了,她的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了一脸,她觉得委屈。

    “这得把老婆逼啥样能让老婆换门锁啊!”刘春涛边说边把罗静揽到怀里,半气半急地说:“我也如你所愿,在局子里蹲了半宿,还没解气?我觉得该哭的是我吧?出差两天,回来门锁就换了。还琢磨着是不是老婆也换了。还行,把我送进去,还知道去捞我,没让我睡冷板凳,看来老婆还是心疼我的。”

    得,罗静做什么,刘春涛都知道。罗静的智商跟刘春涛的智商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估摸刘春涛看罗静冥思苦想动脑筋做出的事儿,就跟小孩和泥吧团泥鳅一样。

    感情他是故意跟警察走的,知道罗静换锁是真生气了,他就跟警察走一趟,也不搭啥。算体验生活了。

    还别说,这招确实让罗静解气了。

    “出差也不带关机的,凭啥不给我打电话?”罗静在刘春涛的怀里数落着老公。“那天我打电话,接电话的说你在开会。”

    “肯定看差人了。我忘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不就关机了?别瞎联想!”刘春涛说着,脱掉了皮鞋,先把罗静的粉红色拖鞋拿给罗静。

    我今晚要三次——

    “有件事得问问你,银行前晚上给我来电话了。说银行贷款——”

    “贷款的事你不用操心。”

    “贷款说你一月还贷一千元,可你跟我要走两千元。”

    “男人在外面有点应酬嘛。你老公你还不了解,一千元就是喝花酒也不够的,别瞎琢磨了。没想到老婆挺有铁腕作风的,要把老公赶出去,换人吗?”刘春涛一边说,一边手脚开始不老实,在罗静身体的凹凸处来来去去。

    罗静被撩拨得有些兴起,但还是有残存的意识告诫她事情能就这么过去。她用手撑住刘春涛的手,盘问他第三件事:“对门那女邻居,说看见你在步行街跟个女的搂脖抱腰,打得火热。”

    刘春涛直接用嘴唇堵住罗静的嘴唇,含混地说:“那个女人就见不得谁家的夫妻和睦。嫉妒啊。有天我陪会计去过步行街的建行。公事啊,会计是不能一个人去银行取款的,这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亲吻着罗静的头发,额头,脖子,顺着衣领往下亲。手也开始助阵,次第解开了罗静的衣服。衣服解到哪,刘春涛的亲吻就跟到哪。

    罗静再没有气力追问了,她浑身酥软地躺在刘春涛的身下,任凭刘春涛揉搓。闭着眼睛感受着刘春涛比往日更强烈的冲撞,知道他这两晚没去别的地方风马蚤,否则没力气跟她颠鸾倒凤。她含糊地跟刘春涛说:“你夜不归宿,要罚你!”

    “你说了算,都听你的。”刘春涛说。

    “我今晚要三次——”罗静哧哧地笑起来。

    “你说的,别到时候求饶。”刘春涛的动作越来越猛烈了。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房间的大床上,两个人在翻来覆去的折腾。也就在这折腾里,小夫妻的关系涛声依旧了。

    只是,黑暗中闭着眼睛的罗静没有看到,刘春涛的眼神有点出奇的亮。

    刘春涛看看罗静睡熟了,轻轻翻身下地,临走前,把被子细心地给妻子掖好。

    他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软件,认真地编着程序。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去。

    又见彼岸花

    窗外的楼前楼后,都渐渐地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夜里零点,刘春涛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但眼睛有点花了,头也有点木,后背脊椎的地方开始钻心地疼。起初他用椅子顶着那根脊椎,抵制着那里的疼痛。但时间久了,这方法就不再管用。他蹙着眉头,不得不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把药片倒在手心里一把,就着一杯温水,都吞了进去。

    那个药瓶上,什么说明都没有。显然,说明被小心地撕去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关好文档,但并没有关闭电脑。踌躇了片刻,他登录上了邮箱。邮箱里赫然有一封未读邮件。看着那个熟悉的信箱里发来的邮件,他的手痉挛了一下,沉吟了半晌,还是用鼠标点开了那封信——

    自从别离后,我一时一刻都没放下你。从你走出我的房间,从你走出院落,从你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树下,我就一直开始回忆。回忆你跟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告诉自己我要坚强,到后来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我已经实现了我的一半梦想,另一半,等着你来为我实现。

    北方的春天已经来了,花开了吗?草绿了吗?春风还是当年那么含情脉脉?我还是那个我,你呢,还是那个你吗?

    你现在做什么?听音乐?百~万\小!说?做笑脸荷包蛋?还是静静地沉思?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那么认真的人。我不该打扰你的,但我还是忍不住破坏了我们的规矩。我们当初说过,分别后,谁也不联系谁,但不代表我们心里没有彼此。我们靠的是彼此心里给对方的承诺和爱。我是的,你也是的,对吧?

    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笙歌未散尊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楼深,满鬓清霜残雪思难任。

    随信还寄来一份礼物,是一大束红得妖艳的彼岸花。花笺下面还有一行文字:彼岸花,花开彼岸。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刘春涛看着信箱里的那一个个楷体字,思潮汹涌,眼神闪烁不定。他用鼠标点上“删除”两个字,但犹豫良久,还是退回了鼠标。

    关闭了电脑,他回到卧室,站在床前,注视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伫立成一棵树。

    惹急了老子,还让你找拖车

    罗静很少回父母家,但四月一日这天,她必须回去。这天是父母大人的结婚纪念日。

    罗静一直纳闷儿,父母在二十八年前怎么会选这么个熊日子结婚?

    前一天,刘春涛就把一台跑步机送过去了,花了八千多块。仪器上能测出消耗的热量和锻炼者当时的心跳血压。很适合中老年。罗静不想送这么贵的礼物。刘春涛捏捏她的脸蛋说:“多做一款软件就回来了。你老公多加几个夜班的事。”

    罗静舍不得让老公加班加点地熬夜。有时夜半起来,她会发现枕畔一空。去洗手间时,看到书房里透出电脑屏幕的光泽。她冲杯咖啡送到书房,做贤妻状,另一目的是借故看看刘春涛是不是跟某个闷马蚤的女人在网上。看到屏幕上都是让她头疼的数据格式,就再没兴趣做暗探了。

    四月一日傍晚,罗静因为文案被杨恕杨经理打了好几个叉叉,只好贪黑在办公室里修改。期间累得眼花时,冲杯咖啡到窗前去喝,一边向窗下望。从三十五层的大厦往下看,她又近视,人影车子就像蜗牛在蠕动。不过,她抽屉里有望远镜,就是以解眼睛疲劳的。透过望远镜,她看到杨恕从迂回的旋转门里走出,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绝尘而去。

    杨恕的轮胎事件,没引起什么轰动。罗静也不敢肆意打听上司的轿车之事。隔天去收发室取信件时,听到收发室的大爷说,是叫来修车厂的车给拖走的。

    活该!以后再惹急了老子,还让你找拖车。

    来到父母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一进屋,就见老爸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报。老爸的头发似乎全白了。这才一个月没见,怎么白成这样?老爸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人也消瘦了一些。

    罗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老爸,她又爱又恨,又心疼又可怜。

    刘春涛跟老妈在厨房里忙碌。老妈做菜很有研究,退休后还特地去念了几期烹饪班。但刘春涛一来,老妈就从厨师变成厨师助理,甘愿给女婿打下手。两人正在研究一道糖醋鲤鱼,怎么能让做出的鲤鱼端到桌子上还能动。

    手机偷录父亲和情人的对话

    刘春涛在自己家里只做早餐,午餐两人都在公司吃盒饭。晚餐罗静做,因为他回来就钻进书房做他的软件。吃过饭,刘春涛教岳母怎么使用跑步机,罗静躺在沙发上平平胃。老爸依然坐在沙发上,这次是看中央一台的主旋律电视剧。罗静闭着眼睛,听着老妈在阳台的声音,听着老爸坐在身边呼吸的声音,忽然觉得不知道从何时起,她跟父母生疏了很多。都不如刘春涛与父母的关系亲近。

    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刘春涛跟罗静认识有段时间,罗静已经把他带回家给父母审核过了。有一天,刘春涛带罗静去杏园子吃农家菜。那地方在郊区的果树林里,一个农家院,里面每个包房门口挂着苞米红辣椒啥的,弄得很像电影里的村庄。刘春涛把饭菜点好,就接个电话出去了,让罗静边吃边等他。罗静吃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

    说话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她老爸。女的就不知道是谁了。罗静听了半天,听得面红耳赤。知道了这是老爸在外面的情人。她恨老爸背叛老妈,背叛爱情,背叛她这个女儿。但是她又不能推门闯进去质问老爸。气愤伤心之余,她用手机把两人的谈话录了下来。

    幸好那天刘春涛一直没回来。罗静结账走人,告诉刘春涛,说那里的饭菜不好吃,以后不来这鬼地方。她怕老爸再领女人来时,被刘春涛撞见。那她的磕碜可丢大了。

    出来时路过老爸的包房,从门缝里看到了老爸对面的女人,白净净的脸,吊眼梢,大眼睛,雾蒙蒙的。穿着精致的套装。再配上那娇滴滴的声音,老爸的年龄肯定是无法阻挡。

    回家看到老妈扎着围裙穿着又旧又松垮的睡衣,自得其乐地边浇花边哼唱没有歌词的黄梅戏,她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不知道捯饬捯饬。跟我爸出去吃饭,你像我爸的小妈。”罗静嘟着嘴说。

    “我比你爸大五岁,说是他小妈也对啊。”老妈没心没肺地笑。

    “去买几件漂亮衣服,你又不老,干嘛不穿得漂亮点。”其实罗静自己也不太热衷打扮。但她劝老妈。她无法把老爸出轨的事情跟老妈名言,只得旁敲侧击地提醒,希望老妈醒悟。

    “你爸不喜欢我打扮,说我不打扮还有点气质,一打扮倒不好看了。”老妈还是愚钝得不开窍。

    我还用装好人吗

    罗静开始鄙视老妈了。老爸在外面有人了,她一个做妻子的怎么就不知道老公变心了呢?是老爸藏匿得好,还是老妈不敏感呢?既然老妈不上路,她做女儿的,总要为父母的婚姻做点什么。父母不离婚,她还有个娘家。父母如果貌合心离或者离婚的话,她可就连娘家都没有了。

    想了几天后,罗静想出个办法。把手机偷录的那段老爸跟情人的录音制成u盘,给老爸快递了过去。老爸在国营厂子是个副手。一直说那是他的政治生命,罗静故意把u盘寄到他单位。这样最起码能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自从邮寄了u盘,罗静接连一周早早回家,发现老爸果然按时回家,不过,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背也驮得明显了。这倒是很意外的事。看情况,那个u盘应该被老爸收到。

    如果父母的事,仅仅止于此,也就罢了。但在罗静结婚前两天,又发生了一件事。那天傍晚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罗静开门进屋老爸老妈根本没听见,两人在卧室里正吵得凶。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东西就是你邮到我们单位的。安的什么心你清楚,还用我点破?还在这装什么好人?”是老爸有些沙哑的声音,怒气冲冲地。

    “我装好人?我还用装好人吗?我从来就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我说你什么了?我要过你家用吗?我查过你手机吗?我翻过你短信吗?我问过你晚上回来不回来吗?我这么纵容你,你却说我装好人?你不定在外面惹了哪些马蚤狐狸,弄了一身马蚤,反倒回家埋怨我。你也就埋怨我的能耐!”这是老妈如泣如诉的声音。

    罗静震住了。什么意思?老妈打一开始就知道老爸外面有女人?那老妈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婚姻?被老公侮辱损害的婚姻还有必要守下去吗?守下去的结果不就是更加的屈辱?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是好人?你当年跟那个男的在宿舍被执勤的按在床上,你还是好人?你要是好人,这个社会上就没坏人了。”父亲幸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