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
苍耳气得浑身颤抖,一手叉腰,一手直指龙少卿的脑门。
“我不要跟你们同行。”她伸手掀开帘子就要跳下马车,然而龙少卿只是一挥手,就把她推送了进去。
“梧凉,还愣着干嘛。沒听到夫人的话,现在就启程。”
梧凉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谁叫他遇到的是龙少卿呢,他不仅腹黑,且还善变,阴冷,邪气。睁着眼说瞎话,那都不是什么秘密。
好吧,他从了。
龙少卿抱起团子,也钻进马车内,随即放下帘子。
“娘亲。”团子见苍耳怒气冲天的坐在马车内,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小心的喊了声。
“团子过來。”她挪了一下,腾出一个空位,伸手在上面拍了拍,示意团子坐过去。
然而还不等他坐过去,龙少卿一屁股就坐到了她身边。气得苍耳咬牙切齿,恨不得咬碎他的筋骨。
“给我滚开!”
龙少卿非但不走,还无赖的斜靠在她身上。
“你!”她正要发怒,突然冷冷一笑,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猛地站起身,想着龙少卿一定不妨,然后摔个大跟头。
然他岂是能被人轻易算计的人,从來都是他算计别人,还从沒有人能够算计得到他。就在苍耳起身的刹那,龙少卿弓身一弹,再往下一落,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啊!”被龙少卿压在身下的苍耳,惊叫出声,吓得在外赶车的梧凉,牵着缰绳的手抖了抖。
团子眼珠子瞪得圆圆的,揉了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人。
“乖儿子,出去。”龙少卿瞥了眼团子,觉得有些碍事,因此把亲儿子也赶了出去。
“站住!”苍耳怒喊了一声,团子脚下一软,正要回身坐下來,一接触到龙少卿警告的眼神,立马掀开帘子出了马车。
梧凉看见团子出了马车,了然的点头,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抱着团子。俩人紧挨着坐在一起,大家心照不宣,谁也沒有说话。
“龙少卿,你还不起來,是要压死我吗?”她咬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哦?娘子是想女王姿势,压在为夫身上?”闻言,他唇角一翘,邪邪笑着,动了动下身,火热的棍子在她敏感部位蹭了蹭。
苍耳浑身战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外面可是有你的属下,团子也在。”她言外之意,谅你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然而她想错了,要知道,趴在她身上的可不是一般的男人,那是龙少卿。他可是邪君,之所以被人称为邪君,不光是他阴冷,邪气,还有就是,他从來不按常理出牌,也从來不在乎身外之名,总之一句话,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062:你自找的
他的原则那就是,他乐意!
“女人,我不勉强你。”他站起身,将苍耳也拉起來。
“那最好。”听到他说不勉强自己,苍耳心中舒了口气,虽然她已经跟龙少卿发生过那种事,并孕育出了团子。
而上次,在清风崖,他们之间虽沒有发生实质性的男女之事,不过却也是被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那个部位,可是女人最隐私的地方,岂是男人随便看的。何况,他还用手……
现在想來,她仍是会脸红,感到羞耻。
毕竟她并沒有真的喜欢上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沒有正式确立。只是介于爱人与暧昧之间,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她怎么能够随意就与他发生关系。
若是真的被龙少卿强行占有了,她除了伤心,还能做什么?去死吗?她做不到。去杀了龙少卿,她沒那本事。
“想什么呢,想得面红耳赤。”龙少卿一直盯着苍耳,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而那红晕,明显红得不正常。
苍耳惊愕的抬起眸,慌乱的眼神,如小鹿般无辜的看向龙少卿。
妩媚的她,狡黠的她,粗鲁野蛮的她,邪气的她,贪财的她,小气的她等他都见过。却唯独沒见过,乖巧无辜的她。
那一瞬,龙少卿被迷惑了,大手情不自禁的去抚摸她精致的眉眼。想要安抚她眼中的不安,想要好好地呵护,好好地压在身下疼爱。
苍耳趁着他恍神之际,手腕快速翻转,朝着他胸膛,猛地用力一推,迅速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砰一声!一缕墨色,华丽的摔出马车。
正匀速赶车的梧凉,听见响声回过头來,见到龙少卿狼狈的摔在地上。这可把他吓了好一大跳,手上一抖,缰绳差点沒捏稳。
“阁主,您,你这是?”他跳下马车,故作茫然的环顾四周,然后无辜的看着龙少卿。
“滚!”龙少卿冷冷的扫了眼梧凉,怒吼一声。
哼,丢脸死了。他要不是为了让苍耳心里好受些,才不会做出如此丢脸之事。要知道,刚才苍耳那一掌,他完全可以轻易躲过去,但他却故意装成毫无准备,在不防之下,被她打飞出了马车。为的就是,让她解气。
团子原本也想上前安慰一下爹爹,但见梧凉叔叔都被骂了,小脚立马刹住,站在原地不动。
梧凉被龙少卿吼了,也不生气,摇头笑着走向马车,跳上去,继续充当车夫的角色。看來阁主还真是良苦用心啊,为了博得美人心,那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团子,來,叔叔抱。咱们啊,不耽误你爹娘调情。”
“谁跟他调情,不会说话,别乱放屁!”苍耳一把掀开帘子,猛地一脚踹到梧凉背上。差点将他踢摔下马。
梧捂着胸口,暗暗运气,苍耳那一脚可不轻。
马车平稳的往前驶着,不久便出了西陵,临近帝雁时,已是黑夜。
“阁主,现在天已晚,然而附近却沒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您看,我们是继续前行,还是在此歇息,等天一亮,再行走。”
龙少卿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低沉暗哑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就在此歇息,今夜辛苦你了。”
苍耳掀开帘子,探出头去,看着挂在树梢的一轮银月,心底升起微微的酸苦。这样的夜晚,这样凄凉的月色,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总是冷冷清清,笑得云淡风轻的白衣男子。
子辰,不知他现在是在哪里?可还安好。
龙少卿听着她口中喃喃低语,喊出公子辰的名字,心口一紧,蓦地一阵钝痛。
在她心中,果然想着那个人。这一路上,他都故意不去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沒发生。
他花样百出,只为了让她多看他一眼,能够爱上他。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罢了!
不是他的,就不该去勉强。
“本尊定会找到他,别担心,早点歇息吧,明早还得赶路。”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叹息一声,弓腰跨出马车,与梧凉一起守在外面。
“阁主,您怎么出來了?夫人她……”
梧凉话还沒说完,龙少卿抬手制止。
“以后别乱称呼苍姑娘,坏了人家名声。”
说出这样的话,痛的何止是他一个人的心。坐在马车内的苍耳,因为他的一句苍姑娘,心中狠狠一紧,针扎般疼。
他们之间,终究是沒有结果。还沒开始,便已谢幕。
也好,这样也好。对他,对她都挺好的。
团子安静的坐在一旁,小手抚摸着肉丸子,乌溜溜的大眼,无辜的看向苍耳。
娘亲跟爹爹,好像出了问題。
那他该怎么办,他不能沒有爹爹和娘亲。他要爹爹跟娘亲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对,撮合他们。嘿嘿……
肉丸子被团子顺毛顺得懒洋洋的,享受的眯起眼睛,小嘴时不时的溢出一两声舒适的呻、吟。
苍耳转头怒瞪了眼肉丸子,这个小畜生,就知道霸占她的宝贝儿子。
真是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在雪地里捡回这个莫名其妙的肉球。
“团子,到娘亲怀里來。”
母子俩许久未见,这会儿终于有他们娘俩单独相处时间,那可是说不完的话。团子将他一路上找娘亲的故事,说得天花乱坠,添油加醋的讲诉了一些自己的英雄事迹。逗得苍耳哈哈大笑。
笑声从马车内传出來,感染了外面一夜凄寒。
“怎么,打算放手了。”梧凉提起酒坛子,闷了一口,头也不回的问道。
良久才听到他沙哑磁性的声音:“不放手能如何?”
“这可不像你。”他甩过來一坛,龙少卿看也不看,伸手接住。
“因为爱,所以不占有,不强求。”
梧凉摇头失笑,这便是他。人人口中的邪君,可谁又看得到他真正的内心世界,那是一颗莲花般圣洁的心。
因为爱,所以不占有,不强求。
“说得好!”
“废话少说,今晚一醉方休。”
梧凉不多问,不多说,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对月一照。
龙少卿勾唇邪邪一笑,举起坛子,仰头就喝,咕噜咕噜地跟喝水一般。可无论他喝多少,却仍是感觉不到醉,仍是清醒的能感受到心中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苍耳才搂着团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而肉丸子早就吃饱了,缩成一团肉球,藏到团子怀中呼呼大睡。
月亮正在一点一点的下沉,突然一片乌云飘來,挡住了银色光芒。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的接近马车。
沉睡中的肉丸子动了动耳朵,似有要醒的迹象。然而还不待肉丸子醒來报警,龙少卿倏地睁开眼,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他身影快如鬼魅闪到黑影身后,在黑影还未得逞之际,一刀刺入他心脏。而那个刺客,最终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临死前,他看到了穿膛而过的那把刀,原來是邪君!
值了,能死在邪君的斩月刀之下,他一个无名剑客,死而无憾。
苍耳闻到血腥味,倏地睁开眼,一把掀开帘子。恰好看到一个嘴角流血,含笑而死的男人,正对着她。冷不丁,被这场面吓了一跳。猛地往后缩了缩,直到那男子倒了下去,露出龙少卿的脸,她这才松口气,拍拍胸脯。
“你动作真快。”她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龙少卿什么也沒说,擦了擦斩月刀上的血,掉头就走。
“少卿。”苍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冷冷的,连话都不跟自己说一句就走。
听到她喊自己,龙少卿心中刚筑起的城墙铁壁,又开始一点一点的瓦解。她总是能够左右他的心情,使他开心的是她,使他心烦的也是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该死,还真是麻烦,真是让人讨厌。可是又能怎样呢,他对她,恨不起來,厌不起來,对她除了爱,便只有守护。
“人家害怕,你进來吧。”
呼……他深深地吸口气,再均匀吐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引诱,挑逗。
“这是你自找的。”他一把将苍耳拉出來,抱着她飞入林子。
“啊!”苍耳沒想到他会做出此等疯狂之举,她只是好心叫他到马车里,免得他在外面被冻着了,野外天寒,对身体不好。
哪想到他竟然再一次理解歪了,思想邪恶,还真是无药可救啊。
某女似乎忘了,她嗲嗲娇嗔的话,是引人邪恶的本源!
“龙少卿,你是不是想错了。我只是叫你到马车内休息,怕你冻坏了。不是要勾引你,与你发生那些事。”她好心的给他解释,岂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龙少卿更加的往坏了想。
他薄唇一勾,邪邪笑道:“哦,是吗?我以为女人是想我了,所以……”他一手探入里衣,握住她的浑圆。
“你!”苍耳气得怒指着他。
“本尊也沒说你是勾引我,难道女人是在勾引本尊。那本尊岂能让女人失望。”他轻轻揉捏着她的浑圆,揪起她凸起的小豆豆,一捏一扯,撩拨得苍耳浑身颤抖。
“唔……不,不要。”她仰着头,墨发如水往后倾泻,古玉般的眸中,似要滴出水來,樱花般的粉唇微微开启,贝齿紧咬住下唇。
龙少卿看得心神荡、漾,体内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喉咙干裂,心底痒痒的,急需要发泄。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他不再忍耐,撕拉一下,扯掉她身上的碍物。
苍耳身上一凉,猛地惊醒,双臂环抱住胸前的春光,警戒的看向龙少卿。
“女人,我想要你。”他俯身将她压下,大手握住她鼓鼓的软软的包子,如同一头狮子,仰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另一只手來到她身下,精准的找到位置,食指顺着花丛,进入到花园里面。揉捏着如同一枚熟透了的蜜桃,抚摸着水嫩的外表,轻轻一压,汁液顺着裂缝就流了出來。
063:为记住她
苍耳软软的像是一只小白兔,任由眼前的这只邪恶大灰狼,为所欲为。
龙少卿双眼赤红,像是一匹野狼。他紧捏着她的下巴,唇角冷冷的翘起,邪恶的一笑。
“女人,别怪我。”
随即,伸手刺入她温热潮湿的甬道,紧紧包住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想要更深的进入,想要狠狠地将她融进自己身体血液中。
苍耳已经软得如同一滩水,她想喊停,可是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内心明明是抵触的,可身体却无比渴望。甚至想要得到更多,希望他彻底进去。
“女人,给我,好吗?”他暗沉沙哑的声音,如同紫竹叶般,沙沙作响,引诱她进入他设好的圈套。
苍耳此时已经意识涣散,哪里还有理智可言。龙少卿说什么,她压根就沒听清楚。
“不,不要。”她微仰着头,头发散乱的披在身上,双手牢牢地抓着龙少卿的衣襟。
龙少卿见时机已成熟,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指,在苍耳还未清醒之际,猛地一个挺身,进入到她体内。
“啊!”突然的勃然大物,进入体内,痛得苍耳大叫一声。
要知道,她除了走夜路被龙少卿强行夺取那次,生完团子后,多年都是孑然一身,从不曾涉及男女之事。所以对于那方面,还生疏得很。
“好紧。”龙少卿沒想到她已经生过孩子,那地方竟还会紧致如初。
“啊,不要,好疼。”苍耳尖叫一声,抬起手,想要将龙少卿从身上推开。奈何她双手无力,软软得,别说推动他,就连爬起來都沒力。
龙少卿怕吵到马车内熟睡的儿子,到时好事被迫中断,那可是要了他的命。欲、火无处发泄,他会憋疯的。于是低头含住她粉嫩的小樱桃,隔断她尖锐的娇喘与尖叫声。
他精壮的身体在她体内驰骋,撞击,狠狠地冲刺。
苍耳古玉般的眸子,开始迷离起來,浑身香汗淋漓,身子妖娆得如同罂粟般红艳。从最初的疼痛,到最后的坠入云端,。
龙少卿深、入、浅、出的撩拨,使得她不时弓起身子,迎合他的宠爱,想要得到更多。
此时的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无从去想,她自己在做着什么事情。无奈,要怪只能怪龙少卿太妖邪了,他不仅是狼狐狸,在那方面更是马蚤狐狸,把狐狸的妖媚发挥得淋漓尽致。
“女人,说,说爱我。”龙少卿不愧是邪君,腹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这种时候,也不忘占便宜。
要知道,苍耳已经沒有了自主意识,完全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在龙少卿这只狼狐狸面前,她弱爆了。
苍耳迷迷糊糊间听到“爱我”俩字,她红唇微启,半晌也不回答。只是雾一般迷蒙的眸子,看得让人心底难耐。
龙少卿真是憋坏了,他就像是一匹被关已久的野狼,突然间释放到了原野,疯狂的飞跃奔跑,驰骋。
苍耳在他身下如同风中落叶般的抖动,如柳的纤腰,真怕一下子给闪断了。
“宝贝,叫,叫少卿。”他坏坏一笑,将小少卿拔出來一截,在里面轻轻搅动。
苍耳被他这一动作弄得浑身酸、麻、酥、痒。好像是体内有一只小虫子,在里面爬行,啃咬,让她难受得要命。
“不,不要。”她哽咽着,似要哭出來。
龙少卿不忍看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于是猛地冲了进去,在里面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搅得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宝贝,快叫,叫少卿。”他开始循循善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听到她说一声,“我爱你”,尽管是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手段有些卑劣。
那又如何,他只是想要亲耳听到她说句,少卿,我爱你。仅仅如此,就这么简单而已。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以后她的心会给谁,她的人会属于谁?而今晚,就当是送给他的一场旖旎繁华的梦。那么今生,只靠追忆这晚旖旎的梦,也足以抚平半世的荒凉。
他承认,在爱情上,他也很自私。说好了,因为爱,所以不占有,不强求。可最终,他还是沒能控制得住,用媚、术蛊惑了她,强行占有了她。
“宝贝,说少卿,我爱你。”龙少卿一遍一遍的教着她说这句话,一遍一遍,以至于到了后面,他自己都哽咽出声。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苍耳迷离间喃喃出声:“少卿,苍耳爱你。”
那句话一出口,龙少卿浑身一软,瘫倒在她身上,全身早已大汗淋漓。背脊潮湿一片,满脸汗水。
他从沒用过媚、术,自从修炼以來,这是第一次动用。要知道,每使用一次这种法术,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损伤,伤神又伤身。
这本就是狐族的一种法术,不知为何传到了人间,被一个修士所学成,之后一代传一代,传了下去。
而他也是在无意间,学到了这种法术,当初他还为此术不齿,认为堂堂大丈夫,以武取胜,方能胜得正大光明,以此等低劣手段來赢取对方,即便是胜了,那也胜之不武。
可谁又能想得到,他龙少卿,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动用此法术。为的不是得到她,而是记住她的味道,在沒有她的日子,凭此去追忆。
苍耳早已昏睡过去,被龙少卿施了媚、术,又被一再的索要。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如风中落叶,随时晃动着跌落枝头。
一旦媚、术卸去,累的不仅是施法之人,还有被施之人。
梧凉见龙少卿面色惨白如纸地抱着苍耳走出林间,再一看两人凌乱不堪的衣衫,瞬间了悟一切,无奈的叹息摇头。真是作孽啊,作孽啊。何苦呢,这一切都是何苦呢。
“少卿,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
龙少卿摇头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做。是因为太爱她,还是因为太寂寞,想从她那里摄取温暖,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得到她。
“唉,你若真爱,若真想得到她,便放下心中的恨,放下你所奢望的太平盛世,放下你的万里江山。”
良久,才听他低低倾诉:“沒遇到她之前,我从不敢去想。那遥不可及的温暖,离我有多远。那夜之后,也不知为何,就一直记住了她。明明身负重伤,明明无力抵抗,被我狠狠压在身下索取,她眼中沒有绝望,沒有畏惧。有的只是顽强,有的只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愤然抵抗。”
梧凉沒有插话,坐在他身旁,静静地聆听他的倾诉。
“她的眼睛乌黑乌黑,晶亮晶亮。像是夜半,月亮旁边最亮的那一抹星光,不灼烈,不耀眼,却亮晶晶的让人想忘也不能忘。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见过比她更顽强勇敢的女人,见过比她更妩媚妖娆的女人,见过比她更温柔娴淑的女人。可这么多中,我却独独记住了她,从此再也不能忘。阿凉,你说这是何故?”
梧凉拿出他的招牌武器,羽鹤翎扇,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摇着,仰头看向天边那抹星光。
“若我说宿世情缘,你定付之一笑,当我在糊弄你。别想那么多,爱了就爱了,这不是人力所能为。即便爱了沒有结果,这也不是人力所能为。好好地,别让兄弟看不起你。”
龙少卿起身,展了展长臂,活动活动筋骨。便踏过去,斜靠在马车旁,闭眼养了会儿神。
晨起,一抹亮丽温和的光晕,照入马车内。
苍耳动了动眼皮子,只觉胸口沉沉的,像是有什么压在上面。好像还有东西在上面走动,怎么感觉还是四个蹄子的生物。
四个蹄子,貌似,好像,几乎,除了肉丸子,别无他物!
“肉丸子!”她猛地睁开眼,惊呼出声,一把抓住肉丸子的一只小腿。
呜呜……肉丸子无辜的看着苍耳,小黑豆的眼睛,闪亮闪亮的瞄了眼团子,以求拯救加保护。
小团团,是你叫丸子在母老虎肚皮上踩的。你要想办法救救人家呀呀呀!!!
团子不忍的别过脸去,他也沒办法救丸子了。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丸子死于娘亲之手,那以后他就沒有朋友了。
丸子可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娘亲,你醒了。”团子狗腿的來到苍耳身后,小手给她揉揉肩,捶捶背。
哼,苍耳冷哼一声,沒有答话。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真当她老糊涂了吗?若不是团子授意,肉丸子哪有那个肥胆敢在她胸口上走來走去。
这个沒良心的小家伙,一点也不心痛她。
“嘿嘿,娘亲。团子爱你,么么。”团子见娘亲已有松动,于是立马添把火,加大火候,來个甜蜜攻势。
苍耳无奈的摇头,沒办法,儿子那就是她心尖尖上的一块肉啊。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找不着北了。
“你呀,真拿你沒办法。咱们到了帝雁,就不能再与你爹爹同行了。娘亲还有事情要办,你呢,是跟着娘亲,还是你爹爹,你自己选择。”
她沒有勉强儿子,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他,让他自己选。他若是想跟龙少卿相处一段时间,那她也不会生气。
毕竟,昨晚上的事情,她依然记忆犹新。他们之间,算是承认了彼此吧。
只不过,她说出这番话后,误解的不只是团子,还有守在外面的龙少卿。
他心底一阵苦笑,随即脸上漾起一抹笑,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让人心酸。
064:娘亲错了
马车继续哒哒地往前驶着,一路上龙少卿都未发一言,也沒有钻进马车去缠着苍耳,说些暧昧的话,而是沉静地坐在外面与梧凉一起充当赶马的车夫。
苍耳抱着团子坐在马车内,几番抬手,想要掀开帘子,最终还是默默放下。
久久,除了哒哒的马蹄声,谁也不曾开口。
昨夜之事,使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些许微妙。
龙少卿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苍耳,内心深处,总觉得对不起她,毕竟他那样的做法,并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劣。他怕,怕她在生他的气,怕她对自己失望透顶。
而苍耳呢,对于昨夜之事,倒是并沒有如龙少卿所想的那般,恨他,厌恶他。只是女人嘛,对于情之一字,总是细腻敏感。
昨夜那句,少卿,苍耳爱你。虽是在那种情况下所说,可是其中透着几分真心,几分迷糊,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只不过,在那样的情形下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好比愚人节跟人表白,十有出自真心,可往往被人当成了笑话。
她摇头失笑,既然他不曾开口,她自然也就深埋心底。
龙少卿坐在马车外,用力勒紧缰绳,双目如炬地望着前方。有好几次,他差点沒控制住自己,转身钻进马车。
最终狠下心,还是忍住了。
说好了,不再去为难她,不再去强求,不去占有。只是好好地守护她,默默的爱着她,便足矣。
“娘亲,你不爱爹爹吗?”团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小手扯了扯苍耳的衣衫,小鼻子一皱,糯糯的娃娃音,像是一枚甜甜的糖果,含在嘴里,甜到了心坎。
听到儿子的话,苍耳低头看了眼团子,见他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不禁觉得好笑。
这熊孩子,才多大,就懂爱不爱的事情。
“小屁孩,别乱问。”她伸手在他发间揉了揉,一把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团子不舒服的扭了扭,哼,他才不是小屁孩,他都快五岁了!
“娘亲,人家都快五岁了,才不小呢。”
苍耳抿唇一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连连点头应道:“是是,儿子不小。五岁了,都可以娶媳妇了。”
这话一出口,团子更加不乐意了,肉嘟嘟的小脸红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大苹果,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他小脸瞥到一边,气呼呼的嘟着嘴,冷哼一声:“哼,不理娘亲了。”
苍耳眼光一闪,唇角一翘,故意添油加醋,笑道:“哦?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亲了。唉,心好痛啊。”说着,她故意捂着胸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团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赖皮娘亲,真拿你沒办法。”
苍耳见好就收,立马乖乖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谁叫奴家是团哥哥的娘子呢,团哥哥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奴家。奴家好怕怕……”
蓦地马蹄狠狠地抖了一下。车轮一滚,差点翻车。
外面的两个大男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便是。
“……”
“儿子,娘亲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团子一听,立马往旁边缩了缩,就连肉丸子,也迅速钻进他怀中,赶紧躲起來。
母老虎的歌喉,它是听过,那真是不敢恭维的悦耳!
“娘,娘亲。”团子颤抖着喊出声,小心的看了眼苍耳的表情,见她笑容越放越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立马正色道:“娘亲唱得最好听了。”
苍耳满意的点了点头,假咳一声,清了清喉咙。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树林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书院中夫子的毛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蹴鞠的童年
红春院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沒有半毛钱
王不四和西风岩到底谁抢到地主
隔壁村的那个小女孩怎么还沒经过我的眼前
嘴里的糖果手里的小木剑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测试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沒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夫子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地童年
沒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沒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沒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來
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她一边拍着手,一边摇头晃脑的唱。嘴角微微翘起,甜美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去,陶醉了一些人的心。
龙少卿眯眼享受的听着,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真是少。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俗世的女人,有着一颗平凡善良的心。即便如此,他都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只是想要拥抱那微薄的温暖。
却不曾料,她竟是这般传奇。就像一枚外观普通的果子,对于一个饥饿已久的人來说,想要立马拿來解决温饱。
当拿到手上以后,却发现,她不仅是一颗能够解决温饱的果子,还是一个谜一样的灵果,总是给你意想不到的精彩。
团子起初还用小手捂着耳朵,生怕遭受非人的虐待,结果一听,竟沒有像平时在红春院听到的那样吓人难听。
因此当苍耳唱了一半以后,他也摇晃着小脑袋,跟着哼哼。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小嘴一开一合。
当苍耳唱完后,高傲的抬起下巴,朝着团子翘了翘。那意思,如何?看你还敢不敢鄙视老娘。
“娘亲,你这是给团团写的吗?”团子蹭蹭的爬到苍耳怀中,小脸仰着,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呃?苍耳额头三根黑线,这个,真不是她写的。她还沒有那么好的才华,只是套用了一下,稍加修改几个词语。
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一个人,公子辰,这个时候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公子辰,你辰叔叔啊。他专门为你写的儿歌,叫童年。”
团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瞬间消失。几乎不等苍耳察觉,便恢复到一副兴奋的表情。
“哇,辰叔叔真棒。”
母子俩在马车内欢喜的唱歌,一遍一遍。
马车外,龙少卿因为她口中的公子辰,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原本还享受的眯着眼,等待她继续唱下去,谁知苍耳的一句话,如冬日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來。从头到心,凉个彻底。
这便是所谓的,透心凉,心飞扬!
梧凉无奈的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一路上伴随着欢歌笑语,不多时,便到了帝雁都城,紫雁城。
正唱得投入的苍耳,由于马车突然刹住,沒防备的往前倾了下。
“怎么了?”她掀开帘子,探出头來。
却只见梧凉一个人坐在马车前端,哪里还有龙少卿的人影。心底微微的失落,但仍是甜甜的笑着。
“梧凉,马车怎么停了。”
梧凉转过身來,朝苍耳行了个礼,稍一欠身。
“夫人,我们已到帝雁的都城,紫雁城了。”
苍耳哦了声,便准备放下帘子。梧凉见状,赶紧出声:“夫人,阁主他去城中安排了。我们等他回來就是。”
“哦。”苍耳又哦了声,然后便放下帘子。
心底微微的酸涩,这一路上,他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突然间,就对她冷冷的,也不怎么搭理。既然如此,那夜又为何要做出那种亲密之事。
那夜他那么疯狂的要了她,却在第二日对她一副冷冷的态度。
鼻子酸酸的,红红的,眼睛涩涩的。好像有种要流泪的感觉,难道是她真的爱上他了,所以被他冷落,被他忽视,心底才会难过。
就是因为,他要了自己,她就爱上他了吗?呵,若真是如此,那她岂不是一个因为性而爱的女人。
团子在一旁小心的看着苍耳,见到她鼻尖红红的,眼睛也泛起一层蒙蒙的水雾。他的小鼻子也开始酸酸的,眼中泪水打转。
怀中的肉丸子,像是感受到了团子不安的情绪,扭了扭圆鼓鼓的身体,在他身上蹭了蹭,叽叽叫了几声。
“丸子,你怎么了,饿了吗?”
肉丸子摇了摇头,不饿,他现在饱饱的。
“乖,好好睡觉,才能长大。”他像个慈父般,小手在肉丸子身上一下一下的拍着。
肉丸子被团子抚摸的浑身暖暖的,舒服的喟叹一声,伸了伸肉呼呼的四只蹄子。
苍耳瞥了眼肉丸子,心底蹭蹭的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这个该死的吃货,就知道霸占她的宝贝儿子。
“起开!”她一手拎起肉丸子,跟拎小鸡似的,掀开帘子,直接就甩了出去。
“啊,丸子。”团子见状,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接,却已來不及。
苍耳原本只是想吓吓那吃货,沒想到真的把它扔了出去。心底又开始后悔,那么小个玩意儿,也不知道摔死沒有。
“娘亲,哼,我再也不理你了。”团子气得小脸通红,刷的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去找肉丸子。
苍耳愣愣地坐在马车中,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反应过來时,也紧跟着跳下马车。
“团子,娘亲错了,娘亲错了还不行吗?”她哽着声音一边喊,一边朝着团子奔跑的方向追过去。
守在不远处的梧凉,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见到一团白色从马车内飞出去,还沒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儿,紧接着团子又跳了出去,正想追上去,苍耳又跳了下去。
065:他生气了
这,这是要闹哪样?
肉丸子被苍耳甩出去后,直接成抛物线飞出去,砰一声,砸到举起杯子准备喝一口的西风岩手上。
“什么东西?”他蓦地站起身,扬手一甩,便将肉丸子甩到了王不四头上。
“西风!”王不四一把扯掉肉丸子,顺手扔到地上,怒吼一声,指着西风岩就准备开打。
这一路上,他们随时动武,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肉丸子,你怎么在儿,团子呢?”一直坐在旁边,冷眼看戏的二花,直到看清地上的东西后,才惊呼出声。
听到团子二字,西风岩跟王不四也都赶紧凑了上來。
二花抱起地上早已被摔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的肉丸子,一个劲的摇晃着问。
王不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