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美男夫君求抱走

美男夫君求抱走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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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真是得來全不费功夫啊。小家伙,这可是你自找的。”

    听到后面的人追了上來,团子抱起肉丸子站在原地,久久沒动。哼,想打他的注意,坏人,就要好好地惩罚。

    “去。”他悄悄地吩咐一声,便松开肉丸子。

    青衣跟青鸟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无比j诈猥琐。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青鸟脖子上,张口就咬。

    “啊,放开,畜生。”青鸟被肉丸子咬了,怒吼一声,一把扯开肉丸朝地上就摔。

    青衣见自己弟弟被咬了,愤恨的看向团子,一手呈鹰爪状,猛地朝着团子抓去。然而在他手还沒伸到跟前时,只见一个小身影,快速一闪,从他身下闪开。

    青衣冷冷一笑,双指塞进口中,猛地一吹,立马从四面八方涌出一批青衣男人。

    “快,捉住他。”

    “肉丸子,快跑。”团子大喊一声,就往前冲。

    一个白球快速奔到团子肩头,他头也不回,脚下生风的往前冲。

    被咬了的青鸟,此时脸色惨白,嘴唇乌青。

    “你们两个,把二护法送回青莲门。”

    安排好了自己弟弟,青衣冷冷一笑,提气朝着团子奔跑的方向追去。

    “哈哈,小家伙,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追赶上來的青衣,一把揪住团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來。

    放开,放开团团,放开小团团!

    肉丸子跳到青衣身上,小蹄子揪着他的头发,用力的扯。小嘴咧着,露出一排尖细的牙齿,展示自己的愤怒。

    然而无论它怎么龇牙咧嘴,露出多么凶狠的目光,但是在外人眼中,毫无攻击力。沒办法,身形决定了一切,要怪只怪它外表实在太弱了,弱爆了。

    团子被青衣提起,双脚悬在空中,晃來晃去。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被憋得通红。挣扎了半天无效,他也不乱蹬了,索性省点力气,保存实力。

    “说吧,坏叔叔,你们抓我干嘛?是卖了,砍掉双脚去乞讨。还是把我抓去挖心,挖肝,还是去炼什么丹药?”

    青衣手一抖,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家伙脑子里装的什么,居然把他们想得如此邪恶?

    一群青衣男子面面相觑,全都憋着笑。

    “废话少说,能被青莲使者看重,是你的荣幸。”

    荣幸,呸,他才不稀罕呢。什么鬼青莲使者,肯定沒有他爹爹厉害。

    肉丸子也狠狠地呸了几口,不屑的瞪了眼青衣,哼,在它眼中,只有团团最厉害了。

    唉,可怜的盲目追随者。它俨然忘记,它心中的英雄,此时正被人揪着,像提死狗一般的提在手中。

    青衣捉住了团子,将他带到了青莲使者那里。

    而回到了客栈的苍耳,此时已经出离愤怒,就差沒有将紫雁城一炮轰了!

    她才到这个破城沒多久,竟然把儿子弄丢了。若早知如此,她就不來这里了,不來找金豪报仇,而应该带着团子直接回落风县。

    在那里,至少是安全的,能够保证她儿子的安全。

    “苍姐,对不起,都怪我。怪我,是我弄丢了团子。我该死,我,我沒脸活下去了。让我去死吧,不要拉着我。”二花哭得嘶声力竭,寻死觅活的闹着要去撞墙割腕。

    王不四紧紧地把她拉着,不让她去寻死。

    “给我安静!”苍耳被她吵得心情越发烦躁,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朝她怒吼一声。

    瞬间,四周安静了。二花哽咽着,抽抽搭搭,却再也不敢哭出声。

    “大家也都别担心,兴许他是去找他爹去了。”

    西风岩了然的点头,不动声色地靠近王不四,附在他耳边悄声低语。

    “我去他那里看看,你在这儿守着。”

    说完他就准备趁着苍耳不注意,悄无声息的出去,然而还是被她发现了。

    “站住!”

    西风岩回头挠了挠头,邪邪一笑道:“我出去透透气。”

    苍耳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借口也太拙劣了,一眼就能够看穿。

    “你们都在儿守着,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关于团子的抚养权这件事,她觉得有必要找龙少卿好好地谈一谈,至于抚养费的问題,毋庸置疑是由他來出。

    “我出去了,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來,也许谈判的时间较长,也许一会儿就能回來。晚饭前,定会赶回來,你们哪里都别去,在客栈等着我。”她严肃的嘱咐完,便手持银月剑出去了。

    另一间客栈内,龙少卿正坐在包间内,独自饮酒,突然门外传來梧凉的声音。

    “阁主,有人找。”

    龙少卿捏着杯盏的手顿了顿,良久,抬了下眼皮。

    “进來。”

    梧凉站在门外,闷笑一声,便悄然离去。

    他故意沒说是苍耳來了,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龙少卿,我儿子呢。”苍耳一脚将门踹开,怒气冲冲的走进去。

    闻声,他蓦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瞬间,他眼中的亮光消失不见,冷冷一笑。

    “找我何事?”

    069:少卿发怒

    苍耳见他对自己态度这般冷,心底一阵失落,然而脸上却毫无表情。

    “龙少卿,我今日來找你,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哦?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他原本听到她一开门就问儿子,还以为团子出事了。

    正想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她又不着急的样子,也就沒再问。

    苍耳拉过椅子,坐了下來,看到龙少卿喝的茶,颜色绿油油的,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她舔了舔唇,砸吧两下嘴。

    “岐山芽茶,尝尝。”见她动作举止可爱,他忍不住轻笑,亲手为她倒了杯绿油油的清茶,递到她眼前。

    苍耳被看穿了心思,捂嘴假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她才将自己來的原因,娓娓道來。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谈论一下关于团子的抚养问題。”说完,她看了眼龙少卿的表情。

    但见他并沒什么情绪,她又继续道:“这样吧,以后团子在你那里生活半年,在我这里生活半年。这样一來,对你我也都公平,对团子也不错,让他既得到了母爱又得到了父爱,你觉得如何?”

    龙少卿眉毛一扬,眼角抖了抖。她专程跑过來,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个。

    呵,她关心的恐怕是自己会抢走团子吧,所以才出此下策,为了断掉他抢走团子的后路。

    “团子就跟着你生活,我沒时间照顾他,也沒你细心。至于你所说的抚养费,我一直记着的。”

    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着的。落风县分别,她说过,來年春,等他十里红妆迎娶她。然而,这些话,却如同天边的云,随风消散了。

    可他,却仍然记着。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龙少卿见她说完了话,却坐在椅子上迟迟不走。

    苍耳听他口气,像是有些要赶她走的意思,心底微微的恼。不过一想到团子,这些微恼都不算什么了。

    “说完了,儿子呢,你叫他出來见我。”

    龙少卿这才认真起來,重重的搁下茶杯,严肃的看向苍耳。

    “你说什么?”他提高声音,惊得守候在外面的梧凉,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正准备进來,只听苍耳更高的声音响起。

    “团子沒在你这里!”

    不好,难道他偷偷跑出去,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眉头皱成疙瘩,双手交叠在一起,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究竟怎么了,慢慢说。”龙少卿见她情绪激动,于是耐心的安抚着,将她按到椅子上,并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苍耳这才将事情始末,跟他说了一遍。

    “梧凉。”他大吼一声,早就守候在屋外的梧凉,听到龙少卿的喊声,立马就奔了进去。

    “阁主,发生何事了?”

    “你快带人下去,寻找小少爷的下落。”

    苍耳抓着梧凉的手臂,将团子今日穿了什么衣服,以及配饰等都详细说了一遍,并说出了出走的时间。

    “夫人放心,属下定会找回小少爷。”

    梧凉走后,苍耳还是不放心,拿着银月剑就要出去。

    “你干嘛?”龙少卿将她拉住。

    “找我儿子啊。”

    “你在这儿安心等着就行,一切都有我呢,别担心。”说完,龙少卿唤來红裳,叫她好好看着苍耳,自己便戴上金色面具出去了。

    团子被青衣绑在密室内,小脸被打得肿了起來。

    团团,小团团。肉丸子一身白毛早已被烤焦,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都怪它,都怪它,是它出招让团团出來找爹爹,若不是它,团团就不会出來,就不会遇到坏人,不会被抓起來。

    “丸子,别自责了。我沒有怪你,我们是好朋友啊。永远都是好朋友,最好的好朋友。”

    呜呜……

    团子越是这么说,它越内疚。

    “丸子,别哭,不准哭,娘亲说过,要坚强。”

    呜呜……母老虎。肉丸子微微睁开眼,迷迷糊糊间,像是看到了母老虎的笑脸。它现在好想见到母老虎,她平时虽然凶了点,可是却从來不会对它这么凶狠。

    呜呜……它的毛,它的白毛都被烤焦了。小团团也被打了,他们该怎么办?母老虎什么时候來救他们呢。

    吱嘎……

    随着一声厚重的吱嘎声,石门被人推开,青衣手持带刺的鞭子走进來。

    “怎么小家伙,还不肯交出解药?”

    哼,团子将头往旁一撇。

    想要解药,不给,就不给!

    肉丸子也闭上眼,看都不愿多看一眼青衣。坏人,都是大坏人!

    想要它的唾液解毒,想得美!就是死,它都不会给的。

    “不给解药,是吧?那好,我看你能撑得了多久。”

    啪!青衣阴狠的说完,扬手便是一鞭子打到团子身上。原本鞭子上就带了倒钩刺,加上他那一鞭借用了几分内力,可以说一鞭下去,直接打得他皮开肉绽。

    “啊!”团子大叫一声,眼中泪花闪烁,却仍是忍着沒往下落。

    鲜血把他染得红通通的,活像是被刮了皮的一个血人儿。

    给解药,它愿意给解药,放了团团。

    呜呜,肉丸子抖着身体,想要站起來,然而它又说不出话,也站不起來。青衣更是看不懂它的动作,直接一脚将它踢开。

    “坏人,放开丸子,我要杀了你。”团子咬牙,虽然声音仍是糯糯的娃娃音,可是眼中的恨,却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青衣恶狠狠的咬牙,扬手又是一鞭,这次又多加了一分内力,直接打得他骨头都露了出來。

    白森森的骨头,像是被人割开皮肤,刮掉肉,显露出來的一般。

    噗!

    他仰头吐了一口血,吐得青衣一身都是。

    还是不肯求饶,不愿意交出解药。硬,真是够硬的。

    就连他一个成年男子,杀人无数,此刻都被震撼到了,握着鞭子的手抖了抖。他不是沒杀过孩子,只是从沒见过一个这么硬气的孩子。

    观他模样,也不过五岁大小。可骨子里的硬气,就连他都佩服三分。

    不过再怎么佩服,他也不会心软。中毒的那可是他弟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小家伙,赶快交出解药,否则我可真就不留情了。”

    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肉丸子,因为团子吐的血,溅了他一身,有几滴还落到了他嘴里。

    被烧得焦黑的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快速长出新毛。然后,只见原本还肉呼呼一团的身体,竟然长大了一些。

    刷的一下站起來,张口朝着青衣喷出一股烈火。

    青衣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弄得措手不及,还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等他反应过來时,再一抬头,哪里还有团子跟肉丸子的身影。

    “该死,那是个什么怪物。竟然还会喷火?”他恼怒的丢了鞭子,跑去向青莲使者报告。

    “呜呜,团团,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啊。”

    已经昏迷过去的团子,哪里还能听得见肉丸子的呼喊。他虽然听不见,但是旁人却听得见啊。

    周围的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咬着一个血淋淋的小男孩,一边哭一边说话。

    所有人都像是看表演一般,围了上來,有的还拍手叫好。

    带着人出來找团子的梧凉,见到这一壮观,原本想绕过去的,然而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围了上去。不禁有些好奇,派人上前去查探,是怎么回事。

    “禀告护法,是一个白色宠物咬着一个小男孩,看不清那小男孩长什么模样,浑身血淋淋的,像是从血水里泡出來的。”梧凉一听,眉头皱了皱,不等手下人将话说完,便踏步走了上去。

    这一看不得了,吓得他差点沒站稳跌倒在地。

    “让开!”他怒吼一声,吓得周围的看客们,立即作鸟兽散纷纷让出一条路。

    有胆大不满的,小声嘟囔了几句,然而一撞上梧凉燃着烈火要杀人的目光,立马闭了嘴,悄悄地缩到人群后,不再多嘴。

    “呜呜,梧凉叔叔。”肉丸子看到是梧凉,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寻求救助。

    “让我來。”他蹲下身去,小心的将团子抱在怀里。

    挤到人群中,一眼便看到团子腰间的那块玉佩,那是龙少卿送给他的。梧凉自然是一眼便认了出來,眼前鲜红的一幕,着实刺痛了他的眼。所以,并沒发现一个奇事,刚才跟他说话的是肉丸子。

    他抱着团子,嗖的下便不见了,到了客栈外,却迟迟不敢进去,只得到柜台,另外订了一间房。

    龙少卿接到梧凉的消息,立即赶了回來。

    “少卿,你先听我说。”

    “滚开!”龙少卿一把推开梧凉,冲进房间,当他看到躺在床上,一身血淋淋,像是个血人儿的团子,双拳紧握,捏得咯吱咯吱直响。

    是谁,究竟是谁!他要他死,要他生不如死!

    “梧凉!”

    “少卿。”梧凉刚跨进去,便看到龙少卿一头银发,飞扬空中,心口一紧,正迟疑着怎么开口,突然一道寒气射过來,冷得他直哆嗦。

    银色,眼睛也成了银色。他的魔性,果然还是被激发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通知他,应该救了团子,再叫他回來的。

    “一日内,我要看到他活蹦乱跳。”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银光散去。

    梧凉双腿一软,赶紧扶着柱子,才沒使自己摔下去。在龙少卿出去后,他重重的舒了口气,这才发觉,浑身都湿透了。

    青衣正在给青莲使者讲诉肉丸子离奇消失的事件,突然一个手下,冒冒失失的冲进來。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回事,鬼撵了?”青衣上前一脚将那人踢到地上,完后小心的看了眼青莲的表情。

    “说,怎么回事?”

    “外,外面來了一个银色魔头。”

    银色魔头?青莲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见他哆哆嗦嗦,眼中的畏惧不像是装出來的。

    不过,银色魔头是哪号人物?江湖上,好像沒有这个人吧。

    070:团子受伤

    “走,出去看看。”她手一伸,青衣立即上前将她扶起,跟搀扶贵妃一般的搀着她。

    龙少卿一身墨色长袍,在空中烈烈飞扬,银色头发狂乱地飞舞着,闪着寒冷的银光。更让人畏惧的是他那双眼睛,银色的眸子,毫无焦点,但凡看了他眸子的人,都禁不住哆嗦着下跪。

    “天火焚烧!”他袖袍一扬,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瞬间,紫雁城中东南方向燃起了烈烈大火,据说那场大火焚烧了七天七夜。沙水不灭,凡是被那火苗碰触到,必然会被烧得连灰尘都不留。

    龙少卿燃气心头怒火,一把烧掉了紫雁城的小半个城池,差点连皇宫都烧到。

    那火烧了多久,梧凉就叹息了多久。他的担心,最终还是应验了。这一旦被激怒,以后便很难再控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先说龙少卿烧了青莲门的党羽后,便回到了客栈。而团子,经过了一番清洗,身上的伤更加触目的显示出來。

    苍耳在客栈内等候消息,一等再等,都等不到。正在跟红裳对峙时,看到了肉丸子的身影。

    她一把抓住肉丸子,却发现,它居然会说人话了。

    “你说什么,有坏人抓了团子,还把他打晕了。”

    “呜呜,那人好坏,把团团打得稀巴烂,把丸子的毛都烧焦了呢。”

    苍耳沒耐心听它啰嗦,焦急的问了团子的下落,这才知道团子早就被救回來了。

    “夫人,您不能进去。”梧凉看到苍耳浑身煞气的冲了过來,立即上前将她拦住。

    “让开,我要见我儿子。”

    “夫人,大夫……”他话还沒说完,苍耳一把推开他,便冲了进去。

    “儿子,儿……”

    当看到团子的那一幕,她眼前一黑,直直的往下倒去。就在此时,一道银光闪过,苍耳稳稳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噗……

    “儿子。”她一口气沒上來,气血攻心,吐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龙少卿抱着苍耳将她放到一旁的耳室,然后小心的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团子走去。看到他伤口深得可见白骨,他心口一窒,一阵钝痛。

    这种疼,是连着血脉的疼。那是他儿子,是他龙少卿在这个世上,唯一有着血脉相承的人。

    “梧凉。”

    “阁主,属下在。”梧凉小心的进來,看都不敢多看龙少卿一眼。

    “去把玉面狐狸请來。”

    梧凉一愣,突然反应过來,萧傲焦不仅是玉雪山庄的少爷,还是一位能绣骨画皮,使白骨生肉,使死人复生的江湖名医。

    “好,我这就去。”

    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龙少卿微微侧身,便看到梧凉领着萧傲焦从走廊尽头朝这边走來。

    “儿子,都怪爹爹,沒能好好保护你。”他轻柔的抚摸着团子还有些微肿的脸,心疼不已,自责不已。

    苍耳动了动眼皮,倏地一下睁开,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耳室。不及多想,她一把掀开被子,扔到一旁,光着脚便冲了出來。

    “儿子呢,怎么样了?”

    龙少卿怕她再次受惊,赶紧上前挡住她,不让她看到团子的现状。

    “儿子沒事,正睡着呢。”

    苍耳红着眼睛,眼中满是怨恨的瞪着龙少卿,忽地一把将他推开。

    “你让开,要是团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玩命。”

    她哽咽着声音,红着眼睛,來到团子跟前。看到他晾在外面白骨森森的手臂,一颗心像是落入了冰窖。

    “宝贝,我的宝贝。”她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团子,从精致的眉眼,到肉嘟嘟的脸蛋,摸着摸着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龙少卿看得心尖都在疼,看着他的骨肉被人打成这样,看着他爱的女人,伤心成这样。他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虽然青莲门已经被他灭了,然而却解不了他心中的恨,却无法抚平他儿子心中的恐惧,无法抚平他女人心中的伤。

    思绪间,梧凉已经带着萧傲焦來到了门外。

    “阁主,玉面狐狸带來了。”

    龙少卿转身淡淡的看了眼萧傲焦,朝他微微颔首,算是回了礼。

    “你们先出去吧。”萧傲焦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工具。

    关于团子的事情,以及团子的伤势,一路上梧凉已经跟他大致说了一遍。在听梧凉讲诉的过程中,他已经听得心惊肉跳,然而亲眼见了团子的伤势,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原本一个活蹦乱跳,还会耍点小心计的男孩,如今却了无生息的躺在床上。

    “团子,干爹一定会把你救活。至于以后,若是谁敢再伤你半根毫毛,干爹定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萧傲焦一边拿出行医器具,在给团子脱衣服的同时,嘴上还不停的絮叨着。因为只有如此,才可以分散他的注意,不被他的伤势所影响。

    刚看到团子白骨森森的伤口时,他拿着银针的手都止不住的打颤。从他十岁开始拿银针救人,这双替人绣骨画皮的手,就从沒有颤抖过。

    然而今天,他却止不住的打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若不是医者必须保持一颗平稳的心,他早就暴怒了。

    龙少卿揽着苍耳在外等候,盯着那紧闭的门,然而却迟迟不开。几次三番,苍耳都挣扎着想要进去看一看。

    这种等候,让她很心焦,很无奈,很难受。

    在这个医疗技术不先进不发达的年代,沒有麻药的年代,她难以想象,团子那么深的伤口,该怎么缝上,他该有多痛。

    “不,我要进去,我要去陪着儿子。你放开我,让我进去。”她哭着闹着,像个市井村妇,毫无形象可言。

    龙少卿一言不发,就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她如何动,任她如何挣扎叫喊,他仍是不放。

    即便是她恨他,怪他,他都不会放。

    因为他不忍心她看见,不忍心看到她受惊吓,不忍心看到她去承担一切困难。

    “别担心,有我呢。”他清淡的一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使焦躁不安的苍耳,逐渐的安定下來。

    她不能慌张,不能失了分寸,万一影响到萧傲焦,使他手一抖,伤到了团子该怎么办?所以,她一定要挺住,要忍住。

    苍耳死死地咬着唇,眼中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却硬是不吭一声。

    “乖,别哭,会好的,我们的宝贝一定会好的。”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安的心。

    梧凉看着瞬变的龙少卿,顿时无语望苍天。眼前这个银发银眸的男人,还是那个激发心中怒火,焚烧了整个青莲门的邪君吗?

    苍耳安定下來后,这才注意到龙少卿的变化,不禁抬起头來。看着他一头的青丝,化作满肩银发,原本乌黑的眸子,此刻也成了银色。

    “少卿,你,你这是怎么了?”她伸手,捻起他的一缕银发,惊讶的抬起头。

    “沒事,无碍。”他将又将她的头按到胸膛。

    梧凉见状,突然灵光一闪,淡笑着走过來。

    “少卿这是一种病。”

    龙少卿回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准乱讲话。

    苍耳一听,吓了一跳。她沒想到龙少卿还有病在身,究竟是什么样的病,会使一个人头发眼睛都成了银色。

    “梧凉,少卿他怎么了,什么病?”

    龙少卿一把将苍耳拉入怀中,回头冷冷的瞪了眼梧凉,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少卿,你放开我。”她固执起來,十头牛都拉不回。

    梧凉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让他不要担心。

    “说吧,怎么回事?少卿,他得了什么病?”

    梧凉握拳抵在唇边,假咳一声,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苍耳。

    久久,只听他道:“少卿从小得了一种怪病,一旦被某件事激怒,头发眼睛将会变成银色。”

    “啊,那怎么,能医治吗?萧傲焦就在这里,他能医治好吗?”苍耳一听,着急的抓住梧凉的手臂直摇晃。

    龙少卿见她如此担心自己,心底偷喜,唇角微微抽动。见苍耳抓着梧凉的手,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别听他胡说,我沒事。”他不着痕迹的将苍耳拉了过來,抱在怀里。

    梧凉直摇头,真是个醋坛子。

    亏得,他不喜欢苍耳这种人。否则,哈哈……沒有否则了。

    “他这种病,不能动怒,一旦动怒,就会病情复发。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那是因为练功导致的,还是什么原因。

    “走火入魔,那不是练功导致的吗?”

    “这个,也不一定,也有……”他话还沒说完,便听到了开门声。

    苍耳跟龙少卿同时回过头去,只见萧傲焦满头汗水,脸色不大好的走出來。

    “傲娇,团子怎么样?”她上前正要去拉着萧傲焦的手,问个清楚,然而手还沒触碰到萧傲焦的,便被龙少卿从中隔开。

    “谢谢。”他一把握住萧傲焦的手,用力捏住。

    “你们进去看团子,我到偏方休息片刻。”萧傲焦摇头失笑。

    苍耳冲他点了点头,便放轻脚步,走到屋内。

    而团子呼吸均匀的躺在床上,手臂上的伤口,被纱布裹着。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涂抹了外伤药。

    “宝贝,都怪娘亲,够怪娘亲沒有好好保护你。”

    说着说着,她又是忍不住泪水连连。

    “不怪你,怪我这个当爹的,沒有保护好你们母女。”

    梧凉站在门外,朝屋内看了两眼,见团子已经沒事了。也不好进去打扰他们,便替他们将门掩上。

    071:感情升温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來,房间里静得连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

    苍耳一手抚摸着团子,心疼的看着他被打得红肿的脸,眼中饱含泪水。

    “团子,娘亲对不起你。”

    龙少卿看得心中不忍,上前两步,从身后将她环抱住。

    “不怪你,是我沒有保护好你们娘俩。”

    关于这件事,他也很自责,虽然罪魁祸首已经除了,但事情已造成,除了自责,也不可能再挽回。

    苍耳摇了摇头,起身抹把泪:“我自责的不是沒把他保护好,而是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龙少卿诧异的看着她,随即便了然一笑。

    苍耳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破涕而笑。

    “他虽然是生在青楼,可从他出生,我就一直把他捧在心尖上疼,生怕他受到丁点伤害。本以为有我的保护,他的童年就算沒有爹爹,缺失父爱,也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甚至比别的小孩更幸福。”说着,说着,她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龙少卿歉疚的低下头,对于苍耳,他一直都心存内疚。

    当年若不是因为他解毒,而要了她的身体,也不会发生后來那么多事。她也不会未婚生子,一个女子带着孩子,该是多么的不容易,该忍受多大的屈辱,该承受多大的压力。

    “阿苍,对不起。”他眸中银色已经褪去,墨色的双眸中满含愧疚。

    苍耳伸手在他肩膀轻拍了下,她不怪他,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題,当初他也是无奈。

    若是真的要追究,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如此。

    “团子,也该历练历练了。”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儿,语气中满是坚定。

    曾经的她,从不舍得儿子吃一点苦,所以也不专门教他习武。只想看着他快乐,只想留住他天真的笑容。

    然而发生了这件事后,让她突然间幡然醒悟。正是因为她的爱,她的保护,害了团子。

    “平日里,我总是给他灌输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我把这个丑陋肮脏的世界,描绘得太过美好。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只是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我怎么忍心让他的世界,充满了邪恶,充满了尔虞我诈,充满了算计。”

    龙少卿淡淡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从她身上,他看到了一种最无私的爱,那种爱叫作母爱,是不求回报,真心付出的爱。

    看着她对团子的在乎,对团子的宠爱。他心中酸酸的,涩涩的,微微的疼。多少年了,他仍然会记起,困在寒冰谭的日子。

    从那之后,他身上的血,不再有温度。如同苍茫雪域寒冰谭中的冰水一样,让人感到寒冷,冷得骨头都疼。

    苍耳又坐到团子身边,轻柔的抚摸着他精致的眉眼。

    “宝贝,等你醒了,就要开始习武,要变得强大,懂吗?因为这个世界,太残酷,太冷血了。只有强者,才能够生存下去,才有机会生存下去。娘亲从前为你描绘的那些美好世界,是不存在的,至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充满了杀戮的世界,是一个强者生存,弱者死的世界。

    她也终于想通,无论躲到哪里,都不可能会有真正的盛世太平。只有变强,强者为尊,弱者死。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少卿。”

    “啊?”

    思绪猛地被拉回,他惊讶的抬头看向苍耳。

    “团子现在还只是橙玄阶段,体内仅有一点玄气,然而却无真正的武功招式。”

    “放心,交给我吧。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儿子。”

    “嗯,我相信你们。”她一直都知道团子极有天赋,只是练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她自己为了变强,为了保护红春院,每日不间断的练功,一直持续了五年,这其中的辛酸,她自然知道,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她最有体会。

    正是因为如此,她不想让团子吃苦,不想让他受罪。所以,她一直沒有正式教团子武功,只是平日里她们练习的时候,他好奇图新鲜,跟着学了点招式。

    至于他体内的玄气,是怎么來的。连她也不清楚,问了团子,他只是茫然的摇头。平日也沒见他打坐练功,只是陪着肉丸子四处玩耍。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好奇追问,兴许只是人的一种天赋。

    “团子体内的玄气,已达到了橙玄巅峰。”

    “什么?”苍耳诧异的看向龙少卿,又转过头去看团子,这一看不得了,只见他体内的一团橙色玄气,正蠢蠢欲动,似有膨胀肿大的迹象。

    果然,果然是达到了橙玄巅峰。这孩子,难道真是天生的,还是说背着她偷偷练习了的。

    龙少卿像是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道:“他随我,天赋异禀。”

    “呸,不害臊。”苍耳生气的抽回手,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

    不过,通过种种迹象观察,团子好像真是像他多一点。容貌像他,就连天赋也像他。哼,越想越不舒服,明明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结果却沒有一点像她。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儿子善良像你。”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苍耳更加生气。

    “他是我生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噗!

    “咳咳……噗,你……”龙少卿一口唾沫呛在了喉咙,想笑却又不敢笑,硬是憋出了内伤。

    他的儿子,竟然是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你笑个屁!”她恼怒的一脚朝他踹去,龙少卿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脚,用力一拖,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放手,你放手!”

    两人打闹间,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阿苍,等团子醒了,我们就回墨星阁,可好?”

    原本她还一脸笑容,然而听到龙少卿说要回墨星阁,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见她脸色顿变,龙少卿心中微微失落。

    “怎么,你不愿意吗?”

    苍耳沒说话,小手搅着衣角,红唇微微嘟起。

    并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心中有所不甘。她不想就这样,就住过去了,连一次像样的婚礼都沒有。

    龙少卿见她小女人样,唇角一翘,轻笑道:“那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开始交往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噗!”她抬头白了他一眼,他还真的以为她要跟他谈恋爱。

    孩子都五岁了,她都是活了几世的人,又经历了这么多坎坷磨难,哪还有那份小女生心境,去谈什么恋爱。

    像她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经历,已经不需要什么甜蜜的恋爱,不需要什么浪漫的誓言。她想要的,只是有一个能够相守一辈子,能够一起并肩行走,共担风雨的人。

    “你说这些话,不觉得矫情吗?”

    龙少卿皱起眉头,不解的看向她。这不是她说的嘛,要求他跟她谈一场恋爱。现在他按着她的要求做了,她怎么反倒说他矫情了呢。

    女人,还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啊。

    女人心,还真是,深呐!

    “你那晚,是什么意思?”说出这话时,她的脸红了红。

    龙少卿听她提起那晚的事情,眉梢微扬,唇角翘了翘,邪邪一笑道:“那晚,技术不好,地点也不好。改日给你一个更美好的夜晚,让你永生难忘……”

    “滚开,胡说什么呢?”她脸越发的红了,恼怒地一拳朝他胸膛打去。

    龙少卿一把握住她伸过來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两人打闹间感情略有升温。

    苍耳一直守着儿子,却忘了另外一间客栈,还有人等着她回去吃晚饭。

    “你说苍苍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來,该不会被扣押了吧?”王不四咬着筷子头,眼睛斜斜的看向西风岩,寻求答案。

    西风岩低头默默的吃着饭,看也沒看他一眼。

    因此他又瞟向二花,还冲她挤眉弄眼。

    “吃你的饭,梧凉过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