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腌梅子的顺序“皇上心中的答案也只与后几位御医大人相同,与前几位不同,臣妾说得对吗?”冷夜漓点点头“对!”
“那是因为,这红花末乃有人蓄意嫁祸。”她柔和的目光突然间一冷,射向云妃榻旁的锦玉“红花,微苦。本宫送来腌梅子后,有人想以红花嫁祸本宫,可采摘得当,药效显著的红花是呈金黄|色的,为了不让人一眼看出,便寻了晚摘的,与腌梅子颜色相融。此人,虽然心细的将红花碾得极碎不易察觉,却终究百密一疏,或是做贼心虚,太过匆忙只是洒上了一层。这便是诸位御医品尝后稍有出入的地方,下面的腌梅子并未沾上红花末,所以味中并不带苦。若本宫有意要害云妃,定然会将每颗腌梅子都裹上红花,不然本宫怎知她会吃哪一颗?又岂会找些药效微弱的残花,害人不成反害己!”云妃一向自视过高,以为她只有倾城美貌没有兰心慧质,低估了她。
“咦?这碟子,这碟子并非凤羽宫之物!”正当众人在心中思索的时候,春兰盯着手中的碟子发出疑问,冷夜漓的目光立即朝她望去“奴婢多嘴,罪该万死!”她马上跪在地上惶恐的求饶。
李谦接过春兰手中还残留着腌梅子渍印的碟子呈到冷夜漓面前“皇上,按宫制,四妃及皇后娘娘可有专用的由官窑烧制的瓷具。皇后娘娘为凤凰图案,四妃为牡丹,为区分四妃,瓷具底部都烧有封号。”他手里的碟子中央赫然是一朵花开富贵的牡丹,因盛放腌梅子恰好遮住了图案。冷夜漓由李谦手中接过碟子顺势翻转过来一瞧,碟子底部果然烧有一个‘云’字,而且冷夜漓的后宫只封了云妃一个贵妃。
这时榻上的云妃欲撑起身来,惊慌失措的尖声辩驳“皇上,这分明是栽脏!虎毒不食子,臣妾怎会去害自己的孩子!”那碟子被皇后送来,她动都没动过,怎么会转眼间就变成了她专用的瓷具?
(,
看
第一百四十九章布局
云妃的目光让锦玉的脸上开始青一阵白一阵,她翕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这种场合她一个卑微的宫女是插不上嘴的,也不能随便开口说话。急得额汗直冒,两只手不停的绞着衣袖。
没想到她欲嫁祸给皇后,轻易被皇后脱身不说,还给自己招来了罪孽,果真是如皇后所说吗?云妃疑窦丛生,狠狠剜了锦玉一眼。主意是她出的,可红花却是锦玉去寻的,也是她亲自去做的手脚,这件事除了她,再没有第三个人知晓。“臣妾断不会加害自己的孩儿,请皇上明鉴!”也没料到,皇后会为她开口脱罪,现在的情形让她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经过这番抽丝剥茧,天已大亮,众人脸上俱是疲态。事情突然间峰回路转,原以为是皇后有罪,被皇后一一拆解,证据倒是于云妃不利了。
“御医院的人先退下吧!”红花末已查清,余下的便是帝王的家事了,冷夜漓欲摒退不相干的人,再继续追查。
院首喏了一声,带着其它几名御医准备退出殿外,却被弱水一声“且慢!”拦住了。“皇上,臣妾还有一个疑惑!”
冷夜漓往椅背上一靠,默许她继续往下说。他父皇早早就将凤印赐给了她,眼光的确独到,不仅艳倾天下,还心思缜密,智慧卓然不群。由此一事,可见一斑,他对她又多了一份欣赏。
“臣妾适才就说了,那腌梅子上所沾染的红花,乃是迟摘的残花,几无药效。这一点,院首大人无异议吧?”她再次将茅头指向了院首,一个嫔妃,一个宫女再有多大的能耐,像这种孕妇禁忌之药必是难寻的,何况还是在深宫。
院首稍一低头,让人看不真他的神色“回娘娘,微臣无异议。”
“云妃吃了不过二三颗未必会致其早产,可院首大人断定云妃是吃了红花才早产的,这就让本宫疑惑了。更让本宫不解的是,红花虽说是孕妇禁忌之物,可也并非一无是处,少用可有养血和血之功效,而且”她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不再往下说。院首听得心惊胆颤,眼神闪烁。殿内的气氛变得比刚才云妃难产时还要紧张压抑。
“而且,养血水煎。破血,酒煮!”初进殿时就闻到一股很淡的酒气,她料到云妃肯定会借题发挥,而她竟然铤而走险,真的服下红花,看来这次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砰!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一抖,原来是冷夜漓一掌击向桌子,样子十分可怖。皇后一进殿便作了提醒,殿内有酒气,但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云妃的早产上,他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一点,不懂医理的人,根本不会把红花与酒气联想到一块儿去。
“臣妾该说的都说了,一切全由皇上定夺。”弱水朝冷夜漓福了一福,转身就走了。
“皇上,早朝时辰到了。”李谦小心翼翼滇醒冷夜漓。
冷夜漓眸色暗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待朕下朝,再行论断!”云妃心绪不宁,院首诚惶诚恐的恭送冷夜漓离开了云绯宫。
“院首大人辛苦了!”
“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娘娘不必挂怀!”
云妃客套了几句,院首及一众人陆陆续续退下,云妃甚至来不及休息,就准备审问锦玉关于那瓷具的事,锦玉也眼瞅着大家都走了,想向云妃解释。
“启禀娘娘,凤羽宫的春兰姑娘说皇后娘娘掉了只耳环,问奴婢们有没有拾到,若拾到了便给她递了出去,她好回宫交差。”正欲说话的云妃和锦玉被打断了,唯有先应付皇后的人。
“她又想闹什么妖娥子?”明明是未施粉黛,哪有掉什么耳环,想起那张不用描画便胜似画的素颜她就恨得银牙紧咬,再想到皇上对她的用情,悲从中来。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论处这件事,皇后是陷害不成了,得快些想法子脱罪逃过这一劫。
“让奴婢去跟她说吧。”锦玉眼见不把春兰打发走,她就不能向云妃解释,于是急急的自告奋勇。
云妃本就为那瓷具的事对她生了疑,加上她这么急的要去见春兰,疑心更重了,但还是由着她去了。
春兰一见锦玉出来,便笑吟吟的迎了上去“锦玉姐姐!”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锦玉怔了怔,云妃向来与皇后不睦,她们做奴才的自然是跟着主子的风向,与凤羽宫的人称不上不和,但也绝不会相熟“春兰姑娘,我们并未拾到皇后娘娘的耳环,或许掉到别的什么地方了,请春兰姑娘再沿着来路往回找找看。”她稍稍退后一步,客气的回复。
“既如此,那我便往回找找吧!”春兰仍是笑着。
锦玉赶忙转身要进殿去,却让春兰一把拉住,拖着她走了几步,来到廊下的一个角落小声道“锦玉姐姐,这是皇后娘娘赏你的,娘娘说,你功劳不小,日后定不会待薄你的!”将一个绣花荷包塞到锦玉的衣袖中,
“你在胡说些什么?”锦玉推开她,将袖中的荷包掏出来还到春兰手里,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有些着恼的压低声音“我今日才第一次见着皇后娘娘!”
“难怪皇后娘娘总赞锦玉姐姐机灵谨慎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便不多说了,日后到了皇后娘娘跟前当差,咱们再细聊吧,我先走了!”春兰把一头雾水来不及说话的锦玉扔在原地,贼眉贼眼的溜了。
(,
看
第一百五十章棋局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本宫念着你与本宫是同乡,何时曾亏待过你?你竟然与皇后勾结陷害本宫!”适才春兰的话她听了个大半,她们说话的那个角落里有个窗子正在靠近床榻的那面墙上。
“娘娘,娘娘您误会奴婢了!奴婢一心伺候娘娘,怎敢生出异心?”锦玉这才回过神来,那春兰是有意为之,陷她于不义,心里又急又气恼,一个扑通跪在云妃榻前。
“启禀娘娘,内务府的徐公公来传皇后娘娘口谕!”云妃忍住怒火,宣他进殿。
“皇后娘娘口谕,云绯宫正八品长宫女锦玉,恭顺得体,着升为正七品长姑姑,待云贵妃产褥期满,调往凤羽宫当值!”徐公公一本正经的宣完后,笑嘻嘻的冲地上呆滞发愣的锦玉一拱手“恭喜锦玉长姑姑了!”
徐公公走后,云妃扶着床榻,手指深深的掐在床架上,两眼冒火。锦玉含着泪是百口莫辩,任她嘴都说干了,云妃也不理会她一句。
水湄崇炎五十七年皇贵妃云氏诞下第一位皇子,同月,风岚宏德三十九年一道赐婚圣旨下,因援助盟国有功赐云萝公主婚配定国将军三子李慕风,下月大婚,升为从二品副将军。
“恭喜公主,马上就要得偿心愿!”经过一年的后宫磨砺,柳若思出落得愈发风韵,染着艳红蔻丹的玉手轻摇罗扇。
“皇嫂离皇后之位又更近了一步,值得庆贺!”烟紫萝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自和亲一事后,她遵守训戒,未敢踏出云絮宫半步,只与柳若思暗中往来。总算要嫁给风哥哥了,应该说是没有遗憾了,可她总觉得有些不甘。
“听闻,那个贱人登上后位快半年了,要说,这凤位本该是公主的,本宫早就说要杀了她以绝后患,怎料公主一石二鸟之计竟然让她捡了这么大个便宜,活活气死人!”想她风华正茂,有个丞相爹做后台,在这后宫摸爬打滚了一年多才升了个贵妃,而她那无才无貌的姐姐,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怎能不叫人气恼?
烟紫萝咬住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更可气的是,风哥哥他竟然抗旨拒婚!要说他以前是眼瞎了,可那水湄国的皇帝也眼瞎了吗?容一个丑女做皇后,让他国使臣看了岂不笑死?”
柳若思不屑的呵呵一笑“还听闻,是她用计退了逼宫篡位的靖王,保住了当今水湄皇上但子之位,才有了今日。”以前怎么就没瞧出她竟然有这等才学?要是她有这般智谋,那她和她娘早该被柳弱水斗得偃旗息鼓才是,怎会在府中遭十多年冷落,轻易为她们所害?根本就是误传,以讹传讹。
这一年里,柳若思与吴琳菲斗得你死我活,不分胜负,她升了贵妃,吴琳菲有玉太妃的暗中相扶,从一年前一个懦弱的小小答应成了众所周知柳贵妃最大的劲敌吴良嫒。
淮王烟青沐请旨回京探望玉太妃获准,又是一年夏,玉心宫的荷花开满了吗?一入宫门便风尘仆仆的去了玉心宫,明知那个女子不会出现在那里,心情仍然迫切。当满眼都是迎风轻摆的荷花时,他又不忍再看,闭上眼转身走开了。
翌日清晨,烟青沐亲手折了一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出宫了。独自一个人骑着马,到了郊外弱水的坟前。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他刚将那枝荷花放在碑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回身一望,是李慕风。
“淮王殿下,可真是个痴情种子!”李慕风对于烟青沐会出现在这里,虽不合情理,却也在他意料之中,偏偏两人巧合的选了同一天。
“在李副将军面前本王这点情义实在算不上什么,李副将军娶不到紫萝,也要娶个与紫萝相似的女子,这份深情乃世间罕有。只是可怜了躺在这里的这位女子,痴把身心付,却被薄情误!”李慕风的到来本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于同样的地点再一次相遇,这种巧合让他讶然。
李慕风骑在马背上将剑直抵上烟青沐的喉咙“不要以为你是王,我便不敢杀你!”他在这一年里,越来越不敢踏进风吟院,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减轻他的煎熬,而是越来越浓的思念。很想回到那间屋子里去,可是,一走进去,到处都飘荡着她的声音,尖叫声,吼声,怒骂声,还有她的笑声。当声音远去,眼前一片模糊,她是他眼中的一颗泪珠儿,每每在他眼眶打转,从不曾滴下,只落在他心里。
烟青沐毫无畏惧之色,唯有一身落寞的转向墓碑“能得两位女子的痴心,这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已经辜负了她,希望日后能好好待云萝。”云萝即紫萝,这是皇上母妃和他心知肚明的事,李慕风还蒙在鼓里。紫萝为了嫁给李慕风不惜瞒天过海,念及她的一往情深又是他亲妹妹,衷心的期望她能得到李慕风全心全意的爱。
“淮王殿下就是终生不娶,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李慕风收回剑,翻身下马,望着墓碑。他知道这里面躺的人不是他的月儿,可他找不到她还活着的证据,这块墓碑是她曾与他携手并肩的唯一证明。
(,
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迷局
这句平淡的解释,比言辞华丽的海誓山盟更有力量,让李慕风的狂傲倾刻间变成幼稚可笑,似乎他的感情在烟青沐的眼里是不值一提,不堪一击的。李慕风默默垂下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各自的思绪里回忆同一个女子,谁先离开的皆不自知。
冷夜漓下了早朝,在御书房宣了御医院首陈大人觐见,还未开始盘查,便先革了他的院首之职。
“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李谦从一侧进殿附在冷夜漓耳边小声禀报。
弱水换上了皇后的凤袍凤冠略施粉黛,乘了凤辇到来,一见冷夜漓从御书房踏出来,她便端庄的步到他跟前,向他行了一个正式的朝见大礼。
“冰儿。”如此隆重倒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更是疏远,冷夜漓一把扶住她的柔荑,唤了她的||乳|名,他不希望他们相敬如宾,客客气气,他想要她的相依相偎,恩爱情浓。
“皇上,臣妾现在不是冰儿,是一国之母,臣妾想请皇上收回圣谕,延缓追查!”她轻扣住冷夜漓扶着她的手起身,手仍放在他的掌中。
“这件事关系重大,何况,差点秧及到你,朕想尽快查清,还你一个公道。”
“臣妾无关紧要,后宫里向来不缺这种冤假错案,只是云妃才产下皇子身子还虚弱,小皇子的降临是喜事一桩,皇上何不待云妃的产褥期满,小皇子满月宴后再追查此事?”
“那不是委屈了你?”
“家和万事兴,臣妾这点委屈不妨事,恳请皇上”她欲再跪下行礼,膝盖曲到一半,话未说完便被冷夜漓拉住了。
“朕应允你,你可否也应允朕一件事?”他环过一只手臂,扣住她的腰。
“冰儿明白。”弱水主动倚到冷夜漓怀中,说到底,这样的政治联姻就是一桩买卖,她唯一可以和他交易的便是这副身体,反正心已经死了,身子被谁占了都一样,就当是还他的救命之恩吧。
冷夜漓当即复了院首陈大人的官职,容后再审。他揣着七上八下的心还没回到御医院,便被人叫住了。他战战兢兢的回头一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嬷嬷。
“陈大人,皇后娘娘有些微恙,想请您去凤羽宫一趟。”
“是,李嬷嬷前面带路。”
适才皇上说了,是皇后求情才饶他暂时官复原职,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对这位皇后娘娘不敢小觑,恐怕并非抱恙这么简单,深感在宫中行医是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不敢耽搁的赶紧跟在李嬷嬷身后往凤羽宫去了。
“娘娘,陈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你们全都退下去吧。”弱水也是刚踏进凤羽宫,换上了平常的服饰,她取下凤形金步摇的时候听见院首进殿的脚步声“陈大人免礼,请坐吧。”她说完这话,才转过身来,盈盈走到桌子前坐下。
院首正欲行礼而弯下的身子一滞“微臣谢皇后娘娘!”他稍稍直了直身子,走到她面前坐下,皇后娘娘不怒自威,让他坐,他不敢站。这样一位娇小纤美的女子,竟让他有一丝丝的恐惧感。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脉枕置于桌上“请问皇后娘娘有何不适?”
“望,闻,问,切。陈大人,四诊中首要便是一个望字,你为何都不看本宫的脸色,便欲施四诊之末的切?”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院首一眼。
院首有些尬尴犹豫掸起头,匆匆扫了扫弱水“娘娘脸色虽不显红润,却也无异样,平日可多食些红枣,花生有助益血。”皇后娘娘模样很美,脸蛋精致,可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阴芒,让他忍不住后背发凉,忙收回目光垂下了头。
弱水将手搁上脉枕“本宫今日有些晕眩的感觉,陈大人诊脉吧。”当院首的手一搭上她的脉,复又开口“小皇子早产了一个来月,又是因红花破血而早产的,依陈大人看,可会有什么隐疾?”这要在现代,早产个把月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以发达的医学,绝大部分婴儿都能健康的成长,在这古代可就不一定了,因早产而夭折的机率很大。
心里一咯噔,他诊脉的手指微微一颤“回皇后娘娘,小皇子只是气息较足月的婴孩弱些,暂时尚看不出有何不妥。”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早产的身子娇弱比不上足月儿,需要格外的照拂,陈大人是医中泰斗,本宫想派你担负小皇子的康健之责,陈大人意下如何?”待脉象诊完,她徐徐的收回手腕笼到袖中。
“微臣乃带罪之身,多亏皇后娘娘仁慈才保了在下贱命,如此重大的责任,微臣自知医术不精,恐担负不了!”他忙不跌的从座上起身,跪在弱水脚边,极力推辞。
“陈大人能坐上御医院的院首位置,医术自然是水湄国数一数二的,若陈大人坚持,那,本宫不好强人所难,却是让本宫犯难了。”手扶额,眉轻皱。
(,
看
第一百五十二章交易
“没有,只是今日罢了。”
“娘娘昨夜奔波劳顿未能成眠,加之平时喜食素,体力有些不支。以后娘娘可多食些荤腥,少劳累即可。”
“本宫记下了,既然陈大人谦虚礼让不肯担下小皇子的康健之责,那便请陈大人为本宫举荐一名可靠之人吧,这个应该不会让陈大人为难吧?”她不喜欢强人所难,只好逼人就范了。
院首略一思忖“刘医正擅妇儿疑难,可担此重任。”
弱水向他道完谢,并没有马上放他走,而是又与他聊了一通药材药理。
冷夜漓将云妃食红花早产一事暂时搁下,没去云绯宫,留在了颐华殿批阅奏折。天色渐暗,窗外拂过阵阵微风,殿内的烛火明灭不定。正低头批着奏折,忽闻一缕幽香,他抬起头,一袭淡紫色的弱水正在烛火的映照下,婷婷立在龙案外一步之遥。
“臣妾见天气有些闷热,皇上还在灯下日理万机,便想来为皇上执一执羽扇。事先没让人通传,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她明明是来履行交易的,却得找个如此温馨浪漫的借口,扮一副深情款款,为此她还勉强洒上了些香粉。脸上微笑着,心里冷叹着接过边上宫女手中的鹅毛扇,轻踱到冷夜漓身边,其余人均无声的退出了殿外。
“冰儿?”他有些意外,转念眼含欣喜。
“皇上觉得凉快点儿了吗?”她的心绪随着羽扇摇摆,裙裾扬起一个新月的弧度,人已坐到冷夜漓怀中。
鹅毛扇轻盈的羽毛不时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脸颊,痕痒酥麻“倒是觉着更热了。”冷夜漓一把搂住她,将嘴凑到弱水的脸侧挑逗她的耳朵。
她咯咯的笑,怕痒的一缩脖子,拿手撑在冷夜漓的胸膛“那臣妾还是走吧。”
“来了还想走吗?”手臂一紧,弱水倒回他的胸膛。
“父皇?”弱水突然朝殿门的方向惊叫,圈着他的手臂陡然松了些,她迅及起身跑开几步,拿羽扇半掩着面笑看冷夜漓怔愣的样子。
转瞬便发现受骗,却见她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何下场?”适才温情的眸即染上一层炽烈。
她妩媚的摇着羽扇转身步向贵妃榻,缓缓侧倚在榻上,薄雾般的罗纱笼罩着曼妙玲珑的曲线,垂下的裙摆勾勒出修长性感的双腿,轻轻一蹬,一只金缕鞋滚到地上,露出洁白的玉足,羽扇由手中无声滑落“臣妾的鞋掉了一只,皇上可否帮臣妾拾一拾?”语调含娇带怯,眉眼风情万种的望着仍在龙案后的冷夜漓。
他顿觉喉头干涩,每靠近她一步,气血便不断翻涌“朕再送你一双,不拾也罢。”坐于榻边俯身靠向她,手指一勾,另一只鞋也滚落在地。
“臣妾犯了欺君之罪,愿,以身,赎罪。”她仰靠着贵妃榻,柔荑抚上冷夜漓的腰间,替他宽衣解带。垂下眸,让自己不去看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前世她已为人妇,可今生这副身体仍是处子。她已死的心还期待着谁给她第一次的温柔?
------题外话------
按我最本能的想法,弱水是应该和冷夜漓有夫妻之实的,她处在男权和后宫那样的环境,想独善其身三年应该是不可能的。当然,小说可以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才叫小说,不过,我不喜欢太脱离现实的东西,所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其实我这文不收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满足自己的想法,但文不是写给自己看的,本想设置投票,可是不知为什么无法设置,希望大家有空的话,给我留言一点意见,先谢谢大家!顺祝大家新年大吉!
(,
看
第一百五十三章孽情
健硕高大的身躯压向弱水,她本能的按住他再欲往上的手掌,把头偏向一旁闭上眼,身上的重量让她的呼吸有些沉重。猛然,她觉得下巴一疼。
“睁开眼,看着朕!”冷夜漓命令道,大掌用力的钳住她的下巴,扳正她的头。他宁愿她用冰冷的眼神看他,也好过这般视他为无物。
弱水睁开眼冷然的盯着身上发怒的男人,自己投怀送抱来迎合他,他,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你爱慕朕!”她看他的眼神无情得比闭上眼无视他更让他心里发痛,钳着下巴的手掌加大力道,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狰狞。
她忍着下巴帝,一字一顿的开口“臣,妾。”冷夜漓的呼吸不断扑到她的脸上,她深吸一口气,重复道“臣,妾。”可‘爱’这个字,她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说下去!”
“臣妾只是来履行和皇上的交易,臣妾应允皇上的唯有身体而已!”她抓住冷夜漓钳住她下巴的手,全身上下充满戒备,不复之前的妖娆。见他眼中闪过一刹不解,一面试图掰开他的手一面鄙夷道“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臣妾求皇上收回圣谕,皇上让臣妾应允您来做为交换,只是,皇上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但见冷夜漓瞳孔蓦地一缩,双眼赤红“你是朕的皇后,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朕的,你拿属于朕的东西来和朕交易?”他松开她的下巴,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低吼。另一只仍在裙下被弱水按住的手,用力一挥顺势扬起,嘶的一声将她的裙摆扯裂大块。他以为她明白他的心意,他想让她应允的是不要再像对一个陌生人那样对他,她却用这种方式来误解他。
“那皇上就把属于您的东西拿走吧。”她放下戒备,手腕无力的被冷夜漓抓着,眼神涣散。抓着她手腕的力量越来越大,好似要把她捏碎一样。她再次闭上眼,强迫自己一定要承受住接下来冷夜漓的疯狂,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即将不受控制的野兽。
她并没有等来像预想中那样的一场暴爱,却猛然觉得脖子上一凉,那凉凉的东西极快的一挑,她全身一个,如入冰窑。待她反应过来,睁大双眸时,脖子上系住火烈珠的链子已被割断,冷夜漓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火烈珠从她身上滚落,瞬间重燃起火焰,腾到空中,顿时殿内热气充盈“你?”弱水迅及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个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修炼了玄冰刺,必须要有火烈珠相伴!”冷夜漓与她仅隔二步,相峙而立,他不想这样对她,看着她恨意渐浓的眼,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是我用退靖王反兵的计谋换来的,与你何干?”她同样也被冷夜漓的行为给彻底激怒了,说着便抢步上去要夺火烈珠。
“朕说过,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朕的!”他出手去挡弱水,占据不了她心中爱人的位置,唯有变成她的仇人,如此,她看他的眼神不会再是空洞,起码有了,恨。终有一天,或许终有一天,他能化解这份恨,总好过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她退开几步,唰的狠狠将被撕裂的裙块扯掉,一条整个斜露,光着双脚站在地上,凝出玄冰刺。没了火烈珠,全天下男人的怀抱都是她的死,她不能落入任何一个男人怀抱“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不光是今天,某一天,她要夺回她曾失去的一切,亲手摧毁!
两个人在偌大的殿内打斗,弱水积蓄已久的愤怒让她红了眼,誓要夺下火烈珠。她身形灵活,加上有了火烈珠以后功力精进,一出手就和冷夜漓不分上下,而且她拼了命的施展招势,冷夜漓几次与玄冰刺擦身而过,险些中招。一个翻腾,回身取剑,殿内的桌椅无一幸免的成了牺牲品,碎片横飞。
缠斗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些木屑残片冲破窗子飞了出去,殿外的宫女太监都大惊失色“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护驾!”
因回京述职,赵凌傍晚到达皇宫,冷夜漓宣他明日一早进殿述职,此时他就在颐华殿不远处,听到呼喊声,提剑奔赴这边。
“够了!”冷夜漓不想把人都招进来看到皇后的春色,低吼着一剑压住弱水的玄冰刺。
“火烈珠还我!”她才不管别人把他当刺客还是当侠客,一心只念着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用力一推,将剑顶开,继续出招。
殿外的声势不断扩大,马上就会有人闯进来,冷夜漓狠下心,几剑连劈要制服她,又恐伤到了她,力道不好掌握,有一剑太过迅猛,弱水来不及回招抵挡,只得足下尽力一点,面朝他向后跃去躲避。由于退得太突然,她身后几步远就是一扇窗子,当下就撞碎窗子飞了出去,冷夜漓大惊,连忙飞身跃出窗外。
弱水没料到身后是扇窗子,她以为会落到地上,不成想她却撞到了一个男人的怀抱,像一团火焰般的温暖立刻包围了她,手中的玄冰刺霎时化成一缕白雾眨眼消失,她回头一看“是你?”是第三次相见的赵凌,两个人同时出声。她懊恼极了,此刻又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被赵凌扶着。赵凌也是大惊,没想到所谓的刺客是已经身为皇后的她,而且衣衫不整,春光外泄,混身冰冷。待冷夜漓跟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众人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个不离十,是皇上与皇后在打架,并不是什么刺客,全都大气不敢出的俯在地上,皇上的脸色已经表明,他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似的,只有赵凌仍扶着弱水站在那里。
冷夜漓眸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的赵凌,骨节发白,拳头捏得喀喀作响,身为臣子的他居然直视君主,还不行礼,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皇后在其它男子的怀中一点也不挣扎,对他却是百般抗拒,遂冷声对弱水命令道“到朕的身边来!”有观事的奴才悄悄递了一件披风到他手中。
赵凌扶着她的手稍加用力,她明白,如果她不肯过去,赵凌会为了她不惜叛君。可她不能这么做,就凭赵凌一人之力还拖着她,根本逃不出皇宫,就算她功力尚在,也无法拼杀禁卫军几千人,只会连累到他。她冷冷推开赵凌的手,踩着残片碎屑朝冷夜漓走过去,等她快走近时,冷夜漓一个箭步上前用披风把她包住搂在怀里,向众人展示着他对这个女人的拥有权。
“臣,赵凌,参见皇上。”赵凌不舍与无奈,他不知道她是迫于什么原因,明明不愿过去,却不得不过去。哪怕她有一点点的犹豫,他就会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
冷夜漓将弱水打横抱起,瞳若佣深不见底“赵凌未经宣召,在宫内擅自行走,先关入宫牢,明日再行定罪!”
“臣知罪。”他俯身那一瞬,瞧见她赤衤果的足下布满血痕,雄不已。
------题外话------
谢谢大家给我的关于女主和男配是否要有夫妻之实的留言,我会认真考虑每一条意见!
(,
看
第一百五十四章圈禁
“躺下。”冷夜漓走回榻前。
弱水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想着该怎么样熬过三个时辰的死期。见她不理,冷夜漓一把抓过她摁倒在龙榻上,握住她的脚踝。
“别碰我!”她提起另一只脚便踹向他,功力越深对温度越,他手掌上传来的热度像是鸦片,明知有毒却很想要,但她不能要。
“朕早就说过,不要逆朕!”他抓住另一只脚,手指在她小腿处点了两下,弱水的双腿顿时失去了知觉,不能动弹。
“放了赵凌,他没有罪,是我撞到他。”她看到冷夜漓抬起她的脚清理扎入的木刺,然后上药,他的眼神那么专注,虽然她两腿没了知觉,可他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动作很轻柔,怒火灭了不少。
“你自身难保,还想顾及别人?”她的样子没有男人看了不动心的,只分有胆没胆两种,显然,赵凌是有胆的那种,而且胆大包天,敢和天子争。只是,她去顾及一个谋面不过几次的男人,都从来不顾及他的感受,这点让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皇上若定了他的罪,今天这件事就会传遍朝野后宫乃致整个水湄。”她是无所谓,比基尼都穿过了,露条腿算什么?
冷夜漓放下药,欺上她的身“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弱水二话不说扬手就要掌掴他,没有意外的被冷夜漓给截住,三下五除二把裙衫给撕了,只剩束衣和她自制的热裤。抽出她绾住发髻的钗,乌发散落开来。他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一手撑在她身侧,她此刻的样子就如献给神祇的祭品,完美得无可挑剔。
正欲开口,冷夜漓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拥入怀里,从背后抱住她,湿濡微温的唇在她脖颈和肩背来回。两个人都没有再出声,弱水开始,她觉得莫名的害怕,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在身上不断的嗅舔,你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咬断你的脖子。他滚烫的温度一遍遍传来,她挺直腰背,想尽量离远一点,身体紧崩僵硬,不敢出声。不一会儿殿外传来请他上朝的声音,她以为要解脱了,可冷夜漓罢朝了,让她再度陷入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直睁着眼,天已经大亮,身后的男人早已停止亲吻,气息均匀。她的腿也恢复了知觉,试着轻轻转了一下身子,心突突直跳,冷夜漓依旧沉沉的呼吸,心想着他应该睡熟了。像放慢电影似的把他的一条手臂从腰上移开,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她紧张的盯着他的脸,生怕他会张开眼睛。悄无声息的挪下床,为了不惊动龙榻上的野兽,她光着脚环顾整个大殿,想找到火烈珠。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均没有,殿内也没有升腾的热气,肯定是他收了起来。现在,她仍处在死,只要能躲过他三个时辰,就可以冲开道,火烈珠只有改日再寻了。
冷夜漓抱着冰一样的她大半宿,想将她融化,处在假寐中的他,一直都清楚弱水的举动。为了她,一向勤勉的他第一次不早朝,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
“皇后准备上哪里去?”
冷夜漓懒懒的声音在想要翻窗的弱水头上响起,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跌入他怀中“回宫。”她敷衍道,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指,指甲呈现蓝紫色,再举目看他的唇色也是发紫,这分明是被冻成这样的,心中不禁愕然,她知道自己有多冰冷,但他昨夜一直都抱着她没有松开过,常人怎么可以忍受抱着一块不化的冰一整夜?冷夜漓很喜欢她,她知道,但喜欢和爱是有区别的,她经历过两次‘爱’都没有到达永恒的彼岸,‘喜欢’远不会比‘爱’长久。似有些融化的心,又冷硬起来。
“从今天起,皇后就住在颐华宫。”
“这不合规制!”
“凡是所有不合的规条,将全部为你改写!来人,替皇后更衣!”
“你想圈禁我?”
“看好皇后,若她踏出颐华殿半步,所有人都要以死谢罪!”之后,他命人将她用的东西全从凤羽宫搬了过来,他则去了宫牢。
赵凌在宫牢里苦苦思索整晚,她有什么苦衷?从他第一次在边城救下她直到昨晚再见,她一直都是不快乐的。
冷夜漓把赵凌从牢里提了出来,正跪于他面前“赵将军平身,罪免了,述职吧。”她开口的事,纵是毁天灭地他也会为她办到。
“谢皇上。”赵凌从容起身述职,述完职后“臣,还有一事。”他接着道。冷夜漓默许他继续往下说。
“臣,斗胆进言。听闻皇后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