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白,随即晕死过去。
大殿之上,群臣叩首。
“臣恳请皇上开恩”周太师上前双手作揖,“这司徒将军带领东炽烨军队叱咤沙场,如今定是遭人算计,望皇上三思。”
“哼”左丞相闷哼一声,“你一个太师知道什么,自青阳寨发动叛乱以来,东炽烨没人能将它拿下的,偏偏司徒傲轻而易举平了去,这本就颇有端倪。昨日在司徒府内搜到的信件更加说明司徒傲同青阳寨有染,皇上为东炽烨社稷着想,自当不留情面取了狗贼性命。”
狗贼,辅佐独孤啸打下半个江山的司徒傲,最后落得个狗贼的名号,听着便教人心寒。
孑然醒来时,已躺在了马车上。
“香草姐姐”孑然着急地哭喊,香草听闻赶紧拉开了帘子,“小姐莫怕,香草在呢。”孑然眼中充满了恐惧,之前的一幕幕,爷爷的声嘶力竭,王婶的应声倒下,爹爹的不知踪迹。
“小姐,这次还得感谢那青云道士,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奴婢再也不能伺候小姐了。”香草哽咽着,脸上挂着泪珠。
“香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孑然愕然。
“唉”香草轻叹,望向远处的山丘,“小姐,将军昨晚被抓了,今早上皇上便下令封杀司徒府,也不知是谁要陷害将军。”
“爹爹是冤枉的,我要去找浮沉哥哥,他定能为我做主的。”独孤浮沉,这个让孑然倍感温暖的太子,此刻孑然心中对他充满了期待。
“小姐,我们已经出城了,将军未得到赦免之前,我们回不去了。”
“浮沉哥哥会帮我们的,我们回去吧!”孑然已经失去了控制,“司徒姑娘请冷静些,现在你们回去,等于白白丢了性命。”青云道士闻声赶来,“我凭什么信你,你为何救我,要死也要跟爹爹一起!”孑然挣扎着要下马车,“司徒姑娘放心,在下绝对没有恶意,司徒姑娘命不该绝,请先随在下去西炽烨住下,我们从长计议。”
孑然的心早已凉了下去,从长计议,她一十岁女儿家,何谈从长计议,如今爹爹生死未卜,娘亲也莫名失踪,教她拿什么从长计议。
“爷爷呢?”突然想起了什么,孑然的玲珑小眼睁得大大的,“董前辈在另一辆马车休息,司徒姑娘莫要担忧,休息便是。”
孑然满脸疑惑地望向香草,“是呢是呢,小姐快些歇息吧。”香草连忙应答,孑然这才放心地睡下。
夕阳下,马车颠簸前行,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相见。马车所去的地方,是不是又会经历另一番风景,你我缘分,也大概如此罢了。
你我自悲悯(8)
乾坤殿外。
“太子爷,请您息怒,皇上此次亲征,定要将那青阳寨铲除了去。”简子俊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
独孤浮沉全然听不进去,他只担心着司徒孑然,他答应过她会一直守护她,如今司徒孑然却是生死未卜。
“爷要见父皇,爷要为司徒将军申冤。”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太子爷,使不得,皇上正与左丞相商量平乱一事。”徐公公也在殿外跪了下来,面露难色。
“何人在外争吵?”突听殿内皇上发问了,“奴才该死,太子爷一心想要求见皇上。”徐公公应声答道。
“准了”皇上回答得干净利落。
浮沉甩了甩衣袖,闷哼一声,进了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浮沉双手作揖,满脸焦躁。“沉儿找父皇何事?”皇上温言细语,面露笑意。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重查司徒将军一事,司徒将军对您的衷心众臣有目共睹,请父皇三思。”浮沉皱眉,紧抿薄唇。
皇上明显被眼前浮沉的举止震惊了,眼前的太子,一直是他的骄傲,六岁便精通骑术,文字功底也甚为深厚,他没想过今日太子会为了一个乱臣贼子求情。
“沉儿,司徒将军之前骁勇善战,朕铭记在心,可如今形势紧张,青阳寨寨主前夜从狱中逃脱,昨日便在司徒将军家中发现了私通的书信,朕也不愿相信这件事情,但为了东炽烨社稷着想,朕不得已而为之。”独孤啸眼中掠过一丝伤感,对于司徒傲,独孤啸相信他的衷心,却无法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皇上圣明,太子心系司徒将军让微臣震惊,此事事关东炽烨安危,还请太子三思。”左丞相双手作揖,轻佻眉毛。
“你”独孤浮沉无言以对,只得无奈退下。“儿臣告辞,还请父皇明鉴。”
司徒府外早是狼藉一片,后院里的鸢尾在夕阳的映射下,却是开得自在夺人。浮沉轻身蹲下,抚摸娇嫩的鸢尾,眼中噙满泪水。
‘’司徒孑然,今生我独孤浮沉欠下你太多,有我一命在,便会将你爹爹冤屈洗了去。‘’独孤浮沉暗下决心。
司徒孑然浑浑噩噩中惊醒,梦中有爹爹和娘亲血肉模糊的脸庞,他们无力地哭喊。
“啊!”孑然大喊一声,玲珑小眼大睁。
香草连忙上前抱住孑然,“小姐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香草声音哽咽地抚慰着孑然,“香草姐姐,爹爹和娘亲都是无辜的,浮沉哥哥会为他们申冤的!”孑然无力地拉下眸子,低声抽泣。
“司徒姑娘醒了,在下便放心了。”青云道士闻声赶来,“你是何人?为何救我?”孑然皱眉,眼前的陌生男子让她不安。
“在下青云,受云阳师兄嘱托,带着司徒姑娘落脚西炽烨,司徒姑娘今后会由在下保护。”青云双手作揖,眼神温和。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那云阳道士胡言乱语就算了,又跑出来个青云道士。”孑然嘟了嘟嘴。
“小姐,这次您能得救,全靠了这青云道士,如今我们寄人篱下,还是要懂些礼数的。”香草俯到孑然耳边轻声提醒。
孑然满脸不屑,“哼,又不是我求了他,我听香草姐姐的话便是。”
“哈哈”青云道士轻捻胡须,“那今后便委屈了司徒姑娘,在这青云医馆住下,在下没什么本事,也只能为人看病来维持生计了。”
“有劳青云大师了”香草双手作揖,“小姐年纪尚小,若有得罪冒犯之处,还望大师海涵。”
“哈哈”青云又是一阵笑意,“司徒姑娘面相清秀,充满了灵气,自是聪明过人,只要不嫌弃在下愚钝,在下便是三生有幸了。”
“一派胡言乱语”孑然不自觉地眨了眨玲珑小眼。
“爹爹,娘亲,孑然要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为你们洗了冤屈,还我司徒家一个名正言顺。”孑然暗下决心,轻佻嘴角。
这一处的风景,自是教人无从选择。只是那一处的伊人,你可曾知我辞劳辛苦。
等闲变却故人心(1)
又三年,西炽烨,帝都华郡城。
三年的光景,司徒孑然已初落娇嫩容颜,一头青丝高高挽起,斜插一支蝴蝶玉簪,整齐的头发盖过额头,干净水灵的脸上一双玲珑小眼眨巴着,小巧秀气的容颜教人疼爱,俏皮的双唇透着古灵精怪之气。
“小姐,慢些跑。”香草边追着孑然边轻声提醒着,孑然却是满脸不屑,“香草姐姐,今日要送药的人有些多,我们得赶紧送了去,耽误了用药的时辰可不好。”孑然轻佻双唇,随即向伊人楼奔去。
伊人楼,顾名思义,是供各位富家子弟游玩消遣的地方。
“小姐,这伊人楼可不是你应该进的地方,你在门外等着便是,奴婢去去就回。”香草拉住正要踏进门内的孑然,“我一没偷二没抢的,有什么不能进的。”孑然愤愤跑了进去。
这伊人楼的装饰可谓是富丽堂皇,高高的房梁上镶着漂亮的金孔雀,教人歆羡。
“哟,是青云医馆的伙计吧?”突听一声尖利的谄媚。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望着孑然跟香草,想必是伊人楼的老妈妈。香草连忙上前应答,“正是呢,前些日子花瑶姑娘在我们医馆抓了些药,说是服完了一个疗程,令我们再送些药来。”
“行,正好我那儿也有个药方,你随我去拿来帮我也送些药吧。”老妈妈撇了撇嘴,眼神轻蔑。“小姐,你就在这儿候着,奴婢去去便来。”香草说着对孑然使了使眼色,“别呀,花瑶一会儿就得接客了,叫这个小伙计赶紧把药送了去,惹怒了那位客人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老妈妈愤愤地说着,“随我来”另一位青衣女子走到孑然跟前,孑然听后眨了眨玲珑小眼,“香草姐姐莫要担心,孑然一会儿就在这儿等着你!”随后便跟着那位女子朝着花瑶姑娘的房间走去。
“此处唤作挑心院,是南宫王爷专为花瑶小姐修建的,你可要谨慎行事,送完药就赶紧离开这院落。”青衣女子边走边说着,孑然哪来的心思听她絮叨,早被这院中美景给吸了过去。不想一个小小的伊人楼,还有这般美妙的地方。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送完药记得赶紧出来,可别惹花瑶小姐。”青衣女子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孑然撇了撇嘴,随便“哦”了一声。
挑心院,千挑万挑终得你一人。孑然不禁伤感,也不知那一处的独孤浮沉如今是怎样的面容。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花瑶的房前,“爷,你可要为奴婢做主,那老妈妈三番五次想让奴婢去接见其他的客人呢。”曼妙谄媚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孑然屏住了呼吸。
“若是再有下次,也叫她生不如死。”好听的声音应声传来,这该是以为怎样的男子,孑然不禁满怀好奇。
“嗯,奴婢谢过爷了,奴婢为爷宽衣。”又是一阵娇羞之声。
“小美人儿,今儿个好好伺候爷,等爷开心了重重有赏,哈哈哈哈!”孑然闻声后退了几步,小脚碰到了屋外的花盆。
“何人在外喧闹!扫了爷的兴致!”门被应声打开,一个容貌极美的男子袒胸露腹,好看的剑眉紧皱,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明亮的大眼带着几分妖媚之气。
“啊!流氓!”司徒孑然迅速捂上双眼,害怕得蹲下了身子。
“休得无礼!你是哪家的下人,敢说我们爷是流氓。”一个面貌娇嫩妩媚的女子随即走了出来,好看的丹凤眼谄媚十足,突地挥起了左手。
“罢了”男子迅速握住花瑶的左手,闷哼一声。“一个小孩子而已,你来干嘛的,知道爷是谁吗就敢骂爷!”南宫恣意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望向蹲着的孑然,薄唇轻佻。
等闲变却故人心(2)
司徒孑然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一男一女眼神惊愕。
“我,我”孑然语塞,“想要你那条小命的话,赶紧跪求爷的原谅,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花瑶撇了撇嘴,满脸轻蔑地望着孑然。
“我只是给花瑶小姐送药来的,大爷您行行好,放了小的一条生路吧!”孑然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应声跪了下来,双眼紧闭。
“今儿爷高兴,便不取你小命了,你抬起头来。”南宫恣意饶有兴趣地走近孑然颤抖的小身子。孑然应声抬起了头,紧抿双唇,脸上写满了恐慌。
像是意识使然,南宫恣意后退了几步,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多年,没见过这般灵秀的女子,她那整齐的头发更添了几分神秘,南宫不禁心生怜惜。
“大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家小姐吧。”香草闻讯赶了过来,双膝跪地。
“你又是何人,你唤她小姐?”南宫轻佻剑眉,面带笑意。这笑容,是让人心生寒意的笑,孑然颤抖着小手作揖,“小的是小姐的婢女,小姐若有什么得罪大爷的地方,还请大爷治小的罪便是。”香草声音颤抖地说着。
“哈哈,爷什么时候这般斤斤计较过。”南宫愕然,他可不想在这一位充满灵气的小女子面前丢了颜面,又是一阵让人胆颤的笑。“还不滚出去!”一旁的花瑶挥了挥手,“爷,咱进屋继续。”谄媚的笑声响彻挑心院。
“谢爷,谢花瑶小姐。”香草赶紧拉着孑然的小手跑出了挑心院。
真是虚惊一场。
“小姐,以后还是奴婢来做这些事,今天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教我怎么跟青云大师和将军交代,我怎么有颜面苟活下去。”香草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抚了抚孑然的头发。“这南宫恣意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跟当今西炽烨皇上都是称兄道弟的,我们不招惹的好。”孑然被吓得不轻,那英俊貌美的男子,让她感到莫名心寒,像是什么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两人手拉手来到了伊人楼的正院,孑然瞥见了放在正堂一角的琴瑟。“是琴瑟!香草姐姐快看!”孑然满面欢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琴瑟前,“香草姐姐,我许久没鼓瑟了,”小手轻佻,在琴弦上娇柔地扭动着,轻巧曼妙,来回自如。
“小姐鼓得真好!”香草不自觉地落下了眼泪,三年,已是三年没有听到小姐的琴声了。
挑心院内,琴瑟声唤醒了正忘我缠绵的南宫恣意,“何人鼓瑟,”琴瑟和谐,南宫恣意不自觉地心生舒坦之情,在这伊人楼呆了多年,从未听到过这般美妙的琴声。
“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啊,陪哥哥去饮酒弹琴去,如何?”忽听一陌生男子的声音,带着调侃与轻蔑。香草赶紧跑到前去拉着孑然就要走,“嘿,竟敢不理睬老子,活腻了是吧?”陌生男子一个大跨步拦了上来,后面也跟了几个莽汉,面露凶光。
“哟,是周公子啊,英英啊,周公子来了,还不快来接客。”老妈妈及时赶了过来,满面春风地对着周乘浪媚笑。
“滚开,今儿爷就看上这个小娘子了,琴弹得好人长得也水灵灵儿的,跟爷喝酒去!”周乘浪顺势拉住孑然的小手,孑然几乎要哭出声啦,“哟,周公子这可使不得,这位姑娘只是个送药的小伙计,不是伊人楼的人,还是让我们的姑娘来伺候您吧,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老妈妈赶紧拉住了周乘浪,赔笑道。
“不许你欺负我们家小姐,放手!”香草也连忙冲到孑然前面,却被几个莽汉拽住了胳膊,“香草姐姐!我陪你喝酒,我陪,你放了我香草姐姐!”孑然喊了出来,眼泪挂在娇嫩的小脸上,“好,乖点儿就不会这么遭罪啦,小美人儿!”周乘浪j笑着捏了捏孑然干净的小脸,拉着她往里屋走去。
“他是爷的人,还不快放开你的烂爪子!”这好听的声音,好看的剑眉紧皱,南宫恣意顺势一脚,便将那周乘浪踢得老远。
等闲变却故人心(3)
“哟,原来是王爷的人,周公子您还是另寻别的姑娘吧!”老妈妈赶紧上前迎合,“呸,”周乘浪迅速起身,“老子当是谁呢,不就是救了皇上一命吗?不就是教了太子几个字吗?得意什么啊!老子今天就要了这小娘子!”说着又要上前拉孑然,“放肆!”只见南宫身后另一英俊威武的男子应声跑上前来,一把将周乘浪按倒在地,“敢如此轻视王爷,你们都是吃饱了找死是吧!”众莽汉见势跪了下来,“赶紧滚!真他娘扫兴!”南宫面露凶色,几位莽汉赶紧扶起周乘浪,灰溜溜地跑出了伊人楼。
“得了得了,大家都散了吧!”老妈妈朝众人嚷了嚷,随即望向孑然跟香草,“你们两个不识好歹的,还不快谢过王爷。”
香草拉着孑然跪下,“小的谢过王爷,王爷之恩小的谨记在心。”孑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南宫恣意闷哼一声,“小姑娘以后还是不要来这些地方为好”语气中透着担忧,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孑然。
孑然内心一惊,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王爷教训的极是,小的该死。”香草连忙随声附和。
“散了吧,真他娘扫兴。”南宫捋了捋飘逸的发丝,转身向挑心院走去。
“恭送王爷”众人双手作揖。
“他长得真好看,曾以为浮沉哥哥是世上最美的男子,不想还有比他更妩媚的。”想着想着,孑然俏丽的小嘴不自觉地上扬。
“小姐,想什么呢!”香草像看出了什么,在孑然眼前挥了挥手,孑然这才反应过来,羞赧地摇了摇头。“这南宫恣意身怀绝技,文韬武略。曾经救了身受重伤的西炽烨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皇上与他竹林结义,从此众人待他以王爷尊称。”香草不紧不慢地边走边说着。
南宫恣意,名字也挺霸气的,孑然不禁笑了笑。
“可是啊,”香草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这南宫王爷性情暴躁,嗜杀成性,连皇上也不好治他什么罪。”顿了顿,“而且,这王爷有个特殊喜好,不喜欢跟干净之身的女子圆房,他娶的那些小妾,都是青楼女子。果然这男人都是酒色之徒啊。”香草说完不自觉地叹了叹气,“一旦被他瞧上了,倘若你又是干净之身,都要先失了贞洁才能同他圆房,作为女子,这是多大的侮辱啊!”香草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知道啦,我干净的很,他瞧不上的!”孑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医馆正是人少的时段,“爷爷,我们回来啦!”孑然一进馆便乐呵呵地跑到了爷爷跟前,青云道士也温和地对着孑然笑了笑,“然儿,你如今也是要成大姑娘的人了,可别总顾着贪玩儿。”爷爷笑言,“过几日我要同青云大师去泰普山采摘药材,你在医馆可要听香草的话。”
听到这个消息,孑然睁大了玲珑小眼,“爷爷,然儿也想去泰普山,然儿从未跟着青云道士去采过药呢!”孑然作哀求状。
“这怎么行呢,你留下和香草还有小顺子看着医馆。”爷爷皱了皱眉,“爷爷,然儿求您了,然儿都要成大姑娘了不是您说的吗?让然儿去吧!”孑然依然不依不饶,双手拉着爷爷的衣袖哀求道。
“也罢,就让司徒姑娘随我们去吧,司徒姑娘天资聪颖,这些年在药草的识别上也有很大进步,也算是长长见识吧!”青云道士连忙为孑然圆话,“爷爷!”孑然趁势叫了一声,“行了,去吧去吧,你这个小丫头!”
众人笑之。
等闲变却故人心(4)
正午时分,青云医馆人声鼎沸。
“近日正到了开春时节,很多人都会受些风寒,我们得去采些上好的药材才是。”青云边为一位中年男子把脉,边对董爷爷说道。
“小美人儿原来你在这儿啊!”话音刚落,周乘浪不怀好意地走进了医馆。“来人啊,给老子绑了去!”还没等孑然反应过来,两个莽汉已经扣住了她瘦小的手臂,“你上次还没被打好吗?!放开我!”孑然极力挣扎,香草赶紧跑进里屋叫了董爷爷跟青云道士。
“上次你运气好,被那狗王爷救了去,今天你逃不掉了,我的小美人儿!”周乘浪说着把手向孑然干净的小脸上摸去,“住手!”青云道士及时赶到,周乘浪紧皱眉头,“你这臭大夫,不想被老子砸馆的就闭嘴!”
孑然灵机一动,用力咬了一口右手边的莽汉,左脚用力踩在左手边莽汉的脚上,欲挣开二人的魔爪。两位莽汉随即叫了一声。
“你这臭娘们,别在那儿敬酒不吃吃他娘的罚酒,给爷绑了去,老子就不信你不从。”
孑然奋力哭喊,馆内无一人敢站出来,大家都知道周乘浪这臭名昭著的帝都恶少,仗着他爹是西炽烨丞相,整日胡作非为。百姓们也只能暗自骂他几句,再无别的反抗之举。
“你这恶少,放了然儿。”突然董爷爷从里屋跑出来,手握菜刀。
另外一名莽汉见势冲上去,将董爷爷一把按在了地上,“爷爷!”孑然用力哭喊,此时的她多希望独孤浮沉可以出现,那个说过要保护她的男子。
“打死这老不死的!”周乘浪挥了挥手,转身拽着孑然走出了医馆。
“哟,周少爷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医馆外,南宫恣意慵懒地倚在门框前,身旁站着伊人楼见过的威武男子。
“我当是谁,上次老子被你打了,这笔帐等爷搞定了这小娘子便来找你算清楚!”周乘浪闷哼一声,拽着孑然早已疼得发红的手走了出去。
“恐怕今天本王就要跟你算清楚了去!”南宫提起右腿,给周乘浪又一记猛踢,随即将孑然轻身揽入怀中。周乘浪后退了好几步,便咳血了。
几位莽汉见势冲了上来,只见那位威武男子拔出利剑,一扫而光,几位莽汉应声倒下。
“南宫恣意,你给老子等着。”周乘浪见势不好,捂着剧烈疼痛的肚子向街上跑去。
“快滚吧,你这恶棍!”小顺子大声嚷了嚷,众人随即也散了去。
孑然许久才从刚刚的遭遇中反应过来,迅速从南宫的怀中挣扎了出来,满脸绯红。
“孑然谢过王爷救命之恩。”孑然双手作揖,紧抿双唇,头埋得很低很低。
“本王只是恰巧路过罢了,那周恶少指不定以后还会来找你们麻烦。”南宫轻拍长袍,深邃的眸子望向孑然。
“在下该死,从今日起在下会派人来保护好司徒姑娘的,在下也只是略通医术,刚刚的无能为力在下罪该万死。”青云道士双手作揖,“也不怪青云大师,这医馆你经营了那么多年,自当要保住才是。”董爷爷连忙回应,这三年来,他们三人真是给青云道士添了不少麻烦。
“周乘浪下次还来找我麻烦,我便跟了他去。”孑然眼神黯淡,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不得不学会忍让。
“哈哈”一旁的南宫恣意突然大笑,“小小年纪倒是挺能识实事,本王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司徒姑娘会不会同意。”南宫明亮的大眼直勾勾地望向孑然,孑然满脸疑惑地眨巴着她的玲珑小眼,随后双手作揖,“王爷请讲便是。”
等闲变却故人心(5)
青云医馆内,南宫恣意轻佻薄唇。
“若是司徒姑娘愿意,到本王府里住下如何?这周乘浪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冒犯到本王头上去。”南宫恣意说话间随意玩弄着大拇指的翡翠扳指,眼神复杂。
孑然虽说有些欣喜,但想到香草之前说的话心便冷了下来。眼前的漂亮男子,虽说并未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却也是不可轻易招惹的人,更不能同他有过多的来往。
“王爷的好意孑然心领了,王爷两次相救,孑然更是没齿难忘,只是青云道士对我有恩,如今爷爷年事已高,周乘浪那恶少定不会放过他们,倘若他再找上门来,孑然甘愿跟他走。”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孑然说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她是真的渐渐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
“王爷从未这般主动过,司徒姑娘别不识好歹。”一旁的威武男子有些激动地说道。
南宫恣意轻扬手臂,“也罢,小小年纪出此狂语,让她自生自灭去吧,老子瞎扯淡了。”不管他多么假装容忍,还是改不掉这暴戾的坏性子。走出医馆大门,南宫顺势踢翻了一旁的盆栽。
“这下可坏了,小姐你答应了便是,把南宫王爷惹恼了比惹恼那恶少还吃不了兜着走呢!”香草连忙跑上来搀住孑然,这小身子骨受不了周乘浪那般折腾。
“爷爷,您没事儿吧!”孑然却不以为然,马上跑到董爷爷跟前寒暄,爷爷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我这个糟老头子早该死了去,留着也只会连累然儿。”听到这话孑然急了,“然儿不许爷爷说这些个丧气话,爷爷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孑然娇嫩的小脸上挂着泪珠,欲言又止。
乾坤殿内,独孤浮沉黄袍加身,高高的发髻束起,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复杂,好看的剑眉轻佻,薄唇紧抿。
“皇上,西炽烨探子来报,独孤卓尔即将派遣大将军前来讨伐。”简子俊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三年有多长,单从独孤浮沉的经历上来讲,独孤啸突然病逝,朝廷纷争不断,独孤浮沉顶着各方压力坐上了这个位置。他本无心执政,却也被逼到了这风尖浪口。
“简子俊,朕命你为此次讨伐之战主帅,他西炽烨想要伐我,倒不如先他们一步。讨伐西炽烨!”独孤浮沉斩钉截铁道,好看的剑眉紧皱。
“诺!”简子俊回答得铿锵有力。
“皇上,臣还有一事禀告。”顿了顿,简子俊放低了声音。“讲吧”浮沉边说边向文案走去,“皇上,恕臣多嘴,您继位已有两年之久,延绵子嗣是每一代帝王都应该做的事情,琉璃公主已嫁入东炽烨三年之久,臣恳请皇上为东炽烨未来着想!”简子俊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毅然决然说了出来。
“朕明白,这些折子里,几乎每一本最后都是让朕延续子嗣的事情,这三年来东炽烨南征北战,朕哪来的心思顾上这些。”浮沉摇了摇头叹息道。
“臣明白,怕就怕皇上不是因为忙于国事而耽误延续子嗣。”简子俊表情复杂,“皇上,司徒姑娘已经离开三年了,您作为一国之主,该放下时便懈怠不得。”
“孑然没有走!朕寻了她三年,就算是走了也应寻得尸骨,没见到尸骨她就一定还活着!”独孤浮沉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顺势扔掉了手中的奏折,“朕乏了,你退下吧。”
司徒孑然,这个他心中念叨了三年的女子,三年来他寻遍了整个东炽烨,还派探子去了西炽烨找寻,都是无果而终。
他乏了,倦了,想离开了。
可是他不能,在没有确认她的消息之前,没有踪迹便是他最大的希望。
故人心已变(1)
“好了,我准备就绪,香草姐姐小顺子你们保重喽!”孑然背上小包袱,眨巴着玲珑小眼。
“好,小姐也要照顾好自己,香草不在身边就拜托爷爷跟青云大师了。”香草淡淡一笑,抚了抚孑然整齐的头发。小顺子也在一旁点头,“师父,爷爷你们可要早些回来!”
语毕,三人整装前行。
泰普山是西炽烨边境的一座大山,与东炽烨的青阳山接壤,因为地势较高很少有人居住,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生长着许多珍贵的药材,同时还是猎人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爷爷,然儿受不了这折腾了,咱歇息歇息吧!”孑然有些吃不消地瘫坐在半山腰,“司徒姑娘累了那就歇息会儿再走。”青云道士放下背篓,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爷爷半眯着浑浊的双眼,对着孑然笑了笑,“才走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啦?路还远着难走着呢!”说来也奇怪,这董爷爷年过七旬,身子骨却格外硬朗。
孑然听后不服气地嘟了嘟小嘴,玩弄起手中的鸢女石,云阳道士说这颗石头能保她平安,虽说她不信这些个胡言乱语,但有一句话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次上山她还是偷偷带在了身边。
休息了一小阵,三人又开始漫长的爬山之行。
“驾!”树林中马蹄声四起,一袭白袍附在身上,手握长弓,好看的剑眉轻佻,随着弓身弹出,一只野兔应声倒下。
“吾皇威武!”其他马上的人纷纷双手作揖。
“哈哈”整齐的皓齿微露,独孤卓尔收起弯弓,望向一旁的俊美男子。“王爷觉得朕的弓法如何?”
“收放自如,甚好!”南宫恣意媚眼轻佻,双手作揖。
“那王爷可否有兴致跟朕比个高低?”独孤卓尔眼神逼人,“微臣不敢,皇上乃一国天子,臣怎么比的上呢!”南宫低了低头,应声道。
“哈哈”独孤卓尔大笑,“只当是陪朕练练骑术,如何?”
“诺”
二人策马挥鞭,消失在人群中。
“哇,总算到顶了,泰普山真美!”孑然眯着玲珑小眼,俏皮地伸出双臂。一旁的青云道士跟董爷爷见状摇头微笑,“司徒姑娘在此等候,在下同董前辈前去拾些柴火来,眼见着就要天黑了。”青云道士放下背篓,便同董爷爷往林子里走去。
孑然闲着无聊,顺势摘下一片小树叶,吹起了小曲儿。
曲子在空旷的山谷回荡,惊起了燕儿群群。
“何人在此喧哗!”独孤卓尔闻声赶来,马上的长袍少年,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显几分英俊潇洒之气。
孑然有些震惊地取下嘴中的树叶,不想这密林中还会遇见如此俊美的男子。
等孑然反应过来,独孤卓尔早已下马来到了她跟前,“我没喧哗,无聊吹吹小曲儿而已。”孑然说完羞赧地垂下了小脑袋,两眼打转。
“哈哈”独孤卓尔大笑,“很伶牙俐齿的女孩子,到这黑压压的山里干嘛,想被狼叼去不成?”独孤卓尔薄唇轻佻,顺势在孑然身旁坐了下来。
“那公子到这荒山野岭作甚?”孑然不屑地拿起手中的鸢女石,这人生得好看,说话却不怎么动听。
“哈哈”独孤卓尔轻笑,并未作出回应,随即望向孑然手中的鸢女石,“姑娘手中拿的是?”
“一颗好看的石头,能保佑我平安呢!”说完这话孑然便后悔了,若是被这男子抢了去可怎么办。
“你是来采药的?”卓尔并没对石头产生太大的兴趣,望向后方的背篓。
“嗯,公子真聪明。”孑然轻笑,起身从背篓里拿出一株草药,“公子可知这药?”卓尔摇头,眼神疑惑。
孑然心生得意,“这叫野山参,由鸟兽传播种子,名贵的很,公子这都不知晓。”孑然说完眨了眨玲珑小眼。
“听说过山参,不想还有野的……”卓尔作顿悟状。
两人正聊得起劲,突听远处有马蹄声靠近,卓尔迅速起身,“既然司徒姑娘有爷爷相伴,那在下先告退了,有缘会再见面。”孑然点头微笑,“公子慢走。”
天色已暗了下来,董爷爷跟青云道士也赶了回来。
故人心已变(2)
生火填饱了肚子,孑然又开始按捺不住贪玩儿的性子了。
“爷爷,我想去前边儿看看。”孑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眨巴着玲珑小眼,“让青云陪你去吧”爷爷明显有些放心不下,“您在这儿就能看见我呢,然儿想一个人去玩儿!”孑然作哀求状。“那快些回来,晚上豺狼可多呢。”爷爷还是占了下风,只得勉强答应。
孑然飞快跑到了小河边,星星撒在水中,一闪一闪的。
“吁……”马蹄声止,南宫恣意来到河边,脱下外褂,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魅惑。“这黑压压的山林,不想还有如此空旷的地方,爷得好好洗一洗。”
“啊!流氓!”孑然两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望着南宫好看的胸膛。南宫条件反射般拿起弯弓,“何人在此!”
待他走近,这不是青云医馆的司徒孑然吗?南宫这才松下口气,随即慌乱地套上了衣服。
“王爷?”孑然这才反应过来,小脸通红地望着南宫恣意。
“司徒姑娘也在这泰普山啊”南宫不屑地望了一眼孑然,定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收拾好衣服就打算离开。
“王爷近来可好?”孑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只能生硬地问了一句。南宫没有回答她,径直上了马,孑然不禁纳闷,这堂堂王爷,脾气暴躁就罢了,还生得这般小气。
“小心!”突见南宫恣意纵身下马,一把将云里雾里的孑然揽入怀中,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弯弓因用力过度也被折断了。“啊!”南宫一声惨叫,孑然这才看到眼前黑溜溜的大蛇,赶紧握住身旁的大石头朝大蛇的脑袋上砸去,大蛇身体动弹着,南宫见势将孑然拉了起来,小腿上有暗黑的血液涌出,孑然被吓得睁大了双眼。
“王爷,你受伤了!”孑然慌乱地扶起南宫,撕开他伤口处的布料,附身将他伤口的汁液吸了出来。南宫满脸惊讶地抖了抖腿,“你干嘛!”孑然没听他说话,扯掉衣袖的一块小布,为他包扎好伤口,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望着南宫傻笑,“好了!不管是不是毒蛇,反正死不了啦!”
“你放肆!”南宫迅速起身,受伤的腿悬在空中,“本王岂是给你碰的!”孑然无奈,嘟了嘟小嘴,要不是因为南宫是为了救她,她才不会这么一声不吭。
孑然顾不上南宫反抗,拉着他就往青云道士和爷爷落脚的地方走,“我们那儿有药,王爷随我来。”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听得南宫恣意一阵暖心。
适当包扎过后,青云笑了笑,“幸亏不是毒蛇,王爷多休息几日便可痊愈了。”南宫听后满是恼怒,“几天?老子现在怎么回去啊!”孑然毛遂自荐,“我送王爷回去!”南宫恣意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自觉暗自窃喜。“前方就是我们落脚的地方,你扶我过去。”孑然赶紧起身扶起南宫,爷爷显然放心不下孑然,“还是让青云去吧。”青云也上前点头,“老子说谁去就是谁,你们不放心也过来落脚便是!”南宫一脸恼怒地挥了挥手示意孑然赶紧走。
青云道士跟董爷爷便无奈地拿起行李也跟着走了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