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墨染惊天

墨染惊天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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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我的天生丽质,一直想要毁了我的美貌哎。”墨子扬装模作样摇摇头。

    “你可以色诱小白保护你!”韩惜默不在意地说道,走到门口忽然顿了一下,“我早点回来,和你们守岁!”

    身后墨子扬的脸上扬起了更加灿烂的笑,寒冬腊月却一室温暖!

    047新年

    047

    韩惜默和离思由府内一名家丁驾车,在王府的人都出发了之后才动身。

    “小姐,咱这么晚去,好吗?”

    “没关系,这次比上次中秋人还多呢。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咱们去露个脸就回来,晚上叫上墨子扬一起守岁。”

    “四公子又要来啊?小姐,我们出府去过新年啦,去看轩哥哥和小语,扔他自己一个人过。”

    离思点了点她的额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姐怎么可能扔下四公子不管,往年是他都不在府小姐才去外面的,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定是要一起过的。再说,无言和离轩他们八成要去雪姨那,人多也不会孤单的。”

    “好吧,看在他长的还算过得去的份上!”离香撅撅嘴。

    “不过小姐,我一直没问,既然只是去露脸,那为什么还要去呢?”

    “今天晚上应该会同时接待大宛使者,我想见见这个传说中文韬武略的锦王爷是个什么人物。”韩惜默眼中闪耀着一种很特殊的光芒,大宛在金国偏北侧和陈梁接壤,有大片的草原和林区,所以百姓大多以骑射见长,民风淳朴,粗犷彪悍。大宛并非金国的附属国,之前很长时间两国间摩擦很严重,墨昭继位之后因为要清理国内余党无暇应对外敌所以主动提出休战和好,后来大宛现任国主继位听从侄子锦王爷的意见,进一步修好两国关系,所以每逢新年大宛都会派出使者送来贺礼,但锦王爷出马还是第一次。

    这位王爷名唤萧然,是前任太子的嫡长子,但太子早逝,皇位便由大他十岁的叔叔继承。萧然在民间威望颇高,通四书,晓五经,精骑射,擅兵法,国家许多重大举措都是都是由他推行,大宛最近几年国力渐强,实力愈加雄厚。本来如果是这样应该渐渐猖狂起来,需找机会努力扩大自己的疆域,但在两国边境却很少发生争端,大宛处事也亦发低调,越是如此韩惜默才会更加担心,百姓常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韩惜默到宫中的时候多数人已经到了,宴会场所在‘西雅缘’,在御花园东南侧是宫中最大的宴会场所,历年新春宫宴都在这里举办。旁边有一处规模巨大的梅林,开满了各色梅花,坐在‘西雅缘’内偶尔便会闻到阵阵花香。

    “小姐,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不会,座位都是安排好的,我已经和外公打过招呼,他会让人把我们的位置安排在最外面最不显眼的位置,这样离开也方便些。”

    “咱要是提前走了没关系吗?”这迟来早走的不是摆明不给皇上面子嘛,还不如不来呢。

    韩惜默讽刺一笑,“不会。这是什么场合啊,说是宫宴不过就是给了众人一个由头互相吹捧,溜须拍马,少咱一个不少。”

    “如此说来,这宴会怕是委屈了韩小姐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韩惜默和离思都是一怔,这附近没看到有人啊,再说,宫中说话本就要小心万分,二人几乎是耳语的,怎会有人听见?

    韩惜默回身,一身明黄服饰的墨灏之站在黑影中,“见过太子殿下。”韩惜默和离思行礼。

    “韩小姐,我有事情想单独问你。不知可否?”墨灏之声音很冷淡,虽是问句却没有丝毫询问的口吻,很明显是命令。

    韩惜默朝离思点头,离思看了墨灏之一眼,福身退下。

    “不知太子有何指教?”

    “我有何指教?这话应该是我要问韩小姐的吧。”墨灏之冷哼,虽是少年人却不带一丝阳光,年轻俊帅的脸庞配上此刻略微扭曲的脸颇有股子狰狞的味道。

    韩惜默微笑,淡雅的笑容在夜色中分外魅惑,宁静而美好。“太子有话但说无妨。”

    墨灏之听她这么一说火气更加上涌,一个箭步窜到韩惜默前面,“我受伤那天晚上你没有派人送过药吗?”

    韩惜默诧异,看到墨灏之如此狰狞又带着些许红晕的脸庞心下了然,果然不能让离香和无言一起办事的,这俩人定是给墨灏之下药了,怪不得,是个男人都要生气了,即使墨灏之在韩惜默眼中还仅仅是个少年。

    “太子在说些什么?惜默不是很明白!太子伤重是否有些事情还没有记清楚?惜默和太子殿下尚且不算熟稔。太子受伤即使惜默有心想要献药怕是太子也不会轻易服下吧。”韩惜默四两拨千斤。

    墨灏之眼睛一眯,脸上又飘过一抹红,他防心极重,本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但因为韩惜默那日有意相帮,心中不知怎的涌起一种感觉,莫名的想要相信,才会被她的人有机可乘,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韩惜默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墨灏之其实还是有当一国之君的潜质的,聪明,谨慎,隐忍,只不过有些事情要经过岁月洗礼。不知是墨瑾年想要顺利扶太子上位还是外公想要,但她既然答应了外公就要办到。“太子殿下,请恕臣女多言,您既然选择一条王者的道路就注定孤独,这条路上也许有人会辅佐您,会有人背叛您,但不管如何都是在其中某一段路上,不会有人陪您一直走下去。能坚持下来的只有您自己而已。”

    墨灏之微愣,他琢磨了许久,韩惜默为何帮他,又为何害他,难道只是为了告诉他,即使今日相助也不能避免明日相伤吗?

    “太子殿下,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臣女告退了。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太子也应马上入席才是。”韩惜默转身欲走。“等等!”

    “太子还有何吩咐?”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是为了帮我?那你又会帮我多久?”墨灏之沉声问。

    韩惜默没有回身,淡淡说道,“这些恕臣女无法相告,只能由太子殿下自己判断了。”说完径直朝‘西雅缘’而去。

    “小姐,太子都说什么了?”韩惜默出来后离思便问道。

    “还说呢,等我回去找离香和无言算账,这俩人都玩到太子头上了。”

    “该不是给太子下药的事儿?”

    “你也知道?亏的俩人回来汇报的时候那么淡定,阳奉阴违学的真好!”这些人太不像话了。

    离思慌忙摇手,撇清关系,“小姐,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离香和无言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韩惜默笑着摇摇头。

    ‘西雅缘’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韩惜默按照指引在最末端的位置落座。这个地方有片阴影正好挡住了她,不是很明显但更便于她观察别人。她看的没错,该来的都来了,不过倒是没见到紫晴,细细想来,从秋闱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这歌舞韩惜默看的有些无聊,虽然华丽但看多了总也会有些腻烦。

    “小姐,是无聊了吗?”

    “还是你了解我!也没点精彩的,我才来了第二次就够了,这些人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墨瑾年也了不起,当太子的时候看这个,当皇上的时候还看这个,看来这皇位也不是谁都能坐的。”

    “启禀皇上,大宛特使到!”

    韩惜默的精神来了,终于出场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大宛特使竟然是。。。

    “大宛国特使萧然,见过皇上!”萧然温和行礼。

    “哈哈,威名远播的锦王爷能亲自到金国出使,是朕的荣幸!”墨瑾年笑的开怀。

    “萧然能有幸来到金国见识到金国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实乃一乐事。同时本王还奉我国国君之命献上汗血宝马十匹,作为金国新春贺喜的礼物。”

    墨瑾年诧异,众人一片哗然。大宛盛产名驹,这汗血宝马更是其中的极品,甚是难得,竟然一下子运过来十匹,这大宛国主还真是大方呢。

    “替朕谢过大宛国君厚礼。高德安!”

    “奴才在!”

    “将礼单交给锦王爷。”

    “是。”

    “锦王爷,这礼单上是朕特意命礼部挑选的礼品,希望贵国主能够喜欢。”

    “陛下客气了,两国交好,停止干戈就是最好的礼品,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了。”

    “说的好,说的好。锦王爷,请入席。”

    席位旁。

    “小姐,你怎么了?”

    离思正在一旁赞叹,这锦王爷真是个人物,淡定从容,虽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气,内敛而低调。

    “没什么。”韩惜默回过神来。“离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离香说的美男是谁吗?”

    “是啊,小姐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韩惜默撇撇嘴巴,示意她向前看。

    离思不多见的长大了嘴巴,“天啊,离香说的就是锦王爷萧然啊!这也太玄幻了。怎么就和小姐遇到一块了?”

    韩惜默挑眉,“你认为不是偶然?”

    离思温婉的脸上闪过一抹笑,“小姐,你不要多想了,这事多半是巧合了。”

    “嗯,我在金国现在名不见经传,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见我。但是他出现在街上并不代表不是有意去见别人。”

    “小姐觉得这萧然这次来目的不单纯?”

    “我又不是神,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离香有一点还是没有说错的。”

    “哪一点?”

    “是长得挺漂亮的。”离思巧笑。

    韩惜默耸耸肩膀,她一直没觉得男人长的漂亮有什么好炫耀的,身边一直有墨子扬和无言,再加上自家国色天香的脸,她对人的美丑基本是免疫的。

    048梅林偶遇

    048

    “离思,我们回吧。”

    “小姐这就走吗?”

    “嗯,该见的都见到了,还留着做什么。”

    韩惜默和离思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只是派人给墨城带了口信说是吃坏了肚子不舒服就先回王府了,即使有人发现追究外公也会处理好的。

    “小姐,冷吗?”

    “还成。对了,离思,梅林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应该是的。”

    “我们去看看吧。”

    “小姐,别了,喜欢梅花下次让无言和离香来摘几朵。天儿冷,别冻坏了。”

    “我还没那么不济事。咱们去转转,一会就出来。”

    离思没辙,“那就一会儿啊。”

    “知道啦!”

    韩惜默和离思没走一会就看到一个园子,古色古香的牌匾上,刻着‘梅林’两个字。“小姐,这儿应该就是了。你进去看吧,我守在这里,有事喊我。”

    韩惜默点头。其实她不是最喜欢梅花的,她喜欢芙蓉,开的热闹,开的喜庆,那种热烈的花朵可以赶走她的孤寂与冰冷。直到后来在清远寺看到那里的梅花林,那些梅花雪中傲然开放,那般绚丽,无论世间风云变幻,仿佛只是开给自己。皇宫里的梅花也开的极好,按照花型花色分布,一入园子就是一片红梅,不远处宫灯忽明忽暗地照着,脚下晶莹的白雪映着。如果除去那四角的宫墙当真是美不胜收,晚上看起来更别有一番滋味。

    “枝头红绡园外香,园外飘香夜吹箫,夜吹箫人独自赏,独自赏曲嗅梅香。”满园梅花,鼻尖留香,却只有她一个人在欣赏,韩惜默脱口而出不禁感慨。

    “姑娘这诗怎么这么伤感?”一道低沉柔和的嗓音想起。

    韩惜默下意识回头,“见过锦王爷。”竟然是萧然,他没好好坐在‘西雅缘’看歌舞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姑娘多礼了。这么美的梅花,套上繁文缛节岂不是失了韵味?叫我萧然就好。”

    韩惜默从善如流,“萧公子!”

    萧然也没有强求她唤名字,也没问她是什么身份,这个时间怎么会在这里。“姑娘常来这里赏梅花吗?”

    “第一次!王爷很喜欢?”

    萧然颔首,“很美,大宛疆土多居于北方,天气寒冷,草原山林遍布,到了夏日一眼望去,翠绿成片。但是却少见这种景致,没想到冬天还能看到开的如此美丽的花。”

    “小时候曾经随爹娘去过草原,成群的牛羊,驰骋的骏马,一望无际的绿色,公子的家乡很美。”韩惜默由衷赞叹,即使那里埋葬了她的双亲,即使韩世风死于和大宛的战争中。但她不兴‘父债子偿’这个说法,再说事情始末她还在查,更不会因为这个更憎恶一个地方,甚至一个国家。

    “小时候,我也常常到草原骑马,到林中狩猎。那种日子真是惬意。姑娘曾经去过大宛?”

    韩惜默摇摇头,“不曾,我只是去过两国边境的草原。先父是位将军,我和娘亲随爹爹征战所以去过。”韩惜默说的坦然没有丝毫隐瞒。

    萧然似没料到,“姑娘,令尊?”

    韩惜默转过来,面对萧然,笑的有几分冷然也有几分骄傲。“家父是金国前护国将军,韩世风!”

    萧然大惊,“在下刚刚失礼了。”萧然没想到当日灵动大气的女子竟然是韩世风的女儿,那是他颇为敬佩的一位敌国将领。年纪轻轻,文武双全,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为人却低调淡泊,对下属恩威并施。当年金国能屡战屡胜除了韩世风指挥得当还有便是将士一心。他早就听闻韩世风的夫人是弘亲王幺女,先皇亲封的‘蔷薇郡主’,随着韩世风南征北战,美丽聪慧,刚柔并济,军中的一朵铿锵玫瑰。但没想到二人却在不到两年间先后离世。当年韩世风死的时候,萧然也不到十岁,那时大宛国君还是他的祖父,他一方面敬佩韩世风的人品和能力,一方面又恨他与大宛为敌,总想着等长大了要在战场上与他一决高下,没想到他没有等到那天,韩世风便突然离世。

    “无妨,爹爹已经离开多年,公子不必在意。”

    萧然笑笑,“我仰慕韩将军已久,他生前未能如愿相见,没想到今日却见到了他的女儿,这次金国之行真是惊喜连连。”

    韩惜默挑眉,哪里来的连连?

    萧然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当日本想去‘德悦楼’吃‘醉荷酥’,没想到却欣赏了一场‘惩恶扬善’的精彩表演。姑娘不愧是韩将军的女儿,大气坚毅,刚正果敢。”

    “公子实在不像是在大宛出生长大的。”韩惜默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姑娘何来此说。”

    “我问过店小二,他说这‘醉荷酥’的名字是你取的,公子谈吐不俗,待人接物温和谦逊,不像是驰骋疆场,纵横山林的粗狂彪悍人物,倒像是江南的一位儒雅饱学之士。真正的陌上花开君子如玉。”韩惜默毫不吝啬地赞美,她很喜欢和萧然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没有压力,也喜欢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吐出的一句句温和的话语,是她许久不曾从人的语言中感受到的温暖。

    萧然笑起来,带着淡淡的纵容,丝毫没有因为韩惜默的话而感到尴尬,也没有觉得一位闺阁中的姑娘如此赞美一位男子有何不妥。“能得姑娘赞美是我的福气。”

    韩惜默也笑起来,更加喜欢他的坦荡,“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希望公子在圣都过的开心。”

    “姑娘?”萧然忽然出口喊住了韩惜默。

    “公子还有事?”

    “我还要在圣都几天,不知是否有机会请姑娘当向导,领略一下圣都风光?”

    韩惜默定定地看着他,萧然也不催促她回答,就带着淡淡的笑,那么站着,没人知道他心里多么希望韩惜默能应下,对这样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有这种心思,这将近二十年来从未有过。

    “我不常出门,可能不能带公子去太多地方。”

    “没关系,‘德悦楼’吃点心看风景也不错。”萧然难得说这么轻松的话。

    韩惜默忽然咧嘴一笑,一阵风来,吹落些许花瓣,有些恰巧落到她的鬓边,更加美丽不可方物。“好。”说罢转身离开。

    梅林中萧然盯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中一片刚刚从韩惜默身上掉落的花瓣,温润的脸上片刻失神。

    “小姐,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在里面碰到锦王爷了。”

    “锦王爷,萧然?”

    韩惜默点头,“你不是守在门口的吗?怎么没发现他进来?”

    “小姐,真的没人进去过。要么就是这梅林还有其他隐蔽入口,要么就是锦王爷在你进去前就在里面了。”离思喊冤,她很认真的好吧。

    “可能吧,我们回去吧。”韩惜默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和离思回王府。

    回到芙园,韩惜默和离思奇怪了,没见离香,没见墨子扬,连小白都没看见。俩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离香、墨子扬和小白不是都应该在家的吗?”韩惜默问。

    “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离香和墨子扬打起来了,小白看不过,把俩人都吃了?”

    离思看着自家小姐,翻个白眼,这是什么逻辑?忽然,“小姐,后院好像有声音!”

    “过去看看!”

    韩惜默和离思刚走到后院就看到了小白懒洋洋的身影,趴在小厨房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厨房里面灯火通明。看到来人是韩惜默和离思,小白大大的蓝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噌的一下窜到韩惜默脚边,蹭啊蹭,又用尾巴扫了扫离思算是打招呼。

    韩惜默揉揉它的头,“白白,你小舅舅和香香姐姐呢?”

    小白看了看韩惜默,又看了看厨房,一脸嫌弃,扭着屁股走了。

    韩惜默和离思好奇,走到厨房门口向里面一看,离思没忍住,扑哧一下就乐了。

    离思和墨子扬听到声音回过头,韩惜默在宫中压抑的情绪,赏梅时的孤寂,见到萧然的奇怪感受一下子都不见了。离思和墨子扬满脸满手都是面粉,离思更夸张,连头发上都是,更加离奇的是,墨子扬的袖子破了半边。他们俩都干了什么?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离香惊讶,墨子扬一愣,随手扔了手上的面团,努力掩饰自己尴尬的形象,后来发现似乎掩盖不住,气急败坏地说,“小默默,你怎么这就回来了,也不等等老头儿。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没见过本公子这么俊帅的形象吗?”

    离思实在忍不住了,转身扒着门边笑,离香张牙舞爪扑过来,“小思思,你笑什么,太不够意思了。”

    韩惜默看了看战场一般的厨房,拌了拌盆儿里的馅儿,挑眉,“包饺子呢?”

    “哼。”墨子扬把头一扭,哼了一声。

    “你和离香这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居然能共处厨房一起包饺子?”韩惜默笑问。“离香,你不想毁他容了?墨子扬,你不急着让我把离香嫁出去了?”

    离香听到韩惜默的话,满是面粉的脸瞬间扭曲了,“你凭什么要把我嫁出去?”音调都拔高了,像是走了音的二胡。

    “本公子是为你着想,年纪大了,脾气还这么差,小心剩到家里小默默还要养你。”

    “你自己顶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脸,你怎么不嫁?姑娘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选你这种人!”

    049新年礼物

    049

    “我可不敢要你。怕晚上一翻身见了做噩梦。”

    “呸,我才要远离你,我怕外面有人问我,王府怎么多了位四小姐,我都没办法和人解释丢不起那个人。”

    “停。”眼看战火就要燃起,韩惜默及时制止。“不是要包饺子?离思,进来,先把这战场收拾了!”

    “哼。”

    “哼。”墨子扬和离香各自别开脸冷哼一声。

    韩惜默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小时候他们俩就不对盘,但离香觉着墨子扬是她的小舅舅,算是主子还知道避讳,不过背后和离思嘀咕;墨子扬觉得离香是个姑娘,好男不和女斗,也知道让着,不过偶尔调侃两句。本以为大了会好些,结果,愈演愈烈,俩人吵架的口才一等一的好,在她没撞见的地方不知道都吵过多少次了,每次离思都会笑的肠子打结地把盛况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她听。韩惜默深深觉得,金国如果需要谈判可以让离香和墨子扬去,就算没谈胜也会把对方搅蒙了,兵不血刃的。

    “小姐,你回屋吧,我们来。”离思一边收拾一边说。

    “咱们一起弄吧,好像好久没一起包过饺子了。”韩惜默说道。

    “小姐,你会吗?”

    “小默默,你会包吗?”离香墨子扬异口同声,然后开始大眼瞪小眼。

    韩惜默一旁凉凉地说,“我就算包的再不怎么样也不会把这里搞成现在这样。”

    离香和墨子扬环顾厨房,地上,桌上,到处都是面粉,还有揉的乱七八糟的面团,有的水放多了,粘粘的粘在面板上;刚刚和馅,肉馅都撒到外面了,好好的厨房都没有下脚的地儿了。

    “嘿嘿嘿,小姐,我收拾,马上收拾!”离香笑嘻嘻地说,一边挽起袖子和离思一起打扫战场。

    韩惜默朝墨子扬努努嘴巴,示意他一起动手。墨子扬把头一扭,冷哼,他才不干。

    “本公子这么玉树临风的,下厨房太不爷们了。”

    “我刚回来的时候是哪个翩翩佳公子正蹲厨房呢?”韩惜默凉凉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墨子扬刚出口就停住了。

    韩惜默挑眉,似笑非笑,“因为什么啊?话说,你们两个大晚上的怎么一起跑来厨房包饺子了,快交代!”

    “小姐小姐,咱包饺子,包饺子,一会就子时了,再不弄来不及了哈!”离香笑呵呵打马虎眼。韩惜默也没非要知道原因。几个人一起动手收拾。

    “离思,把东西弄好我们去屋里包吧,一会儿弄几个小菜,烫一壶酒。”

    “是。”

    几人七手八脚收拾把东西拿进去,门口遇到小白,韩惜默踢了它一下,“白白,去开门。”

    小白扭啊扭和散步一样,韩惜默看着不禁感慨,“小白要是能搬东西就更完美了。”

    离香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没摔了,小姐那是只老虎,是只老虎!您说了句话它就知道去开门已经很通人性了,这都是不正常的好不好?离思但笑不语,墨子扬一脸理所当然,如果是他估计他还希望小白可以给他打洗澡水。

    饺子包的很热闹,除了离思全是半吊子,离香和韩惜默还稍微好些,墨子扬捏出来的饺子别说立着了,靠着都困难,绝对要平躺的状态,而且饺子馅基本都是在皮儿外面的。

    离香经过刚刚不为外人所知的和墨子扬的大战之后就没有避讳了,指着桌子上趴着的懒洋洋的饺子哈哈大笑,“这个饺子上辈子绝对坏事没少干,这辈子连腰都直不起来。四公子您真是‘心灵手巧’,‘蕙质兰心’,‘巧夺天工’,‘慧心巧思’,佩服佩服。”

    墨子扬一张俊脸全部扭曲,恨不得把所有饺子都扔到离香的脸上。“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弄成这样子怎么了,你一个大姑娘包饺子和面用多少水都不知道。”墨子扬捏起离香包的饺子,“瞧着饺子包的,难怪香香姑娘长的这么珠圆玉润的,看饺子就看出来了,通体浑圆,果然心宽体胖。”离香的饺子个头都比较大,饺子馅放的多少掌握的不好,每个都塞的满满的,馅儿都露出来了。

    离香气结,抓起一把面粉就要丢,离思眼明手快按住她,“别闹,这一会还要吃呢。”

    热热闹闹地包完饺子,离思和离香一起下厨做了几个小菜,离香饺子包的不好,但是菜做的还是过关的。都弄好了已经快午夜了,几个人围坐在一桌,喝着酒聊着天,偶尔还听到墨子扬和离香互相掐架,休息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墨子扬以自己酒喝多了一个人回去会有危险为由赖着不走,韩惜默也没拦着,让离思和离香也去休息,明日再收拾。

    韩惜默上了阁楼,简单洗了脸,换了衣服,居然没有什么困意,打开窗子,一股冷风灌了进来,韩惜默别过脸,慢慢地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想爹娘,想最近发生的事儿,想着无言离思她们,想着萧然,想着苏越白。苏越白说喜欢她,她觉得不可思议,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韩惜默撇撇嘴,哪有人这么喜欢人的,过年都不送礼物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她就知道不能信他。

    坐的久了腿都有些麻了,韩惜默起身,刚要随手关上窗子,胳膊忽然被人拽住,身子一转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我不是说过,你身子不好,不能着凉,怎么还在窗边坐那么久,想什么呢?”

    “苏越白,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吓人的?”韩惜默垂着他的肩膀抗议,要不是她的心脏够强健一定会让他吓出毛病的。

    苏越白也不在意韩惜默打她那两下,笑眯眯地问,“说,刚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我呢?”

    韩惜默淡定地接口,“苏越白,我觉得你和墨子扬是真的表兄弟,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苏越白挑眉。韩惜默戏谑地笑,“都那么自恋!要不回头你问问宝犀公主,是不是本来你就是亲生的,为了把苏笑笑名正言顺地扔给你带大,好让你怀有感恩之心才说你是抱养的?”

    苏越白无语,转而一想这种事情墨宛晚和苏铭鹤还真有可能干的出来,他瞬间就有点扭曲了。韩惜默难得欣赏苏越白这种爱恨纠结表情,手不自觉地在他脸上拍了拍,“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手感正好,这皮肤和她的有一拼了。韩惜默仔细看着苏越白的五官,忽然发现他和墨子扬眉宇之间还真有些相似,莫不是真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吧?韩惜默为自己无限的想象力抖了抖。

    苏越白低头看见韩惜默在她怀里也有些扭曲的脸不禁好笑,大半夜的还是新年,他们俩这是干什么呢?苏越白的手圈着韩惜默的腰,微微用力,唤回了韩惜默的注意力,“那想什么呢?”

    韩惜默感觉到腰上的力量,前面又是苏越白温暖的胸膛,有些不自在,挣扎着想要退开,苏越白却不松手一副不说不罢休的表情。韩惜默也不白费力气了,忽然手伸到苏越白面前,“昨儿是除夕,现在嘛算大年初一,新年礼物呢?”

    “我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了,收吗?”

    “不收,谁知道你在外面惹没惹过什么麻烦,万一让我善后就麻烦了!”

    “那礼物没有了。”

    “喂,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给个红包也是给啊!”韩惜默难得有些撒娇的味道,说的苏越白心口暖暖的。

    “给。”苏越白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银色的很小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不过在顶部有颗红宝石,价值不菲。

    韩惜默伸手接过,“大过年的你送匕首啊,这不是预示我这一年难逃血光之灾嘛!”

    “我不送你,估计你的血光之灾也少不了。”苏越白点点她的额头,松开韩惜默,把匕首有拿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韩惜默的绣床上,“这把匕首削铁如泥,你小心着点。还有这里的红宝石轻轻旋转,装在里面的毒药会渗透得到匕首上面,见血封喉,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韩惜默挨着苏越白也坐在床边,语气仿佛很随意但话却很认真,“苏越白,你真的喜欢我吗?你知道我进宫要做什么吗?你如果真的选择了我就代表也许你要放弃很多,也许也会失去很多,你,不会后悔吗?”

    苏越白微微沉默,“惜默,我是有些事情放不下。但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会那样一直走下去,但那并不是最好的结局,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要抓住自己已经拥有的,在手里的才是最为珍贵的,所以我不会放弃。至于你想做的事情,放手去做,或许我还能帮的上忙。”这是苏越白想了很久的话,韩惜默要报墨城养育之恩,所以答应辅助墨灏之,或者说是扶持墨家天下。而他要的和这个并没有相悖之处,他虽然有爹娘有妹妹,但心中孤寂太久,错过了韩惜默他怕此生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纵使有些东西要放弃也是值得的。

    良久,俩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韩惜默咧嘴一笑,微微侧着头看着苏越白,很俏皮地问道,“苏公子,你的意思是说小女子这是捡到宝贝了吗?”

    050初五灯会

    050

    苏越白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准你这么想!”

    韩惜默笑的很开怀,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纵使苏越白的故事并不完整,但她信他!他们都是心灵上孤单了太久的人,知道这种感觉得之不易。

    苏越白笑着点点韩惜默的鼻子,“小白呢?怎么没见在你床边睡觉?”

    韩惜默拍落他的手,“你偷偷来我这里多少次了?连小白睡在我床边都知道。你就不怕它扑上来撕了你啊。我们家白白很护短的。”

    “没关系,我们俩是一家的,它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小白刚刚被墨子扬居然灌了一盅酒,然后俩人就相亲相爱地睡在下面暖榻上了。”

    苏越白好笑,“你这小舅舅真是。”墨子扬的大名他早就听过,圣都第一神童,绝世美貌,秋栏围场无能又放肆的表现,哪一样都被津津乐道。成功地从翩翩公子变成有名的纨绔子弟,也成功地从许多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名单上消失。只有白痴才会认为墨子扬一无是处,即使那张脸的欺骗性太大。大概他只有在韩惜默的面前才有三分真,旁人想要窥探一二怕是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苏越白忽然阴凄凄地问道,“墨子扬怎么会睡在你这里?”

    “吃醋了?小时候,我们俩还住一个床呢!”

    苏越白拧拧韩惜默的脸蛋,“以后不许他住这儿!”

    “我这是孝顺舅舅,越白公子你不能阻拦的。”韩惜默眼中带笑,怕怕地说道。

    苏越白忽又想起打从他来就想问的一件事,“你和那个萧然在梅林里怎么回事?”他本来早就看到韩惜默了,本想在梅花林里见一面的,省的大半夜跑来,结果撞见韩惜默和萧然相谈甚欢的场景。苏越白顿时不是滋味了,憋着气等着找韩惜默算账来着,结果被她东拐西拐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萧然啊?陌上花开,君子如玉,少见的温和有礼的男子。他怎么犯着你了?”

    “他温和有礼?你是没见过他拿刀砍人呢吧。”苏越白说的颇为不屑。

    “苏越白,你也吃饺子了吗?是不是醋放多了?”

    “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你就和人家聊那么欢,以后离他远一点。”这个萧然让他感觉莫名的威胁。

    “苏大公子,容我提醒你,当时我们也是敌友不分你就夜闯闺阁了。我要是分那么清楚,你来看病的那天晚上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喽。”

    苏越白怒,韩惜默笑。俩人闹成一团,最后,韩惜默抵不住要睡了,苏越白守在她床边一直到她睡熟才离开,韩惜默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快晌午才起身。

    离思和离香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小白天蒙蒙亮就自己溜了,墨子扬睡醒了,换了一身风马蚤的衣服一溜烟就不见了。芙园难得的又清净了下来。

    “离思!”

    “小姐,你起来了?”

    “嗯,小白和墨子扬呢?”

    “天还没亮,小白就出门了,估计去了南山那片森林。至于四公子嘛,神神秘秘的用过早膳就不见了。”离思说。

    小白自从上次从清远寺回来后,韩惜默让离轩带着它去过几次南山,那片山林很大,也很繁茂,风景很美,夏天的时候人还不少,不过到了冬日,路滑难行,除了猎户少有人上山。小白毕竟是老虎还是喜欢那种野生的环境的,韩惜默也是怕它和人相处久了完全没了野性。但每次出门晚上小白都会自己找回来,芙园地方偏僻,挨着后门,少有人出入。街对面是个很大的染布坊,晚上基本没什么人,要不这么大一只老虎堂而皇之出现在圣都大道上会引起恐慌的。

    离香把饭菜端上来,“什么不见了?小姐我和你说,这花蝴蝶八成又是出门去勾搭哪家姑娘去了,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笑的一脸风马蚤。”

    “你别胡说。”离香道。

    “什么我胡说,小姐难道你没觉得这四公子这次回来有些变化吗?”离香神秘兮兮地趴在桌边说。

    韩惜默还没来得及应话,外面就传来敲门声。韩惜默敲了离香一下,“去看看是谁?”

    离香吐吐舌头,跑去开门。“默管家?离香有礼了。”离香开门意外的发现是王府管家默林,很是乖巧地问安,和在墨子扬面前的张牙舞爪,还有韩惜默面前的古灵精怪判若两人。

    “离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