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现在只希望荣越那个王八蛋能对明宿舟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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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以良这边,无缘无故被人从背后阴了一把,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该讨回来的公道也是要讨的,饭桌上的酒肉朋友大多懂得看人脸色,随便找人放出些口风,自然就有识相的人登门道歉。
靳氏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肥肉,签合同的时候靳以良还暗暗讽刺,一夜风流换回来这些,这笔买卖还真是不亏。
他为人谨慎,之后自然让助理去仔细查了乔郁的背景,靳以良虽然对这圈子不算熟悉,可从某人身上也多少知道些小明星是惯会借着高枝往上爬的,他本人向来厌恶这种人,可又觉得乔郁实在合胃口,想着花钱养个小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助理送来的资料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乔郁背景干净清白,按部就班地读书考学,在大三那年就进了圈子,但一直洁身自好,除了配合剧组偶尔炒炒绯闻恋情,其余的还真是没有什么感情问题。
靳以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翻阅乔郁生平,目光忽然在生理健康那一栏停留下来,他微微拧了眉,第二性别分化障碍?乔郁不是个beta吗?他又往前翻了几页,发现乔郁的双亲一个是beta,一个是alpha,他的一双兄姐也分别是alpha和beta。
正常人的第二性别分化是在十五岁左右就开始突显,而乔郁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准确说明他的第二性别到底是什么,说是beta,可他的alpha性征要比普通的beta高出不少;但说是alpha,alpha性征激素又远远达不到。所以在考察了一年之后,医生根据他的体内激素和信息素刺激等一系列检查结果,给出了一个beta的性别。
靳以良指尖夹的烟渐渐燃到了尽头,他面不改色地用两指掐灭了烟,眼神落在资料上印着的乔郁证件照上。蓝色背景下的男人……更像是男孩子,明明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偏一张脸生得嫩,再加上那双圆不留丢的眼,怎么看怎么都像才出大学校园的小屁孩。
照片上的乔郁对他笑得纯良无害,可靳以良却知道这副披着小奶狗外皮下的模样有多狠,后腰直到现在还有些酸疼,他抬起头,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反正只是玩玩。
靳以良颇为满意地把乔郁的资料扔进碎纸机里,知道他omega身份的人不多,他虽然有意隐瞒,可大家都是成年人,生理需求需要有人纾解,乔郁自然就是最好的对象。
他在碎纸机工作时发出的声响中慢慢笑出来,心想荣越的眼光有时候也不算差,乔郁……
果然很好吃。
第62章 试图培养感情
靳以良和荣越相识很多年,自然也知道围绕在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可他不在意这些,荣越亲口告诉他说自己爱上了明宿舟,那这样算来,他也不算夺人所爱。更何况乔郁明显是个不堪为人之下的,荣越早就该死心了。
但唯一让他觉得不快的一点,就是乔郁和明宿舟来往密切,靳以良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个omega的厌恶,不光是因为他和那个女人入侵了他的家庭,他更讨厌明宿舟那一副柔弱无依,嘴却比什么都硬的模样。
他比明宿舟大不了几个月,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这么多年非但没让他们之间培养出感情,反而让他们彼此更加厌恶对方。
靳以良敢说,他有多讨厌明宿舟,明宿舟就有多讨厌自己。
可这样一个虚伪的omega,却让乔郁这么依赖。
靳以良并不想从乔郁身上获得什么出格的感情,他只是有些洁癖,不喜欢沾染上自己气味的东西,跑到他不喜欢的人面前摇头摆尾。
不过还好,明宿舟走了,他有的是时间,把那个小东西从里到外都洗干净。
第二次见面的机会来得很快,当然不是乔郁主动的,他恨不得忘却那段难堪的经历,可偏偏他遇上了一个难缠的主,靳以良那晚食髓知味,强硬地单方面宣誓了他们之间“炮友”的身份。
那时乔郁假期结束,开始在经纪人的安排下跑通告拍广告,他最近片约不断,剧本雪花似的发往他的邮箱。不光是电影电视剧,就连广告也多了不少,他的经纪人脸笑成了一朵花,直说过完年后乔郁的运势越走越好,看来今年有望再把片酬翻一倍。
乔郁前两年忙工作忙得头昏脑热,今年想多少休息休息,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一个服装品牌代言。
拍广告当天他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搭档,是一个才出校门的新人演员,演过几部校园网剧,多少也算火过一段时间。女孩子娇小可爱,睁着一双杏眼叽叽喳喳围在乔郁身边,一口一个前辈叫得很甜。乔郁一向不能抵抗女孩子的撒娇,又是签名又是合照,等到正式开拍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半条命都被磨没了。
他这次代言的服装品牌偏向年轻休闲风格,所以广告主题定的是青春爱恋,不知道对方喷的是什么味道的香水,花香混着果香,熏得乔郁五感失灵,甚至有一瞬间开始怀念起那晚始终缠绕着自己的,那一抹辛辣馥郁的甜酒芳香。
结束拍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乔郁和导演以及工作人员告别,上了自己保姆车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以为助理坐在后排,一边刷微博一边吐槽,“小方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这才歇了多久,再复工我就累成这样,趁早退休不干,回家帮我爸经营蛋糕店去吧。”
助理没有搭话,乔郁正觉得疑惑,从后排忽然袭上一个黑影,直直扑在他的怀里。
“卧槽!”
乔郁一惊,手机都没拿稳,骨碌碌滚到车里。
靳以良坐在他腿上,毛呢大衣擦在他脸侧带来细微的痒,他的眼镜滑落到鼻尖,这时候乔郁才发现他眼尾原来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
“有幸尝尝乔老板的手艺吗?”
靳以良的笑低沉沙哑,在乔郁面前才像个真正的omega,他弯腰凑在乔郁颈窝里轻轻嗅了嗅,忽然皱起了眉,“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乔郁无语,心想他这是假装alpha时间久了吗,这股子霸道不讲理的劲儿和荣越他妈的一个毛病!
靳以良温热的指腹轻轻捻住乔郁的耳垂,伏在他肩上喃喃,“我把靳氏的广告也给你了,为什么不要?”
“五金……谁要代言扳手螺丝水龙头啊。”
乔郁小声嘀咕,等他反应过来时忽然拧眉,一把将怀里的人推开,扬起长眉问道,“你什么意思?这几天的广告都是你推给我的?”
“不然呢?”
靳以良伸了个懒腰,“要不是我,这个广告他们看上的可是你的对家,那个叫、叫程什么的来着?”
“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获得资源!”
乔郁沉下了脸,“我不想让自己这么低廉。”
靳以良借着车外的光打量了他的脸色,发现乔郁真是生气了,才耸耸肩,“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哄人的,他们不是送车就是送房,这太俗气了。但你要体谅我,毕竟我真的没有包过小明星。”
乔郁鼻子都要气歪了,“谁他妈被你包了?!”
车里渐渐弥漫开淡淡的甜酒香,靳以良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固定住他的脑袋,笑着低头去亲他的唇,“不包养,只约、炮,好不好?”
靳以良吻技很好,这一个漫长的吻下来,乔郁脑袋都缺氧了,晕晕乎乎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话。靳以良的唇嫣红水润,在夜色下竟然还带着莫名的蛊惑,乔郁用指腹摁着他唇角被自己咬破的血口,扭开脸闷闷道,“你就当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放过我吧。”
靳以良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猫似的伏在他怀里,“很少能遇到这么和我胃口的人,更何况那晚你也很爽不是吗?乔郁,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
车厢里的信息素味越来越浓郁了,乔郁恨不得打开车窗透透气,他红着脸质问,“这可是在外面,你现在怎么不怕让别人发现你是个omega了?”
靳以良似乎是觉得车里有些热,脱下了身上的毛呢大衣,他弯腰在乔郁身上嗅了嗅,才满意地点点头,“你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乔郁转过头嗤笑,“要不是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真的会把这句当成真心话。”
靳以良捂额笑倒在他的身上,他仰头亲亲乔郁下颌,“和聪明人说话,我喜欢。”
他带着乔郁回了家,当然不是有他父亲在的靳家,而是离公司很近的一套公寓里,是个两百来平的平层,烟火气甚少,能看得出来主人很少在家开火做饭。
靳以良从来没带人回来过,不过是因为知道他真实性别的人少之又少,从国外留学回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去寻花问柳过。
乔郁刚一进门就被他推在墙上亲,靳以良的吻凌乱而带有进攻性,他真是一个太奇怪的omega了,身体和味道是甜软的omega,可习惯和吻却又像是不讲道理的alpha。
乔郁一口咬住了他的舌,靳以良“唔”的一声放过了他,他在嘴里尝到血腥味,于是脸色有些难看,“你是属狗的吗?”
乔郁冷笑,伸手一指自己的脸,“靳总好歹让我先去卸个妆,亲一嘴的粉底口红您也不嫌恶心。”
靳以良抿着仍然火辣辣的舌尖,脸色仍然不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把人轰进了卫生间。
乔郁这人洗澡毛病多,卸妆清洗再加上里里外外洗上一个澡,等他出了卫生间的时候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乔郁擦着头发来到客厅,才发现靳以良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走上前仔细去看,靳以良也刚洗了个澡,头发半干着搭在额前,他摘了眼镜又闭上眼睛,才没有白天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子。他只穿了一件浴袍,衣带微微散开,露出雪白的胸膛和精巧的锁骨,他的发色很黑,所以衬得肤色白得像雪,乔郁从来没有这样近、这样认真地看过他,这时才发现靳以良的相貌带着侵略性的美,这个模样的人,本来不该会让人相信他是alpha,可他掩藏了这么多年,却从未有人怀疑。
他睡着了,呼吸很浅,垂落在一旁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也泛着极淡的粉。
原本是这样精致的omega,到底为什么要……
“咕……”
乔郁还没做完头脑风暴,就被肚子忽然一声轻响打断了思绪,他直起身体,伸手摸摸空空如也的胃,才想起来今天忙了一天,连一顿热乎饭也没吃上。
他从沙发上抖开一块毯子给靳以良盖上,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乔郁看靳以良就觉得这人不像是会持家过日子的,却不想打开冰箱门发现东西还都挺全,肉蛋奶菜琳琅满目。
他随便挑了几样,准备简单下个面条填填肚子。
靳以良是在乔郁开始打鸡蛋的时候醒的,他昨天熬夜处理公司的事,谁想到一挨着沙发就睡着了,靳以良掀开毯子,发现八百十年没人进过的厨房,竟然传来了动静。
厨房里叮铃咣啷的碗勺碰击声,菜刀切剁声,还有劈里啪啦的鸡蛋下油锅声混合在一起,奇妙地给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增添了一丝烟火气息。靳以良靠在冰箱上,静静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乔郁把炒好的鸡蛋倒进碗里,一回头发现靳以良已经醒了,他坐在料理台上,晃着两条白瘦的小腿,手里还拿着一罐冰啤酒,正歪着脑袋看自己。
乔郁看见那罐啤酒表面凝了一层雾气,很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他洗了一个西红柿,顺口劝道,“饭前不要喝冰的,对胃不好。”
靳以良抿去了手上的泡沫,看了乔郁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人这么管过我。”
乔郁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当我没说。”
靳以良看着他利落地剥下了西红柿的皮,又唰唰几刀切成片,很久才笑了起来。
“不过被人管着的感觉,还不错。”
第63章 标题好难想
靳以良喝完了那一罐啤酒,伸腿踢踢乔郁,“哎,什么时候能吃?”
乔郁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两眼,问,“会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