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声音。
然后骆驿烦躁地说:“我晚上有事,没空。”
“骆驿,”
感觉到骆驿要挂断电话,她急忙大叫。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只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骆驿的语气更加不耐。
“这样吧,改天有空了,我去找你。”
骆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校园的角落里。
她不敢相信,这是骆驿,他竟然这样对她讲话。
他竟然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难道当真如沂婷所说,他得到了她,对她失去兴趣了吗?
不,她在心里大叫,骆驿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有他的难处。
她呆呆地坐着,看着面前的树叶一片又一片地飘落。
这些常绿树的树叶可真奇怪,秋天不落叶,到了春天,反而落叶了呢。
是啊,冬天已经过去了,已经是春天了。
可是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冷?
她站起身,她不能再坐下去了,她得去找骆驿。
她要找他问个清楚。
骆驿平常没有住在学校宿舍,而是住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区。
她走进小区,骆驿住的那幢楼前。
骆驿住在一楼,门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圃,围着白栅栏。
栅栏外面,是一个曲曲折折的水池,流经小区的每一幢楼下。
她从水池上面的石板桥上走过去,来到白栅栏跟前。
她看见房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她试着打了下房子里面的电话,电话“叮铃铃”地响着,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来接。
骆驿不在里面。
她没有钥匙,进不了屋子。
曾经,骆驿是给过她钥匙的,但她没好意思拿,留在他的房子里面了。
后来,骆驿也没有再提过此事。
反正每次来这儿,她都是同他一道的,他有钥匙就行。
她进不去,只好又打骆驿的手机。
手机响了两声后,被人接通了。
她害怕听见骆驿的声音,他的声音太冷。
我们分手吧2
她抢着说:“骆驿,你在哪儿?我在你门口等你。”
电话那头响起的,却不是骆驿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的声音。
女孩说:“你是苏茵?骆驿和我在吃晚饭,我们今晚还有节目,会很晚才回去,你别等了,等不到的。”
听见这个女孩的话,她顿时觉得浑身冰凉。
象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控制着自己的抖动,尽量用平静平和的语气问:“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女孩傲慢地说:“你问骆驿就知道了。”
说罢,女孩挂断了电话。
她呆呆地站着,站在白栅栏前,望着脚下的池水。
女孩的心思有时候是很敏感的,她没有办法不怀疑骆驿同这个女孩的关系。
站了好久,她才拖动着脚步,走过小桥,来到池子对面的一个木制长椅上坐下。
她要等骆驿,等他回来,她要听他亲口解释。
他在同那个女孩一道吃晚饭?
她都忘记了,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呢。
她从医院回来后,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
肚子里面空空的,浑身更是乏力,但她什么也不想吃。
她没胃口。
她就坐在木椅上,等着骆驿。
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小区内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了,她才看见骆驿的身影。
他从地下车库的出口方向走过来。
他一定是先将车停好,然后再上来,准备回家。
然而,他却不是单独一个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走在他身边。
两人亲密地挽在一起。
回忆到这儿,躺在浴池里的苏茵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好痛,她的心居然还会痛。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而受伤。她以为,她的心已经麻木,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了。
那晚的经历,就是一个恶梦,一个让人无法忘记的恶梦。
现在想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但是苏茵却不愿再回忆了。
除了心痛,她还觉得浑身发凉。
浴池里的水已经变凉了,但是她依然不愿起身。
苏茵自嘲地想,莫非回忆也会消耗人的精力?
又一次的折磨1
不然为什么她现在这样的疲倦?
“骆驿,你这个混蛋。”
苏茵忿忿地骂。
“你还嫌伤我伤得不够吗?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要再想起过去,我要忘记它们。”
她用力地摆着头,想把这些回忆甩开。
回忆却顽固地呆在她的面前,怎么也挥不去。
然后,她突然看见浴池旁边,放沐浴露的台子上,有一瓶酒。
那是一瓶洋酒。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会有一瓶酒,但她却知道酒可以解愁,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东西。
她起身,抓过酒瓶,打开瓶盖,不假思索地对着瓶口猛灌。
酒很烈,呛得她大声咳嗽。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进她的胃,在她的胃里燃烧。
燃烧的液体渐渐进入了血液,灼烧着她的神经。
伤痛果然好了很多,回忆也变得淡了,她大喜,倒转瓶口又喝了一大口。
可惜只喝了几口,瓶子里面的酒便喝光了。
苏茵头晕晕的,她丢下酒瓶,闭上了眼睛。
她很困倦,只想睡一觉。
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浴池里睡着了。
骆驿傍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香艳的场景。
他进来,房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声响。
他的心突然就揪紧了。
这样的安静,太不寻常,象是里面根本没有住人似的。
外间没有人,他马上闯进里间。
里间也没有人。
“苏茵。”骆驿轻唤。
没有人回答他,屋内死一样的寂静。
骆驿惊骇之下,第一个反应,竟是奔向阳台。
阳台上没有人,周围是围了铁栅栏的,苏茵根本不可能从这儿跳下去。
骆驿稍稍松了口气。
他回进屋内,看见洗手间的门紧闭着,心突地又提了起来。
洗手间更是事故多发的地方,骆驿懊恼,他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竟然跑去阳台,耽误时间。
骆驿闯到洗手间门前,拍着门叫:“苏茵,你在里面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
骆驿推了推,门从里面被锁住了。
苏茵她果然在里面。
骆驿又叫:“苏茵,你是在里面吧?快回答我。不然我进来了。”
又一次的折磨2
他听不见苏茵的回答。
骆驿突然觉得恐慌,他抬起腿,用力踢门,将门给踢开。
然后他闯了进去。
才刚进门,他就看见了躺在浴池中的苏茵。
她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一只手软软地垂挂在浴池边上。
她寻了短见?他来得太晚了吗?
骆驿惊恐地叫:“茵茵。”
几步冲到了浴池边。
“茵茵。”骆驿又叫,握住了苏茵的手。
她的手很凉,冰凉。
骆驿吓住了,手探进水里,想把苏茵抱起来,带她去抢救。
手刚搂住她的肩,刚把她抬起来一点,他却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口辞不清地嘟哝着:“别吵,我还想睡觉。”
然后他看见了躺在浴池边上,地板上的空酒瓶。
同时,鼻间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骆驿抬起一根手指,探到苏茵的鼻间。
她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拍打在他的手指上,暖暖的,很平稳。
原来她只是喝醉了酒,并没有寻短见。
骆驿紧绷的神经顿时松驰下来,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将头抵在苏茵的额头上。
“茵茵,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苏茵没有回答他,她安静地靠在他的臂弯里。
这让骆驿有一种错觉,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他还是那个同苏茵热恋的男孩,苏茵小鸟依人般偎在他的怀里。
骆驿将头抬起些许,以便他可以看清苏茵沉睡的容颜。
她紧闭着眼,沉睡着,面容一如三年前。
不,应该是变得更成熟,更有韵味了。
骆驿着迷地看着她。
她光洁的额头上有一点红印,那是他刚才抵在她的额头上,压出来的。
她长长的微翘的睫毛,小巧玲珑的鼻,还有她娇艳欲滴的唇。
她的唇角微微地朝上弯,让人很想亲一口。
骆驿这么想着,就当真这么做了。
他低下头,细细地吻着苏茵。
三年没有碰过她,如今一旦得到她,他又体会到了那种蚀骨般的欲念。
他想她,止不住的想要她。
她的身体仿佛带有磁性,而他就是那块被她牢牢吸引的铁。
三年过去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将她彻底忘记。
又一次的折磨3
她还是吸引着他,就如当初一样吸引着他。
只有她,可以让他释放出最大的激|情。
而不会象别的女人那样,令他生厌。
可是,也只有她,能够伤他的心,他真的被她伤了。
骆驿又开始变得烦躁,他放下苏茵,站起身。
骆驿,你真是没用,他自嘲地笑。
明知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还做出今天这等荒唐的举动?
绑架她,不是因为唐瑾天,而是因为她,仅仅是因为她。
这一点,他可以骗苏茵,却没办法骗他自己。
骆驿站着,朝下俯视着躺在浴池中的苏茵。
水中的她象一株盛开的睡莲,玲珑剔透,更多了几分润泽。
长长的发丝在水中荡漾,撩拔着他的心。
去她的,骆驿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苏茵就是那种贱女人,她想要的,他可以给她。
那么,他想要她的身体,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丝毫不觉得有愧。
是的,骆驿告诉自己,他想要的仅仅只是她的身体。
她的父母给了她一个媚惑人心的身体,那么,她凭此来得到她想要的金钱地位,没什么了不起。
骆驿狂躁地扯开衣扣,褪下身上所有的束缚,跨进了浴池。
浴池的水很凉,这让骆驿皱了皱眉头。
她竟然睡在冰凉的水中,她睡了有多久了?
不过,冰凉的水抚慰着骆驿的足踝,抚慰着他的膝盖,让他觉得很舒坦。
他体内的血液在,他需要这凉凉的水来调剂。
骆驿蹲下了身,就在水中,握住了苏茵柔软的腰肢。
苏茵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朦胧胧的,她似乎听到有什么响声,然后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她太疲倦了,倦得不想睁开眼睛。
她用尽力气说了一句:“别吵,我还想睡觉。”
她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又睡着了。
睡梦中,一个男孩朝她走来,他的身上披着金色的阳光。
她痴痴地望着他。
男孩走到她面前,对她微笑着。
她朝他伸过手去,她在心里呼唤:“骆驿。”
又一次的折磨4
可是她正要触碰到男孩的时候,男孩突然撕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现出狰狞的面容。
他将她扑倒在地,尽情地蹂躏她。
她惊恐地叫:“骆驿,不要。”
浴池中的骆驿停下了动作,他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微微地疼。
苏茵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面容重又变得平静。
她的梦境变了,她走在一条阴暗的街道上。
街边突然跳出两个小混混,他们要将她拖到无人的街角去,对她施暴。
然后,她看见唐瑾天朝她跑来。
苏茵象是看见了救星般,叫道:“瑾天,救我。”
骆驿脸色大变,他懊恼地说:“你叫唐瑾天来救你?你当他是你的大英雄?你想从我身边逃开?做梦吧你,你只能是我的。”
他两手握住她的腰肢,用力地发泄。
身体的不适让苏茵清醒过来。
水波在她胸前冲撞,一的,冰凉。
她睁开眼,她看见了骆驿。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他居然趁她睡着了侵犯她。
“骆驿,你这个变态。”苏茵忿忿地骂。
“是,我就是个变态,”骆驿口不择言,“我是个变态,所以才会要你这个贱女人。”
他又骂她贱?
苏茵懊恼地撑起身子,扬起手,朝骆驿的脸上挥去。
她不管了,不管骆驿会怎样,哪怕他过后会将她打死,她也要报这个大仇。
骆驿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有所防备,及时抓住了苏茵的手。
同时,他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将它们举起来,压在苏茵头顶的浴池边上。
他俯下身,凑近苏茵的脸。
他魅惑地笑着说:“苏茵,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泼辣的女人。你的这个动作,我理解为。我的是很容易被激起来的,如果你嫌我给你的不够,你大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索取。一般来说,我都会满足你。”
苏茵骂道:“你去死吧。”
骆驿低头,噙住了她的唇瓣。
他吻住她,细细地啃噬。
苏茵被他压住,挣扎不动,只能任由他吻她。
骆驿吻得够了,终于满意地放开她。
又一次的折磨5
他依然魅惑地笑着。
他说:“苏茵,你的味道真好,我好象有点上瘾了。你的骂,我也理解为。如果你想要我吻你,你大可以再骂。”
苏茵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及时把骂骆驿的话缩回了肚里。
她才不要跟他,她才不要他再吻她。
骆驿看着她紧闭的唇,有点失望。
她就这样偃旗息鼓了?他还没有玩够呢。
他还想吻她,而且是这种带着惩罚意义的吻,既是吻,也是折磨她。
骆驿看着苏茵,脸色渐渐变得冷酷。
他说:“苏茵,这三年,有多少男人要过你?你终于勾引上了唐瑾天?手段不错啊。”
苏茵全身的血液刷地冲上了头顶。
她顿时忘记了刚才骆驿的警告,愤怒地骂:“骆驿,你混蛋。”
骆驿马上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他知道该如何激怒她。
等到骆驿终于再一次放开苏茵的唇的时候,他贴在她耳边说。
“苏茵,不管你以前都有过谁,我要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的女奴,讨我的欢心是你唯一要做的事。”
苏茵闭上眼。
她不想再看这个可憎的面孔。
再看,她怕她会忍不住再对他挥动拳头。
若不是手被他按住,她想,她一定会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些侮辱人的话。
再听下去,她会疯掉,被他给活活气疯。
骆驿也不再说话,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刚才的吻让他很满足,也激起了他新一轮的欲念。
苏茵紧闭着眼,默默地忍受着骆驿对她的折磨。
若说三年前,在这间别墅,骆驿带给她的,是幸福,是欢乐,那么,现在全都变成了折磨。
她反抗不了他,她的力气比不过他,她唯有忍耐。
终于,骆驿满足地低吟了一声,放开了她。
他从浴池中起身,跨到浴池外面,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
他刚才穿过的衣服已经弄湿了,在以为苏茵寻了短见,把她从浴池中扶起来的时候弄湿了。
他伸手拿了件浴袍披在身上。
又一次的折磨6
然后,他看见了旁边挂着的苏茵适才穿过的衣服。
骆驿的视线有一会会的停滞。
他似乎又看到了三年多以前,苏茵穿着这身衣服的情形。
那是套薄薄的秋装,粉粉的色彩,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也衬托出她的青春纯净。
纯净?
骆驿嘲讽地笑了一下,他怎会想到这个词?
怎会将这个词同苏茵联系在一起?
骆驿冷着一张脸,取下了那套衣服,拿在手中。
他背向着浴池中的苏茵说:“你不适合再穿这些衣服,我会让人另外替你准备穿的。呆会你可以暂时穿我的浴袍。”
嘲弄地笑了一声。
又说:“或许,你可以什么都不要穿。”
说罢,他抱着那套衣服走了出去。
并且关上了房门。
苏茵对着紧闭的门,无声地咒骂了一句。
浴室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苏茵只觉得身体更加的疲倦,比睡觉前还要疲倦。
她几乎就想躺在这儿,不要起来。
可是,在看见池中的水时,她不由得憎恶地皱紧了眉头。
这水被骆驿弄脏了,她也被他弄脏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洗干净的。
“该死。”
苏茵悄声骂着,跳起身,拔掉浴缸的塞子,将里面的水全部放掉。
然后,她打开莲篷头,仔仔细细地洗浴,用力地揉搓。
直到全身的皮肤又变成了潮红。
苏茵擦干身子,拿了件骆驿的浴袍披在身上,拉得紧紧的,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
没办法,这儿只有他的浴袍,她不可能当真如他所说,什么都不穿。
浴袍太长,几乎拖到了地上,还好将她包裹得足够严密。
可是,包裹得再严密又如何呢?
她在骆驿面前还剩下什么?
他只要想,随时可以剥下她的这层包裹。
想着骆驿可能就在外面,苏茵竟鼓不起勇气走出去。
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她听见骆驿在外面说:“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刚才没玩够,还想我再进去?”
苏茵在心里暗骂。
可恶,就知道说这种话,就知道用这种流氓手段逼迫她。
苏茵紧咬着唇,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只想得到解脱1
骆驿就坐在外面,坐在窗前的一张摇椅上,一摇一摇的。
他在看着她。
他背向着窗户,脸藏在阴影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她也不想看清,她甚至根本不想看他。
因此,苏茵别过了脸。
房中却不止他们两人,更衣室内传来声响。
很快,别墅内专门负责洗衣的王姨抱着一大抱衣服走了出来。
苏茵认出,那些衣服全是她过去穿过的。
骆驿瞥了王姨一眼,冷淡地吩咐:“把它们全部烧了,一件也不许留下。”
烧了?
苏茵瑟缩了一下,象是有火焰在她身上灼烧。
那些都是她穿过的衣服,骆驿竟然让人把它们烧了。
他既然这样恨她,为什么还要把她抢过来?
王姨答应着:“是,我这就去烧。”
她是今年才来到别墅工作的,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苏茵,也没有听说过关于她和骆驿的事。
更不知道这些是她曾经穿过的衣服。
只道这是骆驿过去的女人穿过的,因为苏茵来了,所以要把它们都清理掉。
因此,在经过苏茵身边时,王姨殷勤地说:“苏小姐,少爷对你可真好。”
苏茵苦笑了一下,答道:“是,他对我是很好。”
口气中充满了讥嘲之意。
王姨不敢再多嘴,连忙抱着衣服走了出去。
到了别墅的外面,正在点火,泉叔走过来问:“阿驿要你把它们都烧了?”
“是啊,真是可惜,真想拿几件回去给我女儿穿。”
王姨满眼的惋惜。
泉叔摇着头说:“苏小姐没在这儿的时候,他把这些衣服当宝贝似的藏着,连碰都不许人碰。人家人来了,他却又把衣服烧了。唉。”
“你是说,这些衣服是苏小姐过去穿过的?”
王姨难以置信地问。
“是啊。”
泉叔摇着头,叹着气走开了。
王姨顿足道:“哎呀,糟糕,我刚才说错话了。”
望了眼骆驿房间的方向,又道:“这两个人,这是闹的哪一出?有钱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房内,苏茵背靠墙站着。
同骆驿隔了整间房间。
“骆驿,”她疲倦地问。
只想得到解脱2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她不想再问骆驿为什么要抓她,他若肯说,早就说了。
或许,真是如他所说,是因为他想让唐瑾天丢脸,所以才抓她的吧。
她的头很疼,她不愿去想这些原因,她只关心,骆驿究竟打算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骆驿摇着摇椅,冷淡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一辈子。什么时候我玩够了,厌倦了,也许会放你走。”
“骆驿,你真的很过份。”
苏茵咬牙切齿地说。
她不敢再骂骆驿,却也忍不下心头的这口气。
骆驿一手支颌,看闹剧似的看着她。
嘲弄的口气说:“苏茵,我都告诉过你了,我喜欢泼辣的女孩。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越是不想放你走,怎么办呢?”
苏茵无言以答。
骆驿他就是不可理喻。
骆驿又说:“苏茵,或许你可以试着变成以前的你。那个时候的你,乖乖的,很快就让人乏味了。你看,我们才在一起半年,我就不喜欢你,想换口味了。”
苏茵的心突地疼痛不已。
骆驿的这些话,象一把尖刀,刺进她的心底。
她扭头出了房间,走到外面的阳台上,乏力地在阳台最边缘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她不能再呆在房间。
再呆下去,她怕她的伤痛会暴露在脸上。
她不要让骆驿看到她的懦弱,不要让他知道她曾经是那样的在乎他。
她才不要被他瞧不起。
骆驿安静地坐在摇椅上,停止了摇动。
他沉默地看着苏茵离去的背影。
他看得出来,他刺伤了她,可是为什么他不再象之前那般感到解气,反而心里很疼呢?
想起先前误以为苏茵寻短见的事,骆驿跳起身,想追出去。
不过,他马上又坐了下来。
这间别墅的防护措施他最清楚,苏茵在阳台上不会有事的。
重新坐回到摇椅上的骆驿烦躁不安,他为什么不能忘了她?
为什么他还要对她动心?
是的,他是动心了,跟她接触越多,他越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心动。
骆驿烦躁地取出一支烟,重重地摇着摇椅。
只想得到解脱3
阳台上,苏茵蜷缩着身子,靠在长椅上。
阳台下方,王姨正在烧着她的衣服。
火舌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它们,象是在吞噬着她和他的过去。
苏茵揪紧了胸前的浴袍。
骆驿刚才的话,把她好容易压回到心底,借着酒精才压回到心底的记忆全部勾了起来。
那天晚上,她终于等到了骆驿,却等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她看见他同那个年轻女孩走过来,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她站起身,迎上前去。
不管怎样,她要骆驿亲口跟她解释清楚。
他们走得近了,她清楚地看见,女孩的手挽住骆驿的胳膊,而骆驿任由她挽着。
看见她,骆驿顿住了脚步。
不过,只顿了一下下,便又朝她走来。
他的步履很从容。
走到近前,骆驿推推挽着他的女孩说:“雨绮,你先进去。”
“不嘛,”女孩紧挽着骆驿的胳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我要你扶我进去。”
女孩声音迷醉,挑恤似的看了她一眼。
骆驿看看她,又看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冷淡地说了一句:“苏茵,你在这儿等我,我先扶雨绮进去。”
她一个字都没有说,默默地走到路旁,让开通向骆驿住房的石板桥。
她站在路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骆驿扶着那个叫雨绮的女孩进入他的房中。
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孩如此亲密。
也许,平静只是表面的吧。
也许,那一刻,她的心疼得麻木了,麻木得不知所措。
她就站在路边,眼睁睁地看着房内的灯亮了起来。
骆驿他竟然没有邀请她进去。
一阵冷风吹来,她瑟缩了一下,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都到春天了,时不时还会有寒流袭来,身上穿再厚的衣服都挡不住。
她低下头,望着小桥下面的流水。
她不敢再看骆驿的房间,她不敢想象呆会她走了之后,在这个房间里会上演什么戏码。
她就这样低着头,看着流水,直到骆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原来真的不是误会1
他说:“苏茵,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她抬起头。
骆驿就站在她的面前,距她约摸一米远的地方。他的手叉在裤兜里,闲闲地站着。
她闻到一股酒气。
她问:“骆驿,你喝酒了?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喝酒吗?”
骆驿冷淡地回答:“想喝就喝了。你来,不是来关心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勉强笑了一下,问:“她是谁?”
骆驿答道:“她是我家一个世交的女儿,叫林雨绮,今年刚考进我们学校。”
“哦,原来是个小师妹。”
她讪讪地笑,然后沉默。
原本是想告诉骆驿她怀孕的事,可是,在如今的情形下,这些话她如何说得出口?
如果她告诉骆驿,骆驿会不会认为她是借此来要挟他?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他瞧不起,两个人在一起,要两情相悦才对。
骆驿也沉默着。
沉默了一阵,他问:“苏茵,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不是骆家二公子,只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你还会要我吗?”
她惊讶地抬起头,问:“骆驿,你在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
心底里,其实有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如果他真是个没有背景的穷光蛋,或许她可以爱他爱得更加坦然。
他们可以一道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想告诉骆驿这句话,可是林雨绮挽着他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这句话竟是说不出口。
就同怀孕的消息一样,很难说出口。
她犹豫了一会,鼓足勇气,想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样,有些事是需要说清楚的。
但她最终没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骆驿比她先开了口。
他说:“苏茵,她不止是小师妹。我父亲和雨绮的父母,从来就希望我们在一起。”
她的头“嗡”的一下大了,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象是怕她没听明白似的,骆驿又说:“他们,呃,希望我娶她。”
他要娶她?要娶林雨绮?原来她真的不是误会。
原来她的预感全都是对的。
原来真的不是误会2
她这一个晚上的等待,原来最终只是一场空。
她低下了头,她不敢看骆驿,她怕他看见她眼里的伤痛。
她不需要他的怜悯。
她控制着自己身子的颤抖,吃力地说:“是么?你们,很配。”
然后,她转身离开。
依稀间,仿佛听见骆驿在她身后呼唤她。
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骆驿都要娶林雨绮了,他巴不得她不要再来烦他,他怎会唤她?
她机械地迈着脚步往前走,机械地离开骆驿居住的小区,回到学校,回到宿舍。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已经熄了灯。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上床。
沂婷住在她对面的床铺。
听见她回来的声音,沂婷从床帐中探出一个脑袋,问她:“苏茵,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约会去了?”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拉开被子,蒙住了头。
被外传来沂婷吃吃的笑声。
她当然知道沂婷为什么笑。
是啊,怀了孕,当然得去找男朋友,两人一道或庆祝或烦恼。
可是,如今的她,只能独自承担这个痛苦的后果。
她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死死地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回想着往事的苏茵似乎又感受到了当时的痛楚。
过去三年多了,这痛苦竟然还是如此的真切,它在啃噬着她的心。
她死死地咬住了浴袍的边缘。
天已经暗了,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
楼下,衣服已经全部被烧光了,火焰渐渐熄灭,唯有暗红的余烬还在风中忽明忽暗。
苏茵的眼泪冲出了眼眶。
她低下头,任由眼泪在脸上驰骋,只是更加咬紧了浴袍。
她不知道,骆驿已经从房内出来。
他穿着同她一样的浴袍,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在黑暗中看着她。
他看见了她肩头的轻微耸动。
良久,他问:“苏茵,你在哭?”
苏茵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偷偷抹掉眼泪。
她傲然抬起头,傲然说:“我怎么会哭?骆驿,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别以为天下的女孩子都会为你伤心。”
骆驿的脸色变了变。
跟我洞房也一样1
骆驿的脸色变了变。
他闷声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至少我知道你不会为我伤心。”
苏茵别过了脸。
她真的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又可以过回自己平静的生活。
可是,梦还在继续,骆驿还在她的身边。
他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扳过她的脸。
伸指抹过她脸上冰冷的泪痕,他说:“苏茵,你是哭了。你为什么哭?是因为我抢了你?你嫁不了他,你很难过?”
苏茵愤怒地盯着骆驿的眼睛,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她很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恨,她恨骆驿。
恨骆驿,更恨当年的自己。
当年的自己真的很没出息,很贱。
贱到明知骆驿同林雨绮在一起,还替他想着借口,厚着脸皮去找他,以至被他当众奚落。
苏茵努力摆脱回忆,故意回答:“是啊,在婚礼上被人绑架了,换了哪个女孩子会不难过呢?”
骆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捏着苏茵脸颊的手也更加用力。
他懊恼地说:“你不能跟他进洞房,跟我不也一样?难道我比不过他?我今天没能满足你?”
苏茵的脸被他捏得生疼,但她忍耐着。
她反而笑起来,她说:“骆驿,你当然比不上瑾天,你这辈子都别想比过他。”
“是么?那我们就比比看。”
骆驿咆哮。
“论家世,论容貌,论财产,哪一样我比不上他?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苏茵,你别以为我这三年什么都没干。”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象是个在赌气攀比的小孩子。
苏茵只觉得可笑,很可笑。
她不想跟他理论什么,疲惫地问:“骆驿,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我走,才肯把照片还给我?”
别的她什么都不想问了,甚至连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她都懒得过问。
她只想早点摆脱他。
骆驿冷笑着说:“我早就说过了,等我玩腻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玩?你当真只是在玩?”
苏茵质问。
跟我洞房也一样2
他还是个小孩子吗?竟然拿这种事情当作玩?
“没错,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骆驿松开捏着苏茵脸颊的手。
“你是我最有趣的玩具。三年来第一次回国,没想到你竟然勾搭上了唐瑾天,这个游戏玩得过瘾。”
“你只顾着自己玩,你可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苏茵质问。
曾经的曾经,她以为骆驿与别的纨裤子弟不同,他是善良的。
没想到他比任何一个富家子弟都要可恶,都要残忍。
他得到了她的心,然后又无情地践踏它,把它踩得伤痕累累。
骆驿却没有生气,他的眼中现出讥诮之色。
“你也有资格跟我说考虑别人的感受?苏茵,你为什么不求我了?是不是有唐瑾天给你当后盾?你有靠山了?你看着吧,很快你的靠山就不行了。”
苏茵警觉地问:“骆驿,你想干什么?如果你看我不顺眼,你要对我怎样是我们之间的事,跟瑾天无关,你别把他扯进来。”
“我们之间?你也配?”
骆驿轻蔑地说着,起身走进房间。
苏茵听见房内传来他换衣服的声音,然后是房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再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苏茵吁了口气。
骆驿离开别墅了,她今晚可以度过宁静的一夜,不必担心他的马蚤扰了。
今天的事,真的是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