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瑾天从车内走出来,仰面望着坡上,他们的方向。
苏茵压根不知道骆驿的心思,她刚才一直晕乎乎地望着坡下。
如果不是骆驿就在旁边,如果不是想着家里的妈妈,她真的想就此跳下去。
跳下去,就摆脱一切烦恼了。
正看着,突然一个熟悉的白色的影子闯入她的视线。
她认出来,那是唐瑾天的车。
唐瑾天终于找到这儿来了,太好了,也许她可以摆脱这个囚笼了。
唐瑾天显然也看见了她,他停下了车,从车内走出来。
苏茵激动地朝他挥手。
若不是隔得太远,知道他听不见她的呼声,她一定会呼唤他。
唐瑾天也朝她挥着手,动作弧度很大,与他平时的温文尔雅很不一样。
挥了几下手,他将两手围在嘴边,象是在向她喊着话。
但是隔得太远了,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声音被坡下的风带上来。
苏茵完全忘了骆驿就在旁边,她挥着手朝坡下喊。
“瑾天,我在这儿,带我回去。”
但是,她马上就叫不出来了。
因为骆驿把她抓过去,抓到他的胸前,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他粗暴地吻着她,吻得她嘴唇很疼。
苏茵拼命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但是骆驿抱她抱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他。
苏茵又气又恼。
骆驿这是故意的吗?故意要刺激唐瑾天?
气恼之下,苏茵用力咬了骆驿一口。
摆脱不了他的魔掌2
她尝到了血腥味。
骆驿痛呼了一声,抬起头,他的唇角淌着血。
他伸指抹掉血迹,搂了苏茵,一声不吭往坡下走去。
苏茵抱住坡上小亭的柱子,不肯松手。
骆驿冷酷地问:“你是嫌衣服穿得太多?还是想让我在这儿要你,表演给唐瑾天看看?”
苏茵愤怒地骂:“骆驿,你就是会耍流氓,你除了这点,还会什么?”
“至少我会耍流氓。”
骆驿对她的骂无动于衷。
“苏茵,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我是说到做到的。”
苏茵没有办法,只好松开抱着柱子的手,被骆驿带往坡下。
她侧过头,望向坡下。
她看见唐瑾天傻傻地站在道路边上,他的白色小车前面。他仰着面,傻傻地望着她。
她想,刚才他一定没有看清楚,一定不知道骆驿是在强吻她。
他一定以为她与骆驿旧情复燃,以为她当真投入到骆驿的怀抱了。
可是,苏茵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就算唐瑾天知道她是被骆驿强迫的又怎样呢,出了这桩事,她是不可能再嫁给他了。
刚见到唐瑾天时的狂喜已经消褪,褪得一干二净。
想见到唐瑾天,其实只是希望他能救她脱离骆驿的魔掌吧。
就如初遇他,他救了她,替她赶走欺负她的小混混一样。
唐瑾天从来都是她的救星。
可是,骆驿怎能与街边的小混混相比?他的这间别墅,唐瑾天是无论如何也闯不进来的。
就在唐瑾天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苏茵看见他钻进了小车。
他这是打算离开了吗?
苏茵叹了口气。
骆驿听见她的叹息,冷声问:“舍不得他?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是,我是很恨你,”苏茵怒视着骆驿,“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那你就尽情地恨个够吧。”
骆驿不看她,两眼直视着前方。
他在想,如果不能爱,那么有恨也好啊,至少一样的刻骨铭心。
回到别墅大门内时,苏茵发现别墅内所有的人都聚在大门后面的院中,神情紧张。
骆驿问:“发生什么事了?”
摆脱不了他的魔掌3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大门外面传来唐瑾天的声音。
“茵茵,你在里面吗?回答我。”
苏茵听见唐瑾天的声音,脱口叫道:“瑾天,我在这儿,我是被骆驿绑架来的,救救我。”
甩开骆驿的手,跑向大门。
但是她刚跑出一步,便被骆驿捉了回来。
苏茵激烈挣扎:“骆驿,放我走。”
骆驿冷冷地说:“走,到房里去。”
唐瑾天在门外听得真切,拍着门大叫:“骆驿,你放了苏茵,否则小心我告你。”
骆驿嚣张地说:“你想告尽管告去。昨天很多人亲眼看见了,苏茵是自愿跟我走的。我们小两口拌拌嘴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单凭她现在一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冷笑了一声,又说:“倒是你,私闯民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叫警察来赶走你呢?”
转身,拖了苏茵便往屋内走。
苏茵眼看自己又将被关进楼上那个华丽的囚笼,心里焦急。
情急之下一低头,朝骆驿抓着她的一只手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骆驿痛得大叫,想也不想,一甩手将苏茵甩出老远。
苏茵生了病,这两天又没吃什么东西,身体乏力,一下站立不稳,跌到地上。
骆驿慌忙上前扶起她问:“茵茵,你没事吧。”
门外的唐瑾天听见打斗声,更加用力地拍着门。
问道:“茵茵,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苏茵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骆驿,扑到大门上。
“瑾天,我没事,我想回去。”
她想打开门,可是门已经被锁死了,她打不开。
骆驿瞧了眼手腕上的一圈圆圆的血印,大步上前。
抓起苏茵,将她扛在肩头,往房内走去。
边走边吩咐泉叔:“拉上电。”
苏茵知道,骆驿别墅周围的墙上均装有电网,以保护安全。
她不知道大门上有没有,急忙提醒唐瑾天。
“瑾天,你离大门远一点,这周围都有电网,小心别被电着了。”
这是骆驿的私宅,若唐瑾天不慎触电身亡,那也是他私闯民宅在先,骆驿完全可以推卸责任。
摆脱不了他的魔掌4
骆驿嘲弄地说:“真是郎情妾意啊,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对大家都好。”
冲上楼梯,进入房间,将苏茵丢上床上,如同昨日。
楼下唐瑾天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苏茵惊恐地缩到了床头。
昨日骆驿对她施暴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
骆驿瞧见她的样子,眼中火焰闪了闪,不过他并没有上前。
只用暧昧的语气说:“我的女奴,引诱我没用的,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说完,掉头走出房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他得去处理唐瑾天的事。
苏茵怔怔地坐在床上,气得两眼发昏。
可恶的骆驿,他竟然说她在引诱他?这从何说起。
直到房门的声音响起,苏茵才陡然清醒过来,她又被骆驿关起来了。
她跳下床,扑到门上,想拉开门。
但是房门如同先前,锁得死死的。
苏茵用力踢着房门。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无济于事,可是她就是想发泄。
她踢着门,直到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那天晚上,苏茵只吃了几口饭便吃不下去了,让小兰把饭端走。
骆驿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他的不在,让苏茵稍觉安心了些。
身上很软,很冷,苏茵裹了床厚厚的被子,蜷缩在沙发上。
她想,她的感冒一定加重了。
下午吹了风,又受了刺激,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头很重,不论靠在哪个位置都觉得不舒服。
可是身体越是虚弱,脑子越是乱轰轰的,越是要胡思乱想。
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多以前。
那一次,从一新广场回到学校后,她大病了一场。
如同现在,也是得了重感冒,头很晕,很疼,全身酸痛乏力。
她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
那三天,她呆在宿舍,没有去上课,托沂婷代她请了病假。
幸好大四主要是准备毕业论文,课很少。
沂婷象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照顾她,什么多余的问题都没问。
甚至没有提到骆驿。
她很感激沂婷的善解人意,真的很感激,那个时候,她最害怕别人提到的,就是骆驿。
为她打了一架1
三天后,她的病终于有所好转,她下了床。
她不能再消沉下去,她要勇敢面对现实,完成学业,找到工作。
可是那天,她上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却见宿舍的三位舍友神情都很怪异。
尤其是沂婷,她脸上满是愤懑不平。
她讶异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三个舍友却不肯告诉她。
沂婷更是一扭脖子别过脸,愤愤地说:“算了,苏茵,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另外两位舍友,芷凝和欣怡,眼中都是同情。
她有所领悟,问道:“是不是,跟骆驿有关。”
沂婷本来就是个憋不住话的人,见她主动提起,扭回头问:“苏茵,你跟骆驿之间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苏茵了。
但见她生了病,怕她受刺激,不敢乱说话。
她沉默了一下,黯然说:“我们分手了。”
“怎么会这样?”沂婷难以置信的样子。
芷凝低声说:“原来是这样,难怪。”
沂婷就想冲出门去,口中忿忿地骂:“骆驿这个王八蛋,他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去找他算帐。”
“别,”她连忙拉住沂婷,“别去。分就分了,别做这种没骨气的事。”
她可以想象得到,沂婷若是去找骆驿,会遭到他怎样的讥讽。
她已经做过一次丢脸的事,不能让沂婷再做。
沂婷红着眼,重重地跺了跺脚说:“可是,可是你怎么办嘛?”
她没有回答沂婷的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她问芷凝和欣怡:“骆驿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欣怡起身,搂搂她的肩说:“其实没什么,小事一桩,我们不知道你们分手了,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芷凝说道:“都告诉你吧,反正我们不说,你也能从别人那听到。听说今天下午,骆驿为了林雨绮,跟孔浩宇打了一架。”
“不会吧,”她更加惊奇,“他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会打架?”
同骆驿一块玩哈雷的那几个富家子弟,只有孔浩宇跟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
骆驿平时跟他走得不算近,不过也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为她打了一架2
欣怡摊摊手说:“听说孔浩宇开了句林雨绮的玩笑,骆驿骂他,连他的女人也敢动,打了孔浩宇一拳,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这样啊,这些富家子弟吃饱了没事干,撑的。”
她状若轻松地说着,放下了书包,打算洗漱一下睡觉。
骆驿的事情,再也跟她没有关系。
沂婷却拉了她的手说:“苏茵,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讲。”
她知道沂婷会说什么,不过还是跟她一道走出了宿舍。
知道她怀孕的,只有沂婷,宿舍另外两个人不知道。
沂婷一定是顾虑到了这点,所以才拉她到外面没人的地方说话。
当时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躲到外面偷偷谈论,却给她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女生宿舍周围围了一圈围墙,男生是不能进来的。
围墙有两道门,一道大门,一道小门。
平常小门是关着的,因此,小门这边通常没有人经过,很僻静。
沂婷就是拉着来到小门的附近。
见周围没有旁人,沂婷问:“苏茵,你跟骆驿真的分手了?只是吵吵架斗斗气,还是当真分了?”
她心头一酸,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回答:“当然是真分了,以后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可是,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沂婷很替她着急。
是的,谈谈恋爱分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怀了孩子再分手,就不寻常了。
她咬了下唇说:“我是成|人了,我自己做的事,自己可以承担后果。”
“那他呢?”沂婷抬高了音量,“他也是成|人了,难道他就不该负责?”
她苦笑了下,反问:“你说,他要怎样负责?叫他给我补偿费?给我钱打胎?不,我不要他知道。”
她摇着头。
她不想抛下肚里的这个小生命。
不论骆驿是不是玩弄了她,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要伤害他。
沂婷张大了口,半天才合拢来。
满眼同情地问:“苏茵,你该不会,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我是想生下他,”她点点头,“我,我想要他。”
关于孩子的事1
“可是,他一生下来就没有了爸爸,他能健康成长吗?这点你想过没有?”
沂婷很明确地持反对态度。
她当时却横了心,非要生下孩子不可。
“我可以努力给他健康的成长环境。我马上就毕业了,我可以工作,可以养活他。只希望,在毕业前不要有人看出我怀了孕。”
“苏茵,你真是傻啊。”
沂婷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你将要付出多少?要不,去找骆驿,让他给孩子一笔抚养费,这样,你可以等孩子大一点再工作,轻松一点。”
“不要。”
她生怕沂婷当真去找骆驿,以致此事被他知道。
“万一骆驿知道了,说不定,他会逼我打胎的。不要告诉他,沂婷,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她一回想起骆驿冷酷嘲弄调侃的眼神,她就害怕。
现在的骆驿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骆驿了,他一定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可她,却还想保住他们的结晶。
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守护着这个他送给她的唯一的礼物。
沂婷劝服不了她,只好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奈地说:“好吧,苏茵,既然你决定了,我只好帮你隐瞒这件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放弃孩子。”
她不忍拂她的好意,答道:“好吧,我再考虑一下。不早了,我们回宿舍吧。”
“回吧。”
两个人迈着沉重的步子,并肩往宿舍走。
前方有一个分岔,她们的宿舍在右侧,于是她俩拐向右侧。
刚拐过去几步,却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赫然发现林雨绮正走在通往左侧宿舍的那条道路上。
她担忧地拉了沂婷,朝林雨绮的背影扬了扬下巴示意。
“沂婷,你刚才看见林雨绮从我们旁边经过了吗?”
“没有啊,”沂婷回望着林雨绮,思索着回答,“绝对没有看见。”
“那她是从哪过去的?”
除了通往宿舍小门的那条道,就只有她和沂婷走的这条道通向林雨绮所走的路。
林雨绮很快便拐进宿舍,不见了人影。
关于孩子的事2
她更加忧虑,转身回到刚才同沂婷谈话的地方。
她们是站在一株扶桑跟前谈的话,扶桑枝叶浓密,挡住了宿舍的门。
绕过扶桑,她们看见从来关闭的小门今日竟然开着。
外面另有两个晚归的女孩正朝小门走来。
两人边走边说:“看吧,小门真的是开着的,我没说错吧?”
“真好,走这边要近好多,真希望以后每天都开着。”
她和沂婷便又回身往宿舍走。
走了老长一段路,都快到宿舍楼下了,沂婷才说:“也许,我们走了之后,她才从小门进来,没听见我们说的话。”
她不确定地回答:“但愿吧。希望她就算听到了,也不要告诉骆驿。”
“嗯,一定的,”沂婷给她打着气,“她喜欢骆驿,害怕骆驿回心转意,回到你身边,她多半是不会说的。”
她重重地吐了口气。
说:“不管了,就算骆驿知道也不怕。我不打胎,他还能逼我打不成?”
“就是,走吧,回去睡觉。”
为了这件事,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几天过去了,一直风平浪静的。
骆驿没有找她,没有谁来干扰她的生活。
除了偶尔会听见关于骆驿和林雨绮的花边新闻,以及走在路上,时不时会面临别人好奇的目光之外,生活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她刻意不去想骆驿。
走在校园道路上的时候,她两眼平视着前方,不去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
过了这学期,她就毕业了,就可以远离这些目光。
她没必要去跟这些陌生人计较。
她要快快地准备好毕业论文,然后提早出去打点工,为孩子筹措点生活费。
生孩子需要一笔费用,生下孩子后她至少得等到满月以后才能出去工作。
所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可是,就在她刚刚放松紧绷的神经的时候,林雨绮却找上了她。
那天,她从图书馆出来,见林雨绮迎面朝她走来。
她侧过身,走到路的另一边,想避开林雨绮。
但是林雨绮却叫住了她,并且跑了几步,跑到她的跟前。
关于孩子的事3
林雨绮直接了当地说:“苏茵,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是关于孩子的事。”
她的脸顿时白了。
图书馆周围人很多,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她和林雨绮,甚至有不少人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她们俩。
她俩一个是骆驿的前女友,一个是他的现任女友,确实太招人眼目。
幸好刚才林雨绮说话的音量不大,没有被人听见。
听见林雨绮说出“孩子”两个字,她就知道,她必须得跟她谈谈。
她们俩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屋,要了个包间。
这时是上午,正是咖啡屋内人最少的时候。
包间内很安静。
她想快点了结此事,因此,等到服务生一出去,马上问:“你想说什么?”
林雨绮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插上耳机,递给她。
“这里面有我和骆驿哥哥谈话的录音,你可以听听。有些话,是他想对你说的。”
她接过耳机,没有立刻听,而是看着林雨绮问。
“那天晚上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你告诉骆驿了?”
“是。”林雨绮点点头。
她心里发堵,说道:“如果你那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就该知道,我不想让骆驿知道这件事。而且,如果瞒了骆驿,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林雨绮毫不畏惧地回望着她。
“如果这孩子真是骆驿哥哥的,那么,他应该知道这些。瞒了他,对他不公平。”
她无言以答,只能同林雨绮默默对视。
她发现,她有一双很水灵的眼睛。
窗外是高大的芒果树,阳光透过芒果树叶照到室内,给室内染上了一层绿。
林雨绮的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绿,这绿非但不影响她的容貌,反而显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她遇见过林雨绮好几次,却还是头一回如此认真地打量她。
她发现,原来林雨绮是个美人,难怪骆驿会喜欢她。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关心孩子的事,反而关心起林雨绮的容貌来。
也许,她是害怕吧,想回避现实。
可是,现实终是不能回避的,她拿起了耳机,塞进耳中。
关于孩子的事4
林雨绮打开手机里面储存的录音,她听见了骆驿的声音。
骆驿在问:“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好象这件事根本就跟他无关似的。
然后是林雨绮的声音。
“是啊。其实她也怪可怜的,怀了孕,男朋友却又不要她了。骆驿哥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见“男朋友却又不要她了”这几个字,她的心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骆驿沉吟了一下说:“当然,最好是不要这个孩子。两个人不在一起了,要孩子没有意义。而且,没有孩子的拖累,她以后还可以嫁别的人。”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她就知道,现在的骆驿不会想要孩子。
林雨绮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想要这个孩子啊。”
骆驿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她太天真了。”
她的心痛了,很久以来的平静被打破了。
是啊,她太天真了。
人家不过是玩玩她而已,而她却死死守着当初的那份美好。
手机内,林雨绮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说:“骆驿哥哥,要不,你去劝劝她吧。”
“我?”骆驿的声音似乎有点惊讶,然后他说,“你去劝就好了,这种事,我怎么好开口?”
林雨绮不满的口气说:“骆驿哥哥,那是你的孩子,你不好开口谁好开口?哼,你还好意思说只是玩玩而已,居然连孩子都玩出来了。”
骆驿哄劝道:“好啦,以后我不这样了,行了吧?”
过了好一会,林雨绮才用赌气的口吻说:“好吧,就相信你一回。”
听到这儿,她差点想摘下耳机,把手机扔了。
虽然知道骆驿现在和林雨绮在一起,可是,听到他同林雨绮之间的谈话,心还是会痛。
尤其是,他以这样的语气谈论她和他们的孩子。
但是,她没有摘耳机,她忍着心痛听下去。
她想听听,骆驿到底打算怎么办。
耳机内,骆驿在说:“喏,这张卡里面有十万元。虽然不算多,不过打个胎,养养身体,再处理些杂事,差不多了。你拿去给她吧。”
关于孩子的事5
林雨绮哀叹:“真是的,这种事还要我出面。好吧,我去。”
过了一会,林雨绮问:“骆驿哥哥,你有爱过她吗?我是说苏茵。”
骆驿不耐的语气说:“都说了,只是玩玩而已。”
林雨绮又问:“骆驿哥哥,那你爱我吗?你跟我,也只是玩玩而已吗?”
骆驿哄劝的口气说:“你不一样啊,你怎能跟她比?谁敢玩你啊。”
录音到这儿就结束了,她默默地取下耳机,将手机还给林雨绮。
她真希望她没有听过这段录音,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她不可能听错,手机里面的确是骆驿的声音。
她可以听错天下所有人的声音,也不可能听错他的。
林雨绮收回手机,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是他给你的,里面有十万元钱。你拿去,把孩子打掉吧。”
她没有接过银行卡,她的两只手放在桌面下,紧紧地绞在一起。
骆驿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的?
他想杀了他们的孩子。
不过,孩子是在她的肚里,不是他骆驿想杀就能杀的。
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这张卡。我不会打掉孩子,我会生下他。请你转告骆驿,既然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孩子从此与他无关。”
说罢,她就想起身离去。
林雨绮连忙拉住她。
“哎,等等,你听我说完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她忍抑地站着,等待林雨绮的回答。
林雨绮劝说:“骆驿哥哥说得没错,你如果打掉孩子,以后可以嫁给别的人,不会受孩子的拖累。这个孩子骆驿哥哥也有份,这钱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抓起桌上的卡,硬塞到她的手里。
她马上将卡扔回到桌上。
“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由我自己决定,不是骆驿可以决定的。至于卡,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工作,我可以养活我自己,养活孩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包间。
不过,在关上包间的门之前,她回过了身,看着里面的林雨绮。
关于孩子的事6
她说:“既然是他负了我,而你又是他的说客,那么,这顿咖啡就由你请客吧。他可真是幸福,有你这样一位体贴的女朋友。”
说到后面,语气很有点嘲讽。
林雨绮跳起身,对着门口叫:“喂,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你别再抱什么幻想了。”
“我没有抱幻想,我刚才说的话全是认真的。”
她不想再多解释什么,转身离去。
随便林雨绮怎么想吧,她怎么想不关她的事。
她只有一个想法,孩子她是要定了,骆驿越是想杀了他,她就越是要保住他。
回忆到这儿,苏茵的心又开始扎扎地疼。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室内很昏暗,只开着一盏落地台灯。
窗外黑沉沉的,有风呼啸刮过。
窗外的风声显得室内更加的寂静,也更加的空洞。
她以为,她从此跟骆驿再也没有联系,却没想到,她还是摆不脱跟他的纠缠。
她又回到了这儿,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原点了。
她已经不是昨日的她,而骆驿也不是昨日的骆驿。
头还是很疼,昏昏沉沉的,苏茵不愿动弹,就蜷在沙发上。
头太疼了,疼得她什么都不愿想。
也幸好头太疼,疼得连回忆都没有了,她终于可以暂时摆脱痛苦的回忆。
苏茵蜷缩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才睡着。
睡梦中,她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惊醒了。
费力地睁开眼睛,她发现骆驿正站在床前,而她躺在床上。
苏茵愣了好一会才想明白,敢情刚才骆驿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她感冒了,头脑不是太灵光,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嗅觉也变得不灵敏,直到骆驿凑到她面前,她才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骆驿,你喝酒了?”
苏茵吃力地问。
她身体太虚弱了,身上好象在发着冷汗,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骆驿回答,开始动手扯她身上的被子。
被子被扯开,苏茵顿时觉得身体凉凉的,冷得她直想打颤。
更大的侮辱1
天气并不如何冷,她一定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会这样。
她想拖回被子,但是被子已经被骆驿扔到了地上。
骆驿扔掉被子,又开始动手扯她身上的衣衫。
苏茵无奈请求:“骆驿,不要这样,我身体不舒服,放过我吧。”
可是骆驿根本不听她的话。
他嘲弄的口气说:“身体不舒服?那正好,我让你变得舒服点。”
扯开她的衣服,他说:“你别指望唐瑾天了,他已经回城去了。而且,未来我会让他忙得根本顾不上你。”
苏茵本来已经认命了,她知道她抗拒不了骆驿。
在她身体好的时候,她都抵不过他,何况如今身体虚弱的她。
她刚才都已经低声下气请求他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那么,她就咬牙忍受好了。
可是,听到骆驿后面的这句话,苏茵顿觉不妙。
她警觉地问:“骆驿,你对瑾天怎样了?”
“我不会对他怎样,”骆驿在她耳边哈着气,“我只是让他的合作伙伴变成了我的合作伙伴罢了。”
听说是生意上的事情,苏茵稍觉安心了些。
只要骆驿没有丧失理智,对唐瑾天进行人身攻击就好。
她不清楚唐瑾天都做些什么,做得怎样,但她知道唐瑾天是工作过好几年的人了。
而且他还有唐氏集团为后盾,料想不会差到哪去。
倒是骆驿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对骆驿的印象,还停留在学校求学的阶段。
三年过去了,听他的口气,他的确做了不少事情,并非象外界传言的那样游手好闲。
是啊,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就如她自己。
她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基础。
如果不是被骆驿抢来,她此刻应该正在同唐瑾天度蜜月。
等度完蜜月,她会回来,继续她的工作。
幸好先前打算度蜜月,将工作都安排好了,被骆驿掠来,才不至于影响到她的工作。
苏茵头脑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着。
而骆驿却毫不留情地再次占据了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忍耐着。
现在的骆驿毫无道理可讲,跟他讲话,只会招来他更多的侮辱。
更大的侮辱2
她唯有忍耐,屈辱也要忍耐,她要忍到得到解脱的那一天。
如果还能有那一天。
骆驿丝毫不顾及苏茵的感受,他只想掠夺她。
早在黄昏时分,带她去散步之前,他就想要她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苏茵总是能够让他如此的冲动。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她忘记。
这三年,他试着接触过很多女人,想通过她们忘记苏茵,可是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每每同她们吃几餐饭,逛几回商场,他就厌倦她们了。
至于说带她们回家过夜,那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
等到骆驿终于搂着她沉沉入睡之后,苏茵却没有了睡意。
她背向着骆驿,大睁着眼,望着藏在暗影里的窗帘。
她想,如果她是只飞鸟就好了,她就可以飞出窗外,自由地呼吸。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处招惹了骆驿,会引来他如此疯狂的对待。
身体本来虚弱,再被骆驿这一折腾,浑身象是散了架似的。
苏茵无力地躺着,连骆驿放在她身上的一只手臂都觉得沉重,沉重得难以负担。
身子却开始发冷,苏茵本能地朝骆驿身边靠了靠。
象是感觉到她的靠近似的,骆驿的手臂动了动,将她搂得更紧。
苏茵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
她这是怎么了?非但不远离骆驿,反而还靠近他。
也许,是因为她感冒了,畏冷。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的感觉太熟悉,就象三年多以前。
从她记事以来,她从来是独自睡眠,唯一同她共眠过的人,是骆驿。
三年多以前是他,如今还是他。
苏茵昏昏沉沉地想,当年那个孩子就是这样有了的。
想到这儿,蓦然心惊,这两天骆驿又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她可千万别再怀上他的孩子了。
她不想再经受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当年的那个孩子啊,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痛得无法呼吸。
平时,她刻意回避着,不去想他。
如今,回忆一旦被勾起,就汹涌奔腾,无法阻挡。
苏茵又想起了那个下午。
更大的侮辱3
同林雨绮谈过话几天之后的那个下午。
同林雨绮谈过话后,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打个电话给骆驿。
就孩子的事情,亲口跟他讲清楚。
这种事还由林雨绮来转达,这算什么?
可是,她打了好几次骆驿的手机,他的手机总是不在服务区。
过了几天,林雨绮没有再找她,骆驿也没有,她也就放下了此事。
她想,也许骆驿见她态度坚决,懒得再理会了吧。
他现在正同林雨绮浓情蜜意,一定不愿再招惹她。
可不是么,连处理这种事他都让林雨绮出面,她何苦还打他的电话惹他轻视。
可是这天下午,她从图书馆出来之后,却遇到了麻烦。
她照例从她惯常行走的那条僻静的小路回宿舍。
那条路上人少,她可以少遇到点关注她的形形色色的目光。
自从同骆驿在一起了之后,她就习惯了从这条路回宿舍。
以至于后来,骆驿陪她陪得习惯了,即便是他独自一人,也总是从这条路绕一大圈回他的宿舍或者校外的公寓。
但他们分手之后,她每日依然从这条路上经过,却再也没有见到过骆驿。
他真的是厌倦她了吧。
她低着头,匆匆走着,脑子里想着毕业论文当中的一点疑问。
快了,她的毕业论文再过几天就可以完工了,然后她就可以出去打工积攒她和孩子的生活费了。
她只顾着沉思,没有料到一头撞到了什么人身上。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然后抬起了头。
她看见她撞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
女生年龄不大,穿着很时髦,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伴。
女生冲着她破口大骂:“你瞎了眼啦,不好好走路,要是我身上这件衣服撞破了,你赔得起吗?”
她的女伴,另一个女生嗤笑道:“你别看低了人家,人家有钱着呢。”
“是么,”女生对着她左看右看,问,“她是谁啊?家里很有钱吗?”
“家里倒未必,”另一个女生满脸的鄙夷,“可是人家勾搭过一个有钱的男友啊,不知道从她男友身上敲诈了多少钱呢。”
更大的侮辱4
“你不认识她吗,她就是骆驿以前的女朋友啊。”
“原来是她啊,有啥了不起的,还不是被人给甩了。”
“哼,甩了还敢这样嚣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