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吃药。”
骆驿端着粥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心头不快,她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就是对他摆不出好脸色。
可是,谁叫他要那样对她呢?若她对他好,倒是奇怪了。
见他进来,夏子逸连忙主动报告军情。
“苏茵的病不要紧了,吃点药就好了。”
“哦,那就好。”
骆驿心头更加不快。
才一会会就这般亲密2
他敏感地注意到了,夏子逸对苏茵的称呼已经改变了。
才一会会工夫,就改变了。
却也不好发作,说道:“那就好。子逸,你昨晚没休息好,累了吧?你回家去吧,若有什么事我再打电话问你。”
他的那幅臭脸夏子逸都看在眼里,不免好笑。
故意说:“苏茵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我是医生,应该呆在这儿,随时观察。”
“你不是说不要紧了吗?回去吧。”
骆驿放下粥碗,开始推人。
夏子逸没有再逗他,顺着他的推势往外走。再不走,他可就是真的不识趣了。
苏茵却皱了皱眉。
骆驿实在太没人性了,半夜把人家召来,现在却又一大早地把人赶走。
于是叫道:“子逸,你昨晚没休息好,开车危险。要不,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骆驿虎着脸说:“他的精力是出了名的好,以前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时候都有过,这点算什么?昨晚来之前已经睡了半觉,子逸是吧?”
夏子逸笑道:“是,苏茵,谢谢你的关心,我不要紧的。倒是你,要好好休息。”
“不用再叮嘱了,我会监督她休息的。”
骆驿又开始推人。
夏子逸心头暗笑。
昨晚无论如何也不放他走的那个人,今天怎么变成了赶人的了?
到了房门外,骆驿大概良心发现,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份。
于是说:“子逸,你到客房睡一觉再回去吧。精神不好,开车确实危险。”
夏子逸摆摆手,往楼下走去,边走边说:“不要紧的,如你所说,我昨晚睡过半觉了。你赶快进去陪佳人吧。”
骆驿默不作声回到房内,端起粥碗,要喂给苏茵。
这更加异常的举动,让苏茵更觉得受到了惊吓。
她怀疑,昨晚发烧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
是不是大家都弄错了,不是她发烧,而是骆驿发了烧,烧糊涂了。
若是换作三年多以前的他,这个行为倒是有可能。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在玩弄她。玩够了,就一脚踢开她。
难道他现在又想重玩那个游戏了?
割不断的痴缠(1)
苏茵受不了地摇摇头,说:“我自己来吧。”
不容骆驿分说,抓过了粥碗。
她可不敢让骆驿来喂她,她怕勾起对以前那些甜蜜往事的回忆,怕她再度被骆驿蛊惑。
这样的游戏,骆驿有兴趣,她却玩不起了。
她抢得很猛,骆驿生怕粥洒出来,只好交给了她。
苏茵这两天都没吃多少东西,肚子空空的。
加之今日身体恢复了很多,心情也稍好了些,因此大口大口地喝着粥。
骆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间,他又回到了过去,和苏茵亲密地在一起。
也许,糊涂真的是一种幸福吧,很多事,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骆驿看着看着,脱口说道:“苏茵,我们结婚吧。”
苏茵手一抖,粥碗差点从手中滑出去,她连忙端好了粥碗。
她真的被骆驿吓着了。她伸过一只手,摸摸骆驿的额头。
这还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接近骆驿。骆驿顺从地让她摸着。
他的额头不烫,凉凉的。
缩回了手,苏茵暗想,莫不是自己的手端过了粥碗,太烫了,所以骆驿发烧她试探不出来?
想再用额头试试,却终是没有。
“骆驿,你开什么玩笑?”苏茵问,“你这两天还没有闹够吗?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头痛。”
“你头还痛?”
骆驿马上紧张了,接过她手中已经见底的粥碗,放到床头柜上,要扶她躺下来。
“苏茵,很痛吗?要不,我再叫子逸回来给你看看。”
“不要,我的病好得多了,我又不是真的头痛。”
苏茵吓得连忙按住骆驿准备拔打手机的手。
她深信,再这样折腾下去,不但是她,夏子逸也会被他给折腾出毛病来。
奇怪了,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连她这句话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他还以为她当真头痛?
骆驿这才反应过来,苏茵那句话的意思。
自嘲地笑,他真是太过于紧张了,生怕她的病又再反复。
沉默了一下,他说:“苏茵,我是说真的,我们结婚吧。”
苏茵心倏地一痛,她想起了当年骆驿说过的话。
割不断的痴缠(2)
他说,我们一毕业就结婚。
结果呢,她还不是被他一脚踢开了。
他还想再玩一次,把她的心得到了之后,再狠狠地踩碎它?
苏茵惨淡一笑,说:“骆驿,你不是要娶林雨绮吗?她今年毕业了吧?你们可以结婚了。”
“娶林雨绮?”
骆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雨绮是谁。
“我怎么会娶她?我跟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不会娶她的。”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苏茵问。
对骆驿刚才的回答却并不觉得如何惊奇。
这些年,关于骆驿的消息,她不可避免地听到些闲言碎语,知道他跟很多女人接触过,什么类型的都有。
没办法,因为在这个城市,骆驿实在太有名了,她不想听到他的花边新闻都不可能。
也许,骆驿同林雨绮分了手,他又有了别的女朋友?
对于当年林雨绮的作为,她心里不可能没有点疙瘩。
如果不是林雨绮,如果不是她多嘴告诉骆驿,说不定当年她可以保住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若能生下来,现在应该快三岁了吧。
不过,见到骆驿现在对林雨绮的反应,她对林雨绮的怨恼减轻了不少。
她也只是一个被骆驿玩弄了,然后抛弃了的女人啊。
骆驿闷闷地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又有了别的新欢?”苏茵故意刺激骆驿。
骆驿恼火地说:“我没有新欢,林雨绮她也不是我的旧欢,从来都不是。”
他是很恼火,他很想有个新欢的,这三年他尝试了不少,可他就是忘不了眼前这个旧欢。
不论如何都忘不了。
不是说男人都花心吗?为什么他花心不了?
或许,苏茵她是妖精,会吸取他的魂魄的妖精。
三年前,他不忿她,赌气离开她。
而现在,他想通了,她要吸就吸吧,他甘愿给她,只要是他有的,他就给她,可她却不屑于他了。
苏茵却不明白他的心思。
她只觉得刺激骆驿让她很快乐,有一种愤怒得到渲泄的快乐。
她故意又说:“哦,我知道了,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是你的未婚妻。”
割不断的痴缠(3)
打量着骆驿,她故意又问:“难道,你们俩吵架了?”
骆驿懊恼地说:“我都说了,我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我家世交的女儿。”
“咦,”苏茵用惊奇的口吻说,“我明明记得,当初有人跟我说,你们两家的长辈希望你娶她。”
“长辈是长辈,我是我,这年头,好象没有包办婚姻一说了吧。”
“可是,当初有人告诉我,他跟我分手了,而原因就是林雨绮。”
苏茵说到这儿有点伤感,她突然不想再刺激骆驿了。
刺激他,其实更是刺激自己吧。
他爱怎么玩是他的事,她不想再陪他玩了。
骆驿这回却没有生气,他默默地起身,到阳台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他说:“苏茵,我跟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那时候,她刚考进学校,我因为两家的关系才照顾她。当年那样说,是故意想让你死心。其实,那天晚上,她喝醉了,我不好送她回宿舍,所以让她在我的公寓内住了一晚。后来她都住宿舍的,你应该知道。”
苏茵突然愤怒了。
刚才想放弃,想不再刺激骆驿的想法突然化为乌有。
她挖苦地说:“骆驿,如果你刚才马上回答我的话,或许我还有两分相信。可惜,你过了这么久才回答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她气愤,气愤骆驿太没担当。
如果他勇敢地承认,他当初玩了林雨绮,后来又玩弄了很多女人,或许她还佩服他的坦承。
可惜,他竟然抵赖。
如果当初,他没有为了林雨绮同孔浩宇打架,如果她没有听过他跟林雨绮谈话的录音,或许她会相信他的话。
可惜,这一切她全都知道。
骆驿他还想骗她?
骆驿却笑了。
他说:“苏茵,你把我当年的话记得很清楚啊,一字不漏还给我。”
苏茵其实是冲动之下,怒骂了骆驿,压根没去想自己说了什么。
经骆驿提醒,她才想起来,刚才那几句话分明就是骆驿当年对她说过的。
那次,她去一新广场找他,他挖苦过她的话。
割不断的痴缠(4)
苏茵别过脸,不理会骆驿。
屋内的气氛有点僵硬,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到阳台去透透气。
骆驿连忙按住她。
“苏茵,你病了,需要好好休息。你忘了子逸说过的话了?”
“休息并不是说必须躺在床上,对不对?”
苏茵拉开他的手,下了床,走去阳台。
她被骆驿关进这间屋子以来,几乎都是躺着坐着,乏了,她很想起来活动活动。
骆驿拗不过她,只好拿了条薄薄的毯子,追了出去。
苏茵站在阳台尽头,伏在栏杆上看风景。
骆驿的这个阳台很大,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露台。
骆驿过去,将毯子裹在她的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说:“苏茵,你生了病,身体虚弱,要保护好。”
苏茵心头发酸,昨天是谁逼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到坡上去吹冷风的?
这样的忽冷忽热,变幻莫测,她消受不起。
“放我走吧,骆驿,请你放我走。”
苏茵请求,她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或许,她可以想办法说服妈妈,他们搬家,搬到别的城市去,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
骆驿却说:“苏茵,我们结婚吧。结了婚,随便你去哪,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你。”
苏茵苦涩地问:“你不怕我分你家产了?不怕生个孩子来分你家产了?”
当年,骆驿的话真的把她刺伤了。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吧。
连基本的平等都没有,又何来的真爱?
“我不怕,”骆驿向她剖白,“如果怕,我就不会向你求婚了。结了婚,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如果你嫌不够,我可以想办法多赚一点。”
这的确是他想告诉苏茵的,他想了三年多,才终于想明白这一点。
当年的他,太年轻气盛,心里掺不得半点杂质。
尤其是对自己真爱的人,他容不得任何的欺骗行径。
而现在,或许是成熟了吧,也或许是想了三年,终于想通了。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这三年,他拼命工作,打造了他自己的事业。
割不断的痴缠(5)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他父亲递给他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时说过的话。
他说:“骆驿,不要做自己没有能力承担的事。”
是的,当年的他,只是一个学生,靠家里养活的学生,他没有承担的能力。
而现在不同了。
他出国的当年,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第二年,还清了父亲那笔一百万的债务。
今年,他终于可以回来了,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苏茵,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但是他这番真心告白的话听在苏茵的耳中却是无比的讽刺。
她跟他果然是不平等的。
在他眼里,她真的只是一个贪婪的女人,一个眼中只有钱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认为,她的接近他,只是为了他的钱。
但是她没有反驳他的话,有些东西,单靠一张嘴是反驳不了什么的。
她甚至没有因此生气。
该生的气,当年都生过了吧。
在他发给她那条短信,说她想生下孩子是为了争他的家产那一刻起,她的气就生过了。
想到孩子,苏茵心里阵阵刺痛。
他们的孩子就那样没有了,骆驿他还有什么资格和她重归于好?
苏茵淡淡地说:“骆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骆驿没有反对,“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替她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毯子,这才回到房间。
他刚离开,苏茵就憎恶地将身上的毯子掀开,丢到地上。
若不是她别无衣服可穿,她一定会脱下身上这件骆驿的睡袍。
穿他的睡袍,是因为她想他,感觉好象是他在抱着她一样?
可能吗?如果是在三年多以前,这是可能的。
可惜,三年多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东西。
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桩事之后。
那天早上,接到骆驿发给她的短信后,她独自来到校园后面的那个小操场旁边。
那是她和骆驿初遇的地点。
很好,在哪相遇,就在哪了结,骆驿选这个地点,真是再合适没有了。
早上,小操场边的人很少。
而她站立的这个位置,根本就没有人。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道。
豪门公子拐到手(1)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道,一面傍着山,另一面向着开阔的海。
小操场就在小道的下方,有几个男孩子正在操场上踢着球。
这让她有点奇怪,通常,下午的时候,踢球的人很多,而上午几乎是没有人的。
她非常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因为,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会到这儿来。
她选择这个地点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它很安静,经过的人很少。
她可以在这儿看百~万\小!说,踱踱步背背诗什么的,即使读出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遇见骆驿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清晨,跟他认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那天,她到这儿来,却不是为了百~万\小!说,而是为了吹箫。
学校的选修课,有一门是教授吹笛箫。
她第一堂课没能去,让同学代她记了笔记,代她买了管箫。
她不好意思在宿舍练习,怕吵到宿舍的同学。
想到这儿没人,因此,到这边来练习。
她站在道边的小亭中,将笔记本摊开,放在栏杆上。
然后一边看着笔记,一边按照笔记上记下的位置,在箫上比比划划。
正比划着呢,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同学,你喜欢吹箫?”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孩正站在小亭外面看着她。
他站在里侧,对着小操场的方向。
从位置来看,应该是他先来到这儿,因为,要走到他的位置,必须先穿过小亭。
她难为情了,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这儿。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在这儿,我走了。”
说罢,卷起笔记本就想逃。
男孩子却说:“没关系,你吹吧,其实,我挺喜欢听箫的。”
她放下笔记本,不确定地问:“不会吵到你?”
“不会,你放心吧。”
男孩子笑了,笑容很阳光。
她一下子就被他脸上的笑容感染了,放下了笔记本。
这样的笑容让她觉得,他真的不会被她吵到,她可以放心地练习。
她确实找不到比这儿更好的练习地点了,其实挺舍不得走开的。
在拿起箫,决定吹之前,她再一次确认。
豪门公子拐到手(2)
她再一次确认:“我真的不会吵到你?”
“不会。万一我不喜欢听,我可以听歌。”
男孩子说着,象是想打消她的顾虑似的,掏出口袋里的p4,朝她扬了扬,并且转过了身,背向着她。
这下她真的放心了。
她按照笔记上写的,按住箫上的孔洞,对着上端的口吹奏。
但是她吹了半天,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吹箫这样难,掌握不好技巧,连声音都吹不出。
她还以为,随便就能吹出声音,只不过初学吹得不好听罢了。
后来,她才知道,能把箫吹出声音,是需要反复练习的。
男孩子等了好久,没听见声音,大概以为她不好意思。
鼓励她:“你吹啊,别客气,真的不会影响到我的。”
然后他转过了身。
她正鼓着嘴,对准了箫孔,憋红了脸,却仍是吹不出一丝声音来。
这尴尬的一幕恰好全部落入了男孩子的眼底。
她难堪地放下了箫,脸上红晕更甚。
男孩子愣了下,然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骤然爆出一阵大笑。
他指着她,大声笑着说:“原来你根本就不会吹,还担心吵到我,哈哈,太可爱了。”
她更加尴尬,局促不安地握着箫管,却嘴硬地回了男孩一句。
“有什么好笑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我就不信,你不学就能吹出声音来。”
男孩子显然不懂得箫,听她这么说,满眼都是怀疑。
他说:“我才不信,怎么也能吹出声音来吧。”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指她很笨?
她不服气地说:“那你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男孩子说着就想拿过箫来吹。
她细心地抽出纸,将箫上的孔洞擦干净,这才递给他。
男孩子看着笔记本上记画的位置,按住孔洞,对着箫上的吹气孔吹奏。
结果当然不出所料,他也没能吹出声音来。
看见他傻乎乎涨红了脸的模样,她突然觉得他特别的有趣,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
就如他刚才笑她一般。
男孩子也笑了。
那天,他们在一起聊了很久。
豪门公子拐到手(3)
后来,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小亭中见面。
再后来,他陪她一道去上笛箫选修课。
在去公共教室的路上,有许多人对着他俩上看下看,有些人甚至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让她感到很奇怪。
问他,他牛气哄哄地回答:“象我这样帅气的男生,如果走在路上不引人注目,倒是奇怪了。”
“臭美吧你。”她嗤笑,心里其实认同他的话。
她在想,如果呆会走进教室,沂婷她们看见他的话,会不会很羡慕她呢?
宿舍的四个女生都选了同样的选修课,所以,沂婷她们三个也会在公教当中。
是的,她想,她们一定会羡慕她有这么出众的一个男朋友。
那时,他们已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了,虽然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他拐到手了。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因为每次他们都是在小亭里约会,那儿没有旁人,他们用不着称呼。
一张口就是在对对方说话。
直到走进教室,她才发觉事情真的不对劲了。
他们才刚进教室,教室里面的人便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
尤其是女生,有很多人站了起来,满脸激动。
她听见有人在说:“这是骆驿的女朋友吗?骆驿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骆驿的名字她是听说过的,他的名字学校几乎无人不知。
难怪刚才一路上都有人在看他们。
骆驿满不在乎地走进教室,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两个并排的空位上坐下。
她悄声问:“你就是那个骆驿?”
“是,”骆驿悄声回答她,“我查过了,我们学校没有第二个名叫骆驿的人。”
她沉默了,沉默了一个晚上,直到下课。
她没有想到,她歪打误撞的,竟然撞上了一个豪门公子。
可是,当她十六岁生日那天,她曾亲口答应过妈妈,她此生绝对不跟豪门有任何的牵连。
她该怎么办呢?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既然答应了妈妈,她怎能出尔反尔呢?
豪门公子拐到手(4)
那个时候的她年轻啊,把感情看得高于一切。
因此,在想了整整两节课之后,她下定了决心。
她没有办法不爱骆驿,她只好违背一次对妈妈的承诺了。
那天,骆驿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在上完选修课后,带她来到他们每天见面的这个地方。
他问:“怎么了?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她实言相告:“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骆驿,我不习惯当名人。”
“那你就慢慢习惯吧。”他笑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茵,”她苦恼地地叹气,“唉,如果你不是骆驿该有多好。”
“我怎么了?难道我的名声这样差劲?”
“不是差劲,而是太好。”
她预感得到,同骆驿明确关系以后,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状况。
她预料的没有错,更或者,实际情况比她预料的还要严重。
从此,她不论走在校园的什么地方,都会面临别人探究的目光。
甚至还有女生跑到她的宿舍来找她理论,说什么她抢了她们的公众情人。
她问骆驿,他什么时候成了公众情人了。
骆驿回她的,只有一摊手,和无奈的一笑。
因为了这些事,他更加爱护她,同她形影不离,甚至连她上本系的小课都陪着她。
当然了,他上课的时候也要抓她一道去。
幸好那个时候课不多,很少有课发生冲突。
这可羡煞了学校所有的女生。
那阵子,学校的男生备受压力,因为他们的女朋友纷纷以骆驿为标准来考核他们。
怕她受到马蚤扰,骆驿要她搬到学校旁边他的公寓去住,信誓旦旦地说他绝对不会侵犯她。
当然,是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若她允许,他是不会客气的。
她说什么也不肯。
同豪门公子交往她勉强能够接受,可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同他住在一起,这怎么行?
骆驿只好放出话去,若是哪个女生敢欺负她,那么她就是他骆驿的敌人。
而他对付敌人,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起初有人不信,有两个女生相约跑到她的宿舍辱骂她。
豪门公子拐到手(5)
因为,只有在女生宿舍,骆驿进不来,她们才能有机会对付她。
当时,沂婷气势汹汹地帮她回骂了过去,其实两个女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因此,过后她也就算了,没有理会她们。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的就被骆驿知道了。
再过了两天,这两个女生主动找到她,跟她道歉,贴了张大大的道歉信在女生宿舍的大门口。
并且,在学校的论坛上发了一封同样内容的道歉信。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学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从此,再也没有女生敢找她的麻烦,但横眉冷对,背后的闲言碎语是少不了的了。
她问骆驿,到底对那两个女生做了什么。
骆驿淡淡地回答:“也没什么,就是让人当着她们的面,在苹果上面刻了只乌龟,问她们好不好看。”
“就这些?”她不信。
“哦,还有,”骆驿象是想起来了似的说,“还赞了她们一句,说她们的脸很象苹果。”
她无语,无语而有些胆寒。
这天下,只怕没有哪个女生不怕被毁容吧。
“骆驿,万一她们还是不肯道歉,你不会真的要对她们下手吧?”
她有些担忧,担忧骆驿的性子。
骆驿却回答:“为什么不?谁要敢欺负你,我会加倍还给他。”
那一次,她总算见识到了骆驿阳光的外表下的另一张面孔。
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绝对是认真的,他说得到做得到。
同骆驿在一起,带给她的唯一的好处,是没有了别的男生的马蚤扰。
骆驿的名头太大,光环太亮,罩住了她,别的男生知难而退,再不敢打她的主意。
而他们也没有机会打她的主意。
因为,除了在女生宿舍,她总是跟骆驿在一起。
至于女生宿舍,骆驿进不去,他们就更进不去。
为此,骆驿很得意地对她说:“看,你跟我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嘛。”
“这算什么好处?我命苦啊。”她夸张地叹气。
骆驿横眉冷对:“嗯?难道你还想找别的男人?看我怎么惩罚你。”
他捋起了袖子,将她抓了过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1)
他捋起了袖子,将她抓了过来,结果只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很缠绵,充满了爱意的吻。
她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迷醉在他的吻里,直到林雨绮出现。
她不明白,那样宠着爱着她的骆驿,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她找不到别的解释,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得到了她,厌倦了她。
还有,他移情别恋,爱上了林雨绮。
如今,又站在他们相遇相爱的地方,她的心里满是苦涩。
当初,她怎么想得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天呢?
难道在这世上,爱情当真只是一个童话?
她又站到了小亭中,看着下方的小操场。
然后,她绕到栏杆的外面,站在当初骆驿站过的地方。
当初的他,就是呆在这儿,同她当初站在小亭中的地方隔了一丛合欢。
她抚摸着合欢嫩绿的枝条,苦涩地笑。
当初因为了这丛合欢,她没有注意到他,从而成就了他们的恋情。
否则,他们也就失之交臂了。
如今再看到合欢,却觉得无比的疯刺,她跟他再也不可能合欢了吧。
她叹了口气,放开了合欢的叶子,负手望着下方。
她站着的这个地方,是一道石壁。
石壁的下面,是一道斜坡,通向下面的小操场。
斜坡距她站的地方约摸两米高,跳下去一般不会受伤,但从下面上来却不容易。
她就这样站着,望着远处发呆,直到骆驿在她身后唤她。
事后她回想了很多次,她觉得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是骆驿在唤她。
他唤她的名字:“苏茵。”
他的语气很苦涩,很轻飘,仿佛醉酒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声音,但她确定,那就是他。
她颤栗了一下,说道:“你来了?”
然后她转身,想将支票还给他,跟他讲清楚。
如果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话。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突然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
她没有防备,摔到了石壁下面的斜坡上,顺着斜坡往下滚出老远。
在她往下摔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壁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象骆驿。
他怎么可以这样(2)
但是她没能看清楚,因为她摔下去了,重重地摔到地上。
她痛得大叫,她想爬起来,抓住骆驿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但是她身不由己地沿着斜坡往下滚,一直滚到斜坡的最下方才停下来。
刚刚停下,她就费力地撑起身子,往石壁上看过去。
但是上面空无一人。
小亭中也没有人,那个推她的人不见了。
腹内剧痛,她感觉到身下有热热的液体流出,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唯有见到骆驿同林雨绮在一起的那一晚,她哭了,但是后来她再也没有哭过。
再苦再难,她都要忍下来。
因为她还有希望,她的腹中有这个小生命。
她有责任在身上,她要负担起养育这个小生命的责任。
可怜的小家伙,他的爸爸不要他了,他唯一的依靠是妈妈,她怎么可以放弃他不管。
他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撑。
可是现在,她知道她的这个支撑没有了,他要离开她了。
好痛。
她的心痛,比身体的痛还要来得剧烈。
这一回,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她再也保不住他了。
曾经为了他,她忍受了那么多。
她与他的父亲抗争,她忍着妊娠反应的痛苦咬牙坚持写毕业论文,打算去打工赚钱。
她还打算为他付出更多。
打算为他努力工作,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为他忍受所有世俗的目光。
可是他还是离她远去了,他抛下了她,他不要妈妈了。
哦,不,不是他不要妈妈,是他的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他。
而毁了他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她不肯打掉孩子,所以,骆驿要亲手毁了孩子,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毁了他,以免以后孩子给他带来麻烦吗?
她都明确说了,她不会用孩子来要挟他,不会分他的家产,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扑在地上,双手抓住地上的草茎。
眼泪洒落在草茎上,鲜血也流浸到了草茎上。
小操场上的几个踢球的男生看见这边的变故,连忙跑过来,把她送去了医院。
他怎么可以这样(3)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她会不会死在小操场上。
有时候,她真希望她没有得救,就那样死掉了算了。
她忍着剧痛,问那几个男生。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石壁上的人?他是谁?”
男生们却均摇着头。
“那边太偏了,我们只顾着踢球,没注意到。”
其实,他们连她站在那儿都没有注意到,更别提她被推下时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小亭所在的地方很隐蔽,而且,离小操场有一定的距离。
所以,过去小操场上的人再多,她呆在那儿也很难被人发现。
一个男生突然惊叫道:“原来你就是苏茵啊,你怎么会一个人从那儿滚下来?”
她咬牙忍着痛,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男生们便都沉默了,他们把她送到医院,替她办好了手续,然后就回去了。
后来,宿舍的舍友都来了,她的老爹也来了。
再后来……
苏茵没办法回忆下去了。
每一次的回忆,都是痛,痛苦一次比一次来得深,来得狠。
骆驿再度来到她身后,轻声唤她:“苏茵。”
苏茵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倏地回过身,冲骆驿大叫:“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骆驿皱眉问:“怎么了?我只是来叫你进去吃药。”
苏茵刚才的思绪还有一部分停留在回忆中,骤闻身后骆驿的呼唤,还以为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学校的那个小操场边。
如果骆驿的声音带着点醉意,飘忽点,痛苦点,或许就象那个声音了。
苏茵按着自己的胸口,她感觉得到,她的心在胸腔里“怦怦”地狂跳。
她刚才真的是被吓着了。
骆驿的眉头皱得更紧,上前拾起地上的毯子,替苏茵裹回到身上。
问她:“茵茵,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进去躺一会吧。”
苏茵脱口问:“骆驿,当年,你出国前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骆驿讶然,他不明白苏茵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是,喝了很多,醉了。你怎么知道?”
苏茵的心又开始痛了。
反正他要她(1)
她忍着心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骆驿的话。
她很想质问他,当年把她推下去,害她流产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可是她不敢问,她怕听到她不愿听到的回答。
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真相到底如何又有什么要紧呢?
反正她跟骆驿是再也不可能了,她不可能嫁给他。
不管当年他是为了什么那样对待她,他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他当她是什么?是他想要就要,想甩就甩的吗?
既然没有了未来,那么就把过去埋葬了吧,埋葬到心底深处,再也不要挖开。
苏茵在外面站得久了,也有点疲乏,默默地回到了屋内。
却没有去床上躺着,而是坐在沙发上。
骆驿替她端了水,拿了药过来,看着她将药吃下去。
然后又给她量了体温,见她体温正常,这才说:“茵茵,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陪你。”
苏茵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最好你晚上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骆驿想走,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