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若不是她刚才盘问老爹,也不至于耽误时间。
她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家,问问妈妈的情况的。
妈妈的病本来就是因为她而起,如果这次发生什么状况,她真是要自责死了。
孩子怎可能跟他无关(6)
路上,她不住给老爹打电话。
知道妈妈已经顺利地送进医院,支票上的钱也顺利地取出来了,预付了医药费,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妈妈所在的医院。
沂婷她们也马不停蹄地一路陪着她。
赶到医院,妈妈躺在病床上,满脸憔悴。
医生进来,想说服妈妈同意做手术,因为妈妈一直不肯答应做手术。
他说,妈妈的病最好能做手术,把病彻底治好,以免以后再犯。
她怯怯地劝:“妈妈,你别生气了,你就听医生的,同意做手术吧,好不好?”
妈妈问:“医生,我这个病,做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想了下回答:“大概需要十来万吧。”
妈妈叹了口气,不回答。
老爹马上说:“可以的,阿琴,可以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们有。你就同意做手术吧,好不好?”
妈妈不理老爹,转头望着她。
“茵茵,这钱是你的?”
“是。”她怯怯地回答。
妈妈并没有责怪她,她的脸上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但是她在妈妈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悲哀。
这让她更难过,更害怕。
她“扑通”跪下,跪在妈妈的病床前。
请求道:“妈妈,是我错了。你就做手术吧,好不好?钱我以后可以还给他,你放心,我有气节的,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这钱只是我暂时借来用的。”
妈妈慌了。
从小到大,她就从来没有跪过。
妈妈说:“茵茵,你快起来,你受了伤,要好好保养身体才行。地上凉,小心落下后遗症。”
“不,”她倔强地说,“如果你不答应做手术,我就不起来。”
老爹也跟着怂恿。
“阿琴,你看孩子都这样了,你就同意了吧。”
妈妈只好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同意做手术。茵茵,你赶快起来。”
听见妈妈同意做手术了,她这才起身。
妈妈执意要她躺在加护的床上,母女俩就这样并排躺在病房中。
第二天,妈妈就做了手术。
休息了一天,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同老爹一道,紧张地守在手术室外。
孩子怎可能跟他无关(7)
手术很成功,算是彻底解决了妈妈的病根。
她很高兴,她终于可以帮助妈妈,摆脱病痛的折磨了。
从前,从来都是妈妈在照顾她,现在她长大了,轮到她来照顾妈妈了。
她计划着,她要马上去找工作。
她的毕业论文已经完成了,有充裕的时间。
如果能找到工作,就算是马上就去上班,她都能做到。
当然,是得等到妈妈出院之后。
她要努力工作,早点把妈妈的手术费凑齐,好把那些钱还给骆驿。
可是,她没想到,妈妈的病才刚刚好转,老爹就不见了踪影。
还是妈妈先察觉到这一点的。
妈妈问:“茵茵,我看见这些费用都是你爸在付,你把钱给他了?”
她这些天只顾着照顾妈妈,压根忘记了这点。
经妈妈提醒,这才惊觉不妙。
叫道:“是啊,那天事情紧急,我把支票给他了,让他去取钱。糟糕,他该不会把多出来的钱拿去乱花了吧?”
妈妈紧张地问:“有多少?”
“一百万。”她回答得很无力。
妈妈长长叹着气,重重地躺回到病床上。
“茵茵,你知不知道他平常都在哪里赌博?”
她摇摇头。
她讨厌老爹的这些毛病,压根就不愿提到他,更别说弄清他平常呆在什么地方。
妈妈催促:“茵茵,我的身体不要紧了,你别管我。你赶快去找他,能追回一点算一点。”
她答应了:“妈妈,你好好养病,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去找他。”
妈妈嘱咐:“茵茵,你自己千万要小心,那种场合。唉,要不算了。”
“我,我试着去找找吧。我会小心的。”
其实她也不愿去那种场合,可是,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她不能不去争取。
妈妈一遍遍叮嘱。
“茵茵,你的身体没有养好,别太累了。还有,那种地方的人,一赌急了就什么都不管了,你别招惹他们。”
“我知道。妈妈,你就放心吧。”
她离开了医院,去找老爹的老朋友,向他们打听老爹的下落。
打听他平常都在什么地方赌博。
痴情难断(1)
至于妈妈,她倒不是特别担心。
因为妈妈的病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估计老爹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放心地离开她吧。
但是,她没能找到老爹。
老爹的几个老朋友所说的那几个地点,她全都看过了,老爹不在。
后来才知道,老爹嫌那几个地点赌注太小,赌得不过瘾,因此到别的他一直很向往的大赌场去了。
她没能找到老爹,垂头丧气地回到医院,妈妈的病床边。
妈妈一直在病房内心神不安地等候,见她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
拉了她的手劝慰:“茵茵,算了,钱是身外之物,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别管他了,吸取这个教训,以后别再把钱给他就是了。”
她点点头。
钱虽然没能追回来,心中却还是欣慰的。
她早就想替妈妈把病彻底治好了,只是苦于没有钱。
她原本计划着,等她毕了业,她就拼命赚钱,早日凑够给妈妈动手术的钱。
这次,不论这钱是怎么来的,总算了了她的这桩心愿。
至于钱,她以后会想办法赚回来还给骆驿的。
那一次,老爹足足过了一个月才回到家。
回到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着的一套新衣,手中提着的一盒外卖,别无所有。
老爹一进门就笑着迎向妈妈,不敢看她。
他说:“阿琴,你看,我给你买东西回来补身子了。”
她冲上去质问:“钱呢?”
“不是给你妈治病了吗。”老爹躲躲闪闪地说。
“妈妈看病哪里用得了那么多。多出来的去哪了?”明知钱的去向,她还是止不住想质问老爹。
老爹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说:“我,我本来想大大地赚一笔的,没想到,又输了。”
“我就知道,你哪一次不是这样。”她气恼地冲老爹叫嚷。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
老爹争辩:“那钱不是多出来的吗,反正都是用,买吃买穿是用,拿去玩也是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妈妈动了手术,需要营养品?”
她早就看不惯老爹的作为了。
痴情难断(2)
只是过去碍着他好歹是她的继父,对她还不错,妈妈又老是帮他说话,她才没有发作。
今天,却忍不住爆发了。
几十万就这样被他赌没了。
妈妈刚动了手术,他却一个月不见人影。
他居然还好意思回来。
如果他赢了,是不是他根本就不会再回这个家?
妈妈却如同往常一样,再次拦住了她。
“茵茵,别说了,你爸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知道我要出院了才出去的,你就别怪他了。”
“哼,你每次都是这样,不说他还帮他,他根本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她冲妈妈吼了一句,赌气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次,她跟妈妈足足赌了三天气。
也不能怪她啊,那时候,她心情不好,她没想到,她流产的事在学校引起了那么大的反应。
还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回想着这些往事,苏茵悄悄叹了口气。
这次她被骆驿强行带走,妈妈和老爹应该都知道了吧。
他们两个没有参加她和唐瑾天的婚礼。
因为妈妈气她不听话,又再嫁入豪门,所以拒绝参加婚礼。
至于老爹,他倒是很想来,但是她怕他到婚礼上来捣乱,惹人笑话。
所以,给了他一笔钱,把他打发到赌场去了。
还好,那次把妈妈的病给彻底治好了,否则,真不知道妈妈现在会不会又被她气得犯病。
苏茵越想越睡不着觉,在病床上翻了个身。
她刚刚一动,骆驿马上察觉了,转过身。
问:“茵茵,怎么了?想要什么?”
苏茵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被骆驿给关了这些天,一直没法同外界联系,所以提起打电话,本能地就有些退缩,怕他不答应。
不答应倒没什么,她更怕遭到他的侮辱。
不料骆驿马上走过来,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不过,在看见她手腕上包扎的绷带时,他又将手收了回来。
说道:“你说号码,我帮你拔,你的手受了伤,最好别用力。”
他的态度跟先前相比,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苏茵诧异之余,更有些鼓舞。
痴情难断(3)
也许,骆驿这次是真的准备放手了。
他是真的要放她走,不再囚禁她了。
受到鼓舞的苏茵振作了精神,报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骆驿拔通后,递给她。
苏茵紧张地听着电话中长长的“嘟——嘟——”声。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是妈妈的声音,久违了的妈妈的声音。
苏茵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澎湃说:“妈妈,我是茵茵。”
“茵茵?”妈妈大叫,从来平静的声音竟显得很激动,“茵茵,你在哪里?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妈妈,你别担心,过两天我就可以回来看你了。”
她不敢告诉妈妈实情,怕她知道自己割腕会伤心。
妈妈问:“茵茵,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我听说,你被那个骆驿抢走了,是真的吗?”
“没有啊。”
苏茵继续撒着谎。
“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能嫁给瑾天。正好骆驿有些生意要跟我谈,所以我就跟他走了。”
说到有些生意要谈的时候,她不禁瞥了骆驿一眼。
那是桩罪恶的生意,令人耻辱的生意。
而骆驿嘴角噙着笑容,毫不避忌地在一旁听着。
若能把她留在身边,他其实希望每天都能跟她谈生意。
妈妈却不相信苏茵的话,她怀疑地问:“有什么生意是非要在婚礼上谈的?茵茵,你真的没事?”
“有事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我现在在外地,一时赶不回来,回来以后再跟你详说吧。打电话给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担心?你还知道我会担心你?”
从来轻言细语的妈妈这回音量抬得很高,吵得苏茵耳朵嗡嗡直响。
连一旁的骆驿都听见她的话了。
“你如果知道我会担心,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打电话?你不知道妈妈急成什么样子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爸都打算去找骆启南了。”
“妈,你千万别让老爹去找骆驿他爸,你知道他那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茵紧张地告诫。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拦着他。”妈妈在电话里说,“茵茵,但是如果你再不打电话来,你老爹不去,我都会去找骆启南的。”
痴情难断(4)
“妈妈,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苏茵难过地道歉。
“刚开始,事情很急,所以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再后来,嗯,那个地方又没有信号,打不了电话。妈,你现在该放下心了吧,我真的没事了。”
“茵茵,”妈妈不确定地问,“你是真的不打算嫁给唐瑾天,还是被骆驿强迫的?”
苏茵又再看了骆驿一眼。
骆驿冲她眨眨眼。
苏茵赌气般地说:“骆驿算什么,他哪里强迫得了我。妈妈,你放心吧,我才不要再跟他们这些豪门混蛋来往,当然,除了做生意。”
妈妈终于松了口气。
她说:“茵茵,你知道这点就好。你以前答应过妈妈的,不跟豪门的人交往,结果,唉……”
“好了,妈,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拜。”
苏茵见妈妈提到不让她嫁豪门的往事,赶紧挂断了电话。
病房太安静,骆驿能听见手机里面的声音。
她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的东西。
收回电话,骆驿问:“茵茵,你想跟我做什么生意?你每天都可以跟我做生意。”
“你想得美呢。”苏茵白他一眼,闭上了眼。
骆驿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刚才,他从苏茵和她妈妈的通话中捕捉到一些很重要的信息,让他觉得异常的信息。
她跟她妈妈说,不让她老爹去找骆启南,也就是自己的老爸,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见到的那一幕。
那次,她也正是推她老爹回去,不许他来马蚤扰自己。
听她刚才的口气,是因为她老爹的为人有问题。
这一点,他倒是可以想象得到,因为他了解她的老爹,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次,他在学校旁边的林荫道边上,无意中听到了苏茵同她老爹的对话后,很是消沉了几天。
同苏茵的恋爱,是他的初恋。
说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他身边的朋友基本都谈过很多个女朋友了,就他老是形单影只。
可这就是事实啊,因为他没能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孩。
初恋是最纯洁的,最容不得杂质的,何况是如此残忍的利用。
痴情难断(5)
过了几天之后,他背过苏茵,偷偷了解她的情况。
当时,就是有这么一种冲动,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尤其是在她那一晚来找他,也就是他和林雨绮一道回公寓的那晚之后。
那晚,他难以自禁地跟在她的身后,一直把她送回宿舍。
他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拉回她的心,抑制不住地想她。
想了一整晚之后,他决定了解她。
不管怎样,他要了解清楚。
如果她是有什么苦衷,她是个值得他爱的女孩,他会继续爱她。
如果,她真的是个内心龌龊的女孩,那么,就让他面对这血淋淋的事实吧。
让他彻底对她死心。
他了解到了,苏茵的老爹吴明诚并不是她的亲爸,而是她的继父。
苏茵是跟她妈妈苏雪琴姓的。
吴明诚不务正业,嗜赌,家庭的生计全靠苏雪琴替人做裁缝维持。
一家三口人住在一间简陋的老房子里,楼下是门面,楼上是两间卧室。
那天,他将车停在苏记裁缝店对面的街道上,望着这破旧低矮的房子,心有点疼。
他有些明白,苏茵为什么不肯带他回家。
她的家,同他的家天差地别。
他替她想着种种可能。
也许,是因为她家里太穷了,所以她不好意思让他看到她的这一面。
也许,她老爹嗜赌,她怕他因此瞧不起她,笑话她。
也许,她是真的想让自己的父母过得好一点,那么,钓上他这个金龟婿也能够理解。
他伏在方向盘上,痛苦地想着,他要不要实现她的心意,同她结婚,提供给她和她的家庭富足的生活。
这时,他看见吴明诚摇摇摆摆地往这边走来。
这是个老街区,街道两边都是旧房子,住着老街坊。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对着吴明诚大声嚷嚷着:“老爹,茵茵现在怎么都很少回家了啊?”
吴明诚眼一翻说:“她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你小子以后少打她的主意。”
“咦,老爹,你以前不是说想把茵茵许配给我吗?怎么想变卦了?”小伙子不满地说。
吴明诚手背在身后,傲气十足。
痴情难断(6)
他说:“我家茵茵想嫁谁,我可管不了。”
说罢,摇摇摆摆地走远了。
街沿上,一个老大妈朝小伙子招招手。
说道:“你还想娶苏茵?得了吧,人家是大学生,哪可能嫁给你。”
“大学生又怎么了?”小伙子嘟嚷着,“只要她喜欢,有什么不能娶的?她妈妈不也是大学生,还不是嫁给了她老爹。”
老大妈说:“她老爹把她当成了摇钱树,就指着靠她赚钱呢。”
小伙子脖子一拧说:“我也能赚钱。”
说罢,扭头就走远了。
街沿上另一个老大妈凑过来,同先前那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听说,苏茵曾经在夜总会做过?”
“可不是么,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
“听说,她妈以前也是个烂货,这样的女人能生出好女儿来才怪。”
“嘻,不是烂货会看得上吴明诚?肯定是被男人玩多了,嫁不出去了呗。”
“这几天吴明诚很牛气啊,我听他说,他很快就会发财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凭他那样,除了靠他女儿,还能靠什么发财?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冤大头被他给敲了。”
“看来这次他们父女俩找上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哦。”
他就在车内,两个老大妈就站在他的车外说话。
虽然关着窗,但是谈话声仍是不可阻挡地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
钻进他的耳朵,刺得他的耳膜阵阵发疼。
听这两个人的口气,苏茵和她老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原来,他们过去就曾联手,靠苏茵的美色敲诈过被她吸引住的男人。
只是如今好容易勾引上他,所以,她要放长线钓大鱼,要跟他结婚,好分更多的家产了。
难怪她的手段如此高明,原来她已经有过很多次的经验了。
哈,真是太可笑了,他居然还替她想着种种借口。
他甚至还想,真的拿钱给她挥霍。
甚至,他还想过,真的为了她继承骆氏集团。
他怎么这么傻?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再听下去会听到些什么话。
他视线模糊地开着车离开。
痴情难断(7)
他要彻底跟苏茵分手,再也不要见到她,不要跟她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甚至想起过去那样的宠她,他都觉得羞耻。
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篇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个超级富豪。
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想方设法耗费重金讨她欢心,经过重重困难,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却发现,原来她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随便哪个男人,只需花很少的一点点钱,就可以同她过上一夜。
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故事里面的男主人公是个大傻瓜。
竟然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可是,他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傻瓜吗?
对了,那个故事他还曾当作笑话讲给苏茵听过,如今回想起来,他只觉得更加的羞惭。
苏茵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不知在怎样的嘲笑他呢。
他开着车,胡乱地在老街区行走。
走出没多远,却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拉着吴明诚往一个僻静的街道走过去。
吴明诚显然很惊慌,想要逃走,但是他却挣不脱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的控制。
他不由自主地将车开了过去。
他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不想再跟苏茵扯上关系,但是看到她的老爹被人挟持,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帮他。
没想到,他这一去,竟然看见了更为不堪的一幕。
骆驿回想到这儿,再看看床上的苏茵,突然觉得过去看到的那些都不象是真的。
这样的她,躺在床上,恬静得象个天使的她,怎会是那样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利欲熏心,不惜一切手段想得到金钱地位,为什么她不愿嫁给他?
他都请求她嫁给他了,许诺会给她所有,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嫁给他?
为什么她和她的妈妈都不想让她老爹去找他爸?
如果他们想借此发财,这是最好的敲诈机会啊。
可是,那些裸照,还有那张支票也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算了,骆驿摆摆头,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如今的问题反倒是,他想娶苏茵,苏茵却不愿嫁给他了。
痴情难断(8)
他再计较他们的过去,不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吗?
骆驿正伤感着,病床上的苏茵却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骆驿说:“当年,那张支票,我一直想还给你的。后来,有点急用,用了。等我伤好了,就还给你。”
“不用还了,”骆驿脱口说,“那张支票本来就是给你的。你陪了我一个寒假,应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当我是一个妓女了?”
苏茵的火气又冲了上来。
“我是个成|人了,做什么事我自己可以负责。那个寒假我也玩得很快乐,所以,我不需要你的钱。”
懒得再跟骆驿多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再看见骆驿,如今的骆驿总是让她很生气,让她控制不住地想发火。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这三年,她拼命地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工作,可以让她忘记感情上的伤,忘记痛苦。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确实也渐渐忘记了过去那些伤痛。
她的伤口慢慢痊愈了,她把那些不堪的记忆埋藏在了心底深处。
如果不是骆驿的出现把伤口撕开,也许,她会一辈子忘记它们。
她的事业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她甚至已经打算要开始自己创业了。
虽然她还不算什么富豪,比什么骆氏集团唐氏集团差得远,但还给骆驿那一百万元,她完全可以做得到。
为此,妈妈感到很欣慰,常常背过老爹夸她,说她比自己强。
还夸她是个打不倒的小强。
当然,这一切都是需要瞒着老爹的。
若是被老爹知道她的工作很成功,赚到了钱,不成天想方设法套她的钱才怪。
赌博那个无底洞,是怎么填也填不满的。
但是骆驿却不清楚这些,他回国后,还没来得及打听苏茵的具体情况。
他对她的印象也还停留在三年前,还是那个校园里面的女生。
还有,同她老爹联手,骗取男人钱财的女人。
挖苦地说:“是了,你是有钱了,你那钱是唐瑾天给你的,还是别的男人给你的?”
苏茵煞白了脸,腾身坐起。
痴情难断(9)
冲骆驿叫道:“骆驿,我再说一遍,请你不要再侮辱我。我怎么样,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跟你无关。”
她这样一说,骆驿更加认定了,他说的是对的。
苏茵的钱多半是唐瑾天给的,她要彻底了断同他的过去。
这个认知让他怒发欲狂。
他哪点比不上唐瑾天了?当年她一遍遍打电话给他,亲自上门找他,想跟他重归于好。
如今一旦有了唐瑾天,她就当他什么都不是了吗?
激怒之下,骆驿口不择言地说:“怎么会与我无关?你不是要还我钱吗?那就还干净的钱给我,我不需要别的臭男人的钱。”
苏茵瞪着骆驿。
这个男人没救了。
他竟然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
但是她不想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上的争辩,这些天她跟他接触多了,知道他如今的为人。
如果跟他争辩,只会引来他更多的侮辱。
苏茵忿忿地重又躺下,平静的口吻说:“骆驿,干不干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到时候,我要让你为今天的话向我道歉。”
突然的平静,让骆驿有些不知所措。
他颓然在一旁坐下,烦恼地想,他都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为什么总是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他都已经把她逼上绝路了,为什么还不知悔改?
然后才回味着苏茵话里的意思。
是啊,这三年,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丝毫不了解。
他又凭什么来责备她?
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骆驿颓然坐着上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苏茵的名字。
他觉得奇怪,为什么过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网上搜索她,得知她的近况?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总认为苏茵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人,在网上不可能搜索得到什么消息。
又或许,他不敢去面对现在的她。
他怕象当年一样,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令自己受伤。
他不敢再对着自己的心再刺上一刀。
难道要他亲手查知,她又骗了多少男人,玩弄了多少男人?
但是现在,他突然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切。
痴情难断(10)
他想知道,这三年她过得怎样。
没有了他的日子,她究竟是怎样过的。
还有,她又是怎样同唐瑾天走在一起的。
如果,真相还是伤,那么,就让伤来得更惨烈些吧,让他彻底跟过去这段缘份说再见。
他搜索苏茵的名字,网上出来一大串带着这个关键词的网页。
他再加了几个关键词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关于他的这个苏茵的消息。
是的,他的苏茵,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也许苏茵本人并不同意他的这个观点。
搜索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起初的两年,苏茵是怎么过的,网上搜索不到,他只搜索到了最近这一年的。
他讶然发现,苏茵竟然已经成了一名室内装修设计师,在业内颇具声名。
有好几个他所知道的较为有名的建筑,内部的装修设计都是由她完成的。
难怪她可以底气十足地说,要还给他那笔钱。
难怪她理直气壮地说,她的钱是干净的。
其实苏茵虽然在业内较有名气,但是她的为人是十分低调的。
网上铺天盖地,更多的,是关于她和唐瑾天取消婚礼的新闻。
更因为了这个新闻,苏茵的过去也被人给挖了出来。
包括当年她与他的恋情。
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个的恋情更加的引人注目,因为,苏茵丢下唐瑾天跟着他跑了。
这让人非常感兴趣,当年他们到底有着怎样轰轰烈烈的一段爱情。
网上挖掘出来的消息基本属实,当然具体的很多细节并没有报道。
比如,他们是如何相识的等等。
至于说到他们的分手,网上的说辞竟然惊人的一致。
全都说当年是他玩弄了苏茵,然后喜新厌旧,把她给抛弃了。
把他完完全全地描述成了一个纨裤子弟的模样。
这让骆驿非常惊讶,也非常的愤怒。
当年明明是因为苏茵想利用他,而他不过是想自保,不被她利用嘛,怎么全都成了他的错了?
他真是太冤了。
还有,当年苏茵在夜总会工作过等等的事情却没有被报道出来。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个字都没有报道。
痴情难断(11)
他不知道是因为唐家怕丢脸,把这事压下去了,还是此事另有隐情。
苏茵在夜总会工作过,这点是确切无疑的,当年他听到的绝对不是谣言。
否则,他也不会有她的裸照了。
别以为,那些裸照是他拍的,他可没有那么龌龊。
那些照片,是他从壮汉阿星的手中买下来的。
那个阿星,正是拉苏茵她老爹吴明诚去小巷子的那个。
那天,他在车上看见吴明诚被人拉进小巷子,连忙驱车过去看个究竟。
他看见那个壮汉将吴明诚拉到巷子里面,将他推到一堵墙上,还对他扬起了拳头。
吴明诚腿一软就跪下了。
他连忙下车过去,喝道:“住手。”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壮汉名叫阿星,当时是第一次见到他。
阿星也不认识他,大概见他身材虽然高大,肌肉却并不如何发达,而且衣着显然很名贵。
象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多半打架都是脓包,如何比得过他这个经常打架的混混,于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叫嚣道:“小子,不关你的事,少来掺和。”
吴明诚却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也不知他是见过他的照片,还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他马上叫:“骆公子,救命啊。”
骆驿上前,说道:“把他放了。”手一勾将阿星揪着吴明诚的手给架开。
他学过跆拳道,别看肌肉不如阿星,但打起架来丝毫不输于他。
阿星见状,不敢再对吴明诚来硬的。
悻悻地收起了手中拿着的一个纸袋,转身就要走,口中骂骂咧咧的:“这次算便宜你了。”
吴明诚连忙抓住他的手说:“骆公子,他手中有茵茵的照片,不拿回来不行啊,会惹大祸的。”
他就知道事情严重了。
阿星拿来威胁吴明诚的照片,当然不会是什么好照片。
他马上拦住阿星,说道:“什么照片,拿出来。”
阿星看着他,脸上现出猥亵的笑容,向他伸出一只手。
“你想看照片?拿钱来。”
“多少钱?”
阿星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吴明诚马上说:“他要十万元。”
痴情难断(12)
阿星翻了翻白眼,说:“谁说的?要一百万,不能少了。”
估计他看出来,他开的是名车,显然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拿得出这笔钱。
因此,狮子大开口。
又或者,只是在漫天叫价,能叫到多少算多少。
吴明诚一听,脸都白了,十万块钱对他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
这一百万,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没有办法。
连忙说:“不行啊,你别欺负人。”
阿星眼一翻说:“我就是要欺负你,怎样?”
他冷笑,问:“你是想要十万元钱,还是想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以后再也不能在这儿混?”
阿星听出他语气不善,摸不准他的来历,踌躇着,试探地说:“能不能再多给点?”
他悠悠然的口气说:“你是在哪儿拍的照片?”
吴明诚到底是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下混得多了的人,听出骆驿话里的苗头,连忙将阿星工作的地方说了出来。
“阿星在巨友夜总会工作,茵茵的照片一定是在那儿被他偷偷拍下的。”
“巨友?”他玩味的口气说,“要不要我给你们豹哥打个电话?”
他看得出来,以阿星的身手,他应该是在里面任保安之类的职务。
那一带,在汤彬的势力范围内。
汤彬名字文质彬彬的,实际上人非常狠毒,被尊称为豹哥。
而汤彬跟他的交情很不错。
若是由汤彬出面,这照片不用说是肯定能要得回来。
但是他并不想惊动汤彬,毕竟,这不雅之照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只是以此来压压阿星,要他识趣点,别做得太过了。
阿星听他说出“豹哥”二字,脸色顿时变了。
连忙陪笑说:“原来您是豹哥的朋友啊,那就算你便宜点,十万就十万吧。”
吴明诚心疼地说:“骆公子,不必给他那么多钱的。”
他冷冷地说了声:“你闭嘴。”
然后走向他的车子,说:“你们两个都上来。”
他不但要把照片拿回来,而且得把底给毁了,以永除后患。
那天,他开车到了阿星的住处,将他电脑和相机里面的照片全部删除了。
痴情难断(13)
看到那些照片,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他再熟悉不过她的身体了,知道那些照片都是真的,真的是她的照片,而不是电脑将她的头与别人的身子合成的。
她身上有一处很不明显的胎记,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在这些照片上看到了那个胎记。
照片上的她,呈躺卧之姿,眼眸微闭,面容很是魅惑。
看不出有丝毫被强迫的迹象。
照片的背景,的确象是在巨友夜总会的某个包厢。
巨友他去过很多次,很熟悉那儿的环境。
这些照片,说不定就是在他曾经去过的某个包厢内拍的。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照片。
据阿星交待,这些照片的确是他偷拍的,在巨友夜总会偷拍的。
他说,苏茵到巨友夜总会上班的第一天,领班叶姐把她单独带到一间包厢去。
他就知道,叶姐是想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看她值哪个档次。
于是,他就跟过去,躲在门口往里看。
他在门口的时候,恰巧遇到叶姐让苏茵脱光衣服,摆出睡姿,看是否吸引客人。
于是他透过门缝,偷偷拍下了这几张照片。
可惜,就拍了几张,就被叶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