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陛下,皇妃要造...

陛下,皇妃要造...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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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看见那些人飞来飞去的时候,陶晚烟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羡慕。而这一次,她终于尝到这种感觉时,才知道看到的和真实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

    在落在地面的那一刻,陶晚烟因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身体,猛地向地面栽去。幸而救他的人反应机敏,揽住了陶晚烟。

    什么飞啊?陶晚烟在心里暗暗咒骂几声。根本就是受罪,不仅身体直往下掉,连落地的时候脚都杵着发麻。

    那些电视剧里面写的,根本就是骗人的。

    “谁?”陶晚烟心里的抱怨还没有发泄完,又听闻一声浑厚的男声。在两人还来不及看清楚时,一把大刀已经向他们挥了过来。

    “楼主小心!”追着过来的醉夏看着已经呆滞的陶晚烟,拔出剑,一剑挥下。刀剑声再次响起,强大的剑气逼得陶晚烟后退几步,看着醉夏和那人打斗。

    在陶晚烟的眼中,她始终把醉夏当成一个未懂事的妹妹看待。却从来没有见过醉夏杀人时的样子。那姿态,竟不比沉夏逊色半分。

    脸上再也没有了惯有的调皮和单纯,更多的是冷漠和绝情。每一招都能够将敌人置之死命。就是连一个转身,都能用剑刃划断对方的喉咙。

    看着这样的醉夏,陶晚烟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手敏捷的醉夏。脑海中突然冒出“杀手”这两个字。

    无论是沉夏还是醉夏,她们杀人的动作都太过于熟练,甚至让陶晚烟感到诧异。

    可是,这一次来的人,比在船上遇到的那些暗杀者多了很多。渐渐的,最小也显得力不从心。被敌人步步紧逼着后退,眼见就要被对方的刀砍伤。

    却不知从何处又窜出一群人,将醉夏从刀下救出。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群人制服了。

    “爷,让你受惊了,这些人要如何处置?”救下醉夏的男人看了看已经被活捉的那几个人,目光看向她身边那个刚刚救了她,此时却毫无动作的男人。

    陶晚烟一惊,这次好好打量着男人的容貌。

    虽是在晚上,但今晚的月色也足以让她辨别出这个男人的轮廓。再加上有一女子突然提着灯笼走过来,陶晚烟更是将他的容貌一览无余。

    是他!

    凌宇晴心底的错愕通过眼神完全表现了出现。

    “哼!”男人似乎并没有去注意陶晚烟的变化,反倒是冷哼一声,妖孽般的脸上出现一个冷漠的笑意。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簪子束好,随着风肆意飞动的样子,竟比一个女子更加的妖娆。

    陶晚烟双眸中布满了震惊和诧异。

    居然真的是他?

    那个被她从河底救上来的男人,和她的未婚夫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的男人。

    相对于陶晚烟的诧异,他则表现则更让人费解。目光扫过陶晚烟之后,声音淡淡地开口,“小九又在和我闹脾气了?”

    男子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十分的耐人寻味。看似他似乎在调侃,实际上看着那些刺杀之人的目光却充满了寒意。

    这一刻,陶晚烟心中已然明了,他不简单。

    “嗯?不说话?”男人轻笑一声,又转过头看着陶晚烟,“想必姑娘就是梨花楼楼主吧?”

    他认识自己?

    不对,如果他真的认识自己,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话来问自己。不过他既然能猜到这些,也必定不是什么简单地人物。

    可是,他也不该不认识自己啊。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陶晚烟这么一想,随后又气恼地跺了跺脚。她带着面纱,他怎么会认得出他?

    “小姐……”陶晚烟只顾着纠结在这件事情上,对那个问题毫不理会。醉夏无语地嘟着嘴,扯了扯陶晚烟的衣服。“人家再问你话呢。”

    陶晚烟听了醉夏的话,才恍然大悟,思索了半响才缓缓开口,“刚才多谢你出手救了我。我叫……”

    话说到这里,谈晚宴突然一顿,想起离开前愿夏的嘱咐,脸色一变,缓缓开口,“我只是梨花楼一个小小的管事的而已。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成我家楼主啊。”

    006缔结和盟

    男人听了陶晚烟的话,大笑两声,脸上洋溢着明了的笑意,“好吧,姑娘说不是,那便不是。想来姑娘也是要去残香小楼吧?既是如此,不如我俩做个伴,一同前去。”

    “好啊!”陶晚烟听了男子的提议,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道。

    回头却发现男子的笑十分怪异,不由疑惑。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将他从河底救上来的时候,也没见他笑得这么欢啊。脸上也是冷冰冰的,怎么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陶晚烟疑惑地看着他,又想到自己刚才迫不及待地回答好。这样是不是显得她太积极了?不是一般古代的女子都讲究一个含蓄吗?

    对!含蓄!

    “那个……”陶晚烟降低音调,故意放慢语速开口,“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姑娘请!”男子轻笑一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得姿势。

    陶晚烟也学着那一套,微微弯腰,迈步向前走去。

    倒是醉夏,负气地顿顿脚,却拿自家这个小姐一点办法都没有。

    “爷,这些人怎么处理?”男人身边一直站着没有开口的一个大汉看着陶晚烟离开的背影,为难地开口。

    男子冷笑一声,回头看了看那几分人,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地弧度,眼神中也并发出一股寒意。“处理掉。”

    “是!”

    “小姐,这群人不能信啊。”醉夏追上陶晚烟,无奈地开口。仿佛很气恼她答应和这群人一痛前往残香小楼一样。

    “醉夏,你怎么不懂?”陶晚烟议案漫步向前走,一边轻声回应着醉夏,“这些人看样子也是去残香小楼的,即使现在不同路,我们还是得走在一条路上啊。即使如此,还不如先应承了他。”

    陶晚烟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就单凭他现在的那一张脸,凌宇晴就不会相信。

    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在婚礼的当天绑架她的父母。所以但凡是和那个男人相关的一切,陶晚烟就不会再相信。

    “别说话了,我们去了就知道了。”陶晚烟轻声呵斥着醉夏,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进。

    残香小楼其实是倚水而建的一座香榭小楼。

    众人穿过一片花海,便听闻袅袅琴音,如泣如诉,又仿若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流畅。

    果然是第一琴师。

    陶晚烟暗叹道,随之扬起一个笑容。步伐也适时地停了下来。看着那尽在咫尺的小楼,以及倚身靠在柱子上,手中握剑,双臂环抱的沉夏。她手中的剑在小楼烛光的反射下发出阵阵寒光。

    “沉夏姐姐……”

    醉夏看见她,脸上也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匆匆向沉夏靠近。陶晚烟见状,也被醉夏的动作惹笑,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可惜这份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陶晚烟正欲拾步向前靠近,却被随之而来的男人一把拽进他的怀中,跃退数步之后,待陶晚烟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人两指之间夹着一把飞刀。

    陶晚烟怔仲地看着那满身寒意的飞刀,心中一惊,却忍不住想骂天地不仁。她可以说她不想干了吗?她可以说她准备罢工吗?才不到一晚上的时间,她已经被暗杀了三次了。

    三次!!!!

    这是什么概念?她都已经在阎王殿前逛了好几圈了。

    “小姐……”醉夏和沉夏也同时担忧地向陶晚烟靠近。倒是一直在小楼中弹琴的林冷月突然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颔首轻笑,目光中却透出一丝嘲弄。

    “不知是哪位高人,既是来了。何不出来一聚?”

    久久地,没有丝毫的回音。陶晚烟也害怕了,身体自然向醉夏和沉夏靠近。也正是她微有动作的那一瞬间,一阵衣玦翻飞的声音,一抹挺拔的身姿越过众人,豪无畏戒地坐在林冷月的身旁。嘴角浮起一丝轻笑,冷冷的眸光中带着讥讽,“大哥,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嘛。”

    “小九,你若是想和我玩。那也找个无人的时候,又何必暗箭伤人?倘若伤及无辜……”

    “大哥言重了。我不信以大哥的眼力,会看不出那飞刀是钝的。”

    钝的?!

    陶晚烟敛眉,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又看了看楼中名唤小九的男子,脸上不由付出意思怒意。这群人是把她当成猴耍吧?

    “沉夏,醉夏。”陶晚烟目光中透出一丝狠意,目光看向身旁这个和她未婚夫拥有相同容颜的男人。她这样估计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她妹妹能不能救出爸妈。

    不过,既然她收拾不了那个该死的骗子,虐待一下这个妖孽男过过干隐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动手!”

    沉夏和醉夏不明就理地看了看陶晚烟,又互相看了看,才迷迷糊糊地齐声回答了一声“是”。

    陶晚烟会突然发难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倒是那个名唤小九的男子,视线不屑地扫过陶晚烟,目光在触及到她系在腰间的香囊时,脸色一变,显得十分难看。

    “哎,几位仙女姐姐,小弟只是闲来无聊和我家大哥开个玩笑。未曾想冒犯了姐姐们。既然姐姐不喜欢,小弟走便是了。”

    小九的转变令陶晚烟一愣,剑还未拔出的沉夏和醉夏呆滞地看着陶晚烟。

    “姑娘,刚才家弟多有得罪。还望你……”

    “够了!”陶晚烟抬起手止住男人的话,偏头,目光发狠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先前我救你一命。方才你又救我一次。你我也算两清了。从此两不相欠。”

    言罢,陶晚烟转身向小楼上走去。

    男子笑了笑,看着陶晚烟的背影,眼神中出现意思狠辣。

    “爷,九夜的事……”

    “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男子最后用意味不凡的眼神看了看陶晚烟的背影。随后转身向小九消失的方向走去。

    至于这个女人,留着,他迟早有用。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陶晚烟的小脸忍不住纠结成一块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楼主,林姑娘在那边!”醉夏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提醒。陶晚烟轻轻一笑,往残香小楼里走去。

    007皇子告密

    陶晚烟是真的累了。仿佛在二十一世纪积攒下来的疲惫也被一并带了过来。沉沉地,一睡便睡到下午,太阳都缓缓落下西山。

    “不行,楼主在休息,你们只能在外面等。”

    “是王爷又如何?难不成王爷就该在平民老百姓头上做威做福?”

    沐夏略高的音调让睡了许久的陶晚烟转醒。一向有起床气的陶晚烟明显是保持了这个特征,掀开被子,穿上衣服,带上面纱,动作一气呵成。只有双眸中聚着散不开的怒气。

    “是谁在闹?”

    陶晚烟的声音让外面的吵闹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倒是她自己,再看见硬创上船的男人吓了一跳。居然是那个名唤小九的男人。他来这里干什么?

    “哇,仙女姐姐,真的是你啊?你真的是梨花楼的梨姑娘啊?我是小九,你还记得我吗?”

    陶晚烟自动忽略男人一脸的喜色,不满地看着他,“有事说事。”

    “我……”

    “楼主,他是九皇子,夏王景宸。”沐夏打断景宸的话,抢先一步开口,却让陶晚烟蹙紧了眉宇,眼神中夹杂着浓浓的疑惑。

    “夏王?”轻笑一声,陶晚烟讥诮道,“不知夏王来我梨花楼是为了什么事。”

    “我七哥想见见梨姑娘。”

    见她?真可笑。

    什么时候这梨花楼和那些王孙贵族有这番牵扯了?就算有,到了她这里,也必须没有。陶晚烟看也不看景宸一眼,转身往回走。

    “沐夏,送客。”

    陶晚烟不想和这些人有联系。毕竟,这些人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和他们合作,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可如果梨花楼原本就和这些人走了瓜葛。

    想到这里,陶晚烟停下了脚步,“等等,请夏王稍等片刻。”

    若是现在她便抽身,那最后吃亏的还是梨花楼。她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陶晚烟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了一件紫色裙袄,又拿起放在木桌上摆放的香囊,目光中掠过一丝犹豫。那个人说,到了关键时刻,这东西能救自己的生命。

    现如今看来,它原来的主人,地位不凡啊。倘若以后她真的出了意外,或许它真的能救自己性命。

    还是将它收好。系在腰间,若被人偷了。那她岂不是很冤枉?陶晚烟转身将香囊放进装饰品中的小盒子内,而后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向外走去。

    陶晚烟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居然有这种相爱之人不能见面的习俗。不过这倒演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才艺比赛。

    陶晚烟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一切,心中感叹万分。

    跟着他来到一艘最不起眼的船上。沐夏也紧随其后,却在上船的前一刻被景宸拦住。

    “你想干什么?”沐夏气恼地看着他。景宸倒活脱脱像个孩子一般,浓黑的眉毛挑了挑,目光灼灼地看着沐夏。

    “听闻梨花楼四夏的功夫个个不凡。本王早就想和你们比试比试。今日难得有此机会。我又怎会错过?”

    景宸的话刚落下。便出招逼向沐夏。沐夏反应也十分敏锐,立马拿剑挡住景宸的手,阻挡他的攻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陶晚烟一惊,转身刚欲阻止两人的打斗。却被船上一女子拦住后退的步伐,双腿微曲,柔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梨姑娘,请进,我家主子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陶晚烟眼睁睁看着两人的招式越出越猛。离自己也越来越远的两人。脸上不由浮出一丝担忧。最后还是咬牙走进船屋里。

    脚步刚踏进房间,便闻见一阵清幽的茶香味。向来对茶十分喜爱的陶晚烟不忍面露喜色,看向坐在桌旁的男子。

    火红的夕阳照射进房间,洒下一片金红的热情。男子凝着眉峰,端着茶杯,鼻翼下嗅了嗅,好一会儿之后才舒展开眉间的褶皱,轻轻将茶杯放下,“梨姑娘来的时间很好,茶也刚好。”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沉沉地,带着一股勾人的磁性在里面,也夹杂着一股和他年龄不符合的苍老之感。却又像是拥有魔力一般,令人不由自主地想按照他说的话做。

    陶晚烟本来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直接入座,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拿着便想喝,但被那男人拦住了,“看来梨花楼的茶香没有熏陶出梨姑娘的茶艺啊。”

    啪!

    陶晚烟怒了,猛地放下茶杯,不满地看着对面那个眉眼俊俏,棱角分明的男人。目光看进她的眼底,那沉着却阴郁的目光给陶晚烟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某个时刻,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目光。

    陶晚烟闭上眼,努力回忆她曾在何处见过,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说你也想拿到相思引?”男子再度开口,惊搅了陶晚烟的思绪。猛地睁开眼,看着这个这个陌生的男人。

    看样子,他也是为了相思引而来的。这倒是引起了陶晚烟的兴趣。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正色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是夏王的七哥,难道是愿夏口中的瑞王?

    “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借梨姑娘帝都的扬墨楼一用,演一场戏,我便给你一个最正确的关于相思引的消息。”男子轻饮一口茶,自信满满地开口。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等着梨花楼被毁吧!你觉得你斗得过朝廷吗?”

    朝廷?这又和朝廷搭上哪门子的关系了?陶晚烟墨色的眸子中敛进了一丝疑惑。对眼前这个男人也越发的好奇。

    “你若不与我合作,你便无活路可言。”

    陶晚烟现在根本就在状况外,她完全不了解这个国度的生存法则,她要如何选择。凝视着对面那个神色不变的男人,陶晚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

    “如果我答应你了。你会怎么做?会伤害梨花楼吗?”

    “梨姑娘想多了。只是过段时日,借姑娘的扬墨楼促成一段姻缘而已。”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既然是促成他人姻缘,我答应你就是了。”陶晚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答应了,“但你要保证不伤害我的人。”

    “梨姑娘想多了。”男人回答道。起身缓缓向门口走去,带着嘲弄的声音也渐渐溢出,“相思引明日必不会出现。这不过是我父皇的一个计谋。要试探谁对相思引有觊觎之心。但凡加入抢夺之列的,我父皇必不会放过。就算是皇子也不例外。劝梨姑娘今晚之后就离开吧。”

    男人的话让陶晚烟无比惊讶。错愕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没落,连额头也冒出细细的汗水。

    果然不会有相思引。原来这只是朝廷让这群对相思引怀有争夺之心的人相互斗。最后赢的还是当今天子。

    真毒!

    “楼主……”气喘吁吁的沐夏跑进来。

    突然响起的呼唤声令陶晚烟身体一退,双腿发软地。幸好沐夏上前来扶住她。“楼主,你怎么了?”

    “扶我回去。”

    008夜会太子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而景宸又唤她救下的那个男人为“大哥”,那依照皇室惯例,他就该是当今太子了?

    而且从那晚在残香小楼外的情形看来,景宸和他大哥的关系看似并不好。

    倘若景宸是和他七哥为盟,那太子定不知道相思引一事的缘由,他若出手争夺,就算皇帝有意保他,那也势必会造成他们父子间产生嫌隙,那他以后的日子,也必定不好过。

    不知为何,想到他会出事,陶晚烟竟觉得恐怖。她居然害怕他会出事。

    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表情中多了一丝痛苦和不舍。她想她还是没有办法看着他出事。仅仅只是拥有相同的容貌,她就已经舍不得了。

    反正他还欠着她一次人情,他也是她来到这个时空遇见的第一个人,她不允许他死,也不准他死。

    这和他那张脸没有丝毫的关系。

    陶晚烟如此在心中告诉自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了船,站在了岸边,回过头去,发现愿夏站在甲板上四处张望,她一惊,转身向一旁的人群中隐去。

    巨大的烟火在空中绽放。七彩的颜色耀得陶晚烟连眼睛都睁不开。眼看着越发热闹的景色,她却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只想找到那个人的下落。

    不知不觉间,陶晚烟竟走到了他和她最初相遇的地方。这里离热闹区较远,能看见大片的烟火,更能享受难得的静谧。

    陶晚烟向河水旁靠近,还没有走进两步,便听见一声沉沉的怒吼。

    “一群笨猪,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是他!

    陶晚烟听见这声音,立马露出一个喜悦的表情,伸出的脚刚迈出一步,衣裙与两边的灌木摩擦发出悉数的响动声。

    只见剑光一闪,一道黑影移至陶晚烟的身边。陶晚烟正错愕地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时,一把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动,便能隔断她的咽喉。

    “是谁?”那个如妖孽般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在看到陶晚烟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将视线移开,仿佛不认识陶晚烟一般。

    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陶晚烟整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爷,怎么处理?”那个拿剑的人开口询问到,语气中的焦灼感让周遭的氛围变得紧张。

    “是我。”陶晚烟急了,将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香囊拿出来,高高举起,语气里有一股无法掩饰的急切,“我有事要告诉你啊。”

    男人冰冷的双目扫过她带着面纱的脸,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脸上浮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它怎么在你那里?”

    为什么在她这里?

    陶晚烟有点茫然地看着他,迷迷糊糊地开口,“不是你给我的吗?不是你说,到关键时刻,它能救我一命吗?”

    听了她的话,男人脸上闪过一个讥讽的表情,随后伸手拿过香囊,仔细端详之后,又面无表情地将它还给了陶晚烟。

    而后用目光示意劫持住陶晚烟的男人放开她。转身背对着她,开口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你是不是也是为了相思引而来?”

    陶晚烟的话刚落下,四周的人脸色都变得难看,就连是那个男人,脸色也变得阴森,“谁告诉你的?”

    “我……”陶晚烟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和七皇子即有了盟约,现在若是将他说出来,那岂不是明着与他为敌?而且这样也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陶晚烟紧张地拽着手中的香囊,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又看着男人脸上急切的表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回去吧。”不想再为难她,男人叹声气,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而正是这个表情,让陶晚烟所有的犹豫瞬间消失。

    “没有相思引。”仿佛是最后的呐喊一般,陶晚烟嘶哑的声音缓缓在这个空间散开,凝着关切之情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这只是皇上的一个计谋,就是要引出对相思引有觊觎之心的人。所以你不能去夺相思引。”

    陶晚烟的话引起众人的诧异。就连那男人冰冷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意外。冷冽的目光中带着质问之意。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说你骗我。”男人向陶晚烟靠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甚至暧昧,“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我。难道……你喜欢上我了?”

    喜欢他?

    陶晚烟呆愣地看着她,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在她的心中,多少还是带着对她未婚夫的情愫来面对这个男人。

    “我……”

    “记住,我叫景阳。你……是我的。”男人伏在陶晚烟耳旁说道,霸道的声音中带着暧昧的气息传进她的耳朵里。

    那一刹那间,陶晚烟仿佛听见了自己失去规律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一声一声,像是打鼓一样。

    景阳,他说他叫景阳。

    心仿佛被狠狠敲了一下。陶晚烟双目呆滞地看着景阳带着众人离开的背影,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直到景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陶晚烟才恍然回神,捂住自己的心口,喘息的声音伴着微弱的流水声缓缓向空中散去。

    被景阳的声音彻底蛊惑的陶晚烟在河边站了好久,直到感觉到寒意侵袭上来,才惊觉她已出来许久。若再不回去,恐怕醉夏那丫头又要自责了。

    陶晚烟完全不知危险靠近,自顾自地将香囊放好,转身欲离开。

    却猛地被一双手扼住了喉咙,被掠夺呼吸的感觉让陶晚烟双目中盛满了惊恐,面纱后的脸也变得通红。

    “梨姑娘,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七皇子冰冷的话中夹杂着杀气,那张俊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双目中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有越发用力的双指在告诉陶晚烟,他在发火。

    “你……不能……杀……咳咳……”断断续续的话从陶晚烟的喉咙中传出,却像是被石头碾过一般,破碎不堪。却带着巨大的求生意识。

    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她,决不允许自己第二次再这样轻易的死去。

    “本王想杀的人,你以为他还能活下去吗?”七皇子依旧面色不改。

    被死亡步步逼近的陶晚烟急了。慌乱地将愿夏嘱咐她随身携带的匕首拔出。

    009揣测圣意

    一阵寒光闪过,男人已经放开了对陶晚烟的钳制。而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一条长长的刀痕,血液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七皇子并不在意自己手上的刀伤,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随着陶晚烟取出匕首时一同落下的香囊之上。目光骤然一震,眼眶微闭,一直面无神色的脸上冒出一丝惊愕。

    “楼主,楼主。”两人之间的冲突被梨花楼寻陶晚烟而来的声音打破。

    七皇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站在一旁,举着手中的匕首,防备地看着他的女人。目光不由一紧,声音才再度缓缓传出。

    “记住扬墨楼一约。今日之事,先记在账上。梨姑娘何时解决,本王便何时划掉。”

    言罢。七皇子转身几个飞跃,离开了陶晚烟的视线。也恰在此时,寻她而来的沐夏和醉夏也同时发现了她。

    “楼主。”醉夏和沐夏同时开口,已经被吓得不轻的陶晚烟在听到她俩的声音时猛地坐在地面,眼中的惊慌久久不能散去。

    为什么每一次和这个七皇子的见面,都让陶晚烟感到害怕和心惊?就好像,他就是她的致命死|岤一般。

    帝都西景城

    陶晚烟想过无数过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会那么出众,却也那么可悲。

    护国大将军陶凌的孙女陶晚烟。那一模一样的名字,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只是不同的是,陶晚烟的命运比她要惨许多。

    十八年前,护国将军府诞生了一对双胞胎。当晚,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变亮,一抹七彩祥云盘旋在护国将军府久久不曾散去。

    当夜,护国将军之子突发恶疾死于边关,儿媳在产下双子后亦突然死亡。不到一刻钟之后,那原本两个双胞胎孩子,竟只剩下了一个,另一个不知所踪。

    正因为这连遭而来的变故。护国将军孙女陶晚烟被视为梦魇,就连府上的下人也不愿意亲近这个孙小姐。只有护国将军,疼爱有加,学问功夫样样交给她。

    所以呢,即便是在陶府上,那些下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不过这样也好,陶晚烟和他们接触越少,她不是真正的陶晚烟这件事,就更不容易露馅。

    至于她脸上这块伤疤……

    陶晚烟心一沉,却不知要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前厅啊。宫里面来人了。”

    宫里面?皇宫?

    陶晚烟还错愕得不知要如何如何反应时,已经被她的贴身小婢拽着向前厅跑去。

    “凝月,你慢点啊。”陶晚烟一面跟着凝月的步伐向前跑,一面高声大呼。

    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陶凌浑厚的声音呵斥住,“你们在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陶晚烟这是第三次见陶凌,虽然他很凶,但是对陶晚烟真的是好得没话说。现在他突然对着她大吼着,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掩在面纱之下的脸出现一丝窘迫,明亮的眸子里全是迷糊的目光。

    坐在陶凌身旁的人突然笑了笑,娘娘腔的语气让陶晚烟不由全身起鸡皮疙瘩,目光自然落在他身上。心中不由一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公啊。

    陶晚烟颤了颤嘴角,极力隐藏自己那个一触即发的笑意。

    “陶将军有福啊,这几年不见,陶小姐倒是越发的出众了。还真是应了皇上那句话。明晚的宴席上,这陶小姐的婚事,恐怕也定下来了。”

    婚事?

    陶晚烟诧异地瞪大眼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陶晚烟还完全没有理解到张公公话里的意思,陶凌却先一步开口,“皇上的意思并非你我能够猜测的。晚丫头以后的命运,还得靠她自己。”

    “陶将军勿恼,皇上可是特别的喜欢陶小姐,自然会为陶小姐安排好一切。这陛下的意思咱家也算带到了。时间也不早了。咱家就先告退了。”

    这算什么?

    陶晚烟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前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出来。这三言两语的,就把她的一辈子的幸福敲定了?

    这怎么行?

    她才不要!

    “爷爷……”陶晚烟不满地挽住陶凌的手,“您刚才的话……是想不要我这个孙女了吗?”

    陶凌听着陶晚烟的话,目光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担忧。

    “晚儿,爷爷陪不了你一辈子。”

    陶凌的话很轻,却带着一股绝对的意味在里面,“你有了好的归宿,我才能放心。”

    陶晚烟知道,在她还没有进入这个身体之前,原来的那个陶晚烟便已经无数次地拒绝了陶凌替她安排的婚事。

    在这个年代,女子过了十八若还是不嫁,那是会被人说笑的。更何况是护国将军府的孙小姐呢?握住陶凌的手猛地一收,陶晚烟换上一个轻松的表情,“爷爷,我是舍不得你。”

    陶晚烟的话引起陶凌的笑声,被皱纹慢慢布满的脸上带着欣慰的满足感,“我们家晚儿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我一直都很懂事好不好?”陶晚烟故作轻松地回答到,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千斤中的石头一般,一点也放松不了。

    她不想嫁人。

    这是她心中最沉重的,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老爷,容将军来了。”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口中的那个容将军已经自顾自地走进来。脸神色焦急的样子。

    在看见陶凌的时候,越发的焦急,双手抱拳行礼后,也不顾旁人,直接开口到,“大将军,太子他……”

    容易初的话还没有说完,陶凌已经扬起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随后转过头一脸慈祥地看着陶晚烟,“晚丫头,你先回去。等会儿爷爷再去找你。”

    可是陶晚烟已经听见了太子这两个字了,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从相思节之后,她就一直惦记着景阳的事情。

    今日难得有人提起,她说什么也要听听是什么事情。

    于是乎,陶晚烟再次想借由撒娇企图让陶凌不要赶她回去。可是话还没有出口,陶凌已经板着一张脸看着她。

    陶晚烟虽然呆在这陶府只有几日的时间,却将陶凌的性格完全摸透。但凡是这个表情出现在他老人家的脸上,陶晚烟就必须远离他。

    “哦,好。”陶晚烟嘴上虽然这样应承了,但是她才不会这样乖乖听话呢。陶晚烟偷笑一声,故意端庄地向自己院子走去。

    却不知,她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010圣女倾音

    陶晚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目沉思地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副残局。怎么也想不出该如何破解。

    再加上她心中想着太子的事情,更加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这幅棋局了。

    “小姐,不好了!”被陶晚烟派去打听消息的凝月急冲冲地跑回来,哭丧着一张脸看着陶晚烟,“我被老爷发现了!”

    “什么?”陶晚烟一怔,猛地站起身看着凝月。想要责备的话还来不及出口,便被陶凌威严的声音打断。

    “晚儿,你果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爷爷……”陶晚烟佯装担忧地站起来,看着陶凌。双手不安分地摩擦着。

    他会不会发现她不是真的陶晚烟?他会不会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啊?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给杀了啊?

    陶晚烟心里担心地要死。却不曾想,陶凌接下来说的话,那么温暖人心。

    “晚丫头,你想知道什么?你说吧,陶家的人,不该是畏畏缩缩地!”陶凌或许内心是把陶晚烟当成男孩子在教的。

    所以女孩子的矜持,在陶凌看来,陶晚烟不要也罢。不过也正是因为陶凌带给了她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才越发对以前的那对祖孙的相处方式产生好奇。

    “爷爷……太子……他怎么了?”陶晚烟不确定地开口,小心翼翼地样子,生怕陶凌会因此而责备她。

    陶凌倒不以为然,叹声气缓缓开口。

    “上次相思节在洛尘郡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关于相思引的事情。太子没有出手抢夺相思引,圣上为此狠狠责备了殿下!”

    怎么可能?

    陶晚烟诧异地看着陶凌,仿佛不相信她听到的事实。明明七皇子就告诉她,说但凡是出手争夺相思引的人,必定要被皇帝归为叛党一类。

    为何现在皇帝又以他不出手夺取相思引一事来为难他?

    这样说来,分明就是那个脑袋打卡的皇帝闲着没事找事做嘛!

    不然就是他……不想把皇位传给太子景阳!

    陶晚烟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陶凌。仿佛还没有从那种震惊之中走出来。

    先不说景阳不继承皇位会如何。就这些天她对陶凌的了解来看,陶凌根本就是有意支持太子。若是太子失势,恐怕陶家也不会好过。

    其实说陶家支持太子爷并非十分恰当。应该说陶凌支持的是皇帝的决定,但凡是当今圣上的意思,陶凌绝对会毫无差池地半豪,哪怕是让他去死。

    这些时日,陶凌对她的关心她是看在眼底的。更何况,现在她自己也算得上陶家的人。自然也对这些事情忧心忡忡。

    毕竟,选对了主,那是荣耀;若是跟错了主子,那就是几近灭门的灾难。陶晚烟又怎么会不关心?

    “爷爷……你是不是要帮太子?”

    陶晚烟的问题让陶凌瞬间变了脸色,随后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