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陛下,皇妃要造...

陛下,皇妃要造...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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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跟着跑出去了。

    只是她没有去见皇帝,而是去先去见了景阳。

    “烟儿,你……”景阳将陶晚烟拉进扬墨楼的一间厢房中,刚走进去,便抱住了她,语气甚是缠绵,“你怎么来见我了?”

    “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景阳听了陶晚烟的话,将她放开,看着她的眉眼,脸上浮出一丝心疼,“傻瓜,到了现在,你还要问这个吗?”

    “可是……娶了我……那就是应承了皇上的那句话。你不能继承大统,我……”

    惊讶伸出食指压住陶晚烟的唇,眼神中掠过一丝心疼,“你这个笨蛋,怎么会呢?我父皇是个明君,他自然知晓谁才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若淡淡凭你就妄下结论,那他就不是我父皇了。”

    陶晚烟不懂,这个时代,应该是人人自保的时候,为什么景阳却自己扑了上来?一定要死死地拽住自己的手才甘心。

    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去冒失去皇位这个大险,她还敢说自己不心动吗?更何况,她本身对这张脸就没有任何的抗拒能力。

    伸手,将眼前这个男人抱紧。陶晚烟目光中溢满了满足,“景阳,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我。”

    言罢,陶晚烟放开景阳的手跑了出去。一步一步向皇帝靠近。

    整个扬墨楼虽然没有重兵把守,却实际上被安插了无数的暗卫在四周。景桑不然不相扰民,却不能不为他的安全着想。

    再加上又有爷爷亲自训练出来一直皇上的贴身侍卫保护着他,他自然也放心了很多。

    在愿夏的引导下,看着那些残留在扬墨楼的重重墨宝。

    陶晚烟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笑着鼓励着她的男人。脸上不由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景阳,对不起!我不想拖累你,你懂吗?

    陶晚烟在心里暗暗说着。他不祈求景阳能够明白什么。可是她还是要说,她真的很笨,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爱上一个人。

    真傻呢!

    陶晚烟笑了笑,转过身向楼下跑去。顺手将凝月手中的画拿过来,向景桑靠近。

    “陶晚烟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晚烟突然出现,拦住了景桑。除了景桑眼中的惊异,陶凌眼中的诧异,愿夏眼中的担忧……还有景夜和景泽的不解。

    “皇上,晚烟在圣女殿祈福的那三日,特意画下了这幅为景遥国祈福的画,晚烟希望皇上能够为这幅画题词,并且能够挂在这扬墨楼之中。”

    “晚烟,你……”

    “陶爱卿!”陶凌刚想怒斥陶晚烟,便被景桑笑着打断了,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朕就是看中了你家孙女地胆色啊!张迟去把她手上的画拿过来。”

    “是,陛下!”

    张迟笑盈盈地迎上陶晚烟,将她手中的画接过,拿给景桑。

    景桑笑着展开画卷,在看到画的内容之时,脸色陡然一变,眼看就要发作。却在下一刻大笑起来,“哈哈哈,陶爱卿,你这孙女就是聪慧啊!”

    景桑一把收好画,将画放回张迟的手中,面色凝重地看着陶晚烟,“陶晚烟,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皇上您是天子,自然有不同常人的能力。怎会因为这幅画而治晚宴的罪呢?”陶晚烟佯装一脸诧异地样子。实际上心中一惊清楚,景桑,这一次不会治她的罪。

    “好个陶晚烟,说,你要什么奖赏?”

    就如同太子说的那样,景桑果然会给陶晚烟奖赏。而且,陶晚烟可以要一个丰厚的奖赏。只有这样才可以让皇帝收回那句话。

    “皇上当真要给晚烟奖赏吗?”

    “当然。只要你能说出来,朕便能给你。”

    “那么……晚宴求皇上收回旨意。不要命晚烟与瑞王成婚。”陶晚烟知道自己是疯了。居然认为自己单单出的一个主意,便能让当今皇上收回曾经的旨意。

    可是,在她的眼中,倘若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那和死又有何区别呢?她宁可去死,也不要屈就自己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

    果然,在听到陶晚烟的话之后,景桑勃然大怒,脸色一变,怒斥地话接着出口,“陶晚烟,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是觉得朕的儿子还配不上你区区一个会画几幅画的陶晚烟吗?”

    “不……”

    “回陛下!”跟着一路同来的倾音连忙跟着跪在地面,慌张开口,“陛下,此事说来,倾音也有错。其实陶小姐早就有自己中意之人。倾音也早已知晓此事。只是,倾音私以为陛下会为他二人赐婚,便迟迟未向陛下提及此事。望陛下息怒。”

    倾音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来得重要。因为景桑信倾音,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果然,听了倾音的话,景桑的怒火降了不少,看着陶晚烟愤愤地开口,“是谁?朕倒要看看,是谁能让你陶晚烟连王妃之位都甘愿舍弃。”

    她不能说!

    “民女……”

    “陶小姐,把香囊拿出来吧。不要再忤逆陛下的意思了。”倾音在陶晚烟耳旁轻声提醒道。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被景桑听见。

    “什么香囊?拿给朕瞧瞧!”

    “民女……”

    “晚烟……”陶凌看着自家的孙女,也忍不住为她捏把汗。

    倘若今日陶晚烟不把那香囊拿出来,恐怕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可若是拿出来了,是不是就说明她和景阳的事……

    “陶晚烟,朕叫你拿出来。”

    “是!”陶晚烟轻声回答道,缓缓将自己怀中的香囊拿出来,递给景桑。

    张迟见状,立马将香囊拿过来。景桑没有丝毫的迟疑,打开香囊拿出里面的玉佩。脸色顿时一变。

    可是这脸色便的,不仅仅是景桑,连景夜的脸色也随着一变,眼中布满了惊愕之意。

    “你喜欢的,是老七?”

    017关于香囊

    七皇子?

    陶晚烟听了景桑的话,惊异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万人之上手中拿着的玉佩。仿佛被吓住了,怔忪地看着这个那散发着冷光的玉佩。

    怎么会这样?

    景阳的震惊,景泽的得意,还有景宸的疑惑……

    “陶晚烟,朕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景夜?”景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火,“哼!朕以为你是有多不屑于老五,原来是喜欢上了老七。”

    没有!

    我没有!

    陶晚烟刚想开口,却被倾音拉住了手。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再开口了。

    是啊!她怎么可以开口?如果她否认了,那岂不是在拿当今皇帝的话开玩笑?她陶晚烟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将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中?

    “陶爱卿啊,你家孙女,还真是会看人呢。不过朕又岂能轻易将出口的话收回来?”景桑的脸上不再带着笑意,而是浓烈的气愤,“你陶晚烟若是能让景夜亲自到朕面前来求亲,朕便同意。倘若不能,你陶家从此以后也妄想再有今日的风光。”

    “皇上息怒!”

    “陛下息怒!”

    景桑的话一出,四周的臣民均纷纷跪下。可是景桑依旧脸色不改半分地开口,“朕意已决,你们休要再说。张迟,回宫。”

    “是!陛下!”

    景桑走了。这件事情也算是彻底结束了。陶晚烟身体不由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开始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晚烟,你呀!哎……”陶凌想要指责陶晚烟,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心疼地看着自家孙女。

    倾音看着如此失落的陶晚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起身欲走,却被陶晚烟拉住,不顾形象地开口乞求道,“你有的办法的对不对?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陶晚烟一边说,一边哭着。仿佛倾音是她溺在大海之中唯一的浮木,除了向她寻求帮助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陶小姐,你求倾音,还不如去求凌王。”倾音再度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姿态,将自己的衣裙从陶晚烟拽着的手中扯出,目光中的冷淡,像是没有见过她,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当倾音将裙衣从她手中扯出去的那一刻,陶晚烟仿佛瞬间失去了一切一般。又恍然大悟,看了看同样用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景夜。

    可惜,景夜的脸上出了嘲讽还是嘲讽。

    “老九,我们走吧。”说完,景夜不再看陶晚烟一眼,带着景宸离开。

    这一刻,陶晚烟才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什么叫四面楚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如此可悲的一天。

    可悲到她连放抗的力气没有。

    “晚烟,你今天太冲动了!”陶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震怒的话还没有说完。邮件陶晚烟忽然站起来,翻身向走上跑去。

    因为相思引一事,太子今日并未随皇帝一痛出行,而是单独到了扬墨楼来。所以他现在应该还在那间房间里面。

    陶晚烟猛地将门推开,看着景阳。

    景阳也同样看着她,眼底带着深深地隔阂。似乎不相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陶晚烟,是他认识的那个陶晚烟。

    “殿下……”

    “难怪……”陶晚烟的话还没有开口,倒是景阳抢先一步说话,“难怪在落尘郡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相思引的事情。难怪我会被父皇责备。原来你早就和景夜商量好了?原来你喜欢的是景夜啊!”

    景阳的话让陶晚烟完全不知所以然。呆愣地看着他,本来心里就着急,现在又听着景阳在这里胡言乱语,便更加的着急了。

    “景阳,你听我说!”

    “你为什么会有老七的玉佩?”

    陶晚烟也想问这件事情。为什么香囊里面装的是景夜的玉佩?那不应该是景阳的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太子殿下,这句话是不是该我问你?为什么你给我的东西,会变成凌王的东西?为什么?”陶晚烟此刻的感觉,就仿佛是在婚礼上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将自己的父母绑架了的消息一样。

    那样绝望和失落,好像这个世界都背叛了自己一般。

    为什么景阳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爱她,可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局里面。

    而她的作用,就是用来做垫底,为这些人争权夺某增加一台阶梯而已。这么卑微的作用,却也是这么残忍的做法。

    “在圣女殿那晚,我亲自检查过,那里面装着的就是我的玉佩,为什么会变成老七的,这个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景阳也恼了,提高音量,额头的青筋暴露出来,看上去像是一个即将被引燃的炸药。

    “景阳,你还记不记得这个香囊,你是什么时候给我的?”陶晚烟看着他,认真地开口,却带着一点绝望。

    他想知道,这个人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这个香囊交到自己的手中,又是如何对自己承诺的。

    到了现在,他是想把以为都否决吗?

    “陶晚烟,你听好了。这个香囊,是我在去落尘郡之前亲手交给你的。你还要我解释吗?”

    去落尘郡之前?

    陶晚烟错愕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可是……这明明就是在落尘郡,我将你从河底救上来的时候,你亲手交给我的。”

    陶晚烟的话和景阳的话起了冲突。

    依景阳的话中的意思是,他和陶晚烟在这之前就认识了。而那晚陶晚烟去告密的时候拿出给景阳看的这个香囊,实际上根本就不是景阳认为的那个香囊。

    景阳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认为梨花楼楼主和陶晚烟是一个人。因为他以为她手上拿的那个香囊是他给陶晚烟的那一个。

    都是因为这个香囊?

    “不对啊!我救上来的人,明明就和你一模一样啊。”

    “那是老七易容成我的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景阳气急败坏地开口,在看向陶晚烟的时候,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忍,“晚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

    018求见凌王

    陶晚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陶宅。

    陶凌失望的眼神,管家无奈的叹息,下人们嫌弃的眼神……

    她究竟在干什么?陶晚烟疯一般地跑到了自己的房间,翻开自己的首饰盒,翻开自己的衣柜。

    四处寻找那个应该存在的东西。

    在哪里?

    究竟在哪里?

    陶晚烟疯一般的到处翻寻,翻倒了凳子,任由衣服肆意掉落在地面上。可始终没有看到她要找到的东西。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床上。

    只有那里了。

    陶晚烟跑过去,一手掀开被子,没有!

    掀开枕头,没有!

    没有!

    没有!

    “啊——为什么?”陶晚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后退两步坐在地面上。泪水无力地掉在了地面上。

    景阳的话一遍一遍地在她的耳边响起来。

    “为了保全陶家,你必须嫁给七弟。可你爷爷一直比较支持我。所以七弟此次必不会轻易便娶你,甚至会借此而陷陶家于危难之中。所以你必须又足够的筹码保证老七一定会娶你。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七弟他是绝对不会动你的。你先应承下我父皇的命令,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我的身边的。好嘛?”

    他让她嫁给景夜?

    他让她嫁!

    她以为他会为她去求景桑的。可是没有!

    没有!

    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一地的衣裙,哗然看到了藏在裙角的一抹鲜红。陶晚烟几乎是爬着去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在看到那个香囊的时候,陶晚烟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冰窖之中一般。绝望地看着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心里瞬间痛了一下。

    原来景阳说的都是真的。原来真的有两个香囊,可是,为什么那景阳看到香囊里面的玉佩是,没有说那不是他给她的玉佩?

    陶晚烟焦急得将两个香囊都打开,在看到了里面那两个颜色质地都十分相像的两块玉佩时。她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仿佛是被雷狠狠劈中一般。

    这就是原因,这就是原因。

    陶晚烟心里默念着,心中却全是绝望。

    她居然亲手将自己推进了这个无解的悬崖里。

    景桑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了。她还能怎么做?她只能嫁。可是,陶晚烟又想不通,为何景桑不是直接赐婚,而非要景夜去求他才肯同意呢?

    陶晚烟越想越不懂,于是想去问问陶凌。

    那知刚走到了外面的院子,便听见了下人在嚼舌根。

    “哎,孙小姐还真是个祸害啊。刚出生就克死自己的爹娘,又害自己的同胞弟弟失踪。现在可好,又轮到老爷了。”

    “可不是吗?要我说啊,老爷当初就该答应那个道士,将小姐交给他带回山上去。那样的话,岂会有这等事情发生?”

    “老爷那么疼她,怎么舍得啊!这次的事情啊……哎……”

    “谁说不是啊?这凌王啊,是必定不会去求皇上的。谁不知道凌王从不求皇上什么事情啊。”

    “陶家这算是要败落了哦。”

    吓人谈论的话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陶晚烟的耳朵里。他们口中所说的人是陶家的孙小姐,与她又和干系?

    可是,是她把灾难带到了陶家。

    是她啊!

    陶晚烟绕过众人的视线,向陶凌练武的地方走去。还没有走进去,便听见了陶凌的叹息声。

    “这一次,陶家恐怕是真的逃不过这次的灾难了。”陶凌的声音中带着巨大的无奈,“命!这都是命啊!”

    “可是,倘若凌王真的喜欢陶小姐,他应该会去求皇上吧?”

    “你啊!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陶凌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痛苦和无奈,“晚丫头不喜欢凌王。凌王也不会喜欢晚丫头的。不过,倘若陶家真的出事了,但凡是没有落得个杀头之罪,就都随那丫头去吧。”

    从这些话中,不难听出陶凌对陶晚烟的宠爱之意。

    陶晚烟靠在墙上,害怕无助地袭上自己的身体。原来这种孤立无援的痛苦,会让她那么痛,那么难受。

    陶凌这般对待自己,她怎么可以自私地肆意妄为?毫不考虑他的感受?或许这就是命吧。她注定逃不掉这个劫难。

    倘若真的没有办法离开,陶晚烟也不会就这样拖累了整个陶家的人。更何况……

    陶晚烟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说过,要替这个人好好照顾她的家人的。若是没有这个陶晚烟,可能她自己已经在那场车祸中彻底死了吧?

    又怎么能经历到这些东西?

    再也没有半刻的犹豫,陶晚烟顺着后门跑了出去。

    她相信景阳会来救她的;她相信景阳不会就这样放任她在景夜身边呆着的。

    陶晚烟一路问了好多人,才终于找到了凌王府。站在凌王府门外,陶晚烟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思前想后,还是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和景夜交谈。

    凌王府的下人见陶晚烟在外徘徊了这么久,索性自个儿去禀报了凌王。这不,一得到了凌王的允许,管家便立马走了出来。

    “陶小姐,我家爷请您进去谈谈。”

    陶晚烟看着过于热情的管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错愕地站在门口,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陶小姐别怕,在凌王府,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她当然知道不会有人要把她怎样,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景夜说而已。想着陶晚烟低下了头,都已经到这里了,死就死吧。

    陶晚烟微微点头,跟着管家走进了凌王府。

    019晚烟逼婚

    管家带着陶晚烟去了书房。随后管家再度开口,“陶小姐稍等片刻,王爷稍后就到。”言罢,他又一脸和蔼地退出了书房。

    这倒让陶晚烟十足地感到诧异。

    这书房怎么说也是比较重要的地方,为何景夜会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呢?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做出点对他不利的事情吗?

    不过陶晚烟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她还没有明白是怎样的状况,身后的屏风的那一边就传出了暧昧的嬉笑声。

    女子可以压低的娇倩的声音传进陶晚烟的耳朵里,“爷,不要嘛!不要这样啦!”

    陶晚烟眉头一皱,眸子中爬上一股怒火。这是什么意思?让她来看他们表演吗?

    陶晚烟虽然很气愤,却没有开口,只是依旧保持那个平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笔直地站在那里。耳旁暧昧的声音越来越浓,越来越大。

    终于,陶晚烟忍不住嗤笑一声。却引起了里面人的怒气,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便听见了里面那个女人带着哭泣的声音传出来,“爷,是奴家不够好嘛?为什么不要奴家!”

    这是什么世道啊?

    陶晚烟在心底默默咒骂道,有没有搞错啊?女人缺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啊?

    “滚!”屏风后,陶晚烟所看不见的争执还在继续。景夜阴沉地声音像是被石头碾过一般压抑,似乎下一刻,他便会爆发出来。

    陶晚烟带着点小兴奋地转过头,看着那道屏风。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便跑了出来。

    同时还用怨恨地目光看着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一般。陶晚烟无惧地迎上她的目光,随后又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确实很委屈。

    “哼!”女人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用不屑地目光看着陶晚烟,“丑女人,脸都是烂的,还想嫁给王爷。”

    女人的话让陶晚烟的双手猛地握紧,那股怒火眼看就要发作。却思及自己是来这里求景夜的,若是在他眼皮底下闹事,还动了他的人,后面的事情恐怕就不好办了。

    “陶晚烟,你来干什么?”

    她来干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敢不敢再会装一点?

    陶晚烟冒火地看着那个在屏风之后,不得见面的男人。心理面暗暗诅咒着,语气中却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是来问问凌王,何时去求皇上赐婚!”

    “做梦!”陶晚烟的话刚说完,景夜便用内力将屏风一把推倒。强大的气场向陶晚烟袭来。陶晚烟一晃,连忙后退两步,却依旧被这股力量波及,被迫后退几步,一手支撑在书桌上,才稳住身体。

    可惜她还来不及开口,景夜又飞跃至她的身边,双手扼住陶晚烟的咽喉,力道不断地加重,“陶晚烟,你以为我真的会娶你吗?你做梦!”

    “你……咳咳……”陶晚烟想开口,可是景夜力量不断加大的双指仿佛是真的要要了陶晚烟的命一般,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

    “陶晚烟,你这辈子,也休想我娶你!”

    看着陶晚烟越来越无力的眼神,景夜双眉一聚,将陶晚烟甩开。

    他的举动令陶晚烟措手不及,又连着退了好几步,双腿发软坐回地面上。

    呼吸,用力的呼吸!

    陶晚烟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声音。好似她只要稍稍放松一点,便会死去一样。这不是她想要的。

    “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给本王滚出去。”景夜不夹杂着丝毫感情的话在对陶晚烟下达最后的通牒,“若以后再出现在本王的眼中,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不会走的。

    在这件事情没有彻底地解决的时候,她是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景夜,你别忘了,是我将你从江底救上来的。你出现在落尘郡的事情,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吗?倘若我将此事告知陛下,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呆在这凌王府之中逍遥快活吗?”

    兔子急了尚会咬人,更何况是陶晚烟?在面对那么一大家子的人,又怎么会对旁人示弱半分?又岂会让自己吃亏?

    “景夜,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不过我现在并不急着让你还。我就是要你先欠着我。”陶晚烟撑着墙站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没有那种柔弱感,而是一脸的倔强。

    语气中也没有丝毫的商量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命令景夜这样去做,“景夜,三天之内,若是你的聘礼没有达到我陶府,我便将此事如实告知皇上。”

    “当然,你可以让人来杀我。但是你放心,在我死的那一刻,我今日所说的话便会在下一刻只字不差地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其实后面这句话是说给景夜听得。陶晚烟何德何能,能让皇帝因为她而责罚自己的儿子?但是景夜和他父皇之间有嫌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所以陶晚烟这样说,景夜必定也不敢去证实,只会忌惮着自己。甚至会想杀了自己。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陶晚烟,你是不是因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景夜是什么人?怎么会做无把握的事情。倒是他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想来挑战他?

    景夜挑眉,眸子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目光,忽然对陶晚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今日的她和那日在皇宫中看到的她完全不同。

    “陶晚烟,你就回家,等着本王的聘礼。不过在你没有穿着嫁衣踏进我府上之前,你都可以反悔。否则日后,本王会让你逃都逃不掉。”

    景夜干脆利索的话让陶晚烟心中的那块大石落了地,却同时又扬起了另一场风暴。

    看样子,她是真的躲不过了。

    躲不过这场不属于她的争斗。

    020血红嫁衣

    景夜这种人,怎么可能受人威胁?

    今日陶晚烟如此逼迫他,往后恐怕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陶晚烟甚至已经做好了和景夜斗下去的准备。

    她以为,只要景夜答应了,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得以解决了。直到皇宫里面传来消息,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陶晚烟离开后,景夜便去皇宫。直到晚上才出宫。那之后,皇宫便传出了消息,皇帝景桑要陶晚烟穿景夜母亲亲手做的那件嫁衣出嫁。否则便绝不会赐婚。

    原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可是等陶晚烟知道那件嫁衣的由来时,才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是闯祸了。就算她并没有要帮助景阳的那个心思。

    但此事,竟让她在无形之中助了景阳。也让她自己无形之中卷进了这场权谋的争斗之中。她更清楚,景夜是不可能差人将那件嫁衣送过来的。

    那一刻,陶晚烟心中已经开始计划着要怎样离开了。可是每当看到陶凌的眼神,她便又不忍心。

    陶凌有一颗精忠报国的炙热之心,倘若她这样拖累了他,让一生都光明磊落的护国将军从此落魄,她如何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她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在等待,却没有想到。在第三天,她期待却又害怕的动作来了。

    景夜送来的皇帝的圣旨,送来了鲜红的嫁衣,送来了丰厚的聘礼……

    陶晚烟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贴身丫鬟手中捧着的嫁衣,完全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小姐……”凝月看着发愣的她,试图唤醒她。结果是把陶晚烟唤醒了,转身便向陶府外跑去。

    她要去找景夜,要去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嫁衣送来,为什么要放弃他应有的权利,为什么要这样做……

    陶晚烟一口气跑到了凌王府。这一次,不再似上一回那般,那些下人居然在看见她的时候拦住了她。

    “你们让开。”

    “陶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王爷说了,陶家的人,一律不见。”

    听了下人的话,陶晚烟错愕地连要如何反应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见陶家人?那他又为何要娶她?还把……还把那件代表着他一切的嫁衣送到陶府?为什么?

    “景夜,你出来!你出来!”陶晚烟不放弃地站在门外嘶吼。完全不顾四周的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要知道,在这个朝代,女子这般的表现是出格的。可是陶晚烟全然不顾,只想找到景夜,只想问问他究竟是为什么。

    陶晚烟怎么敢承受这么重的聘礼?她怎么敢承受?

    “景夜,你出来,你出来啊。”

    她不要,她要不起。她认输,她不要再这样玩下去了。她不想欠别人这么多,她要离开的,怎么能承受这么重的恩情?

    而且还是在她带着景阳的预谋来到他身边。

    景夜不愿意见陶晚烟,陶晚烟便一直坐在府外的阶梯上,一定要等到景夜出现才甘心。

    “陶小姐,您就快回去吧。王爷今儿是不会见你了。”管家看着固执地陶晚烟,语气十分无奈。

    可陶晚烟却置若罔闻地坐在台阶上,就是不肯离开。似乎不找到景夜要一个理由,她就一定不会甘心,不会离开。

    管家看着这般固执地陶晚烟,叹口气,又转身离开,走进宅子。偌大的朱红木门被缓缓合上。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陶晚烟了。

    原本这就是一个特别安静的地方,此时更加的安静了。静得能够听见墙角蛐蛐的叫声。陶晚烟伸手环抱着自己,以驱逐逐渐侵袭过来的寒意。

    陶晚烟闹的时候,可以闹到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但若是安静下来,就像是墙角长起来的草一般,平淡安静到没有人可以发现她。

    坐了好久,陶晚烟保持那个姿势快成了木头人。才听闻耳边点点摩擦声,等她回头看去时,景夜已经站在了陶晚烟的身旁。

    “景夜……啊……”陶晚烟开心地想要站起来,才猛然间发现自己双脚发麻。颤抖地站在夜风中,看上去若不经风的样子。可是景夜却没有丝毫要扶住她的意思。

    他清冷的目光中透过一丝不耐,脸上依旧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冰块脸,“陶晚烟,你回去吧。”

    一出口,便是冷漠地下达命令。霸道到连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想了千万种两个人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有哪一种有这样的尴尬。

    陶晚烟一门心思地想问问为什么,景夜却是一脸冷漠地下达逐客令。会有比这样更尴尬的状况吗?

    为什么景夜会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他没有想过他应承下的旨意是什么,代表着什么吗?

    “陶晚烟,你不用如此地迫不及待,也不用在心中有任何的幻想。我会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还有,在你没有拜堂之前,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悔婚。”

    “不可能。”

    陶晚烟坚定的三个字令景夜的脸色变得难看,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很好!”

    景夜说完,冷漠地转过身,“滚!”

    一个字,却诠释了景夜对陶晚烟所有的态度。

    她不懂,既然景夜如此反感她,为何还要答应景桑的要求,用那件嫁衣向她下聘,要娶她为妻。

    她突然好痛很自己,倘若她不那么冲动地当众向皇上请愿,也不会到了现在这种纠结的地步。

    021归路遇险

    景夜的冷漠,注定要让陶晚烟失望而归。

    天色早已暗下,陶晚烟只身一人,落寂地往自家府邸走去。每走一步,陶晚烟的心便沉一分。

    此刻的她大概还没有理解到,在不知不觉间,她和景夜已经慢慢纠缠在一起了。到了现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又岂是她想要抽身离开便可以的?

    冷清地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急匆匆地赶着回家。只有陶晚烟,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一摇三晃地向前走去。

    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双眼木讷地望着前方。

    其实陶晚烟并非是真的双目无神,而是因为她心中有事,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而偏偏在此时,那些亡命之徒又不甘心地跑了出来。

    当身前的两个男子将她拦住时,她才恍然回神,防备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那两个男人一听,相视一笑,滛秽的笑声让陶晚烟只觉得恶心。“姑娘,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陶晚烟内心还是害怕的。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上这些地皮无赖,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护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是即将成为凌王妃的人,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对我不敬?”

    陶晚烟本想用自己的身份压住他们,谁曾想,那两人一听,笑得更加邪恶,“陶姑娘,我们兄弟两要找的就是你。你说,若是凌王知道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被人玩过了,他还会要你吗?”

    言罢,那两个男子一人拉住陶晚烟的一只手,顺势拖进了旁边黑暗的巷子。

    “放开,救……唔……”陶晚烟刚想呼救,其中一人便先一步捂住她的嘴。除了沉闷的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娘子,今天咱们就做回露水夫妻岂不是也很好?”

    男子滛邪的话传进陶晚烟的耳朵里,深深地恐惧将她的内心侵占。

    她不要!

    她宁愿去死。

    嘶啦——

    丝绸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传进陶晚烟的耳朵,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那两个男人看见,眼睛瞬间睁大,仿佛是看见了宝贝一般,双目发光,手也放肆地在她肌肤上游走。

    陶晚烟惊恐地睁大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

    她死定了。陶晚烟心中如此想着,可也在那一刻,一阵剑光闪过,陶晚烟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被人打开。

    陶晚烟只闻见一阵清幽的香味,随后身上被一件披风遮住,同时响起的是女子清脆的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帝都出现。”

    “臭娘们,我要你多管闲事。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收拾了……”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又闻听一阵剑划破空气的呼呜声。

    那两个人便应声倒在了地上。

    出手的并非是那个女子,而是另一个身姿高挑的男人。

    原本是替她解决了麻烦,可那女子不乐意了,一手扶住陶晚烟,一手叉腰,看着他不满地开口,“容易初,你干嘛把他们杀了啊?他们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两个亡命之徒而已……”容易初不以为然地说完,才缓缓转过身来,“乐遥郡主又何须……陶晚烟!”

    容易初在看到女子怀中的陶晚烟时,大惊,不可思议地开口,随后又回头看着已经倒在地上两个男人,一步上前,拉住一个还未失去呼吸的男人,嘶吼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谁?”

    那个男人口中流出鲜血,双手不甘心地拉住容易初的衣袖,大大睁开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做着最后的挣扎,最终还是躲不过死亡的侵袭。偏头,彻底失去呼吸。

    哪位被唤作乐遥郡主的女孩子似乎了解到事情的严肃性,不在是一脸玩笑地态度,看着有些失望的容易初开口,“容将军,我们先走。”

    言罢,又扶住全身都在颤抖地陶晚烟说,轻声开口,“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走吧。”

    陶晚烟畏惧地看着乐遥郡主,随后又看了看容易初。其实陶晚烟并不相信乐遥郡主,可是她认识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