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是个如此顽固的女人。再度将自己的手伸了回来,拉扯着景夜身上的衣服。冰冷的手居然已经穿过衣衫触碰到他炙热的胸膛。
额上的青筋忽然暴突出来,景夜低头,看着这个在他怀中为非作歹的女人。眸中仿佛能喷出火来一般。
景夜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陶晚烟这种与挑逗无异的动作很可能勾起景夜的兴致。
那只冰冷的小手在碰到景夜温暖的肌肤时,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猛然往后缩了缩,最后又试探着再次触碰上。确定那真的是她想要得到的温暖时,陶晚烟的身体在景夜的怀中摩擦着,身体更是向他的怀中靠拢。
终于,景夜再也无法忍受陶晚烟接近挑逗般的捉弄,再度将她扔回软垫上,同时将放在一旁的大氅搭在她的身上。任由她如何唤着冷,景夜硬是没有再看她一眼。
冷漠到仿佛这辆马车中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王爷,到了!”外面,传来顾鸿鸣的声音,景夜冷眼扫了陶晚烟一眼。最后还是伸手抱着她走下了马车。
“吩咐人打点热水到客房来。”
“是!”
景夜抱着陶晚烟走进凌王府,正好迎上花晴悠的笑脸。
“爷,您回来了啊?”花晴悠的笑意并没有保持多久,在看见景夜怀中的女人时,脸色一变,声音也略微变得颤抖,“王爷,她怎么……”
景夜没有理会她的问题。抱着陶晚烟径直地向厢房走去。
吃瘪的花晴悠不满地望着景夜怀中的那个女人,却又无可奈何,将视线移开之后。满脸的无奈。
刚把陶晚烟放在床上,景夜便走了出去,正好撞上迎上来的管家,“倾音到了之后,让她来给陶晚烟看病。”
“是,王爷!”
景夜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门,随后皱着眉走开。这一路,仿佛都极力地在隐忍着什么。
花晴悠嫉妒地走上前来,正好被景夜撞个正着。生怕会被景夜责备,花晴悠连忙俯身,“爷,我……啊!”
花晴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景夜一把拉进书房。门被猛地关上,然后一把将花晴悠抵在墙上,冷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景夜这番的表现。但她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欣喜地,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景夜已经好久没有找过她了。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花晴悠心中还是非常期待景夜此刻会要了她。这样,至少证明她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可景夜偏偏就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冷冷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过了许久,景夜才松开对她的钳制。花晴悠原本还有些失落,谁知景夜又忽然回过身来,抱住她,脸上明明是冷漠地可以居然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手却像是一团火一般,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处,引起那股炙热和暧昧,让她不自觉地出来。
“爷……晴儿想要……”花晴悠身体紧贴着景夜的身体,使足了力气,要挑起景夜的爱欲。可偏偏景夜没有丝毫地动静,冷眼看着花晴悠,眉头越皱越紧……
“滚!”冷漠的字眼,仿佛是从石磨中碾转而出的怒火。不仅让景夜显得越发的恐怖,更将晴悠所有的热情浇灭。
“爷……”完全不知所以然地花晴悠看着景夜,眸子里盛满了害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惹恼了景夜。
“滚!”景夜沉声低吼一声,目光不再停留在花晴悠的脸上。
原是这番争吵还没有完,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嘲讽的笑声,“凌王火气这么大,想必是还在为今日朝上陛下所言之事烦忧吧?”
倾音话中那能够知晓一切的话语令景夜眉头再次一皱,冷眼看了花晴悠一眼,眸光之中的戾气让花晴悠心头一颤,立即腰身一福。随后疾步踱至门口,将书房门打开。
“奴婢见过倾音大人!”
花晴悠语气中带着的颤音令倾音峨眉一皱,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刻,而是径直走向书房,“陶姑娘已经没事了。倒是凌王,看上去让人十分担心啊。”
“既然她已经没事了。那就请圣女大人回去吧。本王还有事好忙。”
“忙?”倾音冷笑一声,“若是忙着风花雪月,凌王何不好好思索一番,陛下今日所问之事,您要作何解释。”
“那是我的事。”
“凌王,倾音倒是有一计献上。”根本不管景夜在说什么,倾音自顾自地开口,“相思节,太子殿下和您同时去了洛尘郡,可为何偏偏就只有殿下一人被责罚?难不成凌王就没罪吗?”
“倾音,是否只要你未见我死,你便不会甘心?你有那么恨我吗?”景夜原本冷漠的目光忽然夹杂着一丝温柔,原本恼怒的表情也变得柔软几分、
一向冷面示人的景夜今日忽然这般表现,换做是任何一人女人,都会觉得心动。偏偏倾音就是没有受到丝毫的感染,语气中依旧是那份隔离和生疏,“凌王,倾音只是为了帮您而已。至于您口中的话,倾音实在不懂。若是凌王还想有能力去争那个皇位,且不让倾音试试?倾音今日还有诸多事务要忙,就先告退了。”
言罢,倾音将一张纸条放在桌面上,随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028皇上逼问
倾音刚离开不久,陶家人便找了上来。说是皇帝有旨,宣陶晚烟进宫面圣。
原以为只是一场很平凡的召见,可是因为今日朝堂之事,景夜总觉得另有原因。可是皇帝有旨,谁能不尊?
推开房门,一股清幽地香味扑鼻而来。景夜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桌面上摆放的香炉,乌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狐疑。却来不及深思,躺在床上的女人便已经醒了过来。
陶晚烟挣开无力地眸子,身体的疼痛得以缓解,似乎整个人便又如同往常那般,并未有过分难受。
原本以为房间只有她一人,却不知刚转过头,便看见了景夜那张带千年不化的寒冰脸,眸子一怔。脑海中自然闪过她被他救下的那一幕,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流转。
“父皇要见你。”景夜仿佛没有看见她略带娇羞的表情,冰冷语气不像是在告诉陶晚烟一件实事,反倒像在命令她。“记住,说你该说的话。”
“嗯。”陶晚烟点点头,而后双手撑在床上站起来,经过一番苦痛折磨的她,虽然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全身的 力气却像是耗光了一般。
所以就是一个起床的动作,也足以让她耗尽仅剩的那点力气。
低沉的呼吸声不由加重,刚坐起来的陶晚烟还来不及再次发问,一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半张带着伤痕的脸。在没有触碰到面纱时,眸子瞬间惊恐地睁大,缩了缩身子,不敢看向景夜。
她的脸是不是被景夜看到了?
那他也一定是觉得她很丑吧?
也对,连她自己都这样认为,更何况是景夜呢?
丝毫没有在乎陶晚烟的变化,景夜继续开口,“李公公在外面等你,你快去吧。”
言罢,便冷漠地转身走出去。这整个过程中,景夜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陶晚烟的身上。这样的认知凌陶晚烟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
景夜刚走出房门,便叫住了石修,问道:“是谁在陶晚烟的熏香中放了合欢香?”
石修先是一怔,随后又想到了倾音来替陶晚烟看病时的举动,弯腰回答道,“爷,是倾音大人。她来看了陶小姐一眼,便想熏香之中加了一点东西进去。末了又将众人赶出来,说只消半刻时间,陶小姐便会醒过来。但老奴确实不知倾音大人加进去的是合欢香。”
“嗯!”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对石修所说之话的回答。“把厢房的东西换了。”
“是!”
依陶晚烟那点小心思,更加不知倾音是在熏香中放了合欢香。思及景桑宣她觐见,她岂敢有半点的含糊,立刻站起身来。拿过放在桌面上的面纱,戴在脸上,走出了王府。
虽说她在这景遥国才生活了短短几个月,可细算下来,这进皇宫的时间还真不少。可是没有哪一次,让陶晚烟这么担心过。
这一次景桑要见她,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到了皇宫,陶晚烟被李公公带着直接去皇帝的书房。
往日见着这皇帝,都是有一大群人作陪,此次却仅有她一人,心中自然是十分紧张。思及前几日在扬墨楼触犯圣威一事,陶晚烟更加觉得紧张。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可没有忘记礼数。慌张地单膝跪下,福身行了一个大礼,“晚烟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晚烟清脆的声音落下之后,御书房安静一片,唯一能听见的,便是景桑翻阅奏折时的响动声。
景桑未让陶晚烟起身,她便必须一直跪着。
皇家的规矩,陶晚烟是学不来的。可她心中却十分明了,景桑不命她平身,她便只能跪着。这就是皇权。
一刻钟过去……
半个时辰……
……
终于在陶晚烟快要倒下的那一刻,景桑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着她,“起来吧。若是你在皇宫出了个好歹,朕也不知要如何向陶老将军交代啊。”
“谢皇上……”陶晚烟原本恢复红润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跪着在此变得苍白,额头细密的汗珠布满在她白净的额头上。
景桑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病态,伸手将手中的奏折扔回桌上。中气十足地声音忽然出口,“来人,给陶晚烟赐坐。”
“是,陛下!”
“晚烟谢过陛下!”
如果可以,陶晚烟是真的不愿意坐下。可若是不坐,恐怕会再生事端。这伴君如伴虎的滋味,陶晚烟总算是尝到了。
“陶晚烟,朕也一把年纪了,身体也大不如以前。朕的那些儿子,个个翅膀硬了,想要和朕对着干。可朕还没有老糊涂,所以你最好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朕。相思节上,究竟有哪些皇子去了洛尘郡?”
景桑看似语气平缓的话却让陶晚烟大吃一惊,慌张地再次跪下。心中更是焦急。
相思节一事,原以为这样就算是过了,为何过了两三月,皇上又会再次提及此事?要知道,觊觎相思引的人,是要被砍头的。
可是景桑却这般直楞地问她,莫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陛下,您不是都知道吗?太子殿下去过洛尘郡,而且……”
“陶晚烟!”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景桑震怒地声音吓住了。慌张地再次低下头,不知要如何对他开口。“你当真把朕当成傻子了?”
“不是的……”陶晚烟连忙开口,想要解释。可若是说了,那岂不是犯下了欺君之罪?这种罪,是要砍头的啊。
身体微微颤抖着,陶晚烟不知该如何开口。
景桑既然会问她,那必定是知晓她相思节时也在落尘郡。所以,不能说她不知道。这句话,即使敷衍,也是欺瞒。
“回陛下,殿下和凌王却是去过洛尘郡。”
029嗜魂毒药
赶在景桑发怒之前,陶晚烟接着继续开口,&ot;可是殿下和凌王真正的目的地并不是洛尘郡。&ot;
果然,陶晚烟的话引起了景桑的好奇。终于肯用正眼看着陶晚烟了,&ot;不是真正的目的地?那你倒是告诉朕,他们是要去哪里?&ot;
&ot;陛下,您因为北方灾情一事,一直忧心忡忡。但凡是为人子女的,都想要替自家父母解忧。更何况是天子之子呢?殿下和凌王是为了替您解忧啊?”陶晚烟看着景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镇定,不因为对龙颜的畏惧而说错话。
她不想景阳出事,也不想景夜出事。
“陛下,您虽贵为天子,却始终是一个父亲。对于几位皇子的秉性,您应当是最了解的。且不说其他的,就是殿下和凌王性格不合,在这皇宫中是传遍了的。”
“陶晚烟,你好大的胆子!”听到陶晚烟如此直接地将他那两个孩儿之间的争斗说出来,景桑怎可能不气?拍案而起,双目发红,握成拳的手背上布满了青筋。
“不是晚烟胆子大,只是晚烟想赌一把。看看陛下是否真的能够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理解殿下和凌王的做法而已。”陶晚烟在景桑再次开口之前抢先了说出口,“殿下和凌王的目的同样都是为了替陛下您解忧。他们所去的地方,只是屏杨郡。回来的途中偶遇晚烟落水,殿下和皇子为了救晚烟,所以才在洛尘郡耽搁了一晚。第二天,他们便离开了。所以陛下听闻两位皇子是为了去拿到相思引之事,并非属实,那只是他人的片面之词而已。”
“你说那是片面?”景桑冷笑一声,看着陶晚烟,“朕也认为你的话也是片面之词。你当如何解释?”
“晚烟自是知晓陛下是一个明察秋毫的明君。定不会如此果断的判断晚烟所说之话为虚为实。”景桑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冷,却比方才少了几分张力,多了半许无奈。所以她只要小心处事,定能让景阳和景夜免受责罚,“陛下必定也是认为殿下和凌王不可能一同做事。可是那得看是替谁做事了。两个向来不和气的人,到最后能让他们摒弃前嫌,一起去做一件事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您啊!您是殿下和凌王的父皇,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替您做到的。”
“哼!陶晚烟,你果然聪明,不愧是能够替朕想到治救水灾办法的人。”景桑忽然开怀大笑起来,似乎对于陶晚烟很满意。
可是陶晚烟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将头低下,语气中加注一丝内疚,“陛下,其实,晚烟最后还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幅画确实是出至晚烟只手,可是那其中的方法,也是晚烟糅合了殿下和凌王的想法之后总结出来的。其实晚烟只是画了一幅画而已,真正的谋士,是殿下和凌王。”
陶晚烟即说那两人是为了去屏杨郡为景桑排忧,那必是为了哪里的水灾而去的。倘若两位皇子一起商讨,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而偏偏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女子将此事推敲了出来,那岂不是会让景桑更加恼怒?
既是如此,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何不干脆将那幅画的功劳也推在两位皇子身上。这样既让她的说法显得更加的可信,也让景桑心中得到安慰,就算要怪罪,也必不会落到人头落地的地步。
“说下去!”
“晚烟只是一个弱女子,若是耍点小聪明,晚烟尚可应付。可这种大谋略,岂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够做到的?”
“那朕问你,你为何要画那幅画给朕?”景桑看着陶晚烟,精明的目光仿佛要看透陶晚烟的心思一般。让陶晚烟那点小心思无处可逃。
低下头,陶晚烟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着。她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若是说不愿意嫁给瑞王,那岂不是直接拒绝了皇帝的好意?倘若说是她喜欢景夜……
她说不出口……
“陛下,其实凌王不喜欢晚烟的。晚烟也并非是有意要忤逆您的圣意。而是因为……在洛尘郡的时候,凌王救了我。那时,晚烟就已经决定非他不嫁了。是晚烟耍了小心思。陛下若是要怪罪,晚烟无话可说。”
“陶晚烟啊陶晚烟,你果然不愧是景遥国第一才女的女儿。聪慧的才智完全随了你的母亲。”景桑笑了笑,又忽然拿起一个一直放在一旁的锦囊递给她,“朕倒是想看看,你陶晚烟为了爱能够做到哪一步。”
“晚烟不懂陛下的意思。”
“你和老七的婚事,往后推两个月。过几日随朕一同去参加秋季围猎,朕要你将这颗药丸喂进老七的嘴里。”
啊?!
景桑的话令陶晚烟一怔,看着他,眼底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陛下,这药丸是……”
“这个是噬魂香。”
“噬魂香?!”陶晚烟木讷地跟着景桑重复一般药丸的名字,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清晰。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药,不简单呢?
“放心,这药不会要了他的命。朕只是不想他以后有谋逆之心。所以要他吃了这药。这样才能让阳儿顺利继承大统。”
“不行!我做不到!”
“陶晚烟,近来北方边境战事吃紧,不知道你爷爷有何想法。”景桑的一句话,让陶晚烟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用她爷爷来威胁她?她怎么做得到?
做到不理会她爷爷的安危呢?陶凌年过半百,并不是说他不能在出征打仗,而是陶晚烟实在不愿意看着陶凌再出征,将自己的生命留在沙场上拼斗!
看出了陶晚烟的犹豫,景桑将手中的药箱陶晚烟递了递,看着她。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倘若今日陶晚烟拒绝了景桑,那么明日,便是陶凌带兵出征的日子。
她只有他一个亲人了。她赌不起的。
为何景桑不用他的身份来命令她?至少这样,她不会有这么大的负担啊。
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景桑手中的锦囊,却说不出心中的那份沉重。倒是景桑,似乎对陶晚烟的做法很满意,笑着看着她,随后变回那张和善的脸。
“陛下,太子殿下,凌王,夏王求见。”李公公的尖锐又大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景桑听后冷笑着看了依旧保持那个身形跪在地上的陶晚烟,“想不到,你还有本事将朕的三个皇儿都唤动?传!”
“遵旨!”
030瞒天过海
当三个人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陶晚烟依旧是保持着那个身形跪在地面上。
太子脸上布满的惊异,景夜的不自觉地蹙眉,还有景宸担忧的神色……
陶晚烟背对着这三人,自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表情。只是觉得可悲。原来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中的小孩子,在这一刻忽然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做决定的那一刻,才知道她自己一直都只是一个孩子。
以前固执地逼着自己快点成长,此刻却希望自己还是四五岁的模样。可以天真到将一切烟火都排除在视线之外。可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
“父皇,您不要再生陶晚烟的气了。”最先开口的是夏王。他的语气中少了向来调笑和戏谑,多了一丝认真的坚定。
只是陶晚烟不知,最先为自己求情的,是景宸。
原以为这会是一场很难化解的矛盾,却不曾想,景桑只是笑了笑,冲着陶晚烟再度开口,“陶晚烟,你起来吧。”言罢,审视的目光又落在了景阳和景夜身上,“怎么,你们都以为朕要对陶晚烟这个小丫头做什么?”
“儿臣不敢!”
景桑反问的话,让身后的三个皇子都跪了下去。
那齐刷刷的动作,让景桑的笑越发的难以琢磨。“你们急什么?朕只是想问问陶晚烟相思节上的一事缘由,你们害怕朕吃了她不成?”
“父皇,相思节一事,是儿臣的错。”这次说话的是景阳,抢先一步开口。可是却让陶晚烟的心凉了下来。
事先没有任何的商量,她便一人撒下那个弥天大谎,若是此刻景阳将实情说错,那岂不是……
“陛下,此时不关殿下和凌王的事,你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了。”陶晚烟打断太子地话,慌张地出口。倘若真的让景阳继续说下去,不出事才是怪事。
到时候,那就是真正的欺君罔上。这样的罪名,恐怕已经足够陶家满门抄斩了吧?
“陶晚烟,朕既然说了不再追究此事。那便不会再提起,你又何须多言?”景桑看着过分激动的陶晚烟,不满的责备到,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那一垒高过一垒的奏折,“如果没其他的事,就都退下吧。陶晚烟,你不要让真失望。”
景桑最后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陶晚烟心中一颤。起身之后又微微俯身,“晚烟……定不负皇上厚望。”
只有陶晚烟心里明白,当她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心有多痛。
要她动手伤害景夜?她居然……把自己卷进了夺位之争中。原来皇子夺嫡,不止是这些皇子的任务,就连贵为皇帝的景桑,也要亲自为他选好的后继之人铺好路。
究竟是皇家,冷血便是冷血。
贵为皇子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落得连性命都要被人控制的地步。
陶晚烟看着景夜的背影,心却一阵一阵地疼着。
见陶晚烟没有跟上来,三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陶晚烟,皆是不解的表情。
在这一点上面,他们倒是十足地像兄弟。
“殿下,凌王,夏王。若没有其他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景夜打断她的话,“不要拒绝,我不会允许的。”
说着,景夜看了看景阳,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去。
陶晚烟原本想拒绝,可是身心疲惫的陶晚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那些问题,只是强扯出一抹笑意,没有拒绝景夜的好意。
可是,这究竟是不是好意,谁又能够知道?
【抱歉,貌似今天很不在状态对不起百~万\小!说的各位了】
031真实目的
“嗜魂香?”不用问这一惊一乍的声音肯定是出自于醉夏的口中。
陶晚烟挑眉,看着四夏的反应。
愿夏苍白的脸色,沉夏紧蹙的眉峰,沐夏惊讶的目光,醉夏吃惊的声音……
看样子,这四个人对这种药并不陌生。这样也好,就不用花费多余的时间去调查这些事情了。依旧保持着那个淡淡的笑容,看着身边这四个女子,随后又用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厅外的风景,“怎么样,你们知道它吗?”
“楼主,您为何为问起嗜魂香的事情?”还是愿夏最先恢复过来,不解地望着她。可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往日没有的小心翼翼,自然令陶晚烟起了疑心。
精明的目光打量了愿夏一番,“愿夏,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当然,我会问,自然也是因为我需要知道。所以,你尽管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就够了。”
“楼主……”愿夏刚刚开口。
一直站在陶晚烟身边的额沉夏忽然向外迈出一步,手中拿着剑,脸上再度浮现出冷漠的神色。修长的身体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双臂环抱在胸前,手中的剑发出森寒的光芒。
沉夏的表现太奇怪了。
陶晚烟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视线移回了愿夏的身上,“说吧。”
“嗜魂香,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嗜魂。那是极致之毒,除了传说中的相思引,恐怕再也没有其他的药可以救治了。”愿夏刚说完,视线便开始闪躲。避开陶晚烟的目光,可是她双眸中的伤心病没有因此而逃过她的眼睛。
“嗜魂香使用蛊虫碾制而成,却比蛊毒更可怕。它承之上古苗黎族,但只从苗黎族……”愿夏顿了顿,将视线留在了沉夏身上,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惆怅,“被称之为苗黎族的镇族之宝。但是,随着苗黎族的败落和……灭亡,嗜魂香也随之消失了。其实嗜魂香最大的特点,并非是在于它的是毒王,而是因为,它能救人。”
“毒药能救人?”陶晚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愿夏,眸子中盛满了不信,“怎么可能?难道是以毒攻毒?”
陶晚烟的话引来了愿夏赞赏的目光,“楼主,您猜对了。就是以毒攻毒。倘若是一个身重剧毒的人,嗜魂香对他而言,那便是一味药引,便能散去体内的毒性。不过,这需要另外一味药引和一味作为承体的药材向配合才能完成。只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人知道另一味药引和承体药引是什么。”
“我下去看看!”愿夏的话刚说完,沉夏便猛地冲了下去。
看着沉夏那股带着逃离般的神色,陶晚烟的心忽然跳了跳。
但凡是她以梨花楼楼主的身份出现在沉夏的面前,只要没有她的命令,沉夏便会潜伏在她方面百米之内。而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还是第一次。
那个再林中飞旋跳跃的身体,像一只燕子一般,一个滑翔便飞出了陶晚烟的视线。
沉夏不是在逃避她,而是在逃避嗜魂香吧?为什么仅仅是这三个字,便会让她这么的痛苦?甚至到了一刻也等不下去,只想逃离的境地?沉夏和嗜魂香,究竟有什么关系?
“楼主……”愿夏轻声开口,唤了唤陷入沉思的陶晚烟,“您今日为何为提及嗜魂香呢?”
还问?
陶晚烟笑了笑,知道愿夏并非是好奇心过重。而是因为担心她。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容易让人沉溺。
“没什么,只是在路上听人提及。感觉名字很邪魅。方才听了你的言论,此物却是奇妙。对了,下月我要随皇上去秋场围猎,梨花楼中的大小事宜,暂且交由你打理。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不能解决,那就等我回来再说。”
“是!楼主!”
……
嗜魂香的由来,陶晚烟是了解清楚了。可是她仍然不懂,倘若是景桑要害景夜,要夺取他的命,又何须这般曲折?还拿到了这种已经失传的毒药来给她,命她亲手喂景夜服下?
如不是为了取他的的性命,那就只有另一种说法了,那就是……景桑并非如同外界所言,不喜爱这个七皇子。而是可以将自己对儿子的宠爱藏来起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而已。
所以……
陶晚烟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景阳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的父皇,不爱他!
那么,不爱景阳的原因……就是景夜吗?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张忧伤的脸。陶晚烟的心忍不住抽搐一下。看着自己手中的锦囊。
这嗜魂香实际是为了就景夜的命。而景夜的安全,换来的……必定是景阳日后的悲哀。
不仅仅如此,景桑推迟她和景夜的婚期,恐怕也是为了景夜吧?
若是景桑真的有心成全此事,必定不会推迟婚事。更何况,倘若陶晚烟嫁进了凌王府,要将这药喂进景夜的嘴中,岂不是更加的容易?可偏偏景桑不愿意……
换而言之……
景桑并不愿意让陶晚烟嫁给景夜。
被自己分析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陶晚烟惊慌地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随着她的动作猛地倒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地响声,传到了陶晚烟的耳朵里,发出的闷鸣声在她的耳边不断地盘旋着。
“小姐,你怎么了?”大概是听到了房间里不正常的声音,凝月的声音立马在门外外响了起来。
陶晚烟看着倒在地上的凳子,又慌乱地伸出手将桌上的锦囊收好,缓缓回应道,“没事,我没事!”
“小姐,凌王来了,在大厅里面等你呢。”凝月的声音不依不饶地在门外响着。
陶晚烟露出一个无奈又纠结的表情,闷闷地坐回床上,“你去告诉爷爷啦,我不要见他。而且我现在好累!”
是身心俱疲啊!
“小姐……”凝月不愿意离开,还是在门外继续说着。“您就去吧,不要让凝月为难啦。不然老爷又该责罚凝月了。”
受不了凝月可怜兮兮的声音,陶晚烟认命地将门打开,不满地摆摆手,“好啦,好啦。我去就是啦。”
可是,陶晚烟不知道,这一面,却是她在这里最后的平静。那以后的痛苦和仇恨,仿若是一把尖刀,在她的心上,刻画出来的痕迹,狰狞到连时间都没有办法修复。
032月圆之夜
陶晚烟磨磨蹭蹭地,最后还是走了出来。在看见景夜那张寒若冰雪的脸时,眸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却将心中那股呼之欲出的问题压回了心底,对着景夜微微福生道:“晚烟见过王爷!”
“晚儿,你过来!”陶凌看着行为举止还算得当的孙女,脸上爬起了意思笑意,“皇上怕你日后不习惯凌王府的生活,特地下命让你去凌王府小住几日,熟悉一下那边的生活。”
小住几日?
陶晚烟挑眉,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说法了?
景桑莫名其妙地让她去凌王府,绝对有问题。
咬着唇,那些直觉般想要否决的话被硬生生地吞回了口中。景桑乃是一国之君,掌握着所有人的生与死,岂是她能够抗衡的?除了乖乖听话的份,她能有什么选择?
“哦!我知道了!”
“晚儿,你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便跟着凌王过去吧。”
“这么快?”陶晚烟听了这句话,猛地大叫一声。换来的却是景夜鄙视的眼神。也对,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刚才的举止确实有点失常。尤其是陶凌脸上那个哭笑不得的神情,更是说明了这件事情。
干笑两声,陶晚烟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爷爷,我知道了。我回房间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好。”
言罢!陶晚烟像只蝴蝶一般向后院跑去。知道她的身影消失在景夜的视线中,他才缓缓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其实,皇上这个决定,连他都觉得诧异,更何况是陶晚烟呢?更重要的是,他父皇的命令是,今日陶晚烟必须去凌王府。而今日……
景夜的心不由沉重起来,目光也变得凝重。
陶晚烟知道景夜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是缘于对她的喜爱,而是在探究。
也不知道景夜是否知道他父皇其实深爱着他。若是知道了,恐怕景阳日后会十分难过吧?景桑果然是只老狐狸,居然用这种方法来保护景夜。
原来皇家的事情,也是如此的复杂。
“小姐,你不是要去凌王府吗?”凝月看着在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陶晚烟,“你赶紧地出去吧,我都帮您把东西收好了。”
“凝月呀,我真的不想去嘛!可是皇命难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陶晚烟愤怒地开口,语气中的不满意任谁都听得出来,“所以能够往后面推迟一点点,我都觉得那是一种幸运啊。”
“怎么?我王府上是有妖魔还是鬼怪啊?会把你吓到这个地步,连过去小住一段时间都觉得害怕?”景夜调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里面含着的那股冷漠和蔑视之意无疑是戳中了陶晚烟的痛楚,猛地拍桌子走出去,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过分耀眼的男子。
“凌王,您说笑了。我陶晚烟会怕什么呢?更何况,是去您府上,我往后要生活的地方呢?”
“那既是如此,陶小姐请吧!”
虽然景夜的话中依旧是往日的那股散漫和不以为然的感觉。可是陶晚烟却在其中听出了几分焦急。似乎景夜很急着回家,可越是这样,陶晚烟越不想回去。
“凌王,小女子自幼就居住在这深府之中,还未曾在其他的地方住过,想着心中便有些害怕。还希望王爷您能理解晚烟的担忧。便是让晚烟陪爷爷吃过晚饭在去也不迟。”陶晚烟再度恢复在那个有礼貌的大小姐身份,对着景夜微微屈膝福身,“还望王爷成全。”
景夜双手我成拳头,看着已然昏黄的天边。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凝重,仿佛在度量陶晚烟这番话的真实度,又仿佛在度量他能够做到那一分。
“王爷……”陶晚烟看着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的景夜,不由轻声开口。眼神中带着疑惑,仿佛在询问这样是否可以。
陶晚烟水灵灵的眸子中带着一点祈求之意,又带着一点担忧……那股神色,竟让他不愿意拒绝她的请求。可是,想到这越来越晚的天气,景夜再度犹豫起来。
皇上下旨,是要景夜亲自来接陶晚烟去凌王府。景夜虽然不喜爱他这位父皇,可是也不代表他就有那个本事抗旨不准。
“不行吗?”陶晚烟不安地开口。眸光正好撞上了景夜的目光,亮亮的眸子中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感觉。
“好!”再无任何的犹豫,景夜轻轻点点头。
“爷……”顾鸿鸣听见了景夜答应的声音,立马诧异地看着景夜,仿佛他做的这个决定会要了他的命一般,“爷,不行的……”
景夜扬起手,打断了顾鸿鸣的话,看着陶晚烟的脸,坚定地开口,“没关系……”
“可是今日是月圆之日……”
“够了!”景夜气恼地打断了顾鸿鸣的话,“陶晚烟,在太阳落山之前,你必须跟我走。”
陶晚烟看着神色过分紧张的顾鸿鸣,心中冒出一个不安的想法来。但很快便消散了。对着景夜再度福身道谢,“多谢王爷成全。”
……
景夜的表现倒无什么异常,反而是顾鸿鸣,比景夜更为着急此事。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猫腻。想来还有两三月的时间,她才会嫁进凌王府,为何景桑又偏偏固执于此时让她去凌王府做客?而且顾鸿鸣分明很在意着今晚。
月圆之夜……
这倒是越发令陶晚烟好奇了。
不过答案,也随之很快被解开。
033刺杀凌王
说是快马加鞭,一点也不夸张。陶晚烟看着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