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凌王?”陶晚烟看着过于激动的景阳,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因为景夜的那些话,她开始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质疑的态度。
景阳因为她这些话,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握住陶晚烟手臂的手倏然收紧,眼神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在里面。“你就这样认为我?我只是担心景夜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会让你冲动到乱来。你去找我父皇?你看他是端了你护国将军府,还是收回你和老七的婚约。”
景阳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很气愤,可是每一个字都说得身份在理,让陶晚烟又一次失去了信心。
“那你要我怎么办?景夜喜欢的不是我,我不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我的人。”如果可以,陶晚烟根本就不会选择来到这里。可是偏偏她没得选。明明有的选择的人,偏偏不愿意做出选择;而她这种想要选择的人,却如何也没有机会。
“你说老七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骗你啊?”
“那你说是谁?”
“是……”一开口,陶晚烟才愣住了,半天不敢接下下一句话。她可以说,她连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我可以画出来的。”
陶晚烟的话换来的景阳的一声长叹,随后伸出手抱住将陶晚烟揽进自己的怀中,“晚烟,我先带你去圣女殿。或许,她可以开导你。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见父皇的。我不想你和父皇作对。这样,你会受伤的。”
景阳的话说的十分的真挚。让陶晚烟不舍得在开口反驳她。只能低头,无奈的任由着景阳安排。
到了圣女殿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放亮了。
倾音照样很早便起来,站在圣女殿殿上,也不知道究竟在揣摩着什么东西。一晚没有休息的陶晚烟累得不行,再加上景阳将她送到的时候便离开了。
现在又没有人理会她,睡意自然就上来了。
“你若是乏了,就去休息。”倾音平静地如同湖面的眸子扫过陶晚烟的脸,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任何的起伏,“你站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专心做事。”
“可是我有事想问你啊。”陶晚烟不依,偏偏要站在大殿上,看着一身素白纱衣的倾音。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撒娇的态度在里面,“倾音大人,你就理理小的吧。”
陶晚烟那佯装无辜的表情成功地虏获了倾音那可柔软的心。将自己手中的书放下,缓缓走下阶梯,靠近陶晚烟,“我听啊。”说着,又拉住陶晚烟的手,带着她往她休息的房间走去,“可是你现在需要休息。”
陶晚烟想说她不用休息,可是只有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呐喊着要休息。现在这样,她反而被倾音给蛊惑了,跟着她向卧房走去。
刚让陶晚烟躺下,倾音便起身欲回大殿。却被陶晚烟拉住了裙摆,大大的眸子睁着,可怜兮兮地望着倾音,“倾音姐姐,我不想嫁给凌王。我不想!”
每一个字都在加重语气,每一句话都在嘶吼着不公平。
仿佛预料到了陶晚烟要说什么。所以当她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倾音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而是轻轻笑了笑,坐在床边,看着陶晚烟的脸,认真地开口,“晚儿,告诉我,你喜欢的究竟是殿下,还是凌王。当你把这个问题弄懂的时候,你自然知道自己该不该嫁了。”
“那我若是喜欢太子,就不用嫁吗?”陶晚烟生怕倾音会离开,连忙追问道。得到的却是倾音摇头的动作,“喜欢一个人,或者爱一个人,都不意味着要得到他。懂吗?而是看着他幸福。”
“是吗?”陶晚烟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轻蔑,“那都是童话故事里……漫画书里……电视剧里……才会有的东西。”
“童话?漫画?电视剧?”倾音连着三个反问,脸上带着一丝好奇。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懂你曾经所接触过的东西。但是这一刻,你在这里,在景遥国,你就必须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则。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倾音的话,一语双关,但陶晚烟却听懂了。
她说的是,她曾经接触过的东西。
她说的是,她现在在景遥国。
“倾音,你知道什么了?”陶晚烟翻身起来,看着倾音,焦急地开口。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想要幸福,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你可知,这里的规矩是什么?”倾音看着她,认真地开口,没有丝毫的做作,“那就是,成王败寇。怎么选择,其实也只是我们的一念之差而已。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
040太子送礼
倾音的话,陶晚烟此刻自是不能理解。可是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她的面前时,她终将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不该做什么。
护国将军府的孙小姐失踪了,在朝堂之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最后还是倾音亲自出去说明情况,才得以平息此事。
可是皇帝又命景夜来接陶晚烟回府。陶晚烟怎肯?死活不愿意。最后又是倾音出口,说是留陶晚烟有点事需打点。景桑向来信任倾音,便没多做询问同意了。
却不知,这一同意,让后面的事情乱了套。越发的紧紧缠着,如何也解不开。
在圣女殿的第五日,是陶晚烟回陶府的日子,景阳却来了。
那么简单的动作,却让陶晚烟整个人都笑了出来。那久久积蓄在心中的抑郁,似乎一瞬间便被景阳着一个细微的动作解开了。
“晚烟,我还有样东西想送给你。”景阳拉住陶晚烟的手,带着她走出宫外。
愣是要将她的眼睛蒙住才肯带她去。对于景阳过分的信任让陶晚烟没有丝毫防备地跟着他走。即使连自己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跟着景阳走了好长一段路,陶晚烟才停了下来。景阳又在她耳旁缓缓开口,“很快,你会发现,你现在,在整个景遥国最美丽的地方。”
说着,景阳伸手解开了罩在陶晚烟眼睛上的纱巾。
陶晚烟想过很多惊喜。
她将所有有钱贵公子能耍的浪漫都设想了一边,却不知道,他给予的,会如此地震撼。
陶晚烟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看见这番的景象?
不远处,那如同白纱一般一泻千里的瀑布,身旁的水渊,还有,那些让陶晚烟叹为惊止的鲜艳。
红的,紫的,蓝的,竞相绽放。能在这深秋中欣赏到这般的风景,着实让陶晚烟惊讶了,那些细微的感动,仿佛如同一股暖流一般,轻轻地在心中流转,将整个冰冷的心炜暖。
陶晚烟就像是一个精灵一般,穿梭在这片花海之中。脸上的笑意,让景阳看见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陶晚烟。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花?”陶晚烟不解地望着景阳。天生愿意亲近花的陶晚烟在一次感到心惊。
“传言,护国将军府孙小姐出生的时候。原本位于圣女殿外的梅花树忽然开花,势头直指护国将军府。甚至,连护国将军府的后院的兰花,也跟着竞相绽放。”景阳看着陶晚烟,缓缓开口说道。
“可那并不代表就是我啊。”陶晚烟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随后又叹声气,“不对,所有的人都认为那是另一个孩子。因为她消失之后,后院的花也谢了。”
这些事情,陶晚烟或多或少地从下人口中听到了不少。她出生的那一日,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因难产而死。后院的兰花在盛开了不久之后,同胞弟弟也跟着失踪,后院的花朵也瞬间凋谢。
所以她一直认为,陶晚烟,是花的葬礼;而那个失踪的孩子,才是带来盛开的人。
“不!”景阳打断了陶晚烟的话,坚定地开口,“我认为那个人是你,就够了。再说了,梨花楼楼主喜爱花这一点,饿哦是绝对没有猜错的。都说,梨花楼的花酒是天下第一。”
“是吗?梨花楼的花酒,可是只有酒,没有人哦。你们这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还是不要来比较好。难免你们不会感到失望啊。”陶晚烟转过身,佯装不满地开口。
可是视线中所看到的那些花,无疑是给陶晚烟带来深深的感动和震撼。
她当然知道这些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那必定是景阳托人打点的。这份用心,要陶晚烟不感动,是在太难了。
“我想,别人去了,或许会失望。但我一定不会。”景阳不让陶晚烟逃避,伸出手来,扫过陶晚烟的额头。最后落在了她脸上的面纱上,“晚烟,让我看看你。”
陶晚烟的眼中立马浮现出一丝不愿意。摇摇头,拒绝着。可景阳怎会容她拒绝?鼓励地看着她,“晚烟,让我了解你的一切。”
说着,景阳伸手摘下她的面纱。在看到陶晚烟脸上那块深色的痕迹时。眸光一沉,随即多了一丝心疼,“这些年,你一定很苦吧?不过没有关系,以后有我。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带着它。”
景阳太过缠绵的话让陶晚烟呆住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将视线移开,仿佛不愿意多开口说什么。但是却隐藏不了眼底的感动。
“殿下……”
“你叫我殿下?”景阳皱眉,看着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满意。这样的景阳让陶晚烟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视线移开,另一半完美无瑕的脸落进了景阳的视线中,以及唇边的那个淡淡的笑意,都让景阳有半刻的晃神。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不错。这块面纱,挡住了你的魅力。”
轻轻的几个字,再度扣住了陶晚烟的心扉。脸上缓缓浮上一丝红晕,却什么都没有说,所有的惊喜,似乎都被掩盖在了最美好的时光中。
“晚烟,你把这个收好!”景阳忽然拿出一个香囊放在陶晚烟的手中,“这里面,是我想送给你的所有。”
“嗯!景阳,谢谢你!下次来梨花楼的时候,我请你喝花酒。”陶晚烟拿回景阳手中的面纱,轻轻说着,“就这样决定了。现在呢,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然我爷爷又该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嗯,我让人送你。”
041红豆相思
坐在马车里,夕阳将整个已经清闲下来的古老的街道戴上了一层朦胧而梦幻的色彩。
陶晚烟轻轻掀开马车小窗上的布帘,眼神中凝着一股笑意,随后目光落在了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锦囊上。因为相思节上那玉佩之事,她的心中对锦囊还是有一种排斥的态度。
但因为这个是景阳送的,所以在陶晚烟的心中,自是意义非比寻常。
带着好奇心将里面锦囊打开。却发现里面装的竟全是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
脑海中忽然闪出这首诗。
陶晚烟心中有了一点细微的想法,却又被自己否认了。然而,在看见了锦囊中留着的那张纸条时,陶晚烟才知晓一切事情,都已经被肯定了。
红豆粒粒寄相思,青玉面面诉燕情。
青玉?
陶晚烟再仔细找了找,并没有发现锦囊中有玉,不由觉得狐疑。
“停!”
“小姐,有什么事吗?”赶车的马夫是陶府的下人,听见了陶晚烟的话立马停了下来。以为是自己犯了错,所以每句话都闲的小心翼翼。
“你可知这附近哪里有玉器买卖的商铺?”
“小姐,您这话说得可真巧,这里不就是西景城最大的玉行吗?”
这里?
陶晚烟一惊,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正对着的,真是整个西景城最大的做玉器买卖的店家。不由好奇,走了进去。前脚刚踏进去,老板便立刻赢了上来,“姑娘,你这是要买点什么?”
“青玉!”陶晚烟看了看那货柜上摆放的玉器。心中不由发出一丝感慨,还真的奇妙诶,这些被精心雕刻出来的玉雕,到了她的眼中,竟像是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东西。
那老板听了陶晚烟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叹声气,“姑娘,青玉本是稀少的宝玉。岂是我这家小店能够买卖得了的?”
“那个不是吗?”陶晚烟指了指被放在角落中,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点了一块方玉。上面甚至已经布满了丝丝灰尘,“它不是吗?”
“它当然不是了!”老板很自然地接过口,“那只是非常劣质的玉而已,里面杂质太多了,所以早已失去了玉原本该有的温润的光泽。而且那只有骰子般大小的一块,也做不出什么东西来。”
骰子?
“老板,我就要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陶晚烟喜出望外地看着它,随后又急忙追问道,“老板,你们这里可有琢玉的师傅?我想请他帮我把这些红豆镶进去。”
“这……既然姑娘喜欢,那我去帮姑娘取出来。这琢玉的师傅啊,就在后面,我这就带你去。”
景阳给陶晚烟的红豆,原本就是经过仔细挑选而出的。个个匀称光泽,在经过陶晚烟的二次挑选,按在那与骰子上,刚刚合适,也十分的好看。
同时还在那骰子的两个对角上洗上了同心结和红须。那玲珑的样子,让陶晚烟忍不住一阵窃喜。反反复复放在手中看了好几次,才将她收好。像是对待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小姐,你还在傻笑啊?”凝月走进来,看着那个坐在窗边,对着月亮傻笑的陶晚烟,不由唠叨着,“您赶紧上床睡觉吧,明日不是还要随皇上一同去往黎锦郡围猎吗?”
凝月这一说,陶晚烟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凝月,我不在这几天,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我爷爷哦。”陶晚烟一边说,一边从柜子中拿出自己的一些衣服,“此次前往,也不知会遇见些什么。我始终是不愿意离开爷爷的。”
其实,陶晚烟真的害怕的,无非是皇帝给她的那个任务。
替景夜喂药。
其实到现在为止,陶晚烟还不明白景桑要她这么做的真实目的在哪里。但是,景夜和景桑都是那般地利用她。她自是要找到一个好的方法来为自己在乎的人脱难。
比如说,为了陶凌。
他不愿意再让她爷爷去冒险了。虽然她不是真正的陶晚烟,但是,她早已把陶凌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一般。所以无论在任何时候,陶晚烟都要去考虑陶凌这个因素的。
这一次,她自然也会乖乖听景桑的话。以护陶凌周全。
“小姐,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去了就不会回来似的……呸呸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凝月赶紧的拍拍自己的嘴,随后又委屈地看着陶晚烟,“小姐,你一个人在外面,会照顾自己吗?”
“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啊?”陶晚烟甩甩手,不理会凝月那过分的担心。
她只是陪同皇上围猎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会回不来呢?
可是,陶晚烟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自己会那么傻。
陶晚烟是回来了,却不是原本的任何一个陶晚烟。
042水壶惹祸
每年,皇帝都会去黎锦郡围猎。名义上称之为围猎,可实际上是为了暗中观察黎锦郡以外的那三个封地首领是否又造反之心。同时也借此来维持朝廷与他等人的关系。
此次一痛前往的,除了五皇子景泽留守西景城以外,景阳,景夜和景宸均陪同皇帝一痛出行。当然,一路上护行的便是容易初,乐遥郡主自然也会跟着一同前往。
听说还有十四公主景颜也在同行之列。
出行时的线路图,以及马车上的分布图均是由太子作为监军一手管理的。
陶晚烟却和乐遥郡主梦笑共乘一辆马车。
“晚烟姐姐,你会打猎吗?”梦笑似乎很喜欢陶晚烟,一路上都缠着她,问东问西。那股热情的劲儿,到让陶晚烟又几分不适应。“晚烟姐姐,七哥对你可真好。”
“你可知道,皇帝叔叔说了,此次通行的皇子均可带上一名女眷。七哥哥一听,连忙向皇帝叔叔请愿,说,陶氏晚烟本事他即将过门的妻子。所以有她即可,无需其他家眷通行。你当时没有看见,皇帝叔叔赞赏的表情。”梦笑一边说,还一边想着当时在皇宫中景夜的表现。
俨然已经被景夜的那番举动收买。
陶晚烟听着,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颤动。但随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晚烟姐姐,为什么你一直不说话啊?”梦笑看着一直没有开口的陶晚烟,表情忽然变得委屈,“晚烟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陶晚烟一愣,手紧紧地拽住系在腰间的锦囊。那里面放着的是陶晚烟请人做好的玉骰子,只有抚摸着它的轮廓,便会觉得安心。
“乐遥,我没有啊!”陶晚烟回过头看着梦笑,“只是觉得这边的景色,真的很不错。”
“晚烟姐姐,你有心事吗?”梦笑轻轻开口,随后又皱着自己嫩白的额头,“晚烟姐姐,你跟我讲讲好不好啊?我会……”
“郡主,陶小姐,今晚要在此处歇息。你们可以下马车了。”梦笑似乎还向说什么,却被马车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陶晚烟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她确实也没有那个能力来应付梦笑这个丫头那么多的问题。这样还算是最好的,既不用她去找理由来搪塞梦笑,又不用提起那些她不想说的事情。
“陶小姐,这是我家主子命我给您的!”陶晚烟刚下马车,便有人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壶,那不高不低的音量,恰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凌王说了,您是第一次出远门,必定没有备齐东西。若是需要什么,指人去向王爷说一声,他便命人将东西送过来。”
这奴才的几句话,到让陶晚烟心中暗暗讥笑了几声。
景夜这么做,无非是做给景桑看的。甚至是做给太子看的。一个人可以虚情假意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陶晚烟想不通。
不过现在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陶晚烟定是不能势力于此,伸手接过装满水的水壶,轻声回应道,“请替晚烟谢过凌王。”
“哇!”那奴才刚走,梦笑便追了上来,挽住陶晚烟的手,语气甚是惊讶,“晚烟姐姐,你可知道,七哥可是向来对人冷漠的。想不到对你,还颇为用心啊。”
“是吗?”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问。连陶晚烟都想不明白自己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对于景夜,陶晚烟现在是恨不能离他远远的,可惜不行,也不能。
“对了,梦笑,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忽然多了这么多的军队啊?”不想在纠结于这个问题,陶晚烟干脆将注意力移到了停留的这片土地上。
“晚烟姐姐,你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梦笑惊讶地看着陶晚烟,眸子中带着惊讶和匪夷所思地目光,“这里是景遥国最强大的军队的训练地啊。而且,这一支军队是由你父亲亲自训练出来的。只可惜……”
话说到这里,梦笑顿了顿,“你应该来过这里的啊。”
这是陶晚烟父亲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陶晚烟不可思议地看着黄沙弥漫的军营,心里忽然滋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陶晚烟的爷爷能够成为护国大将军,她的父亲又能训练出这样一直强大的队伍。果真是国之英雄。
那么陶晚烟……又当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可惜的是,小陶将军……战死之后呢,皇帝叔叔非但没有将他编制下的部队归于老陶将军之下,反而编在了南宫将军名下。这支神一样的队伍,恐怕日后……”
“梦笑!”
梦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呵斥声止住。
回过头,正巧看见了夏王景宸,面色严肃地看着梦笑。似乎在责备她。
至于这责备的内容,陶晚烟十之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其实皇帝之所以将小陶将军麾下的军队归于南宫将军,其实是为了削减陶家的势力。只可惜陶家世世代代为了景遥国拼命,得到的,也不过是皇室的不信任而已。
真是可笑。
“夏王,晚烟斗胆问一句,我们要在此地停留多久。”
“三日!”景宸对于陶晚烟,始终是行举得当,不会逾越半分。甚至他身上也没有那种皇室子弟的傲气,反而比那几位皇子要亲和许多。
只是对梦笑,似乎有点过分的苛刻。
“陶晚烟,我父皇既要你一同出行,必定有他的道理。但你既身为我七哥的未婚妻子,就该知晓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如同这般……”景宸顿了顿,伸手拿过陶晚烟手中的水壶,轻声开口,“轻浮!”
她轻浮?
冷笑一声,陶晚烟不屑地看着景宸,“夏王,我想你是搞错了。这句话您不该对着我说,而是去告诉那个你一心向着的七哥。”
“陶晚烟,你……”
“我怎样?”
“哎哟喂,我说夏王,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和陶小姐争吵起来了?”陶晚烟和景宸的动静是在闹得有点大,居然被皇上察觉了。便派李公公前来看看虚实,正巧看见了景宸和陶晚烟争执起来的那一幕。
陶晚烟原本想是上前理论,谁曾想,景桑又派了人过来,让陶晚烟和景宸去他的营帐中。想必是要亲自过问此事。
陶晚烟不由觉得奇怪。为何仅仅是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会被闹到了皇帝那里去?
043水中有毒
“宸儿,你们刚才在闹什么?”景桑坐在主位上,一脸不满地看着景宸和陶晚烟。
想来这两人刚停下来便在闹事,也难免会惹怒了景桑。所以景桑此时感到愤怒那也是必然的事情。只是陶晚烟没有想到,无非是一个小小的水壶。却惹出了这么大的争端。
对于景桑的问题,景宸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梦笑唯恐天下不乱,嘟着嘴气恼地在一旁嘀咕着,“不就是七哥送了一个水壶给玩晚烟姐姐吗?”
这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景桑听见了。皱着眉将视线移向景夜的脸上,语气严厉地开口,“老七,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景夜原本并没有丝毫要参与进这场闹剧之中的意思。可是偏偏这是又和他扯上了关系。不由眉头一皱,看了看景宸手中的水壶,波澜不惊地说到,“父皇,儿臣担心晚烟吃不了这一路的苦。所以便命人送了一壶水过去。”
景夜的话,无疑是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赞赏之情。就连景桑也对景夜露出了一个难得满意的笑容。
“陛下,”一直站在一旁服侍景桑的沈落雪看着景宸手中的水壶,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和怨恨,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一脸笑意地迎上景桑的怒火,“凌王和陶姑娘果真是天造地设一对。如此恩爱,还是陛下您这婚赐得好啊!”
“雪丫头啊,还是你会说话啊。”
沈落雪这不说还不要紧,一开口,陶晚烟立刻认出了她来。
当初在凌王府,景夜就是对这个女子用情之深……也是因此她才知道自己在景夜的眼中是有多么的不堪。
陶晚烟双手抖了抖,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这个是不是就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是这不明摆着她只有输的份吗?
“陛下,奴婢可不可以向您讨一个权利。这件事情啊,就拿给女婢来处理。”沈落雪对着景桑弯弯腰说道,字字句句都表达着为景桑排忧解难之意,“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陛下您烦心的比较好。”
若问着皇宫之中,景桑最喜爱的人是谁。一个便是被称之为神算子的倾音,另一个便是被称之为皇廷才女的沈落雪。一个是替景桑察觉危险,一个尽心为景桑排解危险。
也难怪他如此信任这两人。
“好!”景桑大笑两声,看着陶晚烟,“朕今日便准了你这个权力。朕倒要看看着雪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奴婢谢过陛下!”沈落雪冲着景桑福福身,随后走到景宸面前,同样对他福福身,“夏王,您若是不介意,便将您手中的水壶交与奴婢。您拿着它,终归是不好。”
“你……”
景宸虽气,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一直是跟景夜站在一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沈落雪和景夜的关系?刚才景夜当着所有人承认这件事情,无疑是表现出了他对陶晚烟过分的宠溺之意,可为何沈落雪一点都不气,反而还如此的镇定呢?
气愤地将手中的水壶交给沈落雪。换来的是沈落雪安慰的一个笑容。随后走到了陶晚烟身前,“想必陶姑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地方,不习惯也是难免的。不过凌王对您如此用心,陶姑娘还是不要拒绝地好。”
看着沈落雪递过来的水壶,实在不想伸手去拿。可是若是不拿,那岂不是对景桑的忤逆,更是对景夜尊严的踩踏。陶晚烟做不到那么残忍,更不能对自己这儿狠。
“谢谢。”陶晚烟伸出双手,准备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只白貂。从陶晚烟和沈落雪之间跑过,只听闻“啪”地一声闷响。
沈落雪手中的水壶便应声落地。
景阳更是在第一时刻站在了景桑的身前,防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围着水壶转圈的白貂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貂和地面的那个水壶上。皮质的水壶掉在了地面上,木塞子落了下来。里面清澈的水顺着瓶口不断地涌出。就在众人解释诧异的时候,却发现水在掉在地面上的时候“兹兹”地冒出白泡。
“水里有毒!”
也不知谁说了一声。
这句话虽然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陶晚烟的耳朵里。
陶晚烟害怕地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水壶,眼中盛满了惊讶的神色。这些话,换而言之,就是景夜在水里下了毒。她想要他的命?
“老七,这是怎么回事?”景桑双目中聚集着怒火,看着景夜。谁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满,更何况是他的儿子呢?
“回父皇,儿臣不知!”景夜的语气,不卑不亢。
可是作为一个解释,这实在是太过简单了。莫说是景桑,就是陶晚烟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景夜,朕在问你,为何这水中有毒?”景桑再次重复一遍他刚才的话,却是在对他下达最后的通牒。倘若他再不说话,就休怪他不客气。
“父皇,儿臣不知!”
“父皇,这壶水……”景宸刚站出来想要解释。却被景夜给拦住了。随后目光坚定地开着景桑,“父皇,此时因儿臣而起,但确实不关儿臣之事。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找出真正的下毒之人。”
“等你找出来?恐怕你那元妃就快被人害死了吧?”景桑冷哼一声,十分不屑于景夜的话,“来人,把凌王羁押在他的毡房里。给朕看好他,明日送他回西景城。一切事宜,等朕回去之后再说。”
“父皇,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啊!”众位皇子和大臣均跪下为景夜求情,只有陶晚烟,呆滞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的反应。
景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是,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南宫爱卿,传军中大夫给陶晚烟看看。有任何事情,即使向朕禀报。”
“遵命!”
044刁蛮公主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陶晚烟坐在床榻上,双手依旧在颤抖。
景夜怎么会伤害她?
“你们给我滚开!”外面忽然传来很大的吵闹声。一个娇怒的声音传进了陶晚烟的耳朵里。接着,毡房的帘帐被掀开。之间一个装作十分华丽,看上去似乎比梦笑还要下一点的女孩子怒气冲冲地走了上来。
手中抱着的,正是那个打翻水壶的白貂。
“哼!”只见那小丫头将手中的白貂猛地向陶晚烟扔过来,语气十分乖戾,“哼,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以后就跟着她好了!”
那白貂似乎听懂了小丫头的话,诺诺地转过身。围着陶晚烟转了一圈之后听了下来。跳到床榻上,卷缩在枕头旁边,阖上眼,似乎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小丫头看到此番情景,恼怒地跺了跺双脚,伸出食指指着陶晚烟开口,“大胆,你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
公主?
陶晚烟挑眉,看了看那伏在床头睡觉的白貂,似乎知道了这小丫头的身份。
白貂,加上这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
看样子她就是十四公主景颜了。
“民女见过十四公主。”
“哼!”景颜冷哼一声,看着陶晚烟,随后语气桀骜地开口,“把头抬起来,让本公主看看你。”
“是!”陶晚烟单膝跪在地上,缓缓将头抬起来,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景颜满是怒火的眸子。
也正是她这般的举动,让景颜不由更加的气恼,脸色愈发的狰狞,“把你的面纱摘下来。本公主倒要看看,景遥国的残脸才女是不是真的那般迷人,竟让我七哥愿意娶你。”
景颜的话刚说完,不得陶晚烟同意,伸手就将那面纱拿了下来。在看到了陶晚烟那张脸的时候,景颜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讥笑着开口,还连同她那嫌弃的脸色,“我道是你有多迷人,原来是这般丑陋。”
“十四公主,你……”
“你跪下,本公主有叫你起来吗?”陶晚烟因为景颜的做法而恼怒地站了起来,却被景颜大吼一声。
陶晚烟刚才被她那般羞辱,此时怎么可能再听她的?甚至一脸愤怒地对着她,“十四公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你?”景颜嗤笑一声,看着陶晚烟,“陶晚烟,你就是一个丑女人,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
“十四!”陶晚烟还没有反驳她,却先响起了一声震怒地声音。接着,景宸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地看着景颜,“把面纱还给陶姑娘。”
“九哥!”景颜大概没有想到景宸会替陶晚烟说话,不满地吼了一句回去,却被景宸充满戾气的眸光吓了回去。缩了缩脑袋,随后又觉得气不过来,粉嫩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丝恼怒,“九哥,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帮这个害七哥的人?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
陶晚烟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大概的意思,陶晚烟想她还是听懂了。
看着景颜消失的方向,陶晚烟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和痛苦。随后又发现景宸一直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慌忙转过身,避开了景宸的目光,同时伸手捂住自己那张脸。
陶晚烟一直觉得自己不在乎的,可是刚刚景颜的话,却让她没有办法不乱想。
“你没事吧?”
“怎么?九爷也觉得那水中的毒是我下的?”
“你觉得呢?”景宸挑眉看着陶晚烟的背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想要害你?”
“九爷,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话对吗?”陶晚烟的声音变得很冷,冷到连她自己都被冻住了,“是不就景夜想要害死我吗?”
“你真的以为那壶水是我七哥让人送的?”景宸似乎对陶晚烟的话嗤之以鼻,嘲弄的意思在显而易见,“陶晚烟,你真的以为我大哥很爱你?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景宸怎么会知道她和景阳的事情?
陶晚烟顾不上脸上的伤痕,转过身看着景宸,眸子中闪过一丝惊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听不懂吗?”景宸反问一句,看着陶晚烟,不可否置地看着她,“你可知道为何下午的时候我会过来找你?因为我听到有人说,我大哥命人给你送了一壶水……”
“你胡说!景夜说了,那是他命人送来的!”陶晚烟大声地反驳者景宸的话。结果换来的反而是景宸的嘲笑声。
“你若是真的不相信,那为何现在又要这么激动?陶晚烟,你有没有脑子啊?如果我七哥当着我父皇的面说那不是他命人送的,你要他情何以堪?你把我七哥看成什么了?枉他为了你,连庄妃的嫁衣都送到你的府上。”
陶晚烟很想反驳他,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如景宸说的那样,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点。若景夜真的在水中下了毒,又怎么毫无犹豫地承认了自己,还没有丝毫反抗的任由景桑将他关押了。
“陶晚烟,我七哥待你不薄,而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七哥吗?”
“景宸皇子,你别忘了,七爷凌王喜欢的是那个跟在皇帝身边的人,我算什么东西?你若是想救他,便自己想办法,不用到这里来找我。”说完,陶晚烟捡起被景颜扔下了面纱,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陶晚烟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受到外界人影响的人,刚才景宸的那番话,虽然她不愿意相信,可是断不能否认的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