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护卫队在猎场等候了。
锦邵族原本是一族生活在景遥国边境的一族游牧部落。多年前一直在景遥国边境犯事。后景遥国攻打了锦邵族,着其每年那是纳贡,此时才算罢休。最后为表诚意,将四公主嫁于族长之子。
每年皇家的围猎,倒不如说是景遥国和锦邵部落的联系和维持两族和睦关系的一场盛宴。
“陛下!”锦邵部落首领在看到了景桑之后,立马带着所有的人对他行了一个大礼以示欢迎和臣服。景桑笑着将对方扶起。陶晚烟看的出来,景桑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倒是没过多久,便看见一个身着华丽外邦衣服的女人扑进了景桑的怀中。景桑的表情到也在那一刻变得柔软了起来。
想必那便是四公主景翎了。
陶晚烟看了看身旁站着的景夜。他在看见了景翎的那一刻,目光变得沉重几分。虽然皇帝没有再将他关着。可还是没有说明那下毒一事是否与景夜有关,便也由着众人疑惑去。
这一点倒是出乎陶晚烟的意料之外。
很快,围猎便要开始了。也没有那个时间由着陶晚烟去揣测那些事情的真伪和缘由。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景桑竟在围猎之前,下了一道命令。
“那水中下毒一事,想必众人当是与朕同样好奇吧?今日围猎,谁能胜出,朕便将此事交由谁来调查。”景桑和锦邵首领皆是坐着。看景桑今日的神色,似乎心情不错。但是皇帝皆是能够隐匿自己情绪的高手,他究竟能怎样,谁又能知道呢?
“朕所有的孩子,凡是年满十六的,均可参加此次比赛。最后胜出者,朕便将此事交予他处理。还有落尘郡以南三郡水利之事,朕也将权力一并下发给他。”
景桑此话一出。引起坐下之人一片哗然。
将落尘郡以南三郡的水利之事一并交给胜者。那岂不是将落尘郡以南三郡的军力也一并交给胜者?要知道,落尘郡以南三郡的地势乃是整个景遥国的重要地段。
“便以一日一夜为准。明日此时,便于此处宣布结果。”景桑话说完,将视线落在了陶晚烟的身上。
那意思,陶晚烟再清楚不过了。他是在告诉她,到了该下手的时候了。景桑不愿意景夜赢得此次比赛。否则,又岂会以一日一夜为准?今晚……是月圆之时。
离上个月景夜发病之时,已过了一月。今晚,景夜会再度发病的。
“皇帝叔叔,笑儿也要参加啦。”看着被众人忽视的乐遥郡主不满地站出来,嘟着嘴说着。这不说还好,一说,才十四岁的景颜公主也跟着走了出来,学着梦笑的样子,“父皇,颜儿也要去啦。”
“颜儿……”
“父皇!”景翎见景桑的脸色沉了下来,慌忙出列,“便将笑儿和颜儿交由翎儿来处理方可。”
这一大一小的公主,再加上那半大不小的郡主,以及容易初,当然,还有四公主的夫婿锦邵部落的王子,五人也凑成了一组,要参与到此次的围猎之中。
景夜既是要参与围猎,必是不会带上陶晚烟。可偏偏此时他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陶晚烟拉着景夜的衣袖,当着众人的面在他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句,“今晚是月圆之夜。你看到的,我碰你的时候,也不会有事的。”
是!景夜犯病的时候,原本只是沈落雪能够靠近他。但经过上一月那晚之后,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陶晚烟。
或许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景夜便带上了她。同时带上了顾鸿鸣和庄靖存,还有一个陶晚烟不曾认识的男人。正好凑成了五人。组成了一队。
太子那边,自是有南宫将军等人作陪。原本便是久经沙场之人,这骑射亦是了得。这样看来,景夜想要赢反而更加的不容易。陶晚烟倒是有几许担忧。
“颜儿,你的白貂到哪儿去了?”等众位皇子均选好了人之后,景桑这才慢悠悠地问话,语气中十分懒散,与往日那个神色威严的天子完全不同。
“它一早就不见了诶。”景颜似乎听了景桑这般问话,才想起那个不乖的小东西。低头想了好久才这般回答道。随后又跟着笑了笑,“不过没有关系,颜儿手里有蝶香粉和笛子。颜儿这就唤它出来。”
“翎儿,把十四公主的蝶香粉和笛子拿上来。”在景颜还没有开始动作的时候,景桑便已经沉着脸开口了,“今日比赛的项目,便是找到颜儿的白貂。只可活捉,不可伤它半豪。”
景桑的题目着实让陶晚烟呆愣住了。找一只白貂,也算是狩猎?这算什么狩猎啊?搞笑的吧?
可很快她却发现,听到这个题目的时候,众人脸上出现的并非是喜悦,反而是多了一丝担忧。就连景颜公主自己也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难不成,一只小小的白貂,还能将众人难住?
直到几组人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陶晚烟还是在想这个问题。
“奇怪,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只白貂啊?”
“我们不找它。”景夜打断了陶晚烟的话。换来的是她的错愕。
为何不找?
“晚烟小姐,皇上明知爷今日会犯病,却依旧出此题目,不是摆明了不愿意将兵权交予王爷手中吗?更何况,那水中下毒之事,爷是万万不能亲自调查的。即便是要,那也只得悄悄进行。”顾鸿鸣在景夜开口之前说着,而后在看见另两人靠近的时候止住了声音,“晚烟小姐,您自己小心一点方可。”
顾鸿鸣言辞闪烁变化极快,这倒让陶晚烟起了疑心,看了看跟上来的两个人。却没有开口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跟在景夜的身后。
052急促的吻
陶晚烟跟着景夜一路走了好久,最后又将庄靖存和那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派到了另一边去。这一边,就只剩下了陶晚烟,景夜和顾鸿鸣。
陶晚烟知道,会将那个人支走,只是因为不想那人发现景夜会犯病而已。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景夜会什么时候犯病。想来除了景桑和景夜身边那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以外,恐怕也没有人知道景夜身体的状况。所以陶晚烟应该要帮助这个人的。
“你……”陶晚烟开了开口,又停了下来,而后后背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粗气,“喂,究竟要去哪里啊?”
“这座山上有一个山洞。”
“哦!”
“我们要去那里!”
“哦!”
“我先走了!”终于被陶晚烟无聊的态度打败,景夜眉眼一挑,转身便继续往前走。陶晚烟见状,只能愤恨地跺跺脚,而后跟着走上去。
“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我很累!”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只是简单的一句,景夜便将所有的事情说完了。顾鸿鸣看着已经快要走不动的陶晚烟,又看了看自顾闷头往前走的景夜,犹豫了好久之后,将自己的剑鞘的另一端递给陶晚烟,“你拉着剑,我带你上去。”
“诶,好啊!”陶晚烟喜出望外地看着他。立马伸出手拉住了剑。随后又看了看景夜,却发现他连头也没有回,自顾着往前走。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可是陶晚烟却不知道,她看不见的那张脸,早已布满了不满,以及额间的褶皱。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恼怒。大概是在气恼他自己为何会听到身后这两人的对话之后如此烦躁。
就在太阳接近下山的那一刻,三个人终于走到了山上。正好目睹了太阳落山的整个过程。陶晚烟惊讶地张大嘴,不敢错过眼前这番景色。
她一直都有色弱,所以并没有机会好好目睹这番景色。其实,一个画漫画的人是色弱,说上去真的很可笑。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视觉仿佛又恢复了正常一般,能够清楚地将任何颜色分辨出来。甚至连那些医生都不能解释这是什么原因。
她一直都向往着这些神奇的景色,现如今遇见了,心里自然全是震惊和欣喜。
景夜并不了解她的过去,所以在看到了陶晚烟那欣喜的脸色之后,轻笑一声,勾着唇角讥诮道,“丢人!”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陶晚烟的头上。方才的欣喜和开心被景夜一句话尽数浇灭。瞬间,心中冒出一个想将景夜碎尸万段的想法。反正这里人烟稀少,把景夜杀了还正好可以处理尸体。
为自己心中恶毒的想法小小到了一个歉之后,陶晚烟看着景夜不屑的样子,将头偏向一边。没有再看这个只会扫兴的人。
“陶晚烟,给爷捶背。爷累了!”看着陶晚烟没有如往常那般和他顶嘴,景夜也觉得无聊,便冷声开口,命令着陶晚烟。哪知道陶晚烟置若罔闻,继续将视线留在四周的景色上,就是不给景夜丝毫的好脸色。
哪有人敢这么对他?
景夜一股怒火冒上来。想要斥责陶晚烟,却觉得全身冒出一股热气。
看样子快来了。
“鸿鸣,去找点吃的来。等会走不开。”
如果那个时候陶晚烟想吃东西,肯定没有人会顾及到她。毕竟只有三个人,景夜还是不想让陶晚烟因为他吃太多的苦头。
“陶晚烟,本王叫你给我捶背,你听不见吗?”顾鸿鸣走后,景夜继续以玩笑的语气对着陶晚烟说道。可是额头上却冒出一股股密集的汗水。陶晚烟背对着他,没有发现景夜此时的状况,继续自顾自地玩自己的,完全不把景夜当回事。
“景夜,现在是在山上,要表现你王爷的威风,下去再说了!”陶晚烟的话中带着一股轻笑在里面。而后又低下头看着余晖洒向大地是,将整个大地都染成一片橙红,穿上圣装的样子。心里面有股说不出的欢喜。
另一方面,她又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将心中的想法告予景夜。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问什么,索性将头转了过去。却被景夜此时的状况下了一跳。
此时的景阳,似乎已经开始接受病痛的折磨了。
“景夜,你怎么了?”
陶晚烟刚靠近陶晚烟就被景夜甩得远远的。
两个人都不过是同样的下意识而已。
陶晚烟下意识想要关心景夜此时的状况;景夜下意识想要推开陶晚烟,恐她受到自己身上毒气的侵害。
陶晚烟不知景夜此时心中的想法,跌坐在地面上,错愕地望着景夜,眼中出现了一丝委屈。正好让转过头来看她的景夜看见。
夕阳落在陶晚烟那张脸上,明亮的眸子似盛着雾气一般,咬着唇望着景夜的样子。
看上去那般的可怜和委屈。景夜心中一软,才想起自己是能够碰她的。忍着痛走上前去。一把将她行地上抱起来向山下方不远处的山洞里走去。
哪知道陶晚烟只顾着生气,不依不饶地扑腾着双腿,不要景夜抱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确定你的脚没事?”景夜虽然不清楚陶晚烟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可是陶晚烟刚才的样子,以及伸手捂住自己脚的动作,尽数刻在景夜的心底。是他刚才反应太过激烈了,所以才会伤及到她。让她受这般的委屈。
“它很好,才不需要你管。”
“嗯?”景夜听了她的话,自然是不同意,眉头一挑,反问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它要是坏了,怎么把我爱妃送到本王的府上?”
“呵,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走到你家来嫁给你啊?才不要!没有八抬大轿,本姑娘绝对不会嫁的!”陶晚烟特骄傲的说着,俨然像是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那还记得他们原本是何种情况。
只是,这点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
刚走到山洞洞口,景夜手一软。陶晚烟整个人再度跌了下去。幸而景夜及时伸手扶住了陶晚烟才让她免遭再度摔在地上的尴尬。只是陶晚烟来不及关心自己的伤势,伸手扶住景夜,焦急地开口,“你怎么样了?”
“我……”景夜刚说了一句话,便捂住了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晚烟心中度量着形势不妙,想要扶着他进山洞。余光不经意发现另一边太子带着人靠近了。似乎也看见了他们。
若是这样,景夜的事情岂不是瞒不住了?
顾不上任何的礼义廉耻,陶晚烟一手拽住景夜的衣服,一手捧住他的脸,唇重重地印在了景夜的唇上。
053祸不单行
陶晚烟知道景阳在另一边看着,可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现在的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护住景夜,不能让他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原本景阳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就欲上前与两人打个招呼。可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眼中一片冷清。
站在景阳身后的南宫将军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忍不住摇摇头,“没想到凌王还是个这般风流的人。这般自享其乐,看样子也成不了大气候。殿下,此次我们必定会赢。”
“瞧南宫将军说得,难不成七爷认真了,我家主子就赢不了吗?”一直跟在景阳身边的家臣在听到了南宫将军的话后不满地讽刺道,随后又低着头向景阳请示,“殿下,是否要奴才上去……”
这边的人话还没有说完,景阳便举起了手,阻止了他的话。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南宫烈身上,阴沉的眸子中盛着嗜血的杀气。
“殿下,老将并非此意,我……”
“孤并未怪罪你之意!”太子轻声将话说完,目光中却带着一股阴鸷在里面,“老七在这里,你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吧?”
“臣明白!”
“嗯!”景阳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对南宫烈的回答。视线在扫过了陶晚烟和景夜抱在一起的样子之后,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起先迈步离开。随后几人也跟着离开。
南宫烈回头看了看景夜的背影之后,什么也没有说。跟着太子离开了。
知道太子等人已经离开,陶晚烟终于松了一口气。唇缓缓地从景夜的唇上移开。
此时景夜已经被自身的毒气步步紧逼,没有丝毫的思考能力。只有依附着陶晚烟站立。哪还有往日凌王的威风,柔弱地连陶晚烟都能一脚把他碾死一般。
“景夜,你怎么样了?”
“放心……我……死不了……”景夜喘了几口粗气,还冲着陶晚烟露出一个笑容。就是这样,反而让陶晚烟更加的伤心,这般的态度,是为了让她放心,还是因为不相信她?
“我们先进去吧。”这种时候,当以景夜的身体为重。所以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陶晚烟扶住景夜,想带着他往山洞里走去。可是还没有走两步,身后便响起了顾鸿鸣的声音。
“晚烟小姐,七爷怎么了?”顾鸿鸣几步上前,将手中的果子丢掉,走上前去扶住景夜。另一手紧紧地握住剑,焦急地看着景夜满脸的汗水,眼中尽是说不出的担心。
“他……”陶晚烟趁着顾鸿鸣搭手的时候将景夜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顾鸿鸣的剑。一股凉意从陶晚烟的指尖蔓延开来,陶晚烟轻轻扫了扫那把剑,到嘴的话被收了回去,“他没事,只是昨晚受了凉!”
陶晚烟不着痕迹地将景夜从顾鸿鸣的双手中带过来,而后让景夜背对着顾鸿鸣,“我先带爷去休息,你快去找白貂。”
“哼!”谁知,顾鸿鸣不但不听陶晚烟的,脸上还露出一个冷笑,“还真是天助我也!陶晚烟,七爷,还是让在下送两位上路吧!”
这个声音根本就不是顾鸿鸣的。
陶晚烟心中一惊,可是那人的剑已经刺了过来。慌张地将景夜往另一边推开,以免他被刀剑误伤。可让他躲过了这一剑,陶晚烟自己却没有办法闪过开来,眼见着那剑向自己刺过来。
虽然景夜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但是他还是有点自己的意识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两只飞镖,将那把刺向陶晚烟的剑弹开,随后将陶晚烟拽进自己的怀抱中,沉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走!”
陶晚烟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扶住他欲离开。却又忽然飞出好几个人出来。皆是黑衣蒙面,在这昏暗的林子里。快要将这两人逼进死亡的深渊当中。
陶晚烟扶住景夜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道。景夜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在她耳边用微弱的声音开口说道,“乖!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明明知道景夜是自身难保,可是在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安慰声之后,陶晚烟竟奇迹般地静了下来。脑中忽然闪过那几日在圣女殿的时候,倾音对她说过的话。
“你下月要随陛下去围猎,到时候野兽凶猛,难保你不会遇见危险。这三个锦囊你且收好。有危险的时候再打开。切记,一定只能在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再打开。”
当时,陶晚烟心中还很不屑。对于倾音那般太过正式的语气当作不闻。锦囊的事,也被她甩在了脑后。不过此时,她倒真希望自己现在可以看看那锦囊之中写得是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恐怕她是没有那个机会看了。
“七爷,我等是特地来送你上路的。相信有凌王妃陪着你,你一定会一路好走的。”那个冒充顾鸿鸣的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打出泠泠寒光,看得陶晚烟心中直冒寒气。
“哼!就你?也配?”景夜一声嗤笑,随后手一扬,又是几个飞镖飞了出去。只向前方那几人飞去,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那几人便倒在了地上。这样子,比上次看见沉夏在船上杀人更加的利索。
陶晚烟的心也不由跟着抖了抖。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果真是杀人不眨眼。
“发什么呆?快走!”景夜扯了扯陶晚烟这个正在神游的女人,忍住自己摇摇欲坠地痛苦,向山下走去。
可是,他两人现如今是一个不能打架,一个不会打架。面对这么一群人,不出事才是真正的怪事。难够逃脱出去,除非有神仙搭救。
不过还好真正的顾鸿鸣在此时赶了回来。看着陶晚烟和景夜被人围攻的样子,眸色一沉,拔出剑一剑横扫过去,剑气将那帮围着陶晚烟和景夜的人打散开。
顾鸿鸣将景夜和陶晚烟护在身后,看着陶晚烟开口,“晚烟小姐,带七爷下山。这些人留给我处理。”
“好!”陶晚烟说完,扶着景夜走了下去,身后响起的是刀剑相击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本景夜发病时是不能动气的,可是刚才为了保护陶晚烟,景夜硬是多次拼力护她周全。而现在,已经在也没有力气,刚走了两步,口中冲出一股腥味。
【因为这是架空文,所以很多的规矩之类的都比较杂。可能每个朝代的都会有所牵扯,希望看文的亲们不要再这上面太过于纠结(包括太子自称为“孤”)。晚上九点第二更,祝亲们百~万\小!说愉快!】
054死在一起
景夜不想在陶晚烟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好的一面,同时也不愿意让陶晚烟为她担心。所以强忍住那股痛楚,递给陶晚烟一个安好的微笑。
陶晚烟见景夜无异样,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头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既是下山,那是不是一直往下走就可以到山下了?陶晚烟扶住景夜,心中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运功疗伤……”身上的毒气越发快速地沿着景夜的血气流窜。再不控制住,恐怕会出大事。而且现在似乎迷路了。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陶晚烟打心底是不愿意景夜此时在此地有所逗留。可是景夜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再加上刚才那场打斗,陶晚烟索性就将让景夜就地疗伤。而她则是拿出了倾音给她的锦囊。
置之死地而后生!
陶晚烟看着锦囊里面的那布条上的字,完全不知所以然。
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感情这个国家也有这句话的存在啊?她可以说她要凌乱了吗?
正当陶晚烟疑惑之际,耳旁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陶晚烟疑惑地转过身,却看见又是几名黑衣人向他们靠近。陶晚烟心中一凉,后退两步,看了看还在闭眼疗伤的景夜,又看了看向自己靠近的黑衣人。
“别过来,否则你会后悔的。”陶晚烟看着眼前这一拨接着一拨的黑衣人,心中越发觉得不安。似乎,景夜的事情就快藏不住了,“别过来!”
“陶晚烟,今天就是你和景夜的死期!”带头的黑衣人说了一句,随后便举着剑刺了过来。可是还没有靠近几步,就被景夜身上的毒气所波及。陶晚烟睁大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男人脸色越变越白,最后又猛然变黑,闭眼倒在了地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景夜身上的毒,这般厉害,居然会这么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杀死。
剩下的那群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随后又看了看陶晚烟,皆是惊恐地睁大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番现象。陶晚烟心中同样担忧,景夜的秘密,恐怕保不住了。
果然如同陶晚烟心中所想,那群人在怔忪了少顷之后,全都惊慌起来,甚至有的开始往后退着要逃跑,口中大叫着,“怪物!怪物!怪物!”
陶晚烟一惊,心中暗暗大叫不妙。
在她还没有想好对策的时候,景夜猛地从地面上站立起来,然后一个跃身上前。陶晚烟只觉得眼前一片缭乱,只感觉一个黑色的魅影在那几人之中飞窜之后,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脸上皆是惊恐的表情。没有阖上的眼睛中带着一股怨气和不甘。
陶晚烟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这么多人倒在她的面前。陶晚烟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看着景夜,眸中盛满了惊悚。景夜看到了陶晚烟眼中的害怕和恐惧之后。
原本向她伸出来的手缓缓地收了回去,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冷笑,而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满脸痛苦的样子。偏偏目光还留在陶晚烟,里面全是嘲笑和悲伤。
她没有看错,那就是悲伤。不该出现在景夜眼中的情绪。
恍然间,陶晚烟反应过来,景夜只是为了保护住他的秘密而已。如果他不这么做,就只能等着别人来伤害他。他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她怎么能怪他?
在景夜终于疲惫到要倒下的那一刻,陶晚烟急忙跑上前抱住景夜的腰,让他高大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向四周望了望。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杀手赶过来。陶晚烟不能让景夜出事。
他一定要带他离开。
“景夜,你还好吧?”
“你……是不是怕我了?”景夜不甘心地问道。陶晚烟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看着景夜,语气坚定地说道,“景夜,你将会成为我的丈夫。我不会怕你的,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愿意支持。”
陶晚烟的话一字一句落在了景夜的心坎之上。眸光也渐渐随之柔和了不少,抱住陶晚烟,放任自己靠在她的身上,“嗯,我们走!”
“嗯!”陶晚烟坚定地点点头,扶住景夜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眼前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丈悬崖。
没有路了!
走错了!
陶晚烟心中反问了自己好几次,确定前方却是是没有路了。所以又扶着景夜往回走。
哪知这一回头,看见的便是更多的黑衣杀手。
陶晚烟真的想说,她连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杀手?
“七爷,奴才是来送您上路的。有什么话,您就留着向阎王爷交待吧。”那群人一边说,一边逼着两人靠近。
陶晚烟向后退了两步,扶住景夜的手不由抖了抖。此时景夜已经彻底昏迷了。陶晚烟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万丈悬崖,又看了看前方步步紧逼的人。
死定了!
心里默默地念了着三个字,又看了看景夜那张脸,心中不由一颤。不能让景夜落在他们手上。
陶晚烟此时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倾音留给她的那张纸条。
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不是要先死了,才能活下去?
是不是要跳下去?
好像以前小时候在家里的时候,看到武侠剧里面的人,但凡是掉下了悬崖之后就会遇见一个世外高人。她是不是也可以遇到?然后那个人又能治好景夜身上的病。
“景夜……”陶晚烟轻轻地念了一下景夜的名字,目光看向已经昏死过去的他。然后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过身,抱着他跳下了悬崖。
会不会死,陶晚烟不知道,不过,在这一刻,陶晚烟居然一点都不希望景夜死。
为什么会这样啊?她只是景夜的一枚棋子啊?为什么她要这么舍不得他呢?
陶晚烟觉得自己很傻。
轻笑一声,陶晚烟听着耳边的呼呼风声,忽然将自己和景夜换了一个位置。让自己处于下方,单纯地以为,这样掉下去了之后,就算死,也是她死。景夜或许还能够活下去。
因为下落的姿势,陶晚烟乌黑的头发扬起,飘飞在陶晚烟和景夜之间。陶晚烟看着他的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心忽然颤了颤,而后将他紧紧抱住,闭上眼。
就算是死,也在一起。这样好像也不错。
055白狼送火
知道耳边再次响起了咕噜咕噜地水声,陶晚烟仿佛再度穿越。原本穿着长袖长裙的古装不见了,似乎又换上了那套洁白的婚纱,往湖底坠去,甚至伴着殷红的血液。
她又穿越回去了?
陶晚烟一惊,伸手往身旁一抓。
她不要回去,景夜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手在碰上了一双冰凉,却隐藏着温热的手之后。陶晚烟眼中透过一丝惊喜,睁开眼,一把抱住景夜的腰,带着他冲出水面。
几乎是拖着景夜爬上岸的,陶晚烟在上岸的一瞬间便倒在了地上,偏头看着躺在她身边的景夜,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满足,最后伴着眼角的泪水,在她的脸上一同绽开。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回来了。才伸出手,将景夜抱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哽咽的声音缓缓出口,“景夜,我们没有死,我们没有死,没有!”
陶晚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中在想什么,只知道不想要他出事,不愿意他出事。即便是他和她之间有那么多没有处理,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也不想他死。
她才不要还没有嫁人,就守活寡!
她不要!
陶晚烟回府力气之后,便半拖着半扶着景夜找到了一个类似山洞的狭小的洞|岤里面。双手抱紧自己,颤抖地看着躺在地面上的景夜。逼近是深秋时节,全身都被打湿了,不冷才怪。
再加上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火。
同样的,她冷,景夜更冷。
再三犹豫之后,陶晚烟还是伸出了手抱住了景夜。将它抱在自己的怀中。
原本陶晚烟只是以为她和景夜至少逃脱了那群人的追杀,可是在看到洞|岤之外向里张望的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之后,陶晚烟心里哀嚎着这一次死定了。
她永远都记得这么一双眼睛。就是昨晚追着她的狼。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
陶晚烟心里一惊,难不成她带着景夜绕了半大个山头,又走到了昨晚她遇见狼的那个地方。景夜说,那后面是悬崖,难不成就是……
将景夜抱得更紧,陶晚烟防备地看着那只狼。谁曾想那匹狼望了望之后就走了出去。陶晚烟并没有因此而舒口气,反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知道,狼是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食物的。
陶晚烟这般想着,想要扶着景夜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陶晚烟就是那张想到即做的人。扶着陶晚烟走了进来,谁知道还没有把人高马大的景夜扶起来,那匹狼又走了回来。身后跟着的是那批银白色的狼。
有没有搞错?居然还是遇到这群狼?这段不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自知已经逃不掉了,陶晚烟将景夜护在自己身后。自欺欺人地想这样可以护景夜周全。可谁曾想,那批银白色的狼只是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走到陶晚烟的身边。低头将它一直含在口中的东西放开。
陶晚烟接着月光细眼一看,才惊觉那是一个火匣子。不由狐疑地望着眼前这匹狼。不对啊!
狼是怕火的,为何它会含着这东西来找她?
正在她疑惑之时,那匹银白色的居然用头蹭了蹭陶晚烟的身体,然后仰头低吼了一声,吓了陶晚烟一跳,却发现那银狼带着众狼离开了。
这种时候,陶晚烟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较要紧。陶晚烟看着地上安放着的火匣子,想了好久,还是去拾来柴火。点了火,将景夜的外套脱下来烘干。
陶晚烟正准备将自己的外衣烘干,却触碰到了景桑给她的药瓶。
里面装的是嗜魂香。
现在景夜正处于昏迷当中,这个时候将这个药喂进他的嘴里是在合适不过了。
听景桑的意思,只是为了帮景夜解他身上的毒而已。可是,愿夏说,要解毒,还须有另外两味药引。难道皇帝已经找到了?如果是这样,那那两味药引现在必然在景夜的身上,或许早已被景夜服用了。
为了不错过和那两味药引的配合,陶晚烟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给景夜喂下着嗜魂香?
还没有做好决定,陶晚烟只觉得自己身体冒出一股寒气。一种不安的感觉立马冒了上来。她也要犯病了吗?怎么会这么巧?太奇怪了。
“唔……”捂住胸口,寒气渐渐逼近。放在一旁的红豆玉骰发出圆润的光泽,青绿色的光芒让陶晚烟再度疑惑。为何它又发光了?来不及深思,又是一股寒气冲上来。
看着手中的药瓶,陶晚烟还是不知要如何决定。
若是将这个东西给喂给她,或许景夜还可以醒过来。可如果不喂的话,她多半会死在这里,那么犯病的景夜是不是也必死无疑?
为何不赌上一赌?
想着,陶晚烟将药瓶打开,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冲了出来。闻到这股味道,陶晚烟只觉得自己更加感到寒冷了。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倒下,否则景夜要怎么办?
伸手将景夜扶起来,陶晚烟小心翼翼地将嗜魂香喂进了景夜的嘴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下了嗜魂香,终于舒了一口气。
在这之后,陶晚烟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崩溃了。药瓶不由自主地滑落在了地上,滚着落进了火堆里面。那火瞬间变得青绿,很快又变成了原本的颜色。
轻轻笑了一声,陶晚烟退后两步,抱着自己靠在墙上。看着景夜。
或许真的是药效起了作用,陶晚烟看着景夜的额头上浮现汗珠。她才总算是欣慰地笑了笑。身体却越来越冷了。
想着,陶晚烟不由自主地向火堆靠了靠。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景夜的脸。
看着景夜的脸,陶晚烟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几分。好像整个人都不收自己的控制了,被什么蛊惑了一般。
离开!
快离开!
脑海中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可是陶晚烟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靠在了景夜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056谁的付出
因为身体中的蛊毒在作祟,陶晚烟只觉得整个人全身发冷,却没有上一次的那种疼痛出现。更奇怪的是,当她靠近景夜的时候,居然没有那么冷了。
应该是景夜身体太过暖和了吧。
陶晚烟如此想着,将景夜扶起来,费力地举起自己的手,拍拍景夜的脸,“喂……喂……景夜,你快醒醒……醒醒啊……”
再不醒来,说不定她也会陷入昏迷。然后那群狼又跑了回来。那该怎么办?到时候,把她和景夜咬着吃了怎么办?陶晚烟浑身颤抖地看着洞|岤门口。再加上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整个人仿佛是置身于冰窖当中。
陶晚烟看着那团火,忽然想起了狼视怕火的。于是便将剩下的干树枝和干草平铺在洞|岤口外不远的地方。然后将火引燃,确定那群狼是不敢靠近了,才舒了一口气。环抱住自己走进洞里。
因为狼怕火,所以陶晚烟希望可以借此阻止那群狼的靠近。这样就算她混过去了,景夜也不会出事,自己也不会出事。
想着,陶晚烟回到景夜的身边,靠着他席地而坐。身体的寒冷迫使她不得不将自己抱紧。又忍不住往景夜身上靠了靠,想要借此吸取一点温暖。
或许真的是景夜身体散发出的巨大的热量让她感到了温暖,所以她跟着便缓缓地沉睡了下去。
陶晚烟想着,等她在醒来的时候,景夜肯定就已经醒了。
“唔……”陶晚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根本就没有睡着。外面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
可是无论如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陶晚烟都不能否认有一个事实。她好冷,越来越冷了,即使挨着景夜,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