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四野寂静,虫吟鸟宿,月黑风微。
风不羁召集三位当家坐于聚义厅中商议事情。一副书生打扮年有四十的二当家笑非花笑道:“大哥,偷钱这等事简单,明日我下山去查探查探青城的情况好了。”
风不羁摆摆手道:“我找你们并不是商议这件事,而是无悲的事情。”
月四娘眉头微动,道:“大哥是担心昆仑派与大悲寺寻到无悲吗?”
笑非花脸色淡然,说道:“十年之期就快到了,大哥担心也属正常。”
楚寒雪叹道:“唉,当年我们四人手刃九尾妖狐,本来是英雄义气,却不想生出这许多的麻烦来,连嫂子都害了···!”
风不羁脸显悲哀道:“造化弄人,也是我一时意气用事,害了我那苦命的妻子,等不到无悲懂事就······是我做的孽啊!”
月四娘道:“大哥,我们隐居于此也有十年了,这十年你还看不开吗?嫂子的事情···唉···无悲还不知道呢!”
楚寒雪道:“我看啊,那小子不知道最好,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世,又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娘,老子真没办法跟他说。”
“无悲是个命苦的孩子!”月四娘叹道,继而她似想起了什么,又道:“可惜无悲天生的百脉闭塞,要不然教他修炼的法门倒是能给他增些自保之力。”
说完她愁上眉梢,又幽幽叹了一声。
笑非花道:“这些事情还在其次,问题是昆仑山的老道,要抓无悲上昆仑山去封进锁妖塔里面。眼看十年之期已到,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才是啊。”
月四娘哼道:“谁敢伤无悲,我就跟谁急!”
月四娘平素打骂风无悲,看上去都是看上去倒是恼他,实际上心里面极是喜欢,如今看她的样子,更似护犊母虎一般。
楚寒雪道:“要是他们敢来,就跟他们拼了。”
笑非花知道楚寒雪性子火爆,说话做事都率性而为,出的主意也不中用,看风不羁神色,料想他心中为此担忧不已,自嫂子死后,他日益宠溺风无悲,便是将对妻子的爱也放到了儿子身上,要是有人将无悲带走,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了么!
“大哥,不如回师门吧···?”笑非花轻轻叹道,头低了下来。
楚寒雪道:“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师门对大哥做了什么,怎么还能让大哥回去?”
月四娘也道:“当初风卷雪那个臭鱼陷害于大哥,说他跟妖孽勾结,将大哥逐出师门他自己居了门主之位,现在要大哥回去,不是揭大哥的伤疤吗?”
“这等往事,就别说了!”风不羁叹道,“老二,即便我将无悲送到师门,他们也未必肯善待他,没准会立即将他送给昆仑派···!”
“是,大哥,是我错了。”笑非花连忙道歉。
风不羁道:“这件事就先不说了,你们先去吧!”
“大哥···!”月四娘还欲相劝,但风不羁却无力摆手,只是摇头。
三人只得退去,黑夜之中只余风不羁一人呆坐厅中。
而在聚义厅后面的房舍之中,有一处小园,正是风不羁与风无悲的住所,一道白影缓缓落在小院之中,白芒闪过,露出一个婀娜多姿身穿白衣的女子来。那女子推开风无悲的房门,在黑夜之中行走自如地绕过家具,缓步走到熟睡的风无悲床边,伸手轻轻地抚着风无悲的脸,幽幽叹道:“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谁?”房门外忽然一声断喝。
房中之人骤然一惊,身影已飘飘掠出窗外。
月四娘本是想看看风无悲,免得他睡觉不老实,踢被子,哪知刚靠近,便已觉有人,呼喝起来,那人竟自飘出窗外,冉冉向夜空飞去。
月四娘一挥袖子,身体竟也飘了起来,朝那身影追了下去。
但前面那人道行竟然不低,忽左忽右地躲避着,一直飞向山下。
“我饶了你几次了,这次决不再饶!”月四娘大喝一声,提起身形,更鼓心气追了下去。
那人似被月四娘逼得无法,只好回身弹出了长剑。
嗡地一下,长剑扫过一阵落叶,吞吐出一阵光华。
月四娘忽地翻身,手往腰间一抹,也拔出了一柄短剑来,反手一弹,将这人剑气击溃。
那人并不欲久战,见月四娘身退而去,便展动身形继续飞奔。
月四娘以为她心怯,喝道:“还想走么?”
手中长剑在黑夜中撒出一片芒影,激射而去。
那人身体拔高,在空中一翻,朝月四娘后背打去。月四娘后背似有眼睛,竟不回头,只挺剑而至。双剑叮的一声,交碰一起,忽震开去。
两人各退一丈,忽的在身后树上一蹬,又骤然向对方击去。
深夜的树林里面,光华湛湛,剑气萧萧。
忽的,月四娘冷笑道:“原来是雨剑阁的人,名门大派的弟子,竟然来此做贼,看我不拿下你来!”
那女子心似微怒,道:“我如何做贼,你别血口喷人。”
两人又撞在一起,长剑一交,剑气四射,这一剑,两人各展实力,却见对方实力着实不若,纷纷提高戒备。
忽的那女子高高飞起,落在旁边树杈之上,喝道:“你那孩儿,若再不管,就要毒发身亡了。”
“什么?”月四娘一惊,呼喝道:“你给他下了毒?”
那女子哼道:“你若放我走,我便给你解药!”
月四娘冷道:“我怎么能信你?”
女子道:“你不信也无法,不然,那孩子立即就死!”
月四娘犹豫一下,怒道:“好,给我解药。”
那女子自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射了过来。
月四娘伸手接住,怒喝道:“要是我那孩儿有三长两短,我就杀上听雨阁,让听雨阁的人都给他陪葬!”
那女子只冷笑,翩然而去。
月四娘急掠回山寨,冲入风无悲房中查探,却见风无悲呼吸均匀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哪里有中毒之际。她举起药丸闻闻,倒是普通的疗伤之药。
月四娘不放心,又查看了一番,方才确信那女子不过是诓她,好自己逃走。
“哼,下次再来,断了你两条腿!”月四娘恼恨道。
(战场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