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

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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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起了那个女孩,“你几岁?”我问她。“十岁。”她抽泣的说。“够吗?我看你这么小。”我说,她急了,用力的点头“我对天誓!绝对十岁。”“行了,”我说:“知道了。我对着她点了点头,我说:“家中还有什么人?”她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本来还有个弟弟,有一次生病,没钱治,死了。”说到这,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多么悲惨的故事?一直以来,我常常怨恨命运的不公,没想到,今天才现,原来,是我要的太多。是呀,幸福就是知足,不是拥有的多,而是要求的少。“你爹曾送你读过书?”我问她。她点了点头,说道:“过去,我家是开粮店的,小时候,爹送我读过一年半的书,后来,爹赌博,粮店也输给别人了,还是人家好心,留他在粮店帮忙。”她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你家是哪的?”我问,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吗?”我说,她摇了摇头,说道:“知道的,应该是在河北附近,镇子很小的,”她小声的,或许,她走的时候,没有记清楚镇子的名字,也许,将来有那么一天,她要回家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你觉得,你想伺候我几年?”我无聊的说,我猜,正常人一定会敷衍并虚伪的说,“我要跟主子一辈子”等等,我的这种问题,不过是打下午无聊的时光而已,“主子需要我跟多久,我就跟多久,若有一天,主子不愿意用我了,我就卷铺盖走人。”她说,我看了看她,说道:“嘴儿还挺甜。”是呀,这个孩子的确很会说话,没想到,她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是真心话。”她认真的说。“你知道做丫头都要做些什么吗?”我问她,她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本是小家碧玉,和我过去的经历是多么的相似,而如今,跌到了人生的低谷,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曾经娇生惯养的,她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到时候让周妈教你吧,反正,我身边也没什么活。”我对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丫鬟应该做些什么,直到今天以前,我都没有自己的丫鬟,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又怎么能知道她们的难处呢?她点了点头,说道:“主子,您收下我了?”她试探性的问我,我轻轻的笑了,对她说:“等老爷回来说吧。行了,你下去吧。”她失望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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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丫头走后,我一个字也没有在看下去,她的出现使我更加的难过,一种强大的无所适从的感觉强烈的包围着我,我害怕,恐惧,我只想一个人锁在一间屋子里,不被人打扰,我不愿意见到任何人,我只想自己,只有自己的时候,才能让我真正的放松。我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对现实的恐惧,更加让我不安,我不清楚未来的动态,我无法适应“走一步看一步”的理论,我想将未来的一切都规划好,可惜,我面前是张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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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苏文起回来了,他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不开心,“明天,我带你去前门。”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我,我摇了摇头,岔开了他的话题:“我的包袱呢?”我问他。他笑了笑,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梅翰林送我的小盒子,我连忙的接了过去,打开后,里面空空的,只有弟弟的钢笔,我诧异的抬头看了看他,他连忙解释到:“钱和饰别想要回了,我在给你买。”“不是,”我说:“你从哪找到的?”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对我说道:“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别在问。”他像是十分肯定的样子对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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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不久之后,我就知道了他的能力,在北京,他是黑白两道都混的开的,曾经帮助过黑道上的不少人,而如今,那些人对他也惟命是从,在这之后的不久的一件事,更是让我对他另眼相看,当然了,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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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买了吗?”苏文起问我,我点了点头,对他说:“有一个看上去还行,主意还需要你定。”。他笑了笑:“你看着好就行,反正就是你使唤。”我也对他笑了笑,大声的对着屋外喊:“周妈,先别忙了,把那个孩子带进来。”这时,苏文起无所事事的坐在了沙上,顺便打量着我:“裁缝过几天就能把衣服送来。”我不耐烦的说:“都是包袱丢了,弄的我都没衣服换,这件衣服,都快臭了!”苏文起笑了笑,“没关系,在等一天半载的。”他说。周妈领着那个孩子进来了,看到苏文起那张看似严肃的黑脸,她更加的恐惧了,大眼睛里很自然的流露出害怕的眼神,“过来吧。”我对着那个孩子招了招手,她顺从的挪到了我的身边,苏文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突然张嘴说道:“长的和你还很像嘛!”我瞪了他一眼,心想,我哪里有这么瘦。“行了,你喜欢就行,”苏文起摸了摸大腿。突然的,那个孩子噗通的一下子跪在了苏文起面前,使劲的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她带着哭腔的说。苏文起是看呆了,我连忙对周妈说:“快,拉她起来,”周妈点了点头,用力的将她托了起来,苏文起又恢复了平静,干咳了几声,对那个孩子说:“以后,好好的伺候你的主子,若是遇到危险你知道怎么做吗?”那孩子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我挡在主子前!”她镇定的,一字一句的吐出来,苏文起像是赞许似的点了点头,扭过头对我说:“还不错,难得有这份心,甭管她是不是随便说说,但是,有这种意识就很好。”那孩子张了张嘴,像是要分辨,最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事上见吧!”

    第二十七错误的表白

    ?没想到,这句话,惹得苏文起的不高兴,他怏怏的说:“我可不希望你主子出事儿!”我看了看他,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问我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我愣了愣,是呀,我忘记问了,我抬头看了看周妈,周妈连忙说:“叫什么名字那还不是少奶奶定。”大概,她也是忘记这孩子的名字了,苏文了点头,对我说:“那你说吧。”我尴尬的笑了笑:“我没给别人起过名字!”“没起过更好,她算是第一份了。”苏文起说着,看了看我,目光中充满了肯定,我点了点头,想了想,对苏文起和大家说:“叫小童吧,跟苏老姓。”苏文了点头,说道:“挺好,苏小童。”周妈献媚似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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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不过是当年没经过思考的一个名字,多年后,竟成了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话题,多年后的事情,又有谁能在之前料到呢?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苏小童的样子,暗黄的皮肤,脏兮兮的花布袄,怯懦的眼神,和油乎乎的两条小辫子,刚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会做,周妈和我,包括卖她的爹和人伢子怎么能知道多年后的她,出落成一个清秀利落的大姑娘呢?哎,往事,就是这样,让人在午夜想起的时候,忍不住的感叹,感叹起命运的无常,和时光飞溅留下的各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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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吩咐周妈与人伢子画了押,给了钱,那个叫苏小童的女孩,就正式属于了我,我领着她在院子里游荡来,游荡去的,两个无所事事的人,又能做什么呢?她到是很听话的,苏文起告诉她,一步也不许离开我,她整日里就是跟着,偶尔帮我端茶递水,白天随没什么活,只是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另外偶尔帮周妈和厨子忙活,到了晚上,周妈要教她一大套的宅门里的规矩,这种举动,让我想起了刚嫁给梅家的我,那时的我,也什么都不懂的,后来,张妈随时随地的训斥,也就让我长了记性,仅仅只有半年的时间,我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大概,梅家的人也不会想到吧,今天的我,能成为一个彻底的闲人,领着一个小丫头,四处的游荡,无所事事。他们一定不会想到苏文起的这种做法,尽管,我也是想不明白的,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那么,他一定不会付出这么多。我猜想,他大概是要将我介绍给某个军官,或是他的某个上级,让我攀上高枝,正妻或续弦一定没我的份,充其量算是个妾,我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任由他的摆布,无法抗拒。

    ??在这个偌大的北京城里,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充满了神秘色彩,到现在,苏家的下人,见了我,礼貌的叫我“少奶奶”,然后,目光中瞬间闪出暧昧的笑意,他们是更加猜不透他主子的心意,只知道,我这个神秘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他主子对我好,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或许,是男人对女人的目的,自然是紧着巴结,厨子每日做饭前,都要托周妈来问我想吃什么,也许,这个女人,说不准哪天就会成为这屋子的主人,得罪不起!

    ??难得,唯一忠心对我的,也只有身边的这个丫鬟,当然,这种忠心,完全是出于感激,若不是我买下了她,她最终的命运或许就成了妓女,我还记得当时那几个丫头看她的目光,又是嫉妒,又是落寞,是呀,当一个人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是件多悲哀的事情。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也明白了苏文起疯狂敛财的目的,也许,金钱,能换得我们人生中一部分的自由。

    ??天大地大,唯一能懂我的,恐怕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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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又过了一天,裁缝派人送来了衣服,那是三套上好的绸缎做的衣服,一套是月白色的大襟衣,黑色的裙子,一套是紫色的大襟衣,淡青色的裙子,一套是鹅黄|色的上衣,月白色的裙子,都是收着的细细的袖管,高高的领子硬生生的托起我的脖子,不舒服,却很好看。裁缝派来的人说,过几天,旗袍才会做好,到时候,在送来。晚上苏文起回来的时候,我好奇的问他,什么是旗袍,他神秘的笑了笑,告诉我,到时候就知道了。苏文起看了看小童,她虽换了衣服,洗了澡,但是还是没有脱离那种乡气,人伢子将她从遥远的河北卖到了这里,一路上的艰辛她不说,我也是能猜到的,大概是很少能吃饱的,所以,每当她见到食物的时候,眼睛里总流露出贪婪和怯懦的目光,她大概也是被打怕了,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怕说错话,会挨打。苏文起看着她,皱了皱眉头,“明天让周妈领着她去买块布料,做件衣服,现在这幅德行,成什么样子!”他不高兴的说。我点了点头,是呀,今天裁缝来的时候,怎么忘了这件事呢?

    ??“后天,”苏文起郑重其事的说:“后天我领着你们去趟前门大街,买几双鞋,该买的都买了,省的你缺东少西的。”我点了点头,和他道了谢,“小童,你先出去。”我对她说,她顺从的退下了,关上了门。苏文起到是有些意外,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身居陋室,成何体统。“怎么了?”他不安的问,搓了搓手,站了起来,关上卧室的门,这样,即使有人闯进来,也只看到我们在客厅里讲话的场景。我暗自的笑了,原来,他也有不安的时候。可是,很快的我又忍住了笑,“你到底要做什么?”我问他。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回答我:“我应该问你想要做什么?”我冷冷的笑了两声,对他说:“你准备养我到什么时候?”他笑了,对我说:“你才在这住几天?”我没理会他的话,继续说:“你有什么目的?”他不高兴了,皱了皱眉头,跺着脚,走了半天,费劲的挤出一句话:“你若是觉得我对你有目的,你就请便吧。”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伤到了他。“对不起”我说“刚才的话,是有些重了,伤人,不过,我每天在这,很不安!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这样做,让我心里不踏实。”突然的,他一把抓住了我,弓着身子对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梅家的人随便个理由就将你撵出来,不让你守寡,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你分家产?你也够傻的,不闹,走的时候,梅家一分钱也没给你,若不是我可怜你,你现在早就沦落街头了!梅家骗你去南京,你就傻乎乎的跟我走,恐怕你是不知道,梅老爷子,当时是怎么求我的,梅家在南京的房子早就卖了!他求我随便将你仍到山沟里,死活任你!若不是我收留你,你现在早就死在了山里!这些你都不知道!这话我不爱和你说,怕伤着你。”

    ??此刻的我,一下子就软了,他说的这些话,和我当时猜到的是一样的,当时的我,确实有些缺心眼,一心想着等到圆坟那天,梅家总会给我个交代,谁能想,他们会突然赶我走呢?也怪我傻,当时就应该明白,既然,他们能将我赶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没给我一毛钱,我现在没了生活的来源,靠着苏文起,看上去更加的不可靠。

    ??“我不爱受别人可怜。”我虚弱的说。他还是抓着我的胳膊的,抓的更紧了,“我没可怜你,”他说:“我只是在帮你。”“你的人情我还不起!”我的声音更加虚弱了,我感受到内心那种巨大的无助感,不只是失落、彷徨,更多的,让我没有了力气,与命斗、与天斗。苏文起这个时候,又露出了他坏坏的笑:“若是觉得内心有愧,你可以给我做妾报答我呀!”我冷冷的看了看他,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我还是虚弱的,靠在沙上,蜷起了身子,身体和大理石的地板一样的冰冷,我颤抖着手,摸了摸脸,他大概是感受到我的恐惧,坐在了我的身边,用充满镇定的口吻对我说:“别害怕了,以后,别在问这样的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更加的寂寞了,我不知道明天醒来会是什么样,我还年轻,不想现在就开始等死!

    ??苏文起看到了我哭,目光也柔和了下来,突然的,他一把抱住了我,我没有反抗,反而的,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哭了,“我害怕!”我哽咽对他说,他没有回答,我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不是梅翰林那样的淡淡的药味,更不是桑彦身上的汗水味,是一种特别的味道,闻了,让人安全。“别把我卖了!”我对他说。没想到,他笑了,用他的下巴顶了顶我的额头,说道:“你就怎么点小心眼呀!我还不至于缺钱到那种地步!”

    第二十八章情感

    ?我蜷在他的怀里,任凭着眼泪的肆意横流,蹭在他缎子的衣服上,大概会留下痕迹。“你说的,”我对他说“你说不会卖我的!”他笑了笑,对我说:“一定不卖!再说了,真缺钱的时候,把苏小童一卖,她可比你值钱!”我拍了拍他的胸口,“那你也不能把我介绍给你的上司做妾!”我说,他又笑了,对我说:“你别说,这个财的门路我还没想到呢,”我推开了他,抬起了头,狠狠的瞪着他,他连忙的说:“不会!我的上司在南京呢!再说了,他老婆是个醋坛子!”他又重新将我搂在了怀里,半天没有讲话。

    ??过了好一会,他对我说:“你知道寇白门吗?”我摇了摇头,“和我讲讲吧,先生,”他点了点头,没有换姿势,沉吟了一会,说道:“寇白门是秦淮八艳里最有侠义感的女子,你不是知道柳如是吗?她和柳如是不同,她很有侠义感的女子。”“她做过什么?”我问。“曾经,明末的时候,有一个功臣保国公朱国弼,在寇白门十七岁的时候,他帮她脱离的妓籍,在一个夜里,风风光光的将寇白门娶回了家,在当时的金陵城那算是盛况空前了,寇白门对此十分感激他,没想到,没过几个月,朱国弼就露了本性,冷落了寇白门,依旧寻花问柳,后来,大清入关,朱国弼降了清,举家迁入京城,没想到,却被朝廷软禁了,这个时候,朱国弼为求自保,准备将家中的歌妓全部卖掉,其中,也包括寇白门,”我抬起了头,用额头顶着他的下巴,他没理会我的恶作剧,继续说道:“后来,寇白门对朱国弼说‘卖妾所得,不过数百金,若送妾南归,一月之间当得万金以抱公’朱国弼听了大喜,立刻派人护送寇白门回到金陵,果然,一个月之内寇白门凑齐了两万两白银,送回了北京,将朱国弼赎出,这时,朱国弼想重归于好,没想到,寇白门对他说‘当年你用银子赎回我,今天,我也用银子赎回了你,咱们就此了结。’从此,寇白门又回了金陵。”“那后来呢?”我好奇的问。苏文起笑了笑,说道:“后来呀,后来寇白门依旧沦落章台,到她四十几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小她很多的谢姓书生,结果有一次,她生病了,谢书生来看她,她欲将书生留宿,被拒绝,书生走后不久,寇白门听到隔壁房间出来嬉笑声,她撑着身子走了出去,结果,看到隔壁的房间里,书生与自己的丫鬟正在寻欢作乐,寇白门当时大怒,将书生赶出妓院,没多久,也就一命呜呼了。”他说完,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她们的结局都不是很好。”我轻声的说。苏文了点头,说道:“在那种环境里的女孩子,男人们真的只是将她们看做了玩具,玩可以,真的论及婚嫁,他们就会逃之夭夭,所以,那里的女孩子本来就对爱情充满了悲观的情绪,当然拉,越是多情的人,才越容易无情,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干脆就拒绝了。”“先生,”我说“今天为什么会给我将这个故事?”我问他。他笑了笑:“因为呀,因为今天我在琉璃厂看到一个胭脂盒,卖东西的说是寇白门当年用剩下的。”我跟着他笑了笑。他松开了手,对我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点了点头,这时的我,已经不哭了,直起了身子。“以后,别在乱想,安心在着住下去!”他又恢复了老头子严肃的模样。我点了点头,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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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又能想到呢?当年寇白门的故事,深深的在我身上留下了烙印,多少年以后,当我也为苏文起付出一切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躺在另一个人的床上,的,流下了眼泪,我想到了那个故事,也想到了苏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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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以后,我第一次逛了北京城,苏文起领着我和小童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子,仔细的端详了这个繁华却不落寞的城市,尘土飞扬的,但也是欣欣向荣的。我和小童坐在车子里,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快乐。苏文起带着我们吃了全聚德的烤鸭,又到瑞蚨祥绸布店帮我买了就块料子,随后去了鞋店,我挑了三双绣花鞋,两双都是深蓝色的,一双紫色的。我对苏文起说,其实,这种鞋子我也会做的,他笑了笑,“该买就买吧。”他说。他对店里的伙计说了什么,伙计迅速的冲到了屋子,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端出了几个鞋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种有跟的鞋子。“这是什么?”我问那个伙计。伙计陪笑到:“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高跟鞋,您穿着试试。”说着,从盒子里掏出一只,扣在了我的脚上,我将信将疑的站了起来,一下子,没站好,差点摔倒,幸亏小童在一旁一下子扶住了我。“不行,”我说“我不会穿。”“买两双,要样子最新的,包好了,随后送到我家去。”苏文起说,“不要!”我对他说“我不会穿!”苏文起没容我分说“走吧,到六必居买点酱肉,回家了。”他拉着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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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为什么要买那个鞋子?”在马车上,我问他,“你应该有那样的鞋子,等过几天,我带你去参加一些聚会,你就明白了。”他说,“聚会是什么?”我问他,“就是很多人在一起吃饭!像梅家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请亲戚是一样的,这种聚会不过是朋友们聚在一起说一说进来的情况。”我点了点头。

    ??那天,苏文起仿佛已经忘记前一天晚上抱过我的事情,我曾偷偷的看了他几次,他像是什么事情也没生一样,依旧是一副老油条的德行,也许,他并不在乎吧,也许,他给我的拥抱,仅仅是对我的鼓励,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管他呢,反正,抱也抱了,我们俩人也并没有产生感情,我没觉得对不起梅翰林,现在的我,只希望能知道未来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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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苏文起真的要带我去参加宴会,说是宴会,不过也就是他的朋友和下属们为他举办的简单的接风,苏文起这次来北京,据说是当南京派来的什么特使,在北京算是明察,也算是暗访。那天下午,苏文起早早就回了家,由刘叔帮忙,换上了西装,我第一次看他穿西装的样子,斯文并显得年轻,他修了修小胡子,“把它剪掉吧。”我在一旁说。苏文起开玩笑的说:“这可是留了十几年了,就指着这点小胡子吸引那些交际花呢。”我笑了,他看了看我,用强制性的语气对我说:“你去,换上那套紫色的衣服,别总穿着白色,到处显示你是个寡妇。”我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这时,他对老刘点了点头,管家连忙出去,并带上了门。

    ??“我和你说个事儿,”他一面说,一面将怀表塞进了马甲的口袋里。他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缓缓的说:“一会儿,我要怎么介绍你呢?总不能还说是梅家媳妇吧?”“那为什么不能?”我说,他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能,只是梅家媳妇长期住我家,对你影响不好!毕竟,我还不算是个老头子!”我笑了笑,说道:“你本来也是老头子。那你准备怎么说呢?说是你家亲戚吗?”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所以才和你商量的,总不能说,这是桑梅小姐,就完了吧?要不,我就说你是我小妾得了!”“滚!”我说,并狠狠的蹬了他一脚,“那你说怎么说!”他没好气的说。我不禁的有些伤感,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个多余的人,多余到在任何地方出现都是多余的,“我不想去了。”我有气无力的说,苏文起大概只看出了我的自卑,他握住了我的手,轻声的说:“不是和你说了,别怕,一切都有我呢!”我没理他,虽然很难过,却不想哭,我只是难过我自己,当我觉得自己悲哀时,反而哭不出来,这是一种更加难过的情绪,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苏文起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不然,我就说你是我太太的朋友吧。”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认识你的太太,别人问我,我什么都说不上来。”苏文起想了想,说道:“也对,那就说是朋友的朋友吧,不然,说是我的朋友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我点了点头,对他说:“不要说我叫桑梅。”“为什么?”苏文起诧异的说。“这个名字让我想起过去和梅翰林。”苏文起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大概,他能料到我现在的心态吧,“那你准备叫什么呢?”他说。

    第二十九章改名

    “那你准备叫什么呢?”苏文起说,我想了想,“不知道。”我说:“不过,不想在让别人叫这个名字了,我的过去的一切,都该结束了。”苏文了点头,说道:“叫什么好呢?”“先生,你说吧。”我对他说。他看了看我,说道:“叫晚秋吧,我一直都喜欢这种名字。”我笑了,这个名字,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人,那个钢笔的主人,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可是,现实中,他是存在的,他拿着那张绣了“晚秋”这个名字的手帕,想不到,今天的我,在苏文起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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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没听从苏文起的话,我穿的是鹅黄|色的绣着暗花的上衣,月白的裙子,我给苏小童穿上带着红花的细袖管的上衣,黑色的裤子,我帮她带上了一只青玉镯子,打了一根长辫子,扎上红色的头绳,这身打扮,显得她愈的伶俐。我们出门的时候,大门口早早的就有汽车等下了,刘叔连忙过去打开了车门,苏文起推着我进去,接着,他又坐在了我的旁边,苏小童被安排坐到了前面,那是我第一次做汽车,当时的心情,真是又激动又兴奋呢。

    ??我紧紧的缩在车里,苏文起在底下将手压在了我的手上,他看了看我,给了我一个心安的眼神,我顺从的让他牵着,突然有一种安全的感觉,也许,我是喜欢他了,我在心里这么想,但是,梅翰林那张苍白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是的,我,不能对不起梅翰林,我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苏文起感到了我的不对劲,忙回头看了看我,我拉了拉衣服,定了定神,没有理会他,他看了看我,转过了头,没有在拉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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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饭店,苏文起礼貌的将我让下车,我看了看,那是一间很大的饭店,应该说,我平生第一次到这么大的饭店吃饭,使走在苏文起的前面,我跟在苏文起的后面,苏小童又跟在我的后面,几乎成一个一字型进了房间,包间里,那些人早早的就等候着,原本,他们应该是四散的坐在沙和椅子上的,见到苏文起进来了,连忙都站了以前,沉稳并不乏热情的涌到苏文起的面前,一个一个虚伪的寒暄起来。苏文起冷静的和他们寒暄着,看起来清高又深沉,“这是我的学生,叫晚秋。”苏文起推着我,对他们介绍,我愣了愣神,“学生?”我在心里想,不过,马上又恢复到礼貌的状态,与他们寒暄起来,这群人里,有四个某个部门的长官,还有两位小姐,她们的穿着和我完全不一样,她们穿着一种长长的修身的衣服,从上到下,像是长了的大襟衣,紧紧的裹着身体,透出玲珑的曲线,头不知道怎么弄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卷,画着浓妆,喝水的时候,嘴上的胭脂印在了杯子上。“那两个是交际花!”苏文起趁乱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那两位小姐,对我格外的热情,一位姓米,一位姓姜,“iss姜,”苏文起说:“我这个学生没见过市面,还希望你多多指点。”那位姜小姐,连忙捂着嘴笑了,说道:“看苏先生说的,我还希望能让晚秋妹妹多多指教呢。”苏文起礼貌的和她点点头,转过身,又和别人寒暄起来。那个两个女人,大概是看出我没出席过这种场面,连忙将我拉到她们的身边,“晚秋妹妹,能做苏先生的学生,可是羡煞旁人呢,我们没你那么好的福气,多次请教苏先生,人家都不理我。”那位米小姐说,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姜小姐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拉着我说:“妹妹,听口音,不是北京人吧。”我没有回答,不愿意她们问起我的过去。“失陪了。”我很没礼貌的和她们说,然后,从容的走到苏文起的身边。我拉了拉他的衣服,他笑着回了头,看到我的样子,马上皱了皱眉。“先生。”我对他说:“我有些不舒服,想早点回去。”。苏文起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没人理会他的溜号,他急匆匆的对我说:“别添乱!一会吃完饭就回去!”他看了看我,这时,有人请我们入桌,我低头看了看鞋尖,开始害怕与人交谈。

    ??苏小童跟在我的身后,大概,她是看出了我的自卑与落差感,“主子。”她轻声对我说:“别让先生丢了脸。”我诧异的看着她,做奴才的本不应该说出这样放肆的话,主子的事,她们本没资格管,不过,我没有怪她失礼,反而感谢她善意的提醒,谁能想到,多年以后的苏小童,也是这副德行,没有礼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肠子的性格。

    ??苏文起坐在主座,我被安排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夹在那两个女人之间,很不舒服,席间,寒暄不断,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男人们略微的醉了,这时,我看到,距离米小姐最近的,一个陶姓的部长一把抱住了米小姐,用力的亲了一口她的脸蛋,“讨厌!”米小姐娇声的说,对面的张部长放肆的笑了,“你们看看!她还不好意思呢!”张部长说,换来席间一片大笑。我抬头看了看苏小童,她已经转过了头去。我看了看苏文起,他眯着眼睛,微笑的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小童。”我轻声的说,苏小童半闭着眼睛走了过来,脸上由于气愤而涨红了,她低下了头,我伏在她的耳边说:“和先生说,我不舒服,如果他不肯走,我们就先回去。”苏小童听了这话,像是得到了解脱,连忙走到苏文起的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苏文起皱了皱眉毛,点了点头。

    ??可是,即使这样,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才得以脱身,临走的时候,我听到陶部长低声对米小姐说:“已经定好了房间,一会见!”米小姐像是捡了钱一样,眼睛里放出了兴奋的眼神。对着陶部长点了点头,猩红色的胭脂,沾到了洁白的牙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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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回到家里,我领着苏小童愤怒的冲到了房间,苏文起在后面跟着,一言不。我没理会周妈的问候,更没理会刘叔的诧异,回到房间,就吩咐苏小童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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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和我走吗?”我对苏小童说,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主子去哪,我就去哪,”这话一说,就提醒了我,现在,我们能去哪呢?我,曾经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女人,离开苏文起的庇护,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的等死,或,我不敢想了,打了个冷战。这时,有人敲门了,“谁!”我没好奇的问。“我!”外面没好气的回答,是苏文起。我对苏小童点了点头,她开了门,苏文起进来了,我没理他,继续将饰一件一件的拆下来,苏文起对小童点了点头,她出去了,关上了门,苏文起穿过小花厅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你干嘛!”我冷冰冰的问。他放肆的歪着身子,对我说:“你不高兴了?”我没理他,只是将饰一件一件的收好,“我要睡了。”我对他说。苏文了点头,起了身,走到了我身边。“你怎么了?”他看着铜镜里的我问。我没搭理他。“哪让你不舒服了?”他又问。我没好奇的说:“和你吃饭的都是流氓!”。没想到,苏文起嘲弄似的扬起了嘴角,笑了笑,说道:“官场都那样,若不是打滑凑趣的,能讨好上司吗?”“那你也是?”我问他。他没回答,反而问我:“哪里觉得不舒服了?”“那两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我说。苏文起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她们是交际花,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到做这个?”“是妓女吗?”我问,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看那个姜小姐,人家还真是姑娘呢!她家是满族正黄旗,过去也是吃皇粮的,后来,他爷爷和他爹抽鸦片,把家全败了,民国初年,家中几乎揭不开锅,没办法,她到官场交际,其实,交际花不是妓女,她们只是官场的需要而产生一种现象,就比如今天晚上,若就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意思?那不就像在办公室里一样了?需要几个这样的女人,手段圆滑,能说会到,再说了,别小看她们这些人,她们的消息都特别灵通,几年前,我还在那个米小姐手里买过情报呢!”“我看那个米小姐不像好人。”我说。苏文了点头,说道:“米小姐确实不怎么样,她和姜小姐不一样,她早年嫁过军官,后来,跟着那个军官出来应酬,也就学会了许多手段,结果,那个军官犯了事被枪毙了,没办法,她就给一个师长做了姨太太,谁知道,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她算是完了。”“完什么?”我问苏文起。他笑了笑,继续说道:“交际花也是有身价的,你以为呢?好些交际花都能嫁给不错的对象,她们出来交际,也是一种结交的手段,只要她们自爱,谁也说不出什么。不过,米小姐,现在已经是徐娘半老,再加上,她和这个睡和那个睡的,已经不值钱了。女人嘛,最值钱的就是原始的本事,若是不自尊,那男人也不把她们当回事!”

    第三十章苏文起的无赖行为

    我瞪了他一眼,突然,他疯了似的从后面抱住了我,轻轻的吻着我的头,“我喜欢你,别总说气话攻击我!”我厌恶的扭了扭脑袋。“别碰我!我是个寡妇!”我大声的说。他松开了我,坏坏的笑了笑,说道“寡妇怎么了?寡妇不也是女人吗?”我用力的捶了他一下,“一边去!”我说。他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动身,反而,又在我的床上坐下了。我诧异的问:“怎么了?你不睡觉呀!”他扭了扭身子,将腿放在了我的床上,说道:“今儿晚,我在这睡了!”我站了起来,走过去,用力的拉着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拉开,他没有动,反而说:“你真不想做我的姨太太吗?和我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