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

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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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享受荣华富贵!你看看今天那些人!对我多尊重!你做了我的女人,他们会比尊重我更尊重你!”“我不需要他们尊重!”我低声说:“我没你那么虚荣!”这时,苏文起笑了,说道:“没错,你更现实,因为,你需要吃饭!”一句话,惹怒了我,我愤怒的仍开了他的手,冷冰冰的对他说:“没错,我现在是靠你吃饭,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先走!谁也拦不住我。”突然,苏文起一把将我抓了过去,狠狠的摔在床上,瞬时,他压在了我身上,低声的说道:“你敢走!”我用力的推开他,狠狠的说:“有什么不能?”他抓住我的一左手,另一只手将我的右手压在我的脑袋下,这样,我几乎以一种无法反抗的临刑前犯人的姿态展示在他的面前。“混蛋!”我骂道!“我要叫人了!”我说。他笑了笑,说道:“你叫!叫了看谁敢进来!”,我着急了,狠狠的说:“你是个老头子!我才不过二十岁!”苏文起笑了,大声的,缓缓的说:“我不是和你讲过钱谦益和柳如是的故事吗?你真以为我是和你讲故事呢?”他说这话,我愣了愣,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做铺垫,一时间,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脱口而出:“梅翰林也是你弄死的吗?”我惶恐的说道。苏文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时,我也不在因为反抗而扭动了,我大口的喘着气,身上因为过度挣扎而显得酸痛。

    ??苏文起趴在我的身上,用一种特殊的眼光看着我,“为什么?”他说:“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让我觉得可怕。”我说。他没有说话,反而是将我搂在怀里,过了一会,用冷静的口吻对我说:“不是,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我当时找大夫救梅翰林也是因为看你可怜,不想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做了寡妇,没想到,谁也没能留住他的命。我收留你,见不得你被欺负的样子,不希望你沦落风尘或是在一个山沟里孤独的死去,也或许,让你嫁给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抬起了头,看着我认真的说:“真的,相信我的话。我从始至终对你,都没有恶意。”我冷冰冰的笑了,对他说:“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你为什么现在会趴在我身上?”他看着我的倔强,突然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吹了吹气,对我说:“知道吗,我就喜欢倔强的女人,越是反抗,越让我觉得有意思!”我狠狠的推着他,突然,他又讲话了:“知道吗?我害怕想象到你躺在别人身下的样子,所以,不如让你躺在我的身下!”很狠狠的撩开了我的裙子,我大声的惊呼,一面踹他,一面咒骂着他,这时,我的领子上的扣子,已经被他完全的揭开了,露出了中衣,我更加害怕了,显然,他是对女人及其熟练的,他知道怎么样用最少的力气解开女人的扣子,惶恐中,我看到了那张脸,是梅翰林,“梅翰林。”我气喘吁吁的说,“我只爱他。”

    ??苏文起停下了动作,叹了一口气,躺在了我的身边,搂着我。轻轻的吻了吻我的脸,一脸哀愁的对我说:“别把我看做是一个流氓老头,我没那么下作。我真的喜欢你,希望你成为我的人!”我没有推开他,对他说:“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你身边女人多的是。”苏文起笑了笑,说道:“因为你对梅翰林的感情,所以才喜欢你。”我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我说。他压了压嘴角,对我说:“我记得梅翰林办丧事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躲在屋里偷偷的哭,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真正的爱他,我常常说,这个年月,有情有义的女人不少见了,总之,这样的女人让我安全,起码,有一天不会为了利益出卖我!”我笑了笑,对他说:“是夸我吗?那可要谢谢了。不过,你就知道我能给你做女人?”苏文起自信的笑了笑,对我说:“我长的不算丑吧?”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刮了胡子会更潇洒。”苏文起笑着,对我接着说:“我还算有钱吧?”我点了点头,说道:“比梅家是有钱多了。”“我也算是有点小权利吧?”他说。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姨太太,太太呢在广州带着孩子,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我也没准备把她接到身边。你也没男人吧。”他对我说。我又点了点头,对他说:“虽然,我没了男人,我需要守寡!”苏文起笑了笑,说道:“守什么守!你身有重孝我都不嫌弃你,你还抱着那死规矩做什么?”我笑了笑:“可是,我不爱你!”苏文起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理由,不过,你如果不喜欢我,能让我随便抱着你吗?”我笑了,点了点头。苏文起坐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搂了搂我的鼻子,对我说:“我能等,等着你爱我那天!”我笑了笑,对他说:“那恐怕要你失望了,我心里有人了。”突然的,他又狠狠的压在我的身上,抱着我,狠狠的在我耳边说:“你敢有别人,我现在就了你,看谁敢抢我苏文起的女人!”我咯咯的笑了,推起他的脸,认真的说:“我只爱梅翰林。”他扭开了我的手,吻了吻我的嘴巴,顿时,我的脸开始烫,我试图扭开他,他轻轻的对我说:“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你就那么有自信?”我轻声说。苏文了点头,又吻了吻我,对我说:“我喜欢倔强的女人害羞,一个女人若是四平八稳的就没了意思,只有害羞的时候,才会显示出她最美的一面。”说着,他起了身,“行了,”他回头笑着说:“不和你玩了,早点休息吧。”我点了点头,拉起了被子裹住了身上。苏文起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不脱衣服?”我狠狠打了他,说道:“你走了我就脱。”苏文起抬杠似的说:“你脱了我就走。”我大声的笑着和他说:“我怕脱了你就不走了,”苏文起也哈哈的笑了,起了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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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浸在一片甜蜜中,也许,我是喜欢他的,起码是不讨厌的有好感的,不是因为他收留了我,而是因为对他渊博知识的崇拜和无处不在的幽默的喜爱,这个男人能给我带来安全感,不让我在担惊受怕。苏小童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幽幽的站在了我的床前,像鬼魅一般。“你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苏小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主子,你爱老爷吗?”我一下坐了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吃错药了?我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说?”没想到,她又像怨女一样,叹着气对我说:“我看老爷对你挺好,真的,我看的出来。”我拍了拍她的头,对她说:“你才几岁?就知道这些了!”苏小童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对我说:“别看我小,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今天吃饭的时候,老爷总是不经意的看看你,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每次看到你不高兴的时候,老爷总要多留心看你几眼,刚才还告诉我呢,若是晚饭你没吃饱,让我到厨房重新给你准备!”我笑了笑,拉着她坐到了床上,对她说:“我不饿,你不用准备了。你还太小,不懂大人的事。”没想到,苏小童咯咯的笑了,一面笑一面说道:“主子,容我说句犯上的话,您也没多大呀!”我瞪了她一眼,对她说:“别放肆,小心我叫周妈打你!”苏小童连忙收了笑,站了起来,对我说:“主子,以后我不敢了。”我点了点头,又重新拉她坐下,对她说:“我是个寡妇!你大概不知道,我以前是有丈夫的,结果死了。”没想到,苏小童点了点头,对我说:“这些都我知道了,老爷一早就告诉我了,只不过,吩咐我别叫别人知道,周妈拉、刘叔还有厨子,他们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我问她。苏小童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似的对我说:“我还知道老爷爱你,你也喜欢老爷!”

    第三十一章姜小姐的突然来访

    苏小童咬了咬最嘴唇,下定决心似的对我说:“我还知道老爷爱你,你也喜欢老爷!”“你是让你老爷来当说客的吧?”我冷冷的说,苏小童用力的摇了摇头,认真的对我说:“主子,小童不敢,小童一心向着主子,小童都是为主子想。”“那你都想什么了?”我不高兴的问她。

    ??她低下了眼睛,不敢看我,对我说:“我想,主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也没有知疼知爱的人,小童只是个丫头,只能伺候主子,但是,主子需要别人疼,小童这些天冷眼的看过去,老爷对主子不是一般的疼爱,凡是主子喜欢的先让主子挑,主子喜欢吃的,先给主子拿,主子要是不高兴了,老爷想着法的哄主子开心。主子不知道,小童都看在眼里。”我笑了,苦苦的,是的,苏文起的用心我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可是,我不能负了和梅翰林的约定。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是,我也有苦衷的,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苏小童站了起来,辞了安,如同她来的时候那样,幽幽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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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好了,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树抽了芽,我想河水也应该化了,燕子或许也应该快回来了,我一个人慵懒的晒着太阳,我想到了小彦,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好不好?娘还出去帮佣吗?这些问题充斥在我的脑海中。我想起过去的许多事,小彦和母亲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了,这时,我才现,原来,我是这样的想念他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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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妈的声音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小彦和母亲一下子消失在天空的一端,像是撕碎的麻布,一下子,随着风走了。“少奶奶,外面有个姜小姐来拜访您。”周妈说。“姜小姐?”我疑惑的问,“哦,”我对她说:“想起来了,请她进来。”我对周妈点了点头。“苏小童!”我大声的在院子里喊,只见她慌忙的从书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准备整理的书,“沏壶茶,备些点心,另外,叫厨子预备下晚饭。”苏小童点了点头,急匆匆的回过身进了书房,这时,姜小姐已经走进了二门,我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客气的对她说:“姜小姐的光临令陋室蓬荜生辉,快,请。”我一面说,一面迎了出去。姜小姐未语先笑,露出猩红的血盆大口与洁白的牙齿,“晚秋妹妹,别这么客气,我一个粗人,不用和我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我连忙笑了笑,将她让进了客厅,苏小童慌张从外面走进来,端来两杯茶水,我一面和姜小姐寒暄,一面暗地里想,她究竟来做什么。

    ??期间,姜小姐时而和我说北京的风土人情,时而和我评论各种事实。我微笑着回答她,实际上,对她说的,并不感兴趣。过了一会,姜小姐看出我的敷衍与等待,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暧昧的和我说:“晚秋妹妹,你真是苏先生的学生吗?”我微笑着问她:“你觉得呢?”她尴尬的笑了笑,捂着嘴,过了一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看不像。”我笑了笑,算是回应她,这个问题,根本没必要讨论下去,姜小姐看出了我的冷漠,开门见山的问我:“晚秋妹妹,不知道苏先生这次来北京是……?”我笑了笑,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我平静的对她说:“是来工作的。”姜小姐笑了笑,皱了皱眉头,好半天才幽幽的对我说:“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什么意思?”我诧异的问。姜小姐大概是看出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来意,又笑了笑,将头凑了过来:“我听说苏先生这次来北京是处理一个贪污犯的!”“是吗?”我惊讶的问:“这个还真不知道。”姜小姐看到这种情况,转了转眼睛,对我说:“好妹妹,你知道的,我虽是北京城长大的,家中却是及不好的,我刚和你说这个人叫哈图,是个军官,也在前清做过武官的,他和我家是有些渊源的,他太太又和我是故交,我自是不忍看到他被枪毙,”说着,她象征性的用手帕点了点眼睛,仿佛要拭去没有流出的泪水。“枪毙?”我说:“有那么严重吗?”姜小姐看到我的好奇,连忙说:“妹妹,你是不知道的,老蒋刚刚上任,自然是要清理一批人的,正巧这个哈图撞在枪口上,据说,苏先生这次来北京,主要的事情就是处理哈图!”我点了点头,对她说:“苏先生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他从来也不会和我说的。”“妹妹!”姜小姐嗔到:“你别骗我了,我看的出来,表面上,苏先生说是你的老师,其实,苏先生早晚要纳你做妾的。”我笑了,摇了摇头,我一下子想到那晚那些人眼睛中的暧昧,我,这个神秘的女人,或是大人物的下堂妾,或是苏文起私下收了房的,总之,是一个充满着暧昧色彩的女人。我对姜小姐笑了笑,和她说:“别误会,我是个寡妇。”姜小姐瞪大了眼睛,试探性的看了看我,张了张嘴,大概是想继续问下去,不过,她今天是没闲心了,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她连忙将这幅神态收起,对我说:“晚秋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幼命苦,家中上下全指着我吃饭,所以,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诧异了,我又知道她什么了?哦,对,她只是这样说说,试图拉近我们的关系。“我能帮你做什么呢?我是很羡慕你的,自食其力,不象我,和个废人似的。”我说。姜小姐连忙打断了我的话,拉着我的手,轻声的和我说:“晚秋妹妹,只要你帮我问问看,苏先生是不是来查哈图的就行了。你不知道,苏先生的权利现在大,他能听进去的,也只有你的话。”我不禁的哑然失笑,听我的话?苏文起?就他?我敷衍的点了点头,姜小姐像是囚犯看到天下大赦一样,连忙对我说:“好妹妹,若是你能问出,我一定重谢你。”我点了点头,姜小姐看到任务已经完成,闲聊了一小会,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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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苏文起早早的就回家了,一脸疲惫,我连忙迎出去,苏文起艰难的对我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沙上,等苏小童送茶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有气无力一般。“下午,那个姜小姐来了?”我说,苏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子立了起来,瞪着眼睛对我说:“谁?姜小姐?她来做什么?”我刚要开口,苏文起连忙用手压了压,我到嘴边的话,连忙的咽了回去。“等等,让我猜猜。”苏文起又扬起了平时的坏笑。只见他想了想,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道:“她可不是单纯的来看望你,对不对?”我点了点头,苏文起又想了想,忍住了,没继续说,反而对我说道:“你说吧,她来的具体目的。”我笑了笑,对他说:“她是来向我打听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查一个叫哈图的贪污犯,”苏文起紧紧的皱了皱眉,问我:“你怎么说?”“我说我不知道先生在做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对我说过。你本来也没对我说过。”我对苏文起说,他点了点头,不耐烦的问:“别岔开,继续说。”“她说希望我能帮她打听你是不是在查这个哈图。”我说:“她说她家和那个哈图有些什么渊源,而且哈图太太又和她是什么故交。”我说到这,苏文起哈哈的笑了,问我:“你真的相信吗?”我笑了笑,对他说:“我本来就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不会和她透露先生的事情,再说,我本身也不知道。”苏文起赞许似的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对我说:“那个姜小姐,和那个哈图八竿子也打不着,她是收了人家的钱,才过来打听,这样,你听说我,我下面说的话,你都要记住,过几天姜小姐一定还会来的,到时候,你就和她像我这样说。”我点了点头,认真的听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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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大概两天以后,姜小姐提着水果上了门。一看到我,姜小姐马上露出的愁容,将水果交给周妈,连忙抓着我的手,一面走,一面说:“妹妹呀,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你不知道,我昨天去了趟哈图家,他太太哭的要死过去了,眼睛肿的像两个桃,一见我,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我看着她哭,也跟着落泪,我这个人呐,就是心软!”

    第三十二章受贿

    ?这时,姜小姐又抽出了手帕,象征性的点了点眼周,我请她坐下了,她见我没提起那件事,又连忙的绕开了,和我说哪家的胭脂好,哪家的缎面细等等,过了一会,她见外面没人了,故作神秘的向我靠了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左右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和我说:“妹妹,我托你办的那件事?”我微微的笑了笑,学着苏文起和我说的那样,淡定并从容的和她说:“我问过先生了,”她看我停止了话语,连忙说:“怎么说的?”我又微微的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故作深沉的和她说:“先生说了,这事不光他一个人管的,还有别人的,他不好处理。”姜小姐一听,连忙和我说:“妹妹,你不知道,哈图家是愿意赎人的!”我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先生就和我说了这么多,不如,这样,晚饭您在这吃,回头您和先生谈谈。”姜小姐一听,犹豫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和我说:“妹妹,你不知道,今晚,周老太爷做生日,请了我的。”我煞有介事的对她说:“那只能算了,不过,先生最近忙,很少有在家吃饭的。”姜小姐一听,想了想,和我说:“这样吧,我给你留个地址,若是苏先生能有时间,妹妹劳驾你吩咐佣人跑一趟,通知我,到时候我在来拜访,你看行不行?”我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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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苏文起回来的很晚,其实,苏文起早就算到,姜小姐当晚不会等他,她一定去哈图家商量了,这种主意她自己是不敢定下的,再说了,她要和哈图家商量出一个价钱,她会从中搂上一笔。苏文起那晚醉醺醺的回来,刘叔和周妈将他仍在床上,我去看了看,已经醉死过去了,也就没在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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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和苏文起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和他说了这件事,苏文了点头,夸我做的不错。我问他:“先生,你和我透个实底,那个人能救出来吗?”苏文起笑了笑,用筷子加了一点咸菜,问我:“你觉得呢?”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我不知道。苏文起笑了,低声和我说:“他的错不全是贪污!得罪了上面,点名要他的脑袋!”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理解问:“那你还?”苏文起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对我说:“你不懂的,别多问了。这个哈图的后台已经倒了,他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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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许多年后当苏文起遇到几乎同样的事情的时候,我才理解他当时的做法,哈图是个没用的棋子,他的后台倒了,没了支持,加上得罪了上头,又疯狂的贪污,自然是躲不过一劫的,他是一定要死的,他死了,苏文起的上司不但除掉了威胁,更重要的,得到了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这么简单的事,当时,我竟然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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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苏文起的吩咐,两天以后我吩咐刘叔去找了姜小姐。傍晚的时候,姜小姐次匆匆的来到苏文起的家,看的出来,她很用心的打扮过了,手提袋里像是放了很重的东西,看上去沉甸甸的,她似乎没了前几天的阴郁,很高兴的坐下和我聊东聊西。太阳下山很长时间以后,苏文起才慢悠悠的回来,期间,姜小姐不动声色的像外张望了几次,她也是焦急的,只是不敢表露出来。这时,姜小姐一见苏文起回来,连忙站了起来迎了出去,苏文起客气并敷衍的对他点了点头,随手将衣服递给了我,我连忙接过,吩咐苏小童换上新茶,我和苏文起请了安,对他们说,我不便打扰,这时,苏文起说话了:“你坐下吧,别忙活,也来见识见识。”我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姜小姐说:“不方便吧?”姜小姐见到这种情况,连忙笑了笑,对我说:“自己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将衣服交给苏小童,顺从的坐下了。

    ??苏文了一只烟,靠在沙上,姜小姐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时的苏文起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在想别的事情,过了一会,姜小姐见状,看了看我,努力怒嘴,我微微的笑了。这个时候,是应该我出面打圆场的,苏文起叫我留下也应该是这个目的。“先生。”我对苏文起说,他斜着头看了看我,我对他笑了笑,继续说:“姜小姐今天来,是有事情要请教先生的。”苏文起没有回话,又吸了吸烟,过了大概几分钟,对我说:“是来问哈图的事情吧?我不是和你说了,我管不了的。”这时,姜小姐笑了,咯咯的,向前凑了凑身子,娇声对苏文起说:“先生!人家今天可是诚心来求你的,再说了,不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将哈图囚禁在饭店吗?”苏文起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回头对她说:“你不要乱说,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权利?现在能听我话的,只有家中下人,连她,”说着,苏文起指了指我,继续说道:“连她都不听话呢!”姜小姐一听,苏文起是明显装傻了,可是,姜小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没见过!她将话锋一转,说道:“先生不要谦虚了。这个哈图是贪污的,确实是他的错,但是,先生,他的家人现在急得是热锅上的蚂蚁,全都指望先生能高抬贵手呢。”苏文起笑了笑,吸了一口烟,伸了伸手,将烟恩掉,没理会姜小姐的话。姜小姐一看,现在是谈判的时候了,老狐狸不肯松口,只能引诱他上钩了!

    ??“先生,”姜小姐一面笑一面娇声的说:“先生,哈图家是愿意赎人的,只要能让他活命就行。”苏文起笑了笑,回答她:“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利,哈图是上面点了名要的,再说了,现在才刚开始查他,就已经查到他贪污了那么多钱!这些足以够死罪的!我若是救了他,脑袋上的乌纱帽可就没了,到时候,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姜小姐笑了,伸手进了手包中,拿出一根金条,难怪,她的包看上去很重的样子!可是,这只是开始,马上的,她又抽出了一根,黄灿灿的金条摆在桌子上格外的显眼。“先生,”姜小姐开口了:“这只是一点小意思,您来北京这么长时间,哈图家人一直想给您接风,也没机会。这些一方面是算给您接风,一方面算是给晚秋妹妹的私房钱。”

    ??我和苏文起同时笑了,姜小姐果然伶牙俐齿,受贿的钱就能让她说的如此有道理,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苏文起摇了摇头,笑着对姜小姐说:“你拿回去吧,这点换不来哈图的命,我不能因为这点东西丢了自己的饭碗。”姜小姐笑了笑,见苏文起送了口,连忙郑重其事的说“先生,您是不知道的,哈图的家人现在都要急死了。这些,只是让您帮着打点用的。过几天,哈图太太亲自拜访您,到时候,可不是这点了。”苏文起没有回答,放佛陷入了沉思。姜小姐看到这种情形,连忙站起来,坐到了我的身边,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只白玉的麻花镯子,突然拉着我套在了我的手上,她慢悠悠的脸上充满了哀愁般的对我说:“妹妹,这是我私人的物品,就帮着我多说几句好话吧,苏先生最听你的,为了久哈图,我,我也豁出去了。”这次,她真的流眼泪了,我慌忙的摘下镯子,塞到她手中,“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姜小姐一看,连忙又塞到我手上,对我说:“妹妹,你若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苏文起,他还是凝望着院子里的,趁着这个空挡姜小姐又将镯子套在了我的手上。说实话,我是很喜欢这个精致的镯子的,奶白色的玉干净的一点杂质也没有,透雕的手法,像是将玉拧成了麻花状一样,体现的不仅仅是精致,更多的,是作对玉的热爱与熟知。

    ??我想了想,将心一横,大不了被苏文起责骂,再说了,送给我,就是我的,管他呢。我看了看他的脸色,转了转眼珠,笑了笑,对苏文起说:“先生,您看,姜小姐也不是外人,能帮是不是就帮一把呢?”苏文起皱了皱眉头,不坏好气的说:“女人家懂什么?再说了,这事儿,不光我一个人管!”姜小姐见状,连忙说:“先生,哈图家人说了,只要能让哈图活着,花多少钱都行!”苏文起接着姜小姐的话说:“不是钱的问题!到时候我们都有责任的!”姜小姐一看,皱了皱眉头,知道苏文起这是憋价呢!她咬了咬牙,低着头对苏文起说:“哈图家人愿意出十五根金条换他的命。”没想到,苏文起反而笑了,说道:“呵呵,十五根金条相对哈图贪污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查封了财产,但那是现金,田产和商号可不止这些!”姜小姐没回应,我心里到是一惊,心想苏文起要的有点多吧?难道还想要了他全部家当不成?

    第三十三章苏文起的野心

    我心想,苏文起难道还想要了人家全部家当不成?这时,苏文起开口了:“你回去告诉他太太吧,他的案子可不是小的,哈图让老总亲自点了名,我们就是能救他也脱不了干系的,十五根我连上下打点的都不够,更别说救他了。”姜小姐一听,明白了苏文起的意思,哪里是他不肯,分明是要钱呢!她咬了咬嘴唇,笑着说:“先生,那我只有先回去了,过几天,哈图太太想亲自拜访您,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呢?”苏文起想了想,歪了歪脑袋说:“哎呀,这几天恐怕是不行,忙,这样吧,三天以后,晚上来我家吧。不过,对外边只能说是来看晚秋!”苏文起神秘的对姜小姐点了点头,姜小姐立刻明白苏文起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告辞。“晚饭在这用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备下了。”我对姜小姐说,她摇了摇头,“改天吧。”她说,然后,离开了。

    ??送走姜小姐我回到房间,晚饭已经上桌了,苏文起坐下了,并吩咐下人们都退下,我坐在他的对面,“先生。”我问他:“姜小姐的事能办成吗?”苏文起笑了笑没有回答。“先生。”我又说:“先生,可不要冒险呀。”苏文起抬了头,问我:“你真的担心我会出事吗?”我点了点头,苏文起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忧伤,过了一会,他突然对我说:“放心。”我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饭后,我和他坐在书房里,苏文起递给我一套《花间集》,我放在手边,随口问他:“先生,难不成,你真想要了哈图家的全部田产吗?”苏文起笑了笑,问我:“你还想这件事呢?”我点了点头,又将镯子凑到了他眼前,对他说:“先生,麻烦你给掌眼。”苏文起连看都没看就说:“不用看了。是新玉!不过料和做工都还不错。”“先生,人家姜小姐送了我这个,我很不好意思呢。”我说。苏文起哈哈的笑了起来,对我说:“傻丫头,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收礼!姜小姐那种人怎么会搭上自己的东西为别人送人情呢?一定是哈图太太给的,原本是连金条和镯子一起送来,姜小姐是自己想把镯子留下!结果看事情不好办,没办法了才吐出来!”我心里闷闷的,虽然知道苏文起说的一定不离十,但是,对姜小姐的做法始终不太认同。“怎么了你?”苏文起问。“我觉得姜小姐的做法不是很好。”我说。没想到,苏文起又哈哈的大笑,对我说:“傻丫头,等你经历多了就明白,哈图家一定也另送了礼给姜小姐,不过,人心总是贪得无厌的!永远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以后送礼的多了,用不着同情他们,别看他们出的钱多,但是,我担的风险永远超过他们出的钱!”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将话题转移到哈图的身上。“先生,你真的准备救他吗?”我问。苏文起半天没吱声,过了一会,他缓缓的对我说:“丫头,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什么不把哈图抓到牢房里呢,反而要在饭店?”我问。苏文起笑了,关上了书房的门,几乎俯在我的耳边,低声的说:“丫头,别向外透露,哈图早就被秘密押送到南京了!”我不禁的“啊!”的一声,连忙捂住了嘴,“那怎么你……?”我低声的问他。他神秘的笑了笑,对我说:“秘密!”我嘟着嘴看了看他,他笑了笑,低声的说:“我要他们的钱,自然是有用处的,难道,我不需要上下打点吗?哈图已经是个没用的人了,后台倒了,上面,”他对着天空指了指,继续说道:“上面没了人,又没亲戚朋友能帮他,一颗死了的棋子,谁会捞他?”“那你还答应人家?那姜小姐以后怎么办?”我惊讶的问。苏文起又神秘的一笑,继续说道:“你放心,姜小姐心里明白着呢!你当她是真心帮哈图家吗?没有,她是指着这个骗人呢!转头指不定她和哈图太太说的多么夸张呢!没准和哈图太太说,明儿哈图就能放出来!要不然,怎么能让哈图太太拿钱出来?现在哈图家是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那你收下他家的钱不会被查吗?”我问。苏文起摇了摇头,对我说:“别傻了,那么大块肉,我是贪,但是我要都吃了,容易撑死!我也要给上面!”他又指了指天空,继续和我说:“到时候我就说,是哈图家查封时故意留给上面的,这样,不但拉近了关系,还能得到赏识!”我轻轻的笑了笑,是的,这些我不懂,完全的不懂,不过,这种看似卑鄙的行为的后面,受伤的只有哈图的家人,其实,谁又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被人打的血淋淋的?又有谁不愿意过安逸的日子呢?一个贪字,是比任何武器都厉害的东西,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人之前所创造的一切。多年以后,当我为了救苏文起而被迫躺在别人的身下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是他能否平安出狱,那时,我也想到了哈图的太太,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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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好奇。”苏文起说,我笑了笑,他继续说:“问完了?”我点了点头。“我需要你!”苏文起突然说,我愣了愣,“哪方面?”我笑着问,苏文起也笑了:“这句话很有挑逗性哦!”我笑了笑,他冷静了一下,继续说:“我需要你不断的演戏给哈图太太看。”“我做不到!”我对苏文起说。“我没办法看到你们挖空她的钱,她还需要生活!”我说。苏文起皱了皱眉头,对我说:“你别傻了,若不是被我挖干净,就是被别人挖干净!”我摇了摇头,和他说:“我自己是吃过苦的,知道那种没钱的滋味,你不知道有多可怕,我爹生病时,娘为了钱愁得头几乎都白了,那个时候我特别恨自己,恨自己没能力养活娘和弟弟,那时,我也想,还不如死了,死了一切都干净了。”说到这,我不禁的流下了眼泪,苏文起叹了一口气,吻了吻我的头和脖子,“丫头,以后跟着我,就永远都不会受苦了。”我一面抹着眼泪,一面摇了摇头,“你不愿意吗?”苏文起说,“第一,你有太太,第二,我爱梅翰林。”我说。苏文起想了想,对我说:“第一,我的太太和我名存实亡,过些天她就要带着孩子出国了!大概几年都不会回来!第二,梅翰林已经死了,你早晚都会忘掉他!”说着,他弯着腰从后面抱住了我,我没有挣扎,眼泪还是流的,我对他说:“先生,别让哈图太太过于可怜,我是知道那种无助的滋味的,如果,你真不能把哈图弄出来,就别让他太太在留有希望了!”苏文起半天没有讲话,过了很长时间,他突然说:“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哈图的事,不是你我能说的算。”“那你就别逼我演戏,我不愿意当你们的工具。”我生气的说。苏文起笑了笑,对我说:“你别急嘛。这件事,以后在说吧!反正,也不急,托个三四年,没准上面忘了这事儿,哈图兴许能放出来,不过到时候也只能有半条命了。”我抬头看了看苏文起,含着眼泪问他:“真的?”苏文起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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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几乎比苏文起还会耍手腕的我,总结出一个道理,即政客的话永远都不要相信,他们嘴里,永远都是满口的仁义道德,结果呢,内心其实及龌龊又肮脏!那时的我,开始厌烦自己的身份,不断的演戏,放佛台上的名伶,演给别人看,也是演给自己看,演累的时候,一个人,在夜里抽着烟,无法入眠,回想当年的那些情人们,那支钢笔的主人,梅翰林,苏文起,还有往后许多的甚至都忘记名字和长相的人们,贪图美色的,和贪图情报的,没有一个对我是真心的,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