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说道:“是没什么进展,丽都花园的客人名单我已经找人弄来了。没有李泽平的名字,他一定是匿名开的房间,你真的没看清楚房间号码吗?”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声音,连忙关上,后来,那个老妈子就进来了。”苏文起叹了一口气,安慰我说道:“没关系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记住,安全是最重要的。”我点了点头,这时苏文起已经帮我上好药了,我重新站了起来,让苏文起坐到椅子上,我坐到椅子的扶手上,用一只腿支持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先生,那怎么办呢?”我问,苏文起摇了摇头,笑着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腰,说道:“没关系的,我已经安排了人,日夜监视着他,只要他有动作,我们就出击。”我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要不要我去丽都花园开个房间?这样,也方便些。”苏文起摇了摇头,说道:“万万不可,这样就打草惊蛇了。”我点了点头,问到:“先生,那你们就没有怀疑的对象吗?我是说丽都花园的名单上。”苏文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过了一会他说道:“基本没有,丽都花园住的,大多数都是来京做生意的商人,很多我都认识的,还有就是日本人,那更是得罪不起的。”“也许李泽平用了那些商人的名字呢?或是,其中的某些商人和他有联系。”我说,苏文了点头,扬起了头,看着我说道:“有点进步了,想的周密多了。这个想法我也考虑过了,并且派人去打探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消息。”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先生,其实,我想帮你做点什么。”我说。苏文起想了想,说道:“也好,难得你有这份心,等我安排吧。现在,你早点休息吧。”我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离开了书房。
又过了两天,苏文起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整日里愁眉苦脸的,他和我讲,蒋介石与李宗仁、白崇禧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私下里,各派的关系也不妙,李宗仁是铁了心要与蒋介石作对了,苏文起感到压力更大了,李泽平是个危险的棋子,手中握有兵权,若是他反了,北京就乱了。现在还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毕竟,表面上还是得罪不起他的。又没有他要谋反的证据,到时候,若是抢抓了他,苏文起也是知道后果的。可是,证据又到哪里去找呢?窃听器里传来的,都是推椅子拉椅子,偶尔有老妈子送茶进书房的声音,或,李泽平咳嗽的声音,根被没有外人。这是苏文起得到的答案,或许,秘密就在丽都花园饭店。当然,也许李泽平是不准备反水的,不过,苏文起是不愿意相信的,李泽平若是不反水,苏文起上哪去找立功的机会?即使他不想反,苏文起也会想办法让他反的,当然,这是多年以后,我的猜测。
1929年初,刚刚过完年不久,有一天,我一个人半躺在沙上,思念着我的弟弟和母亲。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这些问题,时常在空闲下来的时候,缠绕着我,我每当想起这些,我的眼泪就完全不听从指控,放肆的流出来。这时,电话响了,苏小童去接的,“主子,”苏小童紧张的跑过来和我说:“主子,是老爷。有急事。”她低声并急促的说道。我点了点头,连忙起身,三两步的跑到电话前。“喂。”我说,电话里传来苏文起低沉的声音说道:“快去找姜玉芝,丁允现在住在丽都花园310房间。我现在很忙,你们自己处理吧。”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一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将正消息告诉姜玉芝以后,她会作出什么样的反映,会兴奋还是会难过?不清楚。我连忙吩咐了苏小童,让她拿上我的大衣,我拉过一个手包,在院子里高声叫到:“刘叔!刘叔!”老管家大概听出了我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喊声,放弃了四方步,改由小跑的,“什么事情?太太。”刘叔距离我很远的地方就问到。“快去找车。”我说,他连忙答应着,转了身就向外跑,苏小童这时也拿了衣服。“主子,主子衣服。”她喊道,我等了等她,她迅速的跑过来,我赶紧将衣服穿在身上,扣子也没系,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门口,刘叔刚刚找来一辆黄包车,一见我出来,他赶紧的扶着我上了车,我回头说:“都不用跟着,我去姜小姐家,老爷知道的,中午应该不回来了,不用备我的菜。”说完,我没等他们回话,催促着车夫走了。
一路上,我一面系着扣子,一面埋怨着前两天下的雪。路上结了冰,车夫也不敢跑的太快,可是,我的事情太急了,去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丁允,再说了,姜玉芝在不在家还两说。不过,苏文起怎么知道丁允在丽都花园呢?我吸了一口冷气,不准备在想了。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姜玉芝说,她最近很是着迷那个叫于文海的戏子,经常去听他的戏,还跑去后台看望他,结果,人家对她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惹得她又爱又气。那个年代,很多梨园中的小戏子都是吃软饭的,全指望着有钱的太太包养,像姜玉芝这样的交际花,一般他们是不沾惹也不得罪的,大概是觉得惹不起,又觉得没必要吧,真要是和她们沾染上,有金主的,自然是放不掉他们,没有金主的大姑娘,难道还要娶回家不成?他们心理明白,姜玉芝也明白,可惜,她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硬让自己陷了进去。
第五十章丁允的出现(下)
到了姜家,好不容易才敲开了门,她母亲见我常去,也就不多问了,指了指她的屋子,意思是,她在家。我舒了一口气,连忙走到她的屋子里。
掀开了门帘,姜玉芝躺在炕上,炕桌上摆着烟灯,她拿着烟枪,看我进来,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指了指炕桌对面,示意我坐下。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了!你怎么抽上这个了!”我不满意的语气她也听出来了。她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一样,娇声的说:“只是玩玩,闲得慌!”我瞪了她一眼,问到:“你今天怎么没出去打麻将呀。”姜玉芝笑了笑说道:“人家不带我了,这个圈子里打麻将的,不是太太就是姨太太,我算哪根葱?凭什么和人家平起平坐?”我叹了一口气,明白了她心酸的内容,面对无望的现实,她选择了堕落。“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这种无奈,真正能体会的又有几人?
“丁允找到了。”我一字一句的说道。姜玉芝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放下烟枪,大声的问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丁允找到了。在丽都花园,苏先生刚给我打完电话,你若是想找他,我现在就带你去。”我说。姜玉芝像是吃了耗子药一样,一下子就滑到了地上,慌张的将脚塞到鞋子里,“别着急,我已经叫车在外面等着了。”我安慰她,“你帮我,你帮我拿衣服好不好?”她几乎祈求到。“在哪?”我问。“你身后的炕柜里,要那件红色的金花的。”她一面说,一面颤抖着手解着扣子。我连忙打开炕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她的衣服,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一件红的。“是这件吗?”我问,“不是,不是。”她说,我又继续找,最后,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放在她娘的屋子里熨烫呢。“那要绿的那件,绣着牡丹的。”姜玉芝又指挥我。我连忙翻出三件绿的,这时,我才明白,每次我着急的命令苏小童去找衣服的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姜玉芝挑了一件,慌张的穿在身上,颤抖的手几乎已经系不上扣子了。我赶忙帮着她,好不容易系完了扣子,她又在外面加上一件粉色的绒衫,用水抿了抿头,整了整衣服,问我:“你看,行吗?”我左右看了一下,“不错,真的。”我说,她点了点头,“走吧,”她说,“大衣!”我提醒她,她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找了件深咖啡色呢子大衣穿上。这次,是真的出了。
黄包车一前一后的拉着我们两个人到了丽都花园饭店。即使走进了大堂里,姜玉芝还不断的问我:“怎么样?还行吗?头有没有乱?”我笑了笑,安慰到:“很漂亮,你不用担心。”迎上一名侍,我告诉他,我们要去310房间。姜玉芝更加的紧张了,上了楼梯,我拉住了她的手,冰凉。“你说,他会在吗?”她问我。我点了点头,告诉她:“苏先生说了,就应该在。”她点了点头,更加的不安了。“见了面,我该说什么?”她小声的问我。“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你忘了,这都快一年了。”我说。姜玉芝点了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走到310的门口,白色房门,让我想起最开始见到丁允的那个晚上的样子,侍敲了敲门:“先生,有两位女士来找您。”过了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果然是丁允!他依旧是黝黑的皮肤,明亮眸子,不同的是,他放佛胖了一些。“你们是?”他问。姜玉芝拍了他一下,说道:“难道你忘了我吗?”这时,侍离开了,丁允愣愣的看着姜玉芝,过了好一会,恍然大悟的一样说道:“哦,是姜小姐吧,快,快,请进。”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的一下,他一定是忘了姜玉芝,玩完了,就丢了。我们进了屋子,丁允客套的说:“这次来,不知道两位小姐有什么贵干呢?”我冷冷的笑了笑,姜玉芝此刻竟然像是小媳妇一样,幽幽的看着我,大有指望我给她做主的意思,过去的厉害劲儿此刻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丁允一见我们没人说话,又问到:“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他指了指我,姜玉芝说:“你忘了吗,我介绍过的,这位是监察委员会苏文起委员的爱妾,晚秋。”丁允放佛重新认识我一样,说道:“你好,你好。”我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丁先生还能记得我们姜小姐多少呢?”丁允笑了笑说道:“自然记得的,姜小姐对丁某的错爱,丁某实在是无以为报。”我哈哈的笑了两声,此刻,我只觉得他很下作。“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我问,“怎么了?”他讶异的问到,我笑了笑说道:“丁先生是当玩玩呢?还是另有打算?”丁允一看我已经将窗户纸捅破了,尴尬的笑了几声说道:“这种事情,你请我愿的,难道,还要找后账不成?”一听这话,姜玉芝马上恼了,站起来就骂道:“你这个畜生!”我连忙站起来拉住了她,现在吵架,我们可是不占优势的。我想对姜玉芝说,可惜,没有机会。
我拉住了她重新坐下了,我对丁允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丁先生这有没有酒呢?”丁允笑了笑,起了身,倒酒去了。我对姜玉芝皱了皱眉头,但是,她没看见,此刻的她,又开始哭泣了,丁允将酒拿来了,我拿起了杯子,摇了摇,光线透过昏暗的液体摄入我的眼球,我在想,在想要怎么样能将这件事办的完美。
我对丁允笑了笑,举了举杯,我喝了一口。“不知道丁先生在北平呆几天呢?”我问。丁允笑了笑说道:“过些日子就要走的,你知道,现在不太平的。”我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丁先生的家室都在奉天吧?”我问。丁允笑了笑,没回答也没拒绝,大概,他是猜我下一步的动作,我又笑了笑,放下了酒杯,“不知道丁先生有没有孩子?”我问,丁允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有的。”“那是儿子还是女儿呢?”我问。丁允又笑了笑,不肯回答。老狐狸,我在心里骂。实际上,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对于这种坏蛋,我根本无法是从,如果苏文起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只想狠狠的骂他,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狠狠的用酒瓶子砸在他头上,可惜,我不能这样做,我必须按压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怒火,若是动手,一切都白费了。
我又笑了笑,说道:“丁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也别和谁装,你真的不打算娶姜玉芝吗?”丁允笑了笑,说道:“我是有家室的。”我笑了笑,问到:“有家室了还别的女人上床?”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果然,丁允算是抓住我这句话,他说道:“架不住别的女人勾引呀。”我哈哈的笑了笑,悔的肠子都青了,我说道:“没错,我们女人呀就是架不住几句话勾引,不过,我以后会好好的教育丁先生的儿子,你知道,小孩子教什么会什么。”丁允被我的信口开河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他问。我笑了笑,指着姜玉芝说道:“她给你生了个孩子。”这是步险棋,会让姜玉芝身败名裂的险棋,可是,来找他之前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愿意娶姜玉芝的,所以,来找他,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姜玉芝干了一件蠢事,我辅佐着她又干了一件蠢事。
丁允笑了笑,说道:“晚秋小姐这步棋走的不是很明智,我丁允可不是吓大的。”我笑了笑说道:“吓也好,不吓也好,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的。”我故意避开了孩子的事情,若是让苏文起知道我信口开河,他一定骂我笨蛋。这时,突然有人敲门了,丁允点了点头,说道:“请稍等。”他打开了门,我看见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亲爱的!我来了!”她说,顿时,由于肉麻我身上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这时,那个女人推开丁允走了进来一面回头,看到了我们,她立刻收起了笑容,问道:“这两位是?”我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这位,”我指着姜玉芝,“这位是丁先生的未婚妻,被他抛弃了,所以,来找他理论的,我是她的朋友。”那女人立刻严肃了起来,回过头问丁允:“怎么回事?”丁允尴尬的笑了笑,我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女人,好歹让我看到这个无赖也有理屈词穷的时候。
第五十一章意外
“你别听她的,她是个疯婆子。”丁允焦急的解释到,我笑了笑说道:“太太,你见过哪个人会让疯婆子进自己的房间吗?如果,我们和这位丁先生没有渊源,他可能会让我们进来吗?”这句话一定在那个胖太太的心底炸开了,她回过头狐疑的看着丁允,“亲爱的,你别听她的,你还不相信我吗?”丁允说道。我笑了笑,说道:“有时候,男人的话也不应该信呀,就比如这位丁先生,去年自称是张作霖麾下的副团长,可是,据我所知,张将军麾下并没有姓丁的团长。”这时,这个女人回过头,说道:“这位小姐,你一定弄错了,他不是你说的什么张作霖麾下的副团长,他是远洋船业公司的名誉董事。”我笑了笑说道:“太太,远洋轮船公司好像不在北平吧?”当然,我这只是猜测,我是第一次听说远洋船业公司,如果是船业,北平不临海,应该是在靠水的地方,也许,我能赌赢。那位太太愣愣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我又笑了笑,说道:“那你怎么能肯定他真的就是远洋船业的董事呢?当年,这位丁先生就是骗这位小姐,说他是张作霖麾下的团长,虽然有妻室了,他说出于真爱要娶这位小姐为妾,这位小姐由于爱他,就答应了,结果,他走后,我们一查,原来,张大帅麾下并没有一个姓丁的军官。太太,我自真心的说,无论你和这位丁先生是什么关系,都希望你能查明他的身份后在作出决定,我看太太你的年纪好像要比这位丁先生大吧,那么就更要仔细了。”说完我点了点头,拉着姜玉芝,丁允这时突然又摆出了无赖的面孔说道:“都是她情愿!是她勾引我的。”这一句话,马上让那位太太变了脸色,我看她攥了攥拳头,大概是有大闹一场的意思。我连忙将玉芝拉到自己的身后,我笑着说道:“没错,是她傻,被你骗了还如此痴情。不过丁先生,善恶自有天数。本来,我还对你抱有一丝希望,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个流氓!”丁允愤怒了,他扬了扬手,要打我,我将脸伸了过去,我说:“你打呀,你到是试试看,如果你敢碰我,苏文起能不能扒了你的皮!”这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他一个骗子没有丝毫的背景,自然是不敢得罪任何有身份的人。我领着姜玉芝出了门,我叹了一口气,和她说:“你忘了吧,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不应该让你看到他,还有,就是告诉他你有了他的孩子。”姜玉芝一句话也没说,扑在我身上哭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的手向楼下走去,丽都花园的一层,有一间咖啡厅,姜玉芝现在的状态,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如果要带我家去,苏文起这些天又愁容不展的,这不是添乱吗?我领着她进了咖啡厅,“两杯咖啡。”我说。我将手帕递给了她,“哭吧,哭够了就全忘了。”我说,姜玉芝抽泣的更厉害了,眼泪冲掉了脸上的粉。我实在想不出任何的话来安慰她,原本,我还真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丁允能念在情分上娶了姜玉芝,后来,我明白了,我太幼稚了,他一开始就打算骗她的,所以,今天所有的话,都是浪费口水的行为。
我想着丁允,无意识的看了看外面,这是,我看到了一个人——李泽平!我惊讶的看着他穿过大堂走上了楼梯,我连忙站起身,对着姜玉芝说:“你等等我!”说完,我连忙跑过去,这时,李泽平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处。我急匆匆的跑上了楼梯,“噹”的一声,一个门关上了,是207房间的门,可惜的是,我没看见那是不是李泽平的房间!
我下了楼,跑到柜台问到:“刚才带礼帽上去的那位先生住的是哪个房间?”侍微笑着、十分有礼貌的对我说:“对不起,小姐,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资料。”我白了他一眼,到咖啡厅里拽上姜玉芝,送她回了家。
我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文起打了电话。“先生,”我着急的说:“今天,在丽都花园我碰到了李泽平。”“啊!他看到你没有?”苏文起紧张的说,“没有,不过,我看到他上楼了,随后,我跟了上去,但是,没看到他进入哪间房。我初步的怀疑是207号房,我一上去就听到那间房的门关上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呢。”苏文起想了想说道:“晚秋,书架上的第三层,有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有一只枪,你拿上,必要的时候防身,你马上去丽都花园,我现在立刻申请搜查令,还有,第一,你注意安全,第二,你的任务就是监视李泽平有没有走,住在哪个房间!不许跟踪他,明白吗?”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连忙到书房里找出那个盒子,费力的将它打开,一面果然有一直黑油油的小手枪,这玩意怎么用,我也不清楚,而且,十分害怕它弄伤我自己,我记得,苏文起以前和我说过,手枪的威力十分的强大,所以,这时想到这些话,更加重了恐惧感。我将它放到了手袋里,然后,出了门。
丽都花园的柜台招待还是笑眯眯的,我问他:“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住在这里的李泽平先生在哪个房间?”他继续微笑的说道:“十分抱歉,我们这里的有严格的规定,不许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我笑了笑,说道:“是政府检查委员会的苏文起委员叫我来查的,不信,你打个电话给他。”年轻的招待的微笑更加的迷人了,他笑眯眯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这个义务。”我皱了皱眉头,然后,打开了手袋,将手枪掏了出来,狠狠的摔在柜台上,狠狠的他说:““你自己选。是被我一枪崩了,还是打电话给苏委员,或,赶快帮我查!”。那个年轻人的额头马上就出现了细微的汗珠,“这真的是规定。”他说。“叫你们经理来!”我说。他慌里慌张的去找了经理,大概顺便报了警,一会丽都花园的经理来了,笑眯眯的说道:“小姐,若是哪里得罪请您多多包涵。”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没时间和你们聊天,现在帮我查一个叫李泽平的人,还有,我不希望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经理微笑着,说道:“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是有规定的。”我拿起了手枪,对准了他,笑呵呵的说道:“知道吗,我有特别批示的,如果有人不服从命令,我杀了他,也不犯法的,快查!”那位经理,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政府办事,我们会权利配合。”我笑了笑说道:“你早点这样,也就不用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了。”
过了几分钟,那位经理说:“小姐,这里真没有您说的那位先生,不信您自己看。”说完,把等级客人名单的本子递给我了,我仔细的翻了翻,果然没有他,我皱着眉头,问他:“那207房间住的是什么人?”“是一位日本商人,叫井上泽”他说。“日本人?”我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会住着一个日本人?我明明记得,李泽平上楼后,只有207传来了关门声,难道是他上楼了?不对,应该不是上楼,如果上楼,我应该看到他,除非,除非他看到了我的行踪故意躲了起来。
“那207房间的客人是不是左边眉毛下有一颗痣?”我问,那位经理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每天来往的客人很多。”我点了点头,制止了他下面要说的话。那么他能在哪呢?偌大个酒店,总不能挨个房间搜吧?再说了,有没有证据。等等,苏文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还要去申请搜查令呢?莫非他掌握了什么证据?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苏文起带着20几个人闯了进来,一见我,他就问:“怎么样查到没有?”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离开了。”苏文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着他。”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你直接叫你们的人来查,不是更方便嘛!”苏文起见我不太高兴,也没理会。“207住的是什么人?”苏文起问那个经理,“是个日本商人,叫井上泽。”他回答到。苏文起兴奋的说道:“行了,对了,就是他。”“那不是日本人吗?”我问,苏文起说道:“以后在和你说,这个是搜查令,我们要搜查207房间。”那位经理点了点头,这时,苏文起回身对带来的人说:“刚才吩咐的都听明白了吧!我希望在你们应该站的位置看到你们,还有,谁若是放跑了他,我让你们全家都进班房!现在,听我命令,各就各位,搜查207房间!”
第五十二章抓捕
苏文起话音刚落,跟来的那些人,迅速的冲上了二楼。苏文起有条不紊的伸了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我笑了笑,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没想到这个时候,苏文起丝毫不乱,他一定是胸有成竹。苏文起不慌不忙的上了楼,这时,一个向天空举着手枪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应该还在里面。”苏文了点头,说道:“踹开!”马上就有人用尽全力狠狠的踹了门,第一脚,没踹开,又踹了第二脚。7、8个人迅速的冲进了屋子了,苏文起有意识的挡在了我的前面,屋子里没有人,苏文起皱了皱眉头,马上有人踹开了卧室的门。果然在卧室!
床上有的一床被子里包裹着两个人,由于害怕,他们已经将头缩进了被子里,在外面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微微的颤抖,苏文起笑了笑,扬了扬头,立刻有人上前,将被子扯开。我忍不住的“啊”的尖叫了一声,被子里是两个完全的人,男的果然是李泽平,女的,看不清脸,她已经用手和头将脸完全的遮住,李泽平这个时候,抱住了那个女人,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掩盖住那迷人的。富有弹性的光滑的皮肤,豪不掩饰的展露在8、9个大男人面前,我皱了皱眉头,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苏文起,走过去,用被子掩盖住那女人的身体,无论她是否受到牵连,但是,应该保证她最起码的尊严。而多年以后,这个女人也正是念在我的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而放过了我,使我没受到过多的侮辱。
“李部长。”苏文起笑呵呵的说,李泽平叹了一口气,扬起了头,微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身体,几乎下垂到肚子的和圆的像一个球的肚子。“李部长,今天的这么有雅兴呀。”苏文起说道,并找来一张椅子,坐下了,抽起了烟,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这个的老男人,放佛,看到春日里北飞的燕子一样的高兴。李泽平笑了笑,点了点头,将身体舒展,也从身边摸出一只烟,点上了。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吸烟,我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苏文起说:“床上的那个女人,让她穿上衣服吧。”苏文起摇了摇头,训斥到:“你懂什么。”我没在说什么,退下了,“苏委员这是什么意思呢?”李泽平笑着问道,苏文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我如果没弄错,被窝里的女人应该是日本间谍周媚吧!”顿时,我愣住了,会是周媚吗?苏文起可够阴的,这算是趁人之危吧!李泽平笑了笑说道:“苏委员,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在下定论,是,我李泽平是好色,我身为党国官员,出来,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也娶了姨太太?若是论罪,咱俩是一样的。”苏文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李泽平在做垂死的挣扎,和叛国,那是两种罪名,而1931年以前,国民政府并没有明令禁止纳妾和,虽然三令五申的要求了一下,不过也是口头说说,即使官员被抓到纳妾或,无非也是表面上批评两句罢了。苏文起笑了好一会,笑的李泽平渐渐的收起了笑容,苏文起说:“老哥呀,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李泽平看了看苏文起,又吸了一口烟,他心里也一定在犯嘀咕的,过了一会,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匆匆的由外面赶来,低声在苏文起耳边说了些什么,苏文起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苏文起站起了身,说道:“把他带走吧!”李泽平一下子愤怒了,从枕头下面掏出了枪,对着苏文起说:“老苏,别做的太绝!”苏文起回过头,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老哥,许士军已经全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呢?”说完,苏文起突然摆了摆手,他身边的人放下了举着的枪,苏文起向李泽平走去,我急忙挡在他面前。“先生,不行。”我说,苏文起看了看我,推开了我,苏文起坐到了床前,李泽平举着枪的手有些颤抖了,“你别过来。”李泽平说,看的出来,他也是紧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苏文起笑着推开了他手中的枪,说道:“老哥,你说没有证据我能闯进来吗?你即使杀了我,能躲开这些人吗?你是叛国!”说完,苏文起又站了起来,回过身去大声的对大家宣布:“北平武装部长李泽平,涉嫌将三份重要情报卖给日本特务周媚、许士军、上岛宁子,并将部分财产转移到日本后,试图用井上泽这个身份逃跑,今日,民国十八年二月十五日于丽都花园酒店三零七室逮捕武装部长李泽平、日本特务周媚,立刻执行。”说完,对手下的人点了点头,立刻有人上来扭住李泽平。“先生,”我追了过去,苏文起这时已经试图离开卧室。“先生,那女人没有穿衣服,我看着她穿完衣服,好不好,总不能让她当着一群大老爷们穿吧。”我说,苏文起皱了皱眉头说:“那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点了点头,见他有些松口,说道:“你看,你也没带女人来,我手里有枪,不怕她使坏的。”苏文起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床边,有一个男人试图扯开周媚裹着的被子,我对他挥了挥手,说道:“我来吧。你们一会带着李部长先出去吧。”那个人点了点头,李泽平光着身子被扣上了铁链,只在外面给他披了一件大衣,他蜷在大衣里瑟瑟抖着,回头看了看我,说道:“晚秋小姐,念在我太太教你学画的份上,希望有一天她破落的时候,你能收留她。”我对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他点了点头,出去了。男人们都出去了,我轻轻的掩上了门,并没有锁上,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还能跑出去,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善心,给苏文起惹上麻烦。我推了推被子里的人,说道:“周小姐,这里已经没人了,门也关上了,穿上衣服吧。”周媚将头露了出来,十分的冷静,没有哭也没有害怕。“谢谢你。”她说,我没有回答她,她安静的穿上了衣服,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整理了头,问我:“有口红吗?”我摇了摇头,她笑了笑,凄楚的,“能帮我将戒指送到一个地方去吗?”她问,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她点了点头,笑的更凄楚了。一个女人,看到另一个女人落魄时的样子,我想更多的是心酸,因为我们很容易联想到自己恐怕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周媚又照了照镜子,对我笑了笑,问到:“还行吗?”我点了点头,她也对我点了点头,披上了白狐狸皮的披肩,那上了手袋,离开了卧室。
客厅里,苏文起等候多时,苏文起笑了笑说道:“周小姐,请吧。”周媚点了点头,苏文起低声的对他身边的一个副官吩咐道:“叫二组撤了,让三组上来收拾,所有他们的私人物品全部拿回去,交给刑侦科,让他们仔细研究!”那个副官点了点头。
我最后一个跟着苏文起离开了房间,走到了饭店的大堂里,这时,呼呼啦啦的围了一群警察,那个经理一见我们下楼,连忙陪笑对警察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一个看似头头的警察傲慢的问:“是那个女人?”旁边的侍点了点头,这时,那个警察挺着胸、仰着头走到苏文起和我的面前,指着我问到:“就是你?就是你拿着手枪扰乱公共秩序?”我笑了笑说道:“没错,那么你把我抓起来吧。”苏文起皱了皱眉头,回头瞪了我一眼,低声问我:“怎么回事?”我低声的回答他到:“刚才他们不给我查,我拿枪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报警了。”苏文起又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副官点了点头,身边的那个副官连忙从身上摸出证件,递给了那个警察头头,那个警察的小头目接过一看,立刻站直敬了个礼,回答到:“对不起长官。”苏文了点头,又对副官说:“先把他们倆塞到车里,我随后就到。”副官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苏文起看着李泽平他们离开,又对副官点了点头,说道:“妨碍咱们办案,你处理吧。”说完,他先一步离开了,我没马上跟着他走,反而走到那个侍面前,我对他笑了笑,说道:“你胆子蛮大的嘛。”那经理一看苗头不对,连忙过来陪笑,我转头看了看,警察们已经准备撤离了,这时,副官走过来说道:“你们妨碍监察局办事,我们要查封你们这里。”那经理一听,立刻害怕了,连连陪笑,我狠狠的给了那个侍一个嘴巴。然后对他笑了笑,说道:“来,再笑一个给我看呀。”
第五十三章诬陷
我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们。那经理一看,连忙说:“太太,让您受惊了,这样吧,小店拿出一千现洋给您压压惊。”我笑了笑,扭身走了。我知道,这不是我应该出面的事,后面跟的副官,会更狠的剥削他们。我趁着警察还没走完,几步跑到刚才那个头目的面前。他见我来了,立刻停下了,敬了礼,“太太,还有什么问题?”他问,他一定也看到我出手打那个侍的情况,以为,我会找他麻烦。我笑了笑,扬了扬手,“借一步讲话。”我说,那个警官立刻点了点头。“贵姓?”我问到“免贵姓周。”他小心翼翼的回答到,“目前是什么职位?”我问。他笑了笑,说道:“只是个小科长。”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要报案,我的一个朋友被人骗了,骗子就在楼上310房间,名字叫丁允。”周警官一听,连忙说道:“那需要请您的朋友到警局做个笔录。”我笑了笑,说道:“可以,不过今天已经晚了,你们先将这个骗子抓起来吧,不然,明天他可能会跑了。”那个长官摇了摇头,说道:“太太,这不合规矩,您得让您朋友先到警局备案,我们调查属实才能抓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他吞吞吐吐的说,我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怕冤枉好人的,我想了想,只好点了点头。
哪想到,就是这么巧,丁允正好从楼上下来,身边还跟着那位胖太太,一见我,他愣了愣神,马上又恢复了谈笑风生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头,摇了摇牙,将心一横,脱下苏文起送我的钻戒,那戒指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他进警察局一趟,我走到丁允面前,说道:“你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袖子,丁允说:“你有病呀。”一面说一面伸出左手试图推开我,我顺势将戒指用指尖捏着轻轻的推到了他裤子的口袋里,当然,我也不敢肯定到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