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雍正穿成东方不败

当雍正穿成东方不败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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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葬了余人彦后以为便没事了,相返回镖局后不久,当天随同他出行打猎的镖师竟然一个个的相继死去,他这才深深的害怕,把事情与其父亲林振南说出。

    此时林振南也查出了死去的镖师们是中了青城派的摧心掌,但却无能为力。

    林振南知道自己的功夫远远不及他们,于是将家仆发放回乡,避免有不必要的伤亡,而他和妻儿亦混在人群中离去。可惜当他在一茶寮歇脚时,茶档夫妇在无声无息中死去。然后青城派的人马出现,反用辟邪剑派把林振南打败。

    令狐冲一行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当看到青城派的人把人困在一间破庙内审问《辟邪剑谱》在哪里时,终于想到了办法,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救人。可惜只来得及救出林平之,林振南夫妇却是……

    后来,余沧海见《辟邪剑谱》不在林振南夫妇的手中,在林平之身上也搜索不到,便认为应该还留在福威镖局,于是也不理会林振南夫妇的尸体,领着青城众人来到福威镖局,在里面搜索《辟邪剑谱》的下落。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了。

    林平之心中的对余沧海是恨不能食其肉、啖其骨,但在令狐冲三人的劝阻之下,这才答应先去华山派,等练好了武功再行报仇之事也不迟。

    得到了林平之的合作,令狐冲这才能安然的把人给带回华山派。

    陆大有从令狐冲口中得知了经过,回房就写了信然后秘密送了出去。信尾中又赘述了一番为了报仇,自知自身武功低微的林平之便求拜了岳不群的事情。

    东方不败知道,林平之手上没有《辟邪剑谱》,林振南夫妇身上也没有,那就一定是在福威镖局的某一个地方藏着。余沧海没有找到,完全是他不够聪明,但东方不败却有自信能得到这本《辟邪剑谱》。

    不过,东方不败要这本《辟邪剑谱》其实并无大用,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武功已经是最好的了,而《辟邪剑谱》必然比不上他所练的《葵花宝典》和《莲花宝典》,《辟邪剑谱》之于他,不过是鸡肋罢了。

    但鸡肋也有鸡肋的用处,因为东方不败已经在看陆大有寄过来的信件时,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能让自己不用亲自动手,也能不废吹灰之力的除掉五岳剑派。

    只因为人性之中的贪婪!

    只要《辟邪剑谱》之内的武功够高够绝妙,相信便连自恃君子剑的岳不群,也会抵挡不住它的诱惑的。

    对于男人而言,尤其是已经有了权势,又不必为钱财担忧的男人而言,有什么会比武功更进一步更有诱惑力呢?

    东方不败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了。

    只可惜,现在余沧海对福威镖局还没放松警惕,时不时的就会突发其想的到那里去寻找《辟邪剑谱》,所以东方不败也不好现在就去那里找一找这本剑谱,便只能先想法子伪造一本了。

    而当年,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称雄武林,创立福威镖局,驰骋江湖,想必这本《辟邪剑谱》里记载的剑法也不会很差。东方不败心想,也许自己也该去看看,虽然它可能比不上《葵花宝典》和《莲花宝典》,但他现在的武功遇到了瓶颈,功力突破不上去,也许这本《辟邪剑谱》正好可以给他一点启发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东方不败心中就有了计较。

    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华山派所在的陕西渭南的华山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与在当地的分舵舵主取得了联络,然后把自己在路上写下的,包含了一些《葵花宝典》中内容的所谓剑谱给了这位分舵舵主,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对方,然后让他执行。

    而东方不败自己,则是在一旁暗中窥探,然后再按照计划的进度,进行一些合理的调整。、

    五岳剑派能否就此泯灭,就看如今东方不败的手段了。

    于是,就在东方不败的暗箱操作之下,假的《辟邪剑谱》就被送到了陆大有的手上,而陆大有也丝毫不让教主失望,以他特有的活泼开朗的性子为掩饰,毫不在意林平之的冷漠,一次次的用他那张热脸贴上对方的冷屁股,即便被林平之无视掉,也依然弃而不舍。

    与此同时,陆在有也找到了把手中自家教主假造的《辟邪剑谱》送到岳不群手中,也不至于遭到怀疑的好办法了,而且还会水到渠成的给岳不群一种很巧合的惊喜感。

    林平之随身带着一个玉佩,大约有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但成色只能算是偏中上罢了。这块玉佩被雕成了一只蝙蝠,挂在林平之的腰带上。

    在好不容易得到林平之的一点好感之后,陆大有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块玉佩是他们林家的传家之物后,他便灵机一动,把这块蝙蝠玉佩画成了一幅画,以及它的成色大小,并着之前送到他手中的假《辟邪剑谱》一起,又悄悄的送回了东方不败的手中。

    然后没过几天,一块与林平之手中那块家传玉佩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便送到了陆大有的手中。

    之所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是因为这块新的蝙蝠玉佩有一个小小的机关,让它在系着络子的双脚处有一个可以与身子分开的缝子,打开之后便能露出里面的空洞。而空洞之中被塞进了一张羊皮纸,至于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相信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于是在某一天的清晨,岳不群在练完剑后,打算回房换掉身上已经被汗渍弄脏的衣服的时候,眼尖的发现了小路边上的草丛中,有一块蝙蝠玉佩,与自己那新收的徒弟林平之腰中所挂的那块一个模样。

    第70章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但江湖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到底不是真正的君子,尤其他前几天时还凑巧听到林平之对陆大有说过,这块蝙蝠玉佩是他家传之宝,所以他把这块玉佩收到了自己衣袖的暗袋之中,也不想着找到林平之之后把玉佩还给他,反而是故作无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途中岳不群倒是看到了在路边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些什么的林平之,他也表现的极为镇定,语气淡淡的问道:“你在干什么,平之?可是你丢了什么东西吗?可需要为师叫人帮你一同找吗?”

    林平之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一跳,待直起身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是岳不群时,又见他身后自己也曾走过的小道,林平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然后又被他很快的收敛了去。

    只是那抹掺杂着怀疑的异色虽然被他飞快的掩饰了过去,但也足够让江湖经验丰富,习惯掌握住一切而认真观察着周围的岳不尽收眼底了。

    然后,不见林平之重又弯下了身子,拱着手给岳不群行礼,恭恭敬敬的问候了一声:“徒儿给师父请安。”

    待到岳不群肃着脸抬头一挥,说了一句:“平之不必多礼,可需帮忙?”后,林平之方才忙不迭的回应岳不群之前的问话:“徒儿确实掉了样东西,但只是之前六师兄见徒儿心情不好,想要让徒儿开怀些,而给徒儿折的一个手掌大小的小螳螂罢了,并不是什么过于贵重的东西,因此也并不用如此劳师动众的让师兄们帮忙,这也太过劳烦了些。”

    林平之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脸微微发红,显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后,才又重新开口:“而且这草编的螳螂原是六师兄的一番好意,若是他知道徒儿不慎把它跌的话,也不知其心中该有多失望呢。所以,师父您还是让徒儿自个儿找吧。”

    岳不群看着林平之闪烁的眼神,又观察到对方身上少了那块他从不离身的蝙蝠玉佩,便认定了对方是在扯谎,而且在防备着自己。

    但这并没有坏处。

    一来,林平之的态度让岳不群对这块玉佩有了一种诡异的直觉,它确实是有问题的。二来,林平之既然不说他那块贴身玉佩丢了,那本该不知道的自己,自然也没有义务帮他去找不是吗?而对于林平之的借口,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陆大有平日里无事,确实喜欢摆弄这些小玩意来打发时间。

    于是,岳不群对于林平之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既然丢的是你六师兄的一番心意,你又不愿意让他知晓,更不想劳动他人,那便随了你吧。只是还有一点你切记住,那就是莫要玩物丧志了才好。”

    “是,徒儿记住了。”

    林平之目送了岳不群离去的背影,却无法看到他脸上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因为心喜雀跃而情不自禁展现出来的笑意。

    但心急于回房好参详玉佩可能暗藏的玄机的岳不群,同样看不到身后林平之唇角逸出的冷笑。

    且先不提等岳不群好不容易参透玉佩的机关,拿到暗藏在玉佩之中假造的《辟邪剑谱》,看到里面开卷所书‘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八个大字,以及里面因为混杂了四分之一的《葵花宝典》,而显得微妙精深的武功时,心中该有多么纠结,因为那会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毕竟那块玉佩在林平之的手上这么久也没被它这位小主人给发现异常,那在岳不群手中时也不该让他轻而易举的发现其中蹊跷才对。所以,东方不败可是特特儿的请了大名鼎鼎的机关师,鲁班传人,人称妙手老板的朱停来做的机关。

    事实证明,朱停的手艺确实不错,否则也不会折腾的岳不群几乎心灰意冷,差点儿就认定手上这块林家家传的蝙蝠玉佩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已。

    至于支撑着他一直不放弃探索真相,从而终于探查到玉佩的内里乾坤的,就是岳不群的野心了。

    好吧,我们再来说说我们更关注的东方教主吧。

    眼见着秋天渐过,冬日将至,天气是开始越来越冷了,这天东方不败收到了弟弟白玉川写来的信,再加上陆大有发信来说计划一切顺利之后,他便空闲了下来。这一空闲倒让他一时觉得有些心里发慌,当即决定为白玉川缝制几件过冬的衣裳,以及一件厚实的斗篷。

    当然,不可或缺的还有朱棣的一份。

    想到上次自己为白玉川缝制的衣裳被朱棣看在眼里时的表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只是那时候朱棣还什么都不敢说,只因生怕自己就此恼了他,而自己也对对方的心思毫不知情,如今想起来,却是觉得当初种种有丝说不出的好笑。

    因为日月神教中大多数都是习武之人,因此上山捕猎都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所以毛料只要东方教主一声令下,不过几天便能得的。而分舵中有的面料却让东方不败不是十分满意,所以就决定去镇上那些绸缎庄里看看。

    在小镇上最大的吉祥绸缎庄里,东方不败惊喜的发现了这里竟然有雪缎纱纺,倒真真是意外。毕竟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而不是在繁荣的南京城里,东方不败本来也没想过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好衣料的。

    事实上,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想着吩咐属下进京去买些好衣料带过来的。如今看来,却是不用了。

    白玉川素来喜欢一身白,这一匹雪缎的大小正好做一身的衣裳,十匹雪缎正好十身,剪出来的多余部分则做几条发带并几双鞋也是尽够了的。

    因着雪缎即便在京城里也是极难得的,而且在这个小镇上更是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向来精打细算会持家的东方不败自然是先叫吉祥布庄的掌柜先把雪缎给算了价钱。

    等身边的仆从付了钱,他才能安下心来继续挑选其他的布匹,省得呆会儿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同样看中了这批雪缎,随后又有眼无珠的敢与自己抢。而掌柜的若是欺自己眼生,不愿得罪了镇中的老顾客,或者来个价高者得那就麻烦了。

    毕竟这是在华山山脚下,东方不败可不想到时候闹出动静来,招了华山派的关注。

    因为东方不败对这批雪缎势在必得,若不能安然到手,这位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前世教养出来的守法性子,而正式沦为草莽的东方教主难保不会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

    事实上,东方不败的未雨绸缪是正确的,毕竟他本人当年做王爷阿哥时,便是凭着身份地位抢过许多别人看上,自己也喜欢的心水物件。当然,其中一大部分都又被自己转头给了宇宙全能的拼命十三郎,自己最喜欢的弟弟胤祥了,所以,此项业务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如今银子给了掌柜,东方不败便让仆从把雪缎接到手里。

    正在这时,一名十三四岁,样貌娇俏可爱的少女眼睛发亮的冲进了吉祥布庄,冲到了最后一匹还没来得及接手的雪缎面前,用稚嫩清亮的嗓音甜甜的说:“娘,这匹布好漂亮啊,小师弟如今在守孝,穿这个最好了。”

    她一边说着,不定边对着店门口招手,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捉着那匹雪缎不放手,就好像她一放手雪缎就会凭空突然消失似的。

    东方不败在一旁看得心疼得直皱眉,生怕这小姑娘一个激动把雪缎给弄脏弄皱甚至于弄坏了,但凭着他的身份又不好直接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便向带来的仆从侍女们使了个眼色。

    四名侍女都是呆在教主身边极久的,而其中向来就属兰珠了。

    兰珠向前一步,似乎没看到小姑娘一样的把这最后一匹雪缎给拿了起来,然后才装着看到了小姑娘,讶异的说:“小妹妹你在做什么呢?快放手啊。”

    少女一看有人要抢她看上的布立刻就急了,她也不肯松手,反而对着门口大声喊道:“娘你快来啊,有人要抢我们看上的布了。”

    “女孩子家家的,在大庭广众之中这样大声嚷嚷成何体统,还不快快住了嘴去?”人未到,声先至,却又不同于少女的吵闹,而是用她的内力把声音传到了吉祥布庄内众人的耳中。

    接着,便见一名寻常妇人打扮的,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清丽女子进了吉祥布庄,只是她身上配了剑,身后还跟了四名劲装少年,这样倒使她不像那些寻常妇人。

    东方教主认出了其中一名少年,正是她送到华山派的卧底陆大有。看到了他,东方不败对这名妇人的身份顿时有了猜测。

    妇人进了门,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被两个人紧捉不放的雪缎,心中了然。她先是斥责了一番女儿的任性,后又听女儿委屈的说:

    “可是小师弟才失了父母,正是该守孝的时候,而且他之前也如女儿一般,被爹娘金尊玉贵如珠如宝的养大,如今他才失了父母,爹之前才说过要让小师弟把我们华山派当成自己的家,结果却连一身好的孝服也不能给他做一身,可不就委屈了小师弟吗?”

    第71章

    女儿所说的虽也有一番道理,但她到底年纪小,不知道自己父亲话中虽说确实有着对林平之的怜惜之意,但整句话中还是水份客气居多,而且也万没有拿雪缎给人做孝服的道理。

    宁中则皱着眉头正想再念叨一下,让岳灵珊莫要使了小姐性子,但一触及她那带着希翼的目光,心忍不住又软了下来。

    也罢,女儿也是一片赤子之心,好意为之,自己也不该多做斥责,伤了女儿的心才是。

    宁中则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是心软归心软,她却始终是个有原则的人。虽说这镇子中少有不给华山派面子的人,但却不表示宁中则会以此逼迫对方特特儿的匀上一匹布给自己。

    说句实在话,宁中则实在不愿意与同样意在雪缎的这群人打交道,因为刚才一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尤其是为首的那名紫衣男子,一身修为她虽然看不出来到底有多深,但也足够让她暗自心惊的了。

    而且君子不夺人所好是一个原因,先来后到又是另外一个原因,而最重要的,就是林平之虽说是父母双亡,身负血海深仇,但既然已经入了华山派的门下,那就该与他的师兄弟们被一视同仁。

    宁中则是个厚道人,即使林平之才来华山派不久,她也是会费心为他谋划的。她知道若是自己真听了灵儿的话买了雪缎做孝服,而林平之人又真的穿上了这身孝服,岂不是处处彰显了林平之在华山派与其他师兄弟们不同?

    况且林平之除了父母双亡,但却还有个疼爱他的,有钱有势的外祖父,两个舅舅和两个表哥,仍算不上是个孤儿,所以看到自己和夫君都对他亲眼有加的话,那旁人会怎么想他们夫妇二人?徒弟们又该怎么看这个新来的师弟?

    就因为林平之有个富贵的外公和舅舅,所以他合该就是特殊的?

    这样可不利于团结啊!

    想到这里,宁中则就想起了当年华山派的所谓剑宗和气宗之争,她的心肠复又硬了起来,她淡淡的开口:“灵儿你还小,考虑事情也不周全,待我们回家去了,娘再与你细细分说清楚吧。现在,你该做的就是松手,把布还给人家,与娘一起再帮你小师弟重挑几块好布吧。”

    虽然有些不甘不愿的,但娘亲的话岳灵珊不审极听的,因此当然即就松了手,眼睁睁的看着兰珠把雪缎抱开,放到其中一名仆从的手上。

    “还有呢?”宁中则说道:“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事到临头竟是忘了不成?”

    岳灵珊听了,又只能含泪向东方不败一行人致了歉。

    宁中则也随即上前,脸上浅浅的笑意尽显她温柔娴静的一面:“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白玉卿。”东方不败脸色淡淡的回答。

    他本来想要低调行事,免得惹到华山派的注意,可没想到千算万算,照样是见到了华山派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夫人,江湖上素有薄名,出嫁前人称华山玉女,出嫁后人称华山女侠的宁中则。

    可这种突发情况对于历经两世的东方不败来说,可谓是习以为常了,所以这回他也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决定按着他的性子,应变自如。

    当初东方不败决定低调,这回就必须高调,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认为魔教就该偷偷摸摸的正道人士产生一种错觉。更何况东方不败所扮演的白玉卿也有这个能力、本钱和地位去张狂肆意。

    “白公子。”宁中则笑道:“我那女儿自小被我宠坏了,因此方才作事也没经了头脑,若是为此惊扰了白公子,却是我的不是了,还望白公子莫要怪罪了她才好。”

    “白某素来便有听闻过宁女侠之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柔情傲骨,立身也正。”

    东方不败不称宁中则为岳夫人,而是宁女侠,就足可见他对宁中则的推崇,已经是把她与岳不群分开比较,认为她不是岳不群的附属品,而是当成一位独立的人物来看待。

    东方不败不喜欢五岳剑派,以前他们好歹还会象征性的做些好事,用以换取民众的感激,然后洋洋自得于正派的名声保持了下来。而如今,他们连这种面子工程都懒得去做了,除了恒山派的那群女尼们确实有着一副软心肠之外,那最为道貌岸然的君子剑岳不群,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而恒山派的女尼们也许是因为修佛需要平和的心态的缘故吧,所以也就没有哪位是特别出众的,在五岳剑派也没什么太大的话语权。

    恒山派的定闲师丈固然不错,大智若愚,但待人过于宽和了。而衡山派的莫大过于气量狭小,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太过看重正邪之分,太过迂腐,不堪大用。

    但事实上,也不能说五岳剑派中一个能人都没有。

    而东方不败最为欣赏的两个人,正好是五岳剑派中,他最不看好的华山派里头的人。一个是风清扬,而另外一个就是面前这位宁中则了。

    宁中则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妻子兼同门师妹,她虽然不是武林最顶尖的高手,但也是正派中十位武功最强蝗好手之一,更自创玉女十三剑,豪气凛然不输须眉,且为人耿直爽快,受到武林中人真正的尊重。

    她正义凛然、胆识过人、武功了得,是武林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就连任我行都认为她胆量胜过男性。就连当年宁中则嫁给岳不群之时,任我行也曾感叹过,她嫁给岳不群,完全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虽然之前双方的状态不太和谐,但此刻东方不败的话中无甚恶意这一点宁中则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对方在称赞自己,她也不会扭捏,反而落落大方的朝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笑道:“白公子过誉了。”

    对方一举一动尽显风范,东方不败也就越发明白了为什么宁中则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不管是正派魔道都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了,就连自己原先还迷惑于为什么这个身体的原主看不上岳不群,却看得起宁中则,现在也就心中了然。

    因着双方都是初见,又都是有心想买好布,便也不多聊,生怕嘴上说漏了什么,惹了一桩是非,所以只略作寒喧了一下,便各占了这吉祥布庄的一个角落,挑自己的布去了。

    东方不败是个大客户,而能一下子拿出十匹雪缎的吉祥布庄也不是什么小店铺,所以宁中则虽是华山派掌门的夫人,也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一般的人物,但掌柜的却是只派了一名小伙计去招呼对方,自己则凑到了东方不败的身前,让人送了好些漂亮的绸缎来。

    东方不败已经习惯了众人的殷勤相待,是以也不觉得奇怪,宁中则也是个宽厚的人,也不怎么计较,倒是一旁的劳德诺皱眉看了半晌,知道对方定然不是普通人,他又想起从嵩山派被遣到华山派来做卧底时,身为掌门师父的左禅曾交代过他的事,心中便隐隐有了主意。

    劳德诺虽然对宁中则颇有好感,毕竟她为人慈爱,恍若亲母,但也知道自己若做了错事,她即便会维护自己,但也顶多是不让自己受到太大的伤害罢了,但这也算是足够了。而且自己若出口挑拨离间,难免会受了猜忌不说,宁中则还不会轻易上当,是以,他便干脆一点自己出言挑衅对方。

    劳德诺上前用力一拍摆放着货物的柜台,因着是用了内力,即便这柜台底下摆了好些布料压住,仍是禁不住震了一震。“赵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华山派好歹是向来帮衬你们的主顾,你如今竟是不欢喜接待我们了不成?”

    赵掌柜听得一惊,他原先是看着这人是宁中则方敢如此,没曾想竟有华山派的门徒敢越过她来指责自己,不由得被唬住了。但是华山派向来规矩很严,没有师父师母的命令按理来说不敢如此,莫不是这位岳夫人心中不满,拿自己的徒弟来出头不成?因此不由得又惊又怕的看向宁中则。

    “闭嘴,回来。”而宁中则也有些头痛,方才岳灵珊才惹了祸被自己责备,怎么这回劳德诺也出言不逊起来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竟是非要自己得罪了面前这人不成?

    虽然宁中则对于东方不败很是忌讳,但却不是因为这个而不愿得罪了对方,而是因为对方身上带着一种正气,让宁中则觉得对方不会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便是阴险狡诈的小人,若是没做了什么大的恶事,一般来说宁中则也不会非要看对方不顺眼的。

    但如今这个情形她也不好再在这吉祥布庄里呆下去了,宁中则感叹了一下下山之前没有翻黄历,不知道今日实际上不宜出行之后,便含笑跟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见对方脸上并无恼意,方才带着女儿和徒弟们直接出了吉祥布庄的大门。

    第72章

    东方不败果然又在吉祥布庄里挑了好些上好的料子,然后便回了分舵。

    他心中高兴归高兴,但出门即遇宁中则这一点,还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华山派脚下就这么一个镇子,他们日常生活的用品都要到这山下小镇来采买,但这小镇就这么大,自己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是碰不到华山派的人,但自己又怎么可能像一个闺阁女子一样的过活呢?因此竟少不得会碰上华山派的人的。

    索性现在手上有事儿忙活,东方不败倒也不着急着再出门了,便日夜呆在房中,拿着新买来的布料缝制起新衣服来。

    这样一来,若是华山派上若是有了旁的事,东方不败也能立时知道,然后把计划改动之后快速的传递给陆大有了。

    只是东方不败练功用的是绣花针,平日里也多爱做些刺绣来练习眼力手力,绣一副复杂富贵的牡丹图也不过个把时辰的事情,饶是加上制衣和画图样子的时间,十来件衣服和披风不过天就弄完了,实在不费什么事。

    正好派去福威镖局那边监视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青城派的人已经撤走了,而他们的人留意了很久,又派了人去跟,发觉果然是完全撤走了,于是便传来消息给教主。

    东方不败正有些百无聊赖呢,如今听了这个消息,虽然有些没兴趣,但总是呆在房间里也不是办法,便索性去了福威镖局看看了。

    虽然青城派的人并没有在福威镖局里找到《辟邪剑谱》,但东方不败按照逻辑来看,还是觉得它必然就在这镖局之中,毕竟在林震南夫妇被余沧海捉住时,在他们身上并没有擦出《辟邪剑谱》,而林平之身上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那唯一有可能收藏着这本密籍的,就唯有福威镖局了。

    福威镖局就坐落在福州府的西门大街上,在这座建构宠伟的宅第之前,有左右两座石坛,中间本来各竖着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但现在旗杆已经被拦腰折断,断下来的部分也不知道去哪了……也许,是被人捡回家去当柴烧了吧。

    朱漆大门显得格外暗淡,茶杯大小的铜钉带上了锈色,而门顶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的匾额落到了地上,成了两半不说,那金漆都被扣下来了许多。

    东方不败为免被人察觉,所以是晚上来的这里。他推开正门,进门便看到摆得横七竖八的长凳,一片狼籍。

    东方不败虽然之前并没有进来过福威镖局,但里面的构造摆设早就有贴心的下属们画了图呈上来了,所以他自己一个人来也不怕走错地方。他张望了一下,想到余沧海的人几乎搜遍了福威镖局的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辟邪剑谱》的影子,那想必不可能放在暗处了,因为余沧海必然也会想到有暗室这一点。

    但不会放在暗室里,那还能在哪里呢?

    东方不败在来之前,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

    不可能放在暗底里,那就有可能摆在明面上。因为光明正大,反而越发不容易惹人疑窦。

    什么样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却不会被怀疑呢?东方不败在屋子里慢慢的走着,他并不急于今晚就得到《辟邪剑谱》,某种程度上,他只是在享受着这个过程而已。

    虽然这是东方不败自来到福州之后,连着四夜潜进福威镖局,却至今仍无头绪。但有句俗话说的好,叫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所以他早就在动身来福州之前,便修书一封叙述了此间种种,令人送于白玉川手中,想必也就是这两天,他便该到了。

    东方不败正在心里盘算着等白玉川来后,该怎么与他接风洗尘之际,突然听到前方似乎是镖局后院筑来给林震南的夫人王氏礼佛的佛堂传来了动静,心生警惕之下,便隐去了身形,潜了过去。

    福威镖局里,虽然青城派的人已经尽数撤了回去,但日月神教位于福州这边的分舵却是被东方不败安排了好些人手监视住这里的动静,生怕有人把好处给取了去,那样却是白费了自己之前的一番心思了。

    也因此,能避开日月神教的耳目潜进福威镖局的,也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东方不败自然要谨慎观之处之。

    东方不败来到佛堂之后,看到的却是两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而正由于这身白衣,让站在屋顶上的两人,如同萤光一般,在这黑夜中极为显眼。

    这两个男人的脸映在东方不败眼里时让他愣了一下,因为其中一个人正是他的宝贝弟弟白玉川,另外一个东方不败虽然没与他厮见过,却也看过他的画像。但即使没有画像,单只凭对方的那一身风姿,以及与西门吹雪不惶多让的如冷似冰的气质,便足以猜透对方的身份了。

    他正是海外白云城的城主,因悟得上乘剑道并自创了‘天外飞仙’绝技,名震海内,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叶孤城了。

    之前白玉川的来信中并没有跟他提及过认识叶孤城,又见双方的气氛似乎不大对头,白玉川显得过于气急败坏了些,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并不剑拔弩张。他们的怪异让东方不败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两人相处的情形,再决定是事出去一见吧。

    只见两人对恃了一阵之后,白玉川气呼呼的喝道:“叶孤城,我现在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去见我哥?”

    叶孤城摇头:“不去。”

    白玉川闻言气急,但他咬牙切齿了半天,却是越想越生气,最后从袖子时摇出一块东西,劈头盖脸的就往叶孤城丢过去,恼道:“滚吧你!”

    叶孤城把东西随手接住,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塞到了怀中,然后便施展了轻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白玉川则是缓缓的低下头,他的身影在这柔美的月色之下,竟有种说不出的惆怅沮丧。

    这样的结果,越发让东方不败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等到再也看不到叶孤城的身影,东方不败这才不再隐匿身形,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阿玉,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吗?”

    白玉川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自然是把他给唬了一跳,但一见是东方不败,他便松了口气。“大哥,你来了。”白玉川一边打着招呼,然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因为白玉川对东方不败一向都是坦诚以待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在他看来自己认识叶孤城的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所以一听东方不败的问话,也没多想,就笑着回道:“那是白云城主叶孤城,在江湖上是与阿雪齐名的剑客。”

    东方不入此时与白玉川靠得比较近了,也就看到了对方有些通红的眼角。东方不败为此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开口:“哦?是那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的白云城主叶孤城?相传他可是前朝后裔,你可真真是认识了一个大人物了,怎么往日却没听你提起过他?”

    白玉川听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透出了些勉强:“大哥说错了,其实我曾与大哥说起过他,只是那时我不知道他是白云城主,更不知道他叫叶孤城。”

    东方不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但对于刚才气氛的产生的原因,却还是不明所以。

    “他骗了你?”东方不败问道。

    白玉川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他摇了摇头,“不,不是的,其实他当时根本没有跟我说过他叫什么,全部都不过是我自做多情罢了。”

    好吧,这一回东方不败终于明白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所为何来了。虽然东方不败和朱棣结了秦晋之好,而且为了利益支持了史天王和无花的婚事,但自家弟弟喜欢一个男人这件事,还是让他不太能接受。

    但毕竟对方也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了,东方不败总不好让他去找女人,所以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白玉川的肩膀,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来得正好,正可与我一起寻一寻那本《辟邪剑谱》。”

    虽然好奇白玉川和叶孤城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如何闹到这般田地,但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

    白玉川强打起精神来,“放心吧大哥,有我帮忙,定能很快找到《辟邪剑谱》,也许它就在这佛堂之中也说不定呢。”说着,白玉川笑着先进了佛堂。

    东方不败无奈的叹气摇头,然后跟了进去

    第73章

    福威镖局后院,专让林王氏礼佛的佛堂里供奉的是南无观世音菩萨,只是这尊是用南海沉香木所刻的,与真人一般大小高低的观音,所化身的却是一个俊美慈悲的男子。

    相传观世音菩萨形象千变万化,所以这个形象虽然少见,却并不算出奇。毕竟唐朝之前,他便一直是以男儿身为世人所供奉,直到后来有了送子观音,再加上女儿身更能体现观世音的慈爱本质,这才让女观音的形象逐渐取代了男观音。

    奇只奇在,这尊男观音像雕出来的时候似乎是赤身捰体的,它身上穿一件已经脏污了的白色的衣袍,披着一件颜色黯淡的朱红袈裟,衬着周围那些或大或小的蜘蛛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魄感。

    白玉川是第一次来这个佛堂,他还年轻,所以并不像他那个已经活了六十多年的哥哥一样没有好奇心,因此见到这个男观音像,忍不住就跳上了供桌,作势要仔细观察一番。

    因为寻找《辟邪剑谱》不过是东方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