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吗?”我冷声道。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对朱由检不满!但我并没忘了自己是个汉人!所以我不会杀你们!但也决不允许你们动皇上!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斜睨他一眼:“所以……你打算放了我?““不然呢?”他轻笑一声:“你别看三弟老大不小了,但他从小就被他阿玛额娘在手心里护着,没有体会过人情的冷暖,如果被他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只是想要利用他,你说他会怎么样?”
心头微动,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俊逸中带着几分纯真的笑脸,如果让他知道我一直在骗他,他会怎么样?应该会恨我吧!
“我并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只是请求你!若我对他有一丝的情意,哪怕并非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也请求你不要伤害他!他的真心不该由背判作为回报!”他的眼中流露的是对朋友真心的关怀。
我对他浅浅一笑:“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想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再等他接话,我便绕过他,纵身跃下楼,施展轻功,飞出风府。
小心地潜回王府,留意了一眼沧海阁的偏殿,那里漆黑一片,想必他睡得正熟。
我轻轻推开自己小屋的门,进入里头,刚想换下这身夜行衣,身后却被人快速点住了|岤道。此人功力之深厚绝不在风夜辰之下!不然我绝不会毫无察觉!糟糕!不会是富察佐腾吧?但我明明亲手喂他喝下了那碗清汤!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我压低声音:“什么人?”
那人转到我面前,通过月光,只见他着一身青衣,手中执一把纸扇,样貌俊秀,大概在二十上下,他对我拱手一礼:“在下红花会张翟,深夜造访,还请姑娘见谅!”
他是红花会的人?我面露疑色,我教与其他教派素无交情,为何他红花会的人会找上我?
他似是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在下有一事想请姑娘帮忙!”
我微一皱眉:“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我要救一个人!”他说道:“姑娘只需要帮我拿到那里的钥匙!”
“为什么找我?”我疑惑道。
“因为那把钥匙在富察佐腾身上,以他的身手,我们的人想要从他那里拿到钥匙极其困难,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做到令他毫无防备!”他说道。
我冷冷瞥他一眼:“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因为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他坚定的看着我,这样的眼神令我很不舒服。
我与他对视半晌,终于妥协道:“我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拿到。”
他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解开了我的|岤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完便轻跃出门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倚门而立,富察佐腾,我注定是要背判你的!
第四十一章霸道
天刚亮,我便同小锦去了沧海阁的偏殿。
鄂济还在门外守着,看见我们仍是面无表情。
小锦上前道:“奇怪!贝勒爷平日里天不亮就起床了,怎么今儿个还没起来?”
鄂济朝门口望了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我忙道:“贝勒爷这几日身子不适,起迟点也是正常的。”
两人推门而入,小锦去一边准备洗漱的用具,而我则朝富察佐腾睡着的大床走去。
立在床边,我静看着他的睡颜,此刻的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也许风夜辰说的没有错,他并未真正经历过人情冷暖,所以可以睡得这样毫无防备。
手不由自主地朝他的脸上抚去,刚要触碰到时,我突然想起小锦也在屋内,正要将手收回,不料却被人一把扣住手腕,使劲一拽,整个人朝床上跌去,腰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
我大惊,慌忙想要挣脱,却大不过他的力道,不由又羞又恼地低喝道:“贝勒爷!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他的笑脸近在咫尺,薄唇微启,撩人的热气直达我的耳根:“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吧!你刚刚想对我做什么?我的小宝贝!”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人哪里是毫无防备!而是太有防备了!这个可怕的坏男人!
“叭唧”他在我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吓得我差点尖叫出声。
我涨红了脸瞪着他,却不敢语出不敬:“贝勒爷!请你自重些!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啦!”
他像小孩子耍性子般,大声嚷嚷着:“谁看到啦?谁看到啦?”
小锦被他瞪了一眼,忙摆手道:“奴婢什么也没看见!”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屋。
我继续在他怀里挣扎:“富察佐腾!你快放开我!”
他的大手在我腰间轻轻一扭,眼带威胁的笑意:“我的小宝贝!如果你想让我再亲你一下的话,就继续挣扎吧!”
现在我们之间只是男人和女人力量的较量,我明显落于下风,只好顺着他的意,伏在他的胸口,免得他再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他的胸膛好温暖,隔着薄薄的寝衣,我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这样的怀抱,令我沉醉。
“我让人给你做了套男装,你试试合不合身?”他突然松开搂着我的手,坐起身来,对着屋外大声道:“把那套男装拿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要男装做什么?”
“你不是答应了我,今天要陪我出去的吗?”他有些不悦地看着我,似在责怪我忘记了对他的许诺。
“我是答应了你,但为什么非要穿男装?”我仍不解。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因为我不准别的男人动你的心思!”
有时候,他还真霸道得可以!不过,偏就是这份几乎幼稚的霸道,令我不容易对他上心,我微微一笑:“好!我穿男装就是了!”
“这才乖!”他宠溺地在我鼻尖轻捏一下。
第四十二章翩翩公子
小锦推门进来,将手中的男装放在桌子上,又掩门出去。
富察佐腾走下床,拉起我的手,走到桌边,把那套男装塞到我手里:“快换上吧!”
我一脸错愕:“在这儿?”
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你信不信我是君子?”
“不信!”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仿佛受了重创般垮下脸来:“看来我今天不做君子都不成了!哪能被你这样看扁!”他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屏风:“你去那里换吧!我保证不偷看!”
我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抱着手中的男装朝屏风走去。
手脚利落地换上男装,却现大小正合我的身,好似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自屏风后走出,却见他也已穿好了衣装,是那日我与他初次相见时的一席黑衫,此刻的他已没有了前几日的病态,浑身透着一股男儿气魄。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他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不用对我这样着迷吧!”他笑着走近我,在我身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伸手抽去了我的簪,长倾泻而下。
我回过神,瞪他一眼:“你干什么?”
他只笑着揽过我在桌边坐下,又取了梳子站到我身后:“我帮你梳麻辫!”
梳子和他的十指在我的丝间穿梭,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慢慢扩张,我抚上胸口,心跳似乎快了些,而且还能听到清晰的“扑通”声,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我开口问道:“贝勒爷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寸?”
他轻笑一声,不以为意:“不是有小锦吗?”
小锦?对呀!我怎么忘了!她是富察佐腾的人,自然帮着他!不过他凶起来的样子,小锦也不敢不说吧!
“怎么样?穿着还喜欢吗?”他突然在我身边蹲下,握住我的手,目光柔和。
我看一眼自己身上这身纯白色的男装,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一身纯净的颜色既显俊逸,又不会过于粗气。
他温和地一笑,站起身,把一顶白色的小帽扣到我头上,拉起我的手走到屏风旁的一面大铜镜前面。
铜镜里赫然是一对年轻俊逸的翩翩公子,只不过我与他整整差了一个头。
他笑看着铜镜中的我:“你这样出去恐怕会迷倒不少未出阁的姑娘?”
气氛轻快,我不由对镜笑道:“那你是希望我迷倒不少未娶的贵公子还是希望我迷倒不少未出阁的姑娘?”
他轻捏一下我的手心,轻笑道:“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我笑看向他:“贝勒爷要不要跟我比比,今天是谁迷倒的姑娘多呢?”
正谈笑间,一身靛青色长钐的风夜辰跨进门来,眉宇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三弟今天好兴致啊!”他的眼神掠过我时,带着抹若有若无的警告,但这并不会被富察佐腾所察觉。
“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走吧!”富察佐腾拉着我的手朝屋外走去。
第四十三章胭脂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他也一起去?”
他笑看我一眼:“是啊!”
“怎么?楚姑娘是担心在下坏了姑娘和三弟的好事吗?”风夜辰笑看着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僵硬地一笑:“风公子说笑了!”
“下次我们单独出去!”富察佐腾突然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无限暧昧。
我不由微红了脸,抬头看他,他正满眼笑意地看着我,这个笨蛋!还把风夜辰的话当真了!
“咳!咳!”风夜辰轻咳几声,拉回我的注意力:“我说三弟你能不能收敛点?好歹一大活人站在这里呢!”
富察佐腾朗声一笑:“在大哥面前怕什么!又不是外人!”
他们俩的感情的确是不一般的,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就如我与暮雪、嫣红一样,即使弘历也与他们相亲如兄弟,但那感情毕竟是不一样的,身份永远会限制太多的事,包括感情。
“走吧!时候不早了!”风夜辰淡笑着催促道。
我被富察佐腾牵着走出屋外,向东园外走去。
在走近王府大门时,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昔日的大管家刘岂,他猥锁的神情令我极度厌恶。
“奴才给贝勒爷请安!给风公子请安!”他哈腰陪笑着迎上前来。
富察佐腾不去理会他,只顾拉着我往外走,只有风夜辰随意点了点头。
走出大门口,我才现自己现在和富察佐腾的姿势非常不对,哪有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的!刚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瞪他一眼,低声道:“贝勒爷要这样带我出去吗?那明日京城里一定盛传贝勒爷喜好男色了!”
他剑眉微挑:“你到是挺懂得如何刺激我的!”说完在我掌心掐了一下,松开我的手顾向前走去。
我一吃痛,眉头微皱,只朝他的背景翻了个白眼。
却闻身后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轻笑声,转头一看,竟是风夜辰在那里低头窃笑。
我白他一眼,疾走几步跟上富察佐腾,这个男人真阴!我都猜不透他到底想把我怎么样!他似乎对我并没有很深的敌意,但又不时地出没在我身边警告我。
在王府等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机会上街,现在突然出来,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富察佐腾在一家小摊前停下了脚步,似乎对那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我与风夜辰也只好停下等他。
“公子真是好眼力!这盒胭脂可是上等货色!寻常百姓可买不起!”小贩热情地介绍着。
我本不甚在意,但一听到“胭脂”,心里就闷,他买胭脂做什么?他不可能有那心去送给府中的两位夫人,难不成他还自己抹?
风夜辰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别开脸去。
第四十四章惊鸿一瞥
我这才会过意来,难不成富察佐腾买这盒胭脂是送给……我的?
“废话少说!多少钱?”富察佐腾打断小贩絮絮叨叨的介绍。
“五吊钱!”小贩陪笑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富察佐腾二话不说,自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他手里,转身向我,脸上竟是无比的温柔:“喜欢吗?”
我被他的笑容一怔,竟愣着说不出话来。
“姑娘皮肤白皙!用这样色调的胭脂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那小贩见状忙拍须道。他眼力还真尖,竟能一眼看穿我是女儿身!不过依富察佐腾方才对我的柔情,多半也能猜到了吧!毕竟不是人人都会往男色方面想的!
我接过富察佐腾手中的胭脂盒,轻轻旋开盒盖,里头是一种几乎透明的梅红色,还散着淡淡的玉兰香,心里有一丝愧疚,这胭脂本不该属于我吧?
“怎么了?不喜欢?”富察佐腾看出了我的异常,眼中隐隐有些失望。
我抬头冲他一笑:“没有啊!我很喜欢!多谢贝……”突然觉这是在街上,忙改口道:“多谢少爷!”
他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抿嘴一笑,正要跟上,却觉身边的风夜辰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手中捏着一条粉色的锦帕,正目光飘浮地看着远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是一顶由四人抬着的轿辇,旁边还走着一个小丫鬟,可为什么这小丫鬟的背景这样眼熟?
小贩见我俩盯着那轿辇看,解释道:“那是清风阁嫣红姑娘的轿子!嫣红姑娘可是咱们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
是嫣红!我心头一喜,在王府待了一个多月,仿佛已有一年多不曾见到她似的,不知她现在过得可好?怪不得我刚才看那小丫鬟的背景这样眼熟,原来她就是嫣红的贴身婢女彩香!
“人长得漂亮又怎样!还不只是个陪笑卖唱的青楼妓女!”富察佐腾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一脸的不屑。
我这下终于相信瑾秋与小锦的话了!他果然对女人有偏见!严格来说,是对那些以歌舞取悦男人的女子有偏见!不过嫣红是我的好姐妹!而且她也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怎么可以被他说成这样!我不由愤怒地瞪他一眼:“你又没见过人家!凭什么一句话把人家说死!”
他显然对我过于激烈的反应有些错愕,刚想说什么,却被那小贩抢了先:“这位公子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嫣红姑娘可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她可是位难得的才女!”
想不到嫣红这样得民心!我在心中暗笑。
富察佐腾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却不再多说什么。
我转头看向风夜辰,却见他仍呆呆地看着轿辇远去的方向那表情……怎么看着竟有几分傻气!我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呢!他不会是……就这样看上嫣红了吧?可是不可能啊!嫣红坐在轿子中,他怎么可能看见!
眼角无意中扫到他捏在手中的锦帕,这不是嫣红的吗?刚刚并未留意到,可这锦帕又怎么会突然到了他的手中?
我正疑惑间,富察佐腾突然上前抢过他手中的锦帕拿在手中把玩,一脸欠扁地笑着:“大哥!这是哪家姑娘送的啊?”
第四十五章爱新觉罗弘历
风夜辰斜睨他一眼,又笑看着我:“是方才楚姑娘送的!”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污赖我!他是想气富察佐腾吧?可为什么扯上我?这男人未免太狠了点!
看着富察佐腾越来越臭的脸,我忙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有!这……这个不是我的!”突然意识到,我干嘛跟他解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富察佐腾瞄了手中的锦帕一眼,随即笑道:“大哥别想蒙我!我锦帕上绣着那姑娘的名字呢!可不是楚离的!”他突然顿了顿,又猛地看向锦帕上的绣字,大惊道:“嫣红?”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风夜辰:“大哥!你什么时候和这个青楼女子扯上关系的?”
我也一脸疑惑地看向风夜辰,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嫣红什么时候与他相识?而且还留下了锦帕?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可嫣红怎么会轻易赠帕?而且风夜辰还是清廷的重臣?难不成……这也是她的任务?
正想着风夜辰突然开口道:“我与这位嫣红姑娘并不相识,这锦帕是她刚刚遗落的。”
我心里稍安,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富察佐腾把锦帕递还给他:“我还以为大哥真结交了红颜知己呢!”
风夜辰淡淡地一笑,脸上却意外地有抹淡淡的红晕。
他不会真对嫣红有意思吧?一见钟情?
我刚呆呆地想着,就听富察佐腾道:“快走吧!让二哥久等了!”
二哥?爱新觉罗弘历吗?他们要去见他?怪不得富察佐腾出府要随同风夜辰!但为什么要带上我呢?难道他已认定我是他的女人?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整天带在身边吧!
心里想着,脚步跟上了他们。
醉仙楼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茶馆,酒楼菜色齐全,环境优雅,可是消费太高,普通老百姓不会轻易踏足这里,来的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
“哎哟!佐贝勒!风少将!快快里边请!”掌柜的一见是富察佐腾和风夜辰,忙陪笑迎了上来,看来他们已是这里的常客了!
沾他俩的福,我也被当作一名有身份的公子哥迎了进去。
“三位爷!亲王爷已在楼上雅间候着了!”掌柜的笑着将我们迎上楼。
风夜辰递了一锭银子给他,随身道:“你先下去吧。”
掌柜的忙乐呵呵地退了下去。
富察佐腾上前推开其中一个雅间的门,迈步走了进去,嘻笑道:“让二弟久等了!”
我和风夜辰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里头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样貌俊秀的白衣少年,不过眉宇间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身后站着一名灰衣男子,手握大刀,威严而立,神情竟与鄂济有几分相似。
“你们俩可是从来不会迟到的,今儿个怎么让我白白在这儿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笑问道,语气中并没责怪之意,也许他是真把他们当朋友的吧?
“那就要问问三弟了!”风夜辰笑睨我一眼,上前坐到他身边。
“哦?”弘历的目光转向我,眼中的笑意却让我有些看不透:“你就是楚离姑娘?”
我一愣,他怎么会知道我?
第四十六章楚楚离歌
“楚离,楚离,楚楚离歌。这名字似乎太悲情了点。”他轻敲着手中的折扇,口中念念有词。
“二哥就爱咬文嚼字的!我觉得楚离这个名字挺好!”富察佐腾说着牵起我的手,向桌边走去,这三个男人中,他恐怕是最没心机的一个吧!
弘历玩味地笑道:“看来大哥所言不假,三弟这次的确是对楚姑娘上心了!”
富察佐腾笑着在桌边坐下,也要把我一块儿拉坐下来,却被我挣了挣,小声道:“贝勒爷!这不合规矩!”不知为什么,在弘历面前,我就是不能很自在,总觉得被一股莫名的气势压迫着。
富察佐腾的脸色沉了沉,手上的劲也随之加大了一把,捏得我生疼:“我让你坐你就坐!”
我皱眉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这样霸道!
“楚姑娘坐吧!这是在外头,没那么多规矩!”弘历出声道,脸上带着笑意:“更何况,若惹得三弟不高兴那咱们今天可都别想好过了!”
我无奈,只好顺着富察佐腾的意在他身边坐下,眼角瞥见风夜辰笑看我们一眼,低头品着杯中的茶水,不由在心中暗骂,这个男人!总爱看别人的笑话!
见我依言坐下,富察佐腾才转为笑脸,对弘历道:“二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有这样蛮横!”
他这样还不算蛮横吗?我暗自翻白眼。
弘历笑道:“楚姑娘清丽脱俗,怪不得三弟如此喜爱!连皇阿玛亲派的御医都拒绝了,非要巴巴地赶回王府!”
我偷觑富察佐腾一眼,这话我也曾听风夜辰说过,只是当时也没多在意,现在听弘历如此讲,想必这事也已传入雍正耳中,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还是对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汉女不予理睬?
“那当然!我的离儿自然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女子!”他毫不谦虚地笑看着我,握着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对他突然之间亲昵的称呼有些不适应,不过更不适应的是他对我这种过分的赞美,简直可以令我羞愧地无地自容,而他还一副我当之无愧的样子。
坐在一边的风夜辰干咳几声,似乎强忍着笑意。
我侧头瞪他一眼,却无意中看见他的胸口有一角粉色的锦帕露在外面,不由暗笑,他总爱笑话别人,这回也该轮到别人笑话他了!
弘历似乎也看到了他胸口的“异景”,调笑道:“大哥似乎也有心上了了呢!”
风夜辰一窘,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尴尬地把露在外头的锦帕塞了回去,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只是一位陌生姑娘遗落的!并不是什么心上人!”
富察佐腾狡猾地一笑,对弘历道:“是清风阁的嫣红姑娘!”
风夜辰一脸窘迫地瞪着他,那样子与他平日等人处世真是判若两人!
“清风阁?”弘历略一思索:“曾听三哥提起过,似乎是个烟花之地。”
弘历口中的“三哥”也就是雍正的第三子弘昼,此人生性贪婪,且好美色,长期流连于烟花之地,恐怕嫣红与他亦是有几分交集的吧?
“我就说了吧!那样一个烟花女子,大哥你就别费心了!”富察佐腾嚷嚷道,他似乎真对那类女子存着极大的偏见。
“三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每个烟花女子都像如梦姑娘那样的!”风夜辰反击道。
不过他似乎话中有话,如梦姑娘是谁?我不由疑惑地看向富察佐腾。
他尴尬地看我一眼,忙向风夜辰使眼色:“大哥没事提这笔陈年旧帐干什么!”
风夜辰笑看我一眼,却不再多话,但他显然是抓到了富察佐腾的什么把柄,那个如梦姑娘?
第四十七章清风阁
“好了!大哥!”弘历出声道:“你就别取笑三弟了!可别让楚姑娘看咱们三弟的笑话!”
富察佐腾闻言“噌”地站起身,面上微怒,拉起我就想走:“如果你们再这样,我就先告知了!”
弘历见状忙起身劝道:“我和大哥只是说笑的!三弟你又何必介意!更何况楚姑娘也不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人!”
我拽了拽富察佐腾的衣袖,示意他别生气。
他回头看我一眼,你上的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淡淡的笑意。
他刚坐下,风夜辰便笑道:“看来还是楚姑娘的面子大!”
富察佐腾看着他,狡猾地一笑,却对弘历道:“二哥!今日有空,不如咱们去清风阁转转吧!顺便看看那位才貌双全的嫣红姑娘!”
弘历笑道:“我也正有此意!”说完不忘睨风夜辰一眼。
风夜辰避开他们的眼光,故作无畏道:“我无所谓啊!”
因为一句玩笑话,我便跟着他们三个一起去了清风阁。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这样的烟花之地,一大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女子晃得我眼花瞭乱,肥环瘦燕,应有尽有。
刚一进门,眼尖的老鸨就迎了上来:“哟!几位爷这是头一次来吧!快让姑娘们好好招呼招呼!”她大约在四十上下,体态丰腴,只是一身呛鼻的脂粉味令我不由别过脸去。
富察佐腾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皱显然并不喜欢这种地方。
弘历则是一脸淡笑,手中的折扇轻晃,尽显他翩翩公子之风。
再看向风夜辰,他侧头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给我们找间上房吧!”弘历开口道,侧头看一眼他身后的黑衣男子,那男子忙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老鸨手中。
老鸨看到银子立马笑逐颜开,捏着锦帕的手风情万咱地朝我们一挥:“好嘞!几位爷!快楼上请!”详痞就引我们朝楼上走去。
“什么鬼地方!”富察佐腾低咒一声,却也跟了上来。
老鸨推开其中一扇房门,陪笑道:“几位爷!里边儿请!”
弘历率先走了进去,风夜辰也随后跟了进去,我刚想进门,却风富察佐腾还别扭地站在那里,于是只好回过头来扯了扯他的衣袖,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刚刚说要来的人是他!现在不乐意的又是他!
他不情不愿地跟了进来,在一张大圆桌边坐下。
我们几个也坐了下来,除了那黑衣男子一直站在弘历身后。
那老鸨见我们坐定,便大声朝门外道:“小梅!小兰!小竹!小菊!还不快进来伺候几位爷!”
话音未落,便见四名衣着透露的年轻女子翩然而入,她们的容貌只能算是平庸,但身段却是极好,薄薄的轻纱披在身上,便可见里头地色彩艳丽的肚兜,玉臂与修长的双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她们一阵风似的迎上前来,分别依坐在我们四人身侧,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脂粉的香气,虽然太浓烈了些,不过现在感觉并不是那么难闻了。
我身侧的女子娇笑一声,半倚在我身上,柔软的胸脯在我的手臂上,令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四十八章清秀佳人
她似是娇柔无力地将桌上的酒杯递到我唇边,并在我颈边缓缓吐气,语带挑逗:“公子!来嘛!先喝一杯嘛!”
一阵凉意自脚底窜起,我僵硬地喝下杯中的酒,而上绯红。
一看其他三人,也俱是同样的状况,不过他们似乎比我会处理多了。
弘历淡笑着用折扇轻推开身边女子送到唇边的酒,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他见过的有才貌、有气质的女子多了,这些女子又怎会入他的眼!猛然想起暮雪,不知她是否已找到机会接近弘历?以她的才华与姿色,有可能令弘历倾心吗?
风夜辰只是顾自拿着酒杯喝酒,并不理会身边女子的殷情献媚。
最可怕的是富察佐腾,他一脸冷然地端坐在那里,这样子不像是在逛奇楼,反倒像是在府街上审犯人。
我不禁有些可怜他身边的那名女子,她似乎是被富察佐腾的样子吓到了,僵硬地坐在那里,无措地看站立在一边的老鸨。
那老鸨瞪她一眼:“小竹!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大爷敬酒!”
那名唤作小竹的女子被她的一瞪,忙端起桌上的酒杯,凑到富察佐腾唇边,娇声道:“公子喝杯酒吧!”
富察佐腾剑眉一皱,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女子被他的气势下到,杯中的酒差点溅到他身上。
老鸨见状忙喝斥那女子:“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给爷道歉!”
“不必了!”弘历适时地出声道:“我们来这里是因为久仰嫣红姑娘的盛名,想要一见芳容,这些姑娘还是请去伺候别的客人吧。我想我们并不需要。”
老鸨闻言一甩手:“姑娘们都下去吧!”
那四名子女才站起身,陆续走出房门。
我悄悄松了口气,原来青楼女子竟是这般!这样的地方不知嫣红是怎么待下来的?
老鸨风情万种地一笑,双手绞着手中的锦帕,似是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嫣红姑娘是从不轻易接客的!”
弘历朝身后微微点了点头,那黑衣男子便将一锭金子放到了老鸨手中。
老鸨眼睛一亮,忙欢天喜地地笑道:“几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把嫣红姑娘请来!”说完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我早说了!这种地方会有什么样的好女子!那个柳嫣红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富察佐腾一脸不屑。
风夜辰继续低头喝着酒,也不与他争辩什么。
“是不是好女子一会看了便知。”弘历淡笑道。
富察佐腾冷哼一声,别开头,对青楼里能出好女子明显不信。这又令我想起了风夜辰口中的如梦姑娘。她与富察佐腾究竟是什么关系?富察佐腾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讨厌青楼女子的吗?
正想着,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女子一身红衣,乌黑飘逸的长上斜插着碧绿的珠钗,几缕青丝自耳鬓垂下,眉目间有的不只是风情,更多的是自信的笑容。
一见嫣红,连我都为她的美丽愣了片刻,更别说其他几人。
风夜辰直直地盯着她,似是怕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似的。
弘历轻晃着手中的折扇,笑赞道:“好一位清秀佳人!”他转向富察佐腾:“嫣红姑娘的容貌似不在楚姑娘之下呢!”
第四十九章知音难求
富察佐腾也是愕然地看了嫣红片刻,听闻弘历之言后笑看我一眼:“离儿在我心中是无人可比的!”
我心头一热,不由自主地回他一笑。
弘历朗声一笑:“想不到三弟竟还有这等情调!”
嫣红的目光扫过的时微微一窒,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唇角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嫣红见过几位公子!”她微一屈膝,清丽中带几分媚态,令人呼吸一窒。
弘历扫了风夜辰一眼,见他仍紧紧地盯着嫣红看,淡笑道:“嫣红姑娘不必多礼!这边坐吧!”他伸手一指的地方正是风夜辰的身侧。
嫣红嫣然一笑,轻移莲步至风夜辰身边坐下,她在清风阁待了大半年,为她姿容倾倒的客人不计其数,对风夜辰的反应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她入座后,侧头朝风夜辰一笑,那笑容纯净地毫无杂质。
就在那一瞬间,我明显看到了风夜辰染了两抹红晕的双颊,想不到他竟也会有这般有趣的时候!
富察佐腾和弘历也颇为玩味地注视着风夜辰,见他半天不敢开口说话,弘历才笑道:“听闻嫣红姑娘琴艺精湛,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见识一下?”
“那嫣红就献丑了!”嫣红浅浅一笑,轻盈起身,转到一旁的珠帘后。
风夜辰眼波一恸,追随她的倩影,竟有几分迷离。
隐约可见嫣红在珠帘后的古琴前款款入座,藕臂轻抬,十指娴熟地拨动琴弦。
不时便有瑟瑟地琴声自珠帘后传出。
她弹的是一曲《棉瑟》,伴着她悠扬的歌声:棉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亿,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的歌声很美,以致一曲终,室内还是寂静一片。
“果然是妙曲!”弘历率先打破寂静,一脸淡定的笑容。
“公子过奖了。”嫣红微笑着正要起身,却听富察佐腾调侃道:“大哥不是擅长吹笛吗?何不趁今日与嫣红姑娘共奏一曲!”
风夜辰瞪他一眼,却不说什么。
嫣红复又坐定,轻笑道:“如此甚好,嫣红也正愁找不到知音人呢!”说罢十指再次拨动琴弦,清雅地曲音自她修长的玉指间流出。
风夜辰微微一笑,站起身,自胸口的衣襟处抽出一支通透碧绿的玉笛,放置唇边,悠扬的笛声默契地合上她的曲调。
嫣红琴锋一转,朱唇微启,唱一曲《一剪梅》:红藕看残玉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曲反复吟唱数遍。风夜辰始终笔挺而立,配合地吹奏手中的玉笛,此刻的他们,仿佛忘了我们几个的存在,只沉浸在彼此的乐声中,只此一曲知音难求。
第五十章宠溺
曲罢,两人似乎还意犹未尽,我从未见过嫣红弹唱一支曲子如此投入过,她与风夜辰之间……
“啪!啪!啪!”弘历第一个回过神来,击掌赞赏。
我的富察佐腾也相继鼓掌,这一曲,醉的不只是旁人,更是他们本身。
嫣红自帘后翩然而出,目光对上风夜辰,眼波中有一种难离的情愫隐隐浮动,但还是很快被她遮掩了下去,只嫣然一笑:“公子好曲艺,嫣红佩服!”
风夜辰目光一直不离她的脸,这时听她与自己说话,才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略一施礼:“姑娘谬赞了!”
两人静默地对视一眼,唇角都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那一刻,我竟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们本该是一对的!但那也只是一瞬是的想法,毕竟嫣红如我,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权力的。
“大哥既然找到了知音,那就多与嫣红姑娘探讨探讨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富察佐腾笑着站起身,顺带拉起一旁的我。
弘历也缓缓地站起身:“我府中还有些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风夜辰尴尬地看了嫣红一眼,忙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走吧!”
“你那么急着走干嘛!”富察佐腾强忍着笑,把他往嫣红身边推了推:“反正你回府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留在这里陪嫣红姑娘说会儿话!”他凑到风夜辰耳边,贼笑道:“如此佳人,大哥可别浪费了!”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