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回来,回来我就告诉你。”与此同时,那双本是宝石蓝的眸子变得愈发深沉,隐隐透着暗黑的光芒。
只是此时早已远去的我是听不见,也看不到了……
很多年以后,每每想起时依旧是一阵痛心,如果当时我没有那般倔强,没有那份固执,没有那些骄傲,该多好。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
第七章神仙哥哥,是谁
夜色笼罩了整个宫城,片刻前这儿还在举办着喧闹隆重的婚宴,现在却已人走茶凉。我走了这么远的路,竟是连一个宫人也没碰见。
我依旧踩着碎步在小石径上缓缓踱着,时不时抬头望望天,看看树,听虫鸣,闻夜香。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苦涩得很。黑夜虽是漫长无际,却有明月相邀,繁星点缀。更不用说成片的树林,群居的虫儿和争奇斗艳的香花,它们都有着同伴,有着朋友,他们都不是一个人。
而我呢?忍不住自嘲一笑。
在人界虽贵为公主,却从未有人过问过我的死活,十几年来都是我一人在自导自演。到了兽界,同样贵为公主,面上风光无限,里子里却是和人界无甚差别。母皇虽疼我、宠我,却事事瞒着我,把我当棋子、当工具。阿漠虽忠于我,但只是因为那道血咒,而且忠于我的同时,她也在效忠着母皇,并不完全是我的人。
如此算来,我始终还是一个人。在这以强者为尊,以武力说话的国度,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怎样才能找到哥哥呢?
光靠脑子是肯定不够的,我必须入乡随俗,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才能找到哥哥,不被水如天那混蛋抓着把病,吃的死死地。
不知不觉中,我已走进了一处竹林。绿竹猗猗,繁茂阴翳。浓稠的白雾在脚下纠缠不休,挥之不去,使得我只好放慢脚步,生怕一脚踩了空。
不知从哪吹进了一阵风,扰了竹林的宁静。竹叶瑟瑟叫嚣,绿芒乍起,在空中漂浮打转,诡谲得让我有些心慌。但此情此景,对我来说太过熟悉,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再往前便是一个石洞,而洞里……
哥哥!
我猛地惊醒,每次梦中他都是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看得我心惊胆颤。那现实里他会不会也是如此?我不禁有些胆怯,想要退缩,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样的他。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箫声,我娇躯一震,立即回过神来,细细聆听。只觉箫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尽管我不懂音律,却也听得明其中的悲伤愁苦,让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箫声是哥哥在吹奏吗?如此愁苦,他一定也同我这般孤单寂寞吧。
忍不住提起裙摆,加快了脚上的速度。我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告诉他,我有多想念他。我要对他说,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我……
“啊!”脚下突然一空,我暗道不妙。
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便顺着斜坡滚落了下去。都怪这诡异的浓雾,遮住了脚下的路。但现实却容不得我多抱怨,衣衫被划破,肌肤大片擦伤,身体撕裂般的疼痛。我都只能咬牙忍受,期盼着快些到尽头。
不知滚了多久,我的意识也开始迷离不清。蓦地,身体一阵腾空,接着只听到“噗通”一声,水流争抢着缠上我的娇躯。伤口受到刺激愈发疼痛,而这份疼痛让我隐隐找回了些意识,原来我滚进了一处水潭里。
可是,我不会游泳!
没有摔死,反而要被水溺死,真是人背的时候什么事也能遇上。天要亡我,我也无可奈何。只可惜了我那苦命的哥哥,我还没来得及找到他。
意识再次离体,这次就是连疼痛也拉不回。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半睁双眸,想要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影,仔细一看,原来竟是个男子。
一袭白衣紧紧贴合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型,瘦削而不失强健。他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随着水流舞动飘扬。白色的睫毛纤长而微卷,半遮住那双如梦如幻的银眸。英挺的鼻梁下,还算红润的薄唇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肤如凝脂,如玉的脸庞上染了些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出他的美。他仿佛是天上的云,空中的风,清晨花瓣上滑落的露珠……
飘渺若仙,虚幻无实。
衣袂纷飞,他离我越来越近。难道他便是传说中的白无常?知道我快死了,特意来勾我的魂?这么美的白无常,若是他来勾我的魂,我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吧。
只见他素手一勾,把我扯入怀中。温热的气息从他胸膛上传入我的体内,驱赶着潭水染给我的寒意。我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腰,又往他怀里钻了几分,汲取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有温度,原来他不是白无常,他是来救我的神仙哥哥。
“神仙哥哥。”有些得意忘形的我显然忘记了自己还处于水中,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凑上他耳边喃喃着。可刚一张嘴就被涌进来的水流呛得不行,咳不出,咽不进,只觉得气管被水呛得火辣辣的疼。
宽大的手掌及时抚上我的后背,一道暖流顺着手掌传入我体内,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惬意。舒服得让我情不自禁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尽管与他素未谋面,但我就是知道,只要有他在,定能护我周全。
夜空中,月光昏暗,星光稀疏。
一道黑色人影飞快的穿梭在皇宫各宫殿的屋檐上,衣袂纷飞,蓝发飘扬。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一个转身向后拍出一掌,蓝眸冷冷地望向身后之人。
来人一袭青衫,旋身躲过掌风,接着半跪在水如天对面,“属下阿漠参加驸马!”
“怎么是你?”水如天蹙了蹙眉,他出来是因为感应到旖初有危险,那么她……
“你也对她立了血誓?”抬起他立下血誓的手,只见掌心中原本消失的血符如今似是了般,在月光的照射下鲜红的有些刺眼。
“是!”阿漠也抬起手掌,虽然掌心中的符咒不同,但显然现在的状况是一样的。
“分头找!”水如天也不再多话,冷冷地丢下三个字便率先飞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八章鸭子妈妈,不干【爆更】
等我再次醒来,竟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昨日的新房,而我现在正躺在那张红艳艳的喜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这的呀?
抬手揉了揉额头,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我倒吸了口凉气。身上有伤,说明昨晚发生的都是真的,而不是做梦,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回来的?
“殿下,您醒了?”阿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听到我的回应,便半扶起我,让我舒适地依靠在高枕上。
我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全部咽下,接着问出心中的疑惑,“阿漠,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驸马在溪边找到了您,然后抱您回来的。”
“怎么会是他?”我揉了揉眉头,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可我清楚地记得,把我从水中捞出来的明明是神仙哥哥,怎么可能会是那高傲自大的水如天!再说,我当时虽然意识不清晰,可又不是色盲,白发和蓝发这么大的区别我怎么可能认错?
“那他人呢?”醒了这么久,我才意识到,原来那蓝毛不在这。
“驸马现在正在承乾殿给皇上皇君们上茶,一会儿便会回来。”阿漠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接过我手中的空碗,然后奉上一叠蜜饯,让我去了嘴里的苦味。
捡了一颗最大的含在嘴里,我这才反应过来阿漠刚说了什么。上茶!新婚第二日新娘是要上茶的,而我……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起呢!
“殿下尽管放心,皇上已经派人来传过话了,让您好好养伤,皇上一会儿就来看您。”阿漠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心思,及时补了一句。可这话非但没让我安心,反而使得我更加心虚起来。新婚第二日,我没有向她老人家请安也就算了,还要劳烦她专程来看我,真是太不孝了。
“这样……不太好吧……”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依旧挣扎着想起身,无奈浑身都是伤,牵一发而动全身,疼得我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知道不好,新婚之夜不好好在房里呆着,死出去做什么?”还不等我下床,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威严中带着薄薄愠怒的声音。
“母皇……”我干笑了两声,倒不是怕她真的发怒,而是不知该如何回答,难不成告诉她我现在后悔了想要悔婚?
“哼!谁是你母皇!真是把龙族的脸面都丢尽了!”溪雅在我额头上狠狠地戳了几下,直到泛起了红晕才肯收手。
我揉了揉受伤的额头,有些撒娇地摇着她手臂。一直以为她生气是因为我新婚之夜出逃,还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丢了龙族的脸不说,让水如天独守空房,这等同于打了蛟族一巴掌。只是没想到,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哭笑不得。
“你堂堂龙族公主,竟然差点被水溺死!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找你的鸭子妈妈去,我们龙族可没有怕水的子孙!”溪雅说完,还不忘傲娇的冷哼一声。
“额……”我也不是故意要当那旱鸭子的,只是在人界时,日日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人会来教我水性。可她说的也没错,我是龙族,水性应该是天生具备的。我想,我应该是史上唯一一个差点被水溺死的龙了。
不过国家社稷、家族利益当前,她竟还有心思与我玩笑,看来事情并不是很糟。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厚着脸皮撒着娇,“母皇,这次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溪雅用那双精明的凤眸斜睨了我一眼,“哼,你还好意思说!”
“那母皇是不是都解决了?”我继续将撒娇进行到底。
溪雅又是一声冷哼,脸上摆着一副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她的表情。虽然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不由佩服起她的处事能力,毕竟背后是连皇家也得敬上三分的蛟族。一个早上,便摆平了一个家族,不得不让人钦佩她的手段。
“那母皇这次来,应该不单单是为了看女儿这身伤吧。”收回崇拜的目光,我将话题转移到正轨上。她虽疼我,却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我昨夜未归,显然是得罪了蛟族,她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做出明显偏向于我的事。而且从她一进来就屏退了所有人来看,她这次来探病是假,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我才是真的。
“还算是有点脑子!”被我戳中了心事,溪雅又嗔怪着点了点我的额头。
憨笑了两声,我也变得严肃起来,“母皇,您说吧,什么事这么重要?”
“再有一月,就是兽界一年一度的各大世家比武大会了。兽界不同你曾经呆的人界,这点你是知道的。”溪雅转身握住我的手,凤眸里闪过一丝紧张,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接下来她要说什么了。
“母皇是担心有人要与我比试?”
溪雅摇了摇头,“不是担心,是肯定!凤族向来对我们龙族这皇位虎视眈眈,去年武会上,她一人打败了所有家族,博得头筹,实力不可小嘘。朕是皇,不在参赛范围内,她自是不好明着挑衅于朕。但你不同,你是龙族的继承人,她这次一定会百般刁难,借你之手来灭了皇室的气焰。”
凤族……族长似乎是一个叫火碧疏的女人,我与她也不过是在新婚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坐在母皇右下手边,血眸凌厉,红发张扬,看着便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母皇是不是已经有对策了?”火碧疏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主,才不信溪雅会没有任何准备就来和我谈这件事。
溪雅摇了摇头,“对策倒是没有,这次挑衅是必然的,既然躲不过那我们也只能接招了。只是担心你这身子,你体内没有任何灵力,她随便一招便会要了你的小命。所以我让天儿教你些拆化与躲避的招式,务必将伤害降到最低。”
“天儿?水如天?让水如天那小子教我武功?”您老就不怕他记您女儿的仇呀!那我还要不要活啦!
第九章被他调戏,欠揍
溪雅伸手就是一个爆栗狠狠敲上我额头,“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什么那小子,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今早上若不是天儿为你求情,水家哪能那么容易摆平?”
乍一听到水如天为我求情,我的小心脏还真的不由自主地激动了那么一下,真是受宠若惊啊!但一想到那他是个比狐狸还精的男人,等同于给我泼了盆冷水,让我刚燃起的感动瞬间熄灭,连渣都不剩。
他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肯帮我,背后定是会向我讨回好处,只是我一穷二白,真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
之后溪雅又交代了一些让我好好养伤,跟着水如天好好学艺的话,我也只是随口附和着,整个心思都放在了他会怎么报复我这事上。
溪雅走后,水如天便紧接着走了进来,阿漠低着头跟在其后,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
我讪讪一笑,“早!”
水如天立即用那双蓝宝石的眸子斜睨了我眼,接着甩来两眼刀,愣是把我吓得缩进了被窝。要不是知道自己理亏,才不用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怕他呢!
偷偷拉下被子的一角,只见水如天抢过阿漠手中的小瓶,注意是抢,不是拿!接着,打开瓶塞便朝我走来。
我再次吓得往床里头缩了缩,阿漠天籁般的嗓音响起,“驸马,还是让属下来吧。”
“出去!”水如天冷声拒绝,威严得让人无法抗拒。
阿漠望了眼缩在床里头的我,投来一个多多保重的眼神,转身便退了出去。我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打退了堂鼓,忍不住急急呼唤着阿漠的名字,只可惜阿漠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连带着还关上了门。
阿漠啊,亏你还说要誓死守护我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可是要与你的殿下我阴阳两隔了!这该死的蓝毛怎么可能轻易饶了我呢!
水如天向前一步,我便朝着床里面挪一寸,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警戒地望着对面的人,“你、你可别再过来了,再、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啊!”
水如天完全不理睬我的警告,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直接坐在了床沿上,“过来!”
“不要!”我使劲摇着脑袋,打死也不过去。他手里还拿着凶器呢,我又不傻,现在过去不是找死吗?
“过来!”
“不!”
“我最后再说一次,过来!”水如天的好耐心终于被我磨光,沉下脸,警告道。
我只觉一肚子的委屈憋在心里,难受得我卸下了所有坚强的伪装。从来都是爹不疼,娘不爱,一直都是靠自己一人在支撑,这种感觉真的很累。
视野渐渐模糊,圈圈白雾氤氲在我的眼眶里。水如天叹息一声,扯过我的臂膀,把我拉入他温暖的胸膛。
我正欲挣扎,额头却突然一凉,急急擦掉眼里的鳄鱼泪,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这是药?”他会这么好心来给我上药?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拿着毒药报复你?”水如天嗤笑一声,继续着手上的上药工作。
“我、我自己来吧……”被他一语道破我的那点小心思,不禁有些脸红,只想着抢过他手里的药,让他快些离开,免得又被他笑话我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水如天看出了我的动机,把药举过头顶,再次甩来两眼刀,“趴下!背上的伤你看得到?”
“你……你让阿漠来就行了,男、男女授受不亲。”我把头埋入软枕里,掩盖住脸上的不自然。
“公主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似乎昨日才与水某拜过堂,何来男女授受不亲之说?”
尽管我看不到水如天的脸色,依旧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浓浓的哀怨味道。我不禁愣住,不知该接什么话。水如天在印象中一直都是副高傲自大的样子,什么时候竟也如怨妇般戚戚艾艾了?
“咳……那个……”感觉到水如天掀开了我的里衣,手指沾着清凉的药膏在我背上轻轻涂抹着,我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虽说是与他拜过天地,可我们毕竟是各有所需,各取所得,并不是真夫妻。这么亲密的动作,难免有些尴尬。
水如天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在我背上不停游动,手指所到之处,痛感立即消散,再次传来的是温热和舒适,让我忍不住惬意地眯起了眼。他应该是在用灵力为我疗伤吧,其实我身上虽然大小擦伤无数,却都只是些皮外伤,休息两日便好,完全没有必要浪费他的灵力。
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我疗伤,是为了家族还是母皇的意思?亦或是为了我?
“好了,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教你些防身的招式。”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水如天已经把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擦了一遍,而且还用了灵力让他们加快了愈合的速度,所以现在早已找不到了伤口的影子,只有一些小小的淡粉印记,证明我确实受过伤。
现在才算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为我疗伤了。敢情是为了他自己呀!我伤好了才能训练,他为了不辱使命,竟不惜浪费自己的灵力!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衣襟什么时候敞开了?”
那边的水如天已经收起了他的灵丹妙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刚给你检查伤口,就解开来看了下。”
“你下流!”我一把搂过床上的被子,遮住自己外泄的春光,顺带着一个软枕被我拍飞了过去。
水如天也不躲闪,接住我扔出的枕头,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坏笑,“又不是没看过,昨晚你那身湿答答的衣服还是为夫我亲自替你换的呢!”
“你!你出去!你出去!”我一气之下甩出仅剩的一个软枕,这厮不说话会死啊!
水如天痞笑着躲过我的攻击,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对我挤眉弄眼一番,“明日卯时为夫在武场恭候娘子大驾,娘子可别迟到哦!迟到可是要受罚的。”
这该死的,瞧他那得意的样!好好的一幅俊俏皮相,放他身上怎么就那么欠扁!刚才的冷凝看来都是装的吧!还有母皇也真是的,宫里高手如林,让谁教不好,偏偏选上了他!
我无力地哀叹一声,再次把自己埋入被中,为自己未来这一个月默哀。
第十章睡过头了,坑爹【爆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屋内,我立即睁开了眸子。我可没有忘记昨日蓝毛临走时说的话,迟到是要受罚的!无论如何,绝不能再让他抓到我把病!
“阿漠!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离辰时还有一刻。”阿漠推门进入,手上捧着特意为我习武准备的黑色劲装。
“什么?一刻!你怎么不喊我呀!”我忙手忙脚地接过衣服,胡乱穿上。
真没想到,我一觉醒来竟已迟到……
“是……是驸马,驸马不让属下喊您。”难得见到阿漠脸上露出表情,我有些吃惊地多看了两眼,却见她把头埋得更低,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又是他!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恨恨地吐出漱口水,拍了拍阿漠的肩,“我才是你的主子,以后他的话你不用听,你只需要听命于我就行了。”
“是!”
随手将发丝束在脑后,瞥了眼铜镜里的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我这身装扮,若是再加个面巾,整一个蒙面刺客啊!
忍不住怀念起在人界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也没人管。到了兽界,虽然绫罗绸缎很多,可整柜子的衣服清一色的黑,任哪个正常女子都会受不了的吧。
每当我抱怨时,阿漠总说黑色是一种荣耀,是皇室的象征,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黑色在兽界的地位,就好比人界明黄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穿一样。
只是这个颜色,真的给了我很多不好的联想……
我深叹了口气,“阿漠,武场在哪?快带我飞过去!”
随着阿漠飞身来到武场,老远便见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场中央。一袭与我相同的黑色劲装,修饰得他身型更为挺拔。海蓝色的长发没有任何装饰,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倒给他平添了几分洒脱。
见我来了,水如天嘴角微勾,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浑身一颤,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那个,早……我来了。”我讪讪地招手与他打了个招呼。
水如天看也不看我,径直从我身旁走过,“迟到一个时辰,绕着皇宫跑十圈!”冷冷地命令,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什么!十圈?有病吧你!”我转身拽住他的衣角,想也没想就开口大骂。
皇宫这么大,光是走完一圈我就得花上一天的时间,我不过是迟到了一会儿,他竟然有脸说让我跑十圈!怎么不直接要了我的命?就算是公报私仇也不带这样整人的!
“十五圈!”水如天不着痕迹地抽出被我拽着的衣角,迎面甩来三个字。
“你!我迟到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不让阿漠喊我,我也不会睡过啊!”我据理力争,尽管本就没指望他能好好教我,但也不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吧。
“习武之人,若是连每日几时起身的自觉都没有,那还学什么!你这样还不如回去多睡会儿,等着一个月后挨揍吧。”
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却打响了我心中的警钟。他说的确实不错,字字在理。我若是没有习武的诚意,定是学不好的,那样还不如不学。
我说过,我要变强。
强到可以不再受制于他,强到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找到哥哥,强到可以撑起一片天……
“好!”我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水如天回过头,面上是与我意料之中的诧异,轻咳了两声,“先跑五圈吧,明天若再迟到加倍补上。上午跑完,不跑完不许吃饭。”尽管还是冷冷的口气,但声音却柔和了不少。
“殿下,请您别怪驸马的无理,他也是为了您好,卯时是一天之中最佳的习武时间。”许是怕我因此记恨水如天,阿漠急忙上前解释。
望着水如天离去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算是阿漠不解释,我也明白其间的道理。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于是,整个上午都能看到一个娇媚的黑衣女子,苟延残喘地围着皇宫转圈,身后跟着一袭青衫的阿漠。只是俩人虽然跑的是一样的路,可是那差距……
汗水早已沾湿了我的衣衫,额头上有着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润湿了我的眼角,可我却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擦拭了。两眼冒星,口干舌燥,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反观阿漠,青衫飘扬,不染纤尘,脸上连一个汗珠都寻不着。她紧紧跟在我身后,还能时不时递上来一个水袋给我解渴,其悠哉程度可见一斑。
这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抬头望了望天,已经正午了。可我连第二圈还没跑完,要是被那蓝毛知道,不知道他又要怎么嘲讽我了。
“殿下,小心!”眼前突然投射下一片阴影,耳边是阿漠焦急的呼唤。可我虚软无力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愣是带着我的身体朝着前方撞去。
“哎呀!”身下传来一声哀嚎。
我无意识地拍了拍,软软的,原来不是墙。等等,会叫?我急忙睁开被汗水蒙蔽的黑眸,张大的嘴发不出声音,我竟然撞了一个人!
不等我回神,阿漠已经把我扶起,而那个被我撞倒的男子也随着侍从的搀扶站了起来。阿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是属下没有看护好公主,才使公主殿下惊扰了凤君,请凤君责罚。”
没想到阿漠竟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有些吃惊。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阿漠,心里暖暖的。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再次把目光投向那被我撞倒的男子身上,原来他就是凤君火云烨,现今最得母皇宠爱的侍君。火红色的长发盘出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只是被我那一撞之下已经有些松散。红眸凝水,晶莹剔透,似是无邪。薄唇微勾,阴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随和,却不失高贵。世故,却不失纯真。
怪不得母皇对他那般喜爱,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妙人!
“凤君身体精贵,摔坏了可是你个侍卫能担待得起的!”火云烨还未开口,他身边的疯狗就急着咬人。
我在心中冷哼一声,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主子装的再是高贵,还不是被那登不上台面的奴才泄了底?
我就说,无论是人界还是兽界,这后宫里怎么可能存在眼睛这么干净的人。敢情是在这一个唱黑面,一个唱白面呢!
第十一章初次交锋,凤族
“郁知,不得无礼!还不快给公主殿下赔礼道歉!”火云烨挥手呵斥,好看的细眉紧紧蹙着,干净的眸子里显然窜着几团怒火。
“奴才口无遮拦,请公主殿下恕罪!”
“噗通”一声,郁知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俯首向我请罪,可我的心却一点一点转为冰凉。莞尔一笑,媚眼如丝,朝火云烨福了福身,“父君勿怪,郁知说的在理。都是初儿的不是,是初儿莽撞,不知有没有伤到父君。”尽管心里恶心了千百遍,但我面上还得娇滴滴地一口一个“父君”的喊着。
“初儿真是太见外了,本宫虽然在进宫前自废了修为,但好歹之前也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着呢,岂是一碰就坏的瓷娃娃?”
没错,想入皇族后宫,除了皇上原配帝君,也就是我爹,其他侍君都必须自废修为。这是祖上就传下的规矩,许是怕那些莺莺燕燕别有目的,对皇上欲行不轨吧。没有了功力,就等同于一废人,身为皇上自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至于为什么帝君不用,那是因为每任帝君都是皇上的亲手足。龙族有个诅咒,女子一生只能旦下一胎,必为双生。龙族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一直以来都是让亲兄妹或是亲姐弟结合,旦下子嗣。
人界称之为不伦,可兽界似乎很受用,很多家族为了血统都会仿照龙族的方法,现在都已成了种潮流。我对这点倒无所谓,只要喜欢就好。我的父亲溪风,就是母皇的孪生弟弟,只是蓝颜薄命,听说我还未出生就过世了,到现在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而我呢,就是龙族的一朵奇葩,无兄无弟,从小还被寄养在人界。爹不疼,娘不爱,最后还要捧着硬塞给我的那条臭泥鳅对他们感恩戴德。我可谓是史上最憋屈的龙族了!
不过,我坚信,我一定能找到哥哥,我不相信他死了!
他们,瞒不了我多久……
“呵呵,父君没事便好。今天是初儿不懂事,不仅撞着了您,还把您袍子给弄脏了。母皇前日倒是送了我几匹黑丝云锦,一会儿我差人给父君送去,做几件新袍子。”瞥了眼火云烨胸前被我汗湿的大片水渍,我急忙堆着假笑与他客套。
“这怎么好意思,那可是你母皇赐给你的。”火云烨掩嘴轻笑,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怕是早就乐开花了。
黑色,那可是地位的象征。他就是在母皇那再得宠,也不过是个侍君,一年怕是也拿不到一匹黑丝,更何况母皇把这些年进贡的黑丝都存下来留给了我。
“父君就别推脱了,黑色称您的红发,般配!”我继续谄笑,心里只想快些把这人打发走。
“初儿这嘴可真甜!要不这样吧,现在都正午了,这儿离你的宸宫还有好些路程。正好本宫的住处就在附近,若初儿不嫌弃就与本宫一起用膳吧。”
“这……”我蹙了蹙眉,这火云烨还真不是个省事的主。“父君您看我一身的汗,脏兮兮的,怕是会弄脏了贵地。”我委婉的拒绝。
“不碍事,本宫那正好有几件女装,都是你母皇年轻时穿的,可以给你先换上。”不等我回话,火云烨已经亲昵地牵起了我的手,朝着他住处走去。
反应过来的我,急急朝身后的阿漠吩咐,“阿漠,回去告诉驸马,说我今天的步先欠着,下次再补上。”只希望水如天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来到火云烨的绯瑟殿,我才明白了什么叫金碧辉煌,富丽奢华。与它想比,我的宸宫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一整个宫城竟比不上他这座小殿,可见母皇对他的宠爱并不作假。
由宫人伺候着换上母皇的衣服,依旧是一袭黑袍,不过边缘都秀满了红色的凤凰。火凤,代表着火云烨。母皇将这样一件衣服留在这,不正是为了诏告对火云烨的宠爱吗?
那火云烨又是打的什么主意,竟舍得将这件衣服借给我穿?
换好后,我这才从内殿走出。一入大厅,菜香扑鼻,看来午膳早就备好了。望了眼上座上的火云烨,见他也正回望着我,顿时没了胃口。
“初儿,你与皇上可真像。看来本宫没估摸错,这身衣裳你穿着刚好合适。”火云烨温柔地拉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父君把母皇的衣服给了初儿,不怕母皇生气吗?”我双手绞着衣袖,面上却笑的从容。偷偷瞥了眼门外,该死的水如天怎么还不来?
火云烨掩嘴轻笑,“本宫与皇上都是老夫老妻了,又怎会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况且初儿自小孤苦无依,帝君又去的早,多个人疼爱你,皇上高兴还来不及。”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夹了个鸡腿放我碗里。
“怎么?初儿不爱吃?”见我久久不动筷,火云烨追问。
“不是,只是我跑了一上午,累得慌,看着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反而没了胃口。”我对着火云烨抱歉一笑。
“对哦!是本宫疏忽了,那初儿就吃些清淡的,这些小菜还算可口。”说完便给我夹了一筷子的青笋,接着又起身亲手给我盛了碗清汤,好不殷勤。
我讪讪一笑,接过火云烨递来的汤,轻抿了口,痛苦之色不言于表。再次瞄了眼门口,该死的水如天再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火云烨这只老狐狸,我斗不过还不成嘛!
“初儿怎么只喝这么点,是这汤不好喝?”关怀之声再次响起。
“呵呵,自然不是,父君这儿的饭菜,可是比宸宫的那些厨子做的好吃多了。”恭维的话刚说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我到底说了些什么,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好吃那就多吃些!”
看着火云烨那满脸的笑容,我甜腻腻的“嗯”了声,硬着头皮又是灌下了一口。可是这一口喝的太急,竟然很不凑巧地呛到了气管里,难受得我咳嗽连连。
“你这孩子,这么急躁做什么,又无人与你抢。快把这个喝下,会好受些。”火云烨一手拍着我后背,一手递过来一杯茶。我看也没看仰头一口喝下,一股浓郁的玫瑰味氤氲在口中,留恋不去。
喉间的火辣之感随着那茶的滋润已然消退,我转身对着火云烨甜甜一笑,“谢谢父君,我好多了。”
“公主殿下,您可真会躲啊!偷懒都偷到凤君这了!”门外,一道凉飕飕的声音随风而来。
第十二章我本善良,真的
“驸马,你、你怎么来了?”我一脸的惊恐,就连身子也往后缩了缩,讪讪地问。
而回应我的却是一声冷哼,水如天从进门到现在就没看过我一眼,只见他躬身给火云烨行了一礼,“儿臣给凤君请安,凤君万福!”
“天儿也来了啊,快起来吧。郁知,再添副碗筷。”火云烨笑着起身,想去扶起水如天,却见来人已经很自觉地起身走到了我身旁。
“凤君,不用麻烦了,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找寻公主。”水如天冷冷地拒绝,毫不留情面。
我斜睨了眼火云烨僵硬在脸上的尴尬,心里直偷着笑,他定是没想到我这位驸马是个软硬皆不吃的狠角吧!
“可……”
火云烨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水如天立即打断,“请凤君见谅,儿臣皇命在身!”
我低着头掩嘴偷笑,一双媚眼早已弯成了月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火不相容?
突然,腰腹处被人用力拧住,疼得我立即坐直了腰身。抬头狠狠瞪了水如天一眼,竟敢偷袭我!而他则回了我两记白眼,那意思分明再说,活该!
我假意轻咳了两声,“父君,您也别为难驸马了,母皇下了口诏,让他督促我习武,不得有误,他这也是为我好。”软绵绵的嗓音成功把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我身上,我报以淡淡的笑,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