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宫

诡宫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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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为夫若是死了,你可就成寡妇了!”说完,还甩了我两幽怨的眼神。

    我嗤笑一声,“自然是舍不得的,”见水如天满脸希冀地望着我,缓缓道出足以气死他的下一句,“你的利用价值,还大着呢!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轻易死去?”

    看着水如天此时唬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见对面水如天的脸色愈来愈黑,我真想锤着桌子拍手叫好。难得让他吃回瘪,这感觉真是大快人心!

    直到笑得小腹有些抽着疼,我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收起笑,转回正题上,“你伤三天后能痊愈吗?”

    回给我的是一声冷哼,还有那张傲娇的侧脸。

    “三天后,一切依计划行事!”我严肃而认真,而那边回给我的依旧是一哼声。这下好了,玩笑开过了,没想到水如天这家伙还真动了气,我在心中暗暗叫苦。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我探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哄人?还要我哄个大男人……这我可不会。

    水如天冷冷地白了我一眼,继续发出一哼声,“报酬!”

    我当即愣住,犹记得上次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要的可就是圆房,那这次该不会……

    “那你要什么?”我弱弱地问。果不出我所料,他依旧是那两个字,“圆房!”

    上次的还欠着呢,这次又惹恼了他,水如天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那我该怎么办?继续欠着,他怕是不会答应。

    黑眸一转,我朝水如天勾了勾食指,见他凑过来,飞快地对着他的红唇印下一吻,接着不好意思地偏过脸,“这是定金,那个……先欠着!”

    我已经做出了让步,可那只无良的死泥鳅却……

    “啊?定金?在哪?你刚有做什么吗?”

    “水如天!你!”

    第三十四章书塔迷宫,线索

    阳光明媚,暖风吹起我散落在外的发丝,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三天,就这么恍恍惚惚的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溪雅倒也没有再召见我,苏安也老老实实的呆在偏殿,没有其他动静,安分得让我有些诧异。

    还有水如天,我们现在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是分床而睡。本以为他会反对我这提议,可没想到他却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只是提出要求,划拳输了的人睡榻,赢的人睡床。

    不知怎的,这三天似是运气不好,每次都输给他。见他呈大字状霸占着我的大床,心理就极度不平衡。但我是个有赌品的人,愿赌服输,睡榻,我不怨旁人。

    不过有件事却让我倍感欣慰,那便是每日我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那窄小的榻上,而是睡在了我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虽然见不到水如天的身影,但我知道,一定是他!

    说不上那是种怎样的感觉,但是我知道,那感觉很美妙。像是吃了蜜一般甜,不,比蜜糖还甜。从心底散发出来,甜遍了全身……

    嘴角情不自禁地溢出甜甜的笑,离起身已过了半个时辰了,可我还没从那甜蜜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不禁感慨,水如天带给我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

    黑眸不经意地一瞥,见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屹立在眼前,我蹙了蹙眉,皇宫何时出了个这么突兀的建筑?这么高,我平日不可能没注意到。

    转头望向跟在身后的阿漠,“那黑塔是做什么的?为何我从未在宫里见过?”

    阿漠半垂下头,“回殿下,那是藏书塔。一共九层,层层都有不同的封印,只有靠近了才能见着,远处是看不到的。”

    藏书塔,听说里头可是藏了不少宝贝呢!比如祁芃那神乎其神的医术,还有母皇所会的那些龙族武学,更有其他家族的灵力秘法。不过这些,我都没什么兴趣,我要的是那本记着皇族大事的史书!要的是,能找到哥哥的线索!

    嘴角扯开一抹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去看看。”藏起内心的激动,淡淡的对阿漠吩咐,率先跨开了步子朝藏书塔走去。

    “是!”

    刚踏入藏书塔的院落,就有一宫人上前来迎接,见他四五十岁的模样,身后跟了两个十六七岁小厮,应该就是这儿的管事了吧。

    “恭迎公主!公主万福!”一眼就认出了我,管事的急忙朝我行了一跪拜礼,身后的小厮也手忙脚乱的一同跪下。

    拂袖,淡淡地扫了眼那管事,“起来吧!”

    “谢公主!”那管事一起身,立马对我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脸上挂满了谄媚的笑,“公主,您是要来找书吗?您要什么尽管吩咐,奴才给您去找!”

    “不必!”他的嘴角,只让我觉得反胃。看也没看他一眼,我径直步入塔内。

    入眼的是成百上千的书架,以及摆的密密麻麻的图书。让我吃惊的倒不是这点,而是这些书架的摆法,不似平常那般整整齐齐的排列好,而像是围着什么绕成了一圈。

    每个书架虽然是独立的,但却又与两侧的书架紧密粘合在一起,找不到半点缝隙。紧紧地围成一圈,唯一的入口就是我眼前这道仅融一人通过的裂缝。

    我暗暗感叹,这不像是一个书馆,而更像是——迷宫!

    看来这藏书塔果真如我所说,藏了不少宝贝,不然也不会做的这般严密周全。先不说这里面的布局,就是外面那层隐形的封印,怕是已经难倒了不少人。纵观整座皇城,都寻不到这藏书塔的踪影,若非对宫中布局极为熟悉,一辈子也别想知道这塔隐在何处。

    再有这些书架的摆法,若是我猜的不错,里面还藏了不少难缠的阵法。一步踏错,等着他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设计这藏书塔之人果然高明!心思慎密,比起我与水如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不知,那高人是谁,现在是否还在这宫里?

    “公主!公主!您慢着点,前面那路不能走!”

    我止住步伐,转身望向急急追赶上来的管事的,“你叫什么?”声音温和了不少。

    在这藏书塔,我这不识路的人跟瞎子无甚区别。倒是他这管事的,才是这儿的老大。我贵为公主又如何?再讨厌他又如何?他若一个不高兴指了条错路,那我可就真要去见阎王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还得给他三分薄面才行。

    “奴才,奴才姓徐,单名一个‘咏’字。”徐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拉开了笑脸回答我的话。

    “徐管事,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想去二楼看看。”我回以浅笑,示意他走在前面。

    “好!好!”徐咏夤缘地点着头,带我朝着与刚才相反的方向走。我心中一惊,明明只看到这一处进入里圈的入口,却没想到这里头还暗藏着玄机。

    随他来到一寻常无异的书架前,见他抽出其中一本书,正待我疑惑之时,那书架却动了。缓缓后退,直到与里圈那排书架并列合为一体,才停止了移动。

    我稍稍留了个心眼,记下他拿的那本书的位置,却听到前方徐咏有些得意的声音,“公主,这里头到处都藏着机关阵法,您可得跟紧咯!这里面的阵法,每一周自行变更一次。白云苍狗,瞬息万变,就是奴才日日住在这,也摸索了好些时日才弄明白。”

    心中一紧,一周变更一次,这一招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这里头的设计,比我想象的更为严密,可说是天衣无缝了吧。

    面上挂着浅浅的笑,附和着,“那徐管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等的不就是我这句话吗?

    徐咏嘿嘿一笑,“不瞒公主,奴才啊,是得了天师大人的指点,才知道了这里头的奥妙。”

    祁芃?

    又一次震惊,莫不是设计这藏书塔的人正是他?

    “设计这塔的人……是天师?”我试探着开口。

    第三十五章天师祁芃,往事1

    “可不是嘛!想当年天师大人与绯长老共同造出这藏书塔,一个摆阵法,一个下幻术,那可是大伙儿公认的一对儿呢!”徐咏笑盈盈地答。

    脑中像是闪过一条电流,我猛地一惊,回味着徐咏刚才那番话。绯长老,一对儿……

    “绯长老是谁?”我一把扯过徐咏的后领襟,急问。许是被我这幅急迫的模样吓到,徐咏顿时愣住,好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立即斜睨了眼阿漠。见她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才稍稍放下了心。假意轻咳两声,解释道:“我自小在人界长大,对这兽界的事并不怎么了解。自我来到兽界,仅听说过有两位长老,一为天师,现已隐居于天坛,不理外事。二为月弑,原是母皇的贴士侍卫,因对母皇忠心不二,故晋封为长老之职。可我倒是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绯长老……”

    待我说完,徐咏也总算是缓过了神,乐呵着笑了两声,“公主您不知道这绯长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呀,一直是这皇宫里的迷!绯长老原是三大长老之一,但十八年前突然失踪了……”说到这,徐咏立即住了嘴,用嘴捂住,像做错事似的低下头,不再多语。

    十八年前,又是十八年前!十八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阿漠所说的战乱,母皇的临盆,还有夭折的哥哥,现在又多了个失踪的长老,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十八年前……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猫腻,只是我,不得而知。

    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阿漠,见情绪不外露的她都沉下了脸。我蹙眉沉思,瞧这情形,看来那绯长老一定是宫里的禁忌,说不得。若我再耿耿纠结于此事,反倒引人猜忌。

    收起脸上的凝重,我轻笑一声,“那可真是可惜了,宫里又少了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听我这么说,徐咏与阿漠倒是都放下了心,徐咏赔笑地点着头,阿漠依旧是面无表情。

    话锋一转,我继续道:“我倒是听母皇说起过,天师年轻时收过前任凤族族长的定情信物——烈炎,那他又怎么会与绯长老是一对儿呢?”我睁大眼,一脸无邪,任谁看了也不会多做猜忌。

    既然不能直着问绯长老的事,倒不如拐着弯儿问问与她有关系的人,说不定也能找到些线索。

    徐咏拍了记胸脯,满脸得意,像是被凤族族长追求之人是他自己似的,“天师大人当年那可谓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宛如神人!追求他的女子,绕着皇城都能排好几圈了。别说是前任凤族族长,就连……”

    偷偷瞄了我一眼,嘿嘿笑了声,“就连当今圣上,也与天师关系匪浅!”

    第三十六章天师祁芃,往事2

    “哦?”拉高了声音,我一脸不信,“此话怎讲?母皇不过三十六,而天师少说也有百岁了,他们怎么可能……”我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相信徐咏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祁芃一头白发不说,胡须都已垂到了胸前,加上他那张松弛皱皮的脸,怎么看都像是有百来岁了。说他与母皇有一腿,这事儿我怎么都不信。不说别的,就母皇身边的那些侍君,哪个不比祁芃年轻俊美?母皇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徐咏领着我拐了个弯,又深入了一层。接着回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我,“公主,您怕是误会了,天师与当今圣上可是同岁!天师造这藏书塔时,不过十七而已,绯长老那时才十六!”

    只觉脑中“轰隆”一声,似是被雷劈开了般。天师与母皇同岁?怎么会这样?那天师的容貌……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蹙眉,“怎么会?天师看起来明明……”那么苍老。

    “兽界之人,容貌都可以幻化而成,天师大概也是如此吧。”徐咏嘿嘿笑了声,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浅浅一笑,面上装作了然,但心里却更为疑惑。兽界之人,容貌确实可以靠幻化而成。可兽界无论男女,都将容貌看得很重,哪有人会像祁芃这般自毁容貌的?这里面一定不似徐咏说的这么简单!

    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天师年轻时那般受欢迎,他可有喜欢的女子?他既然收了凤族族长的定情信物,又为何没与她成婚?”

    祁芃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孤单一人,守在天坛之上。别说是女人了,就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禾肃也很少往来。他这一连窜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要么他性取向有问题,要么他心已死!

    不过,我更相信是后者。

    徐咏挠了挠头,像是在沉思,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只知天师与前凤族族长乃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当年确实听说天师收过凤族族长的定情信物,但那之后为何没有成亲,这奴才也不甚清楚。”

    青梅竹马?

    “是我,是我对不住他啊!”脑海中突然闪过溪雅那日说的话,前凤族族长早逝,绯长老失踪,这里面似乎有着道不明的联系。可那条将所有事件串到一起的绳子又是什么?我苦苦思索,却依旧不解。

    动了动红唇,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发现已随着徐咏来到了塔的最中心。四周都是排列奇特的书架与密密麻麻的图书,这些看起来虽然壮观却已博不了我的兴趣。让我不解的倒是面前这根有两米粗的铜柱,没有雕花,没有装饰,普普通通,却像是支撑着整座塔。

    瞥了眼走在前方的徐咏,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插进了铜柱上的那扇门,接着转过身对向我,“公主,里边请。”

    第三十七章皇室宗卷,无果

    直视着面前这扇刚被打开的铜门,一眼望去,尽是无边的黑暗。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踏进那扇门。不敢往下看,生怕脚下的深渊让我忍不住退缩,从此丢了龙族的脸。

    本以为会直线下降,跌入最深处。却不想刚步入铜柱内,我就被一七彩的气泡给圈住。脚下软软的触感以及气泡缤纷的色彩,立即抚平了我心中的恐惧。

    我淡淡地扫了眼四周,本就觉得这根铜柱绝不似看到的那么简单,可我此时依旧暗暗吃了一惊。

    铜柱外表虽然平凡无奇,可这内部却与之相反,密密麻麻地雕满了花纹。说是花纹,又不怎么像,可这些形态各异的纹路放在一起,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就我走神的这会儿,徐咏与阿漠都进入了七彩气泡内,徐咏先是嘿嘿笑了声,从那串钥匙中挑出另一把,对我躬了躬身,“公主,二层到了。”说完,打开了另一扇门。

    走出气泡,来到第二层,打量了圈四周,见这层的书架都是整整齐齐的拍成数排,与平常摆放无异。我蹙紧柳眉,往前走了两步,细细察看了番。见每个岔口都隐隐泛着紫光,心中滑过一丝钦佩。

    看来这第二层安的就是幻术了吧!

    回望了眼身后的徐咏,“徐管事,这第二层都是些什么书?”

    “回公主,这第二层都是些关于音律的书和曲谱。”徐咏稍稍上前了半步,来到我左后侧,讨好道。

    “那其他几层呢?”我继续问

    “第一层是些不足为奇的四书五经,供公主皇子学习之用。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分别棋谱、字帖和画卷。第六层放的是从民间搜集而来的鬼怪奇谈,七层是各族武学精髓,八层是无尚医理。至于这第九层,那都是些史官记录下的皇室宗卷,没什么可看的。”徐咏一口气说完,都不喘一下,可见他对这藏书塔的了解之深。

    “带我去第九层!”我毫不犹豫地命令。

    皇室宗卷,我想知道的东西,说不定就记在里面!十八年前的那些秘密,也许这次我就能一一揭开。

    可现实却不似我想象中那般美好,只见徐咏立即苦着脸,为难道:“这……公主,不是奴才不给您去,而是这第九层奴才也去不了呀!”

    我蹙眉,不解。徐咏见此,立即取出怀中的那串钥匙,递到我面前,“公主,奴才就八把钥匙,这第九把不在奴才手里。不信,您看!”

    扫了眼那串钥匙,确实如徐咏所说,只有八把。可那第九把现在又在何人手里?

    红唇微启,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到阿漠那没有丝毫情绪的嗓音从旁处传来,“公主,巳时已到,您是否要回宫。”

    阿漠成功吸走了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无恙,才松开了我紧蹙的眉头。我向来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既然这边暂时得不到结果,我也不能为此坏了另一半计划。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三十八章信与不信,心知1

    七月的风是温和的,轻轻吹起我的发丝,迷乱了我的眼。明媚的阳光透过柳枝洋洋洒洒地扑进亭内,恰巧照亮了亭中俩人相拥的身影。

    我半眯起黑眸,站在亭外的一角,冷冷地望着里面情意绵绵的俩人。水如天依旧是一贯的黑袍,袍角是用金丝绣成的祥云。原本是我最喜欢的样式,可如今在我看来却是说不出的刺眼。苏安一身纯白的罗裙,软若无骨的倒在水如天怀中。水红的发丝随风飘起,与水如天那头海蓝交织在一起,似是水与火在碰撞,反倒营造出了一种异样的美。

    本是一幅你侬我侬的画面,可因为我的一声冷哼,亭中的俩人立即像触了电般分开。最先回过神的水如天,“公主……”动了动唇,迟疑了片刻才说出了两个字,脸上明显带着歉意。

    “公主表嫂,你不要怪表哥!安儿求你了!”这是苏安缓过神后说的第一句话。

    “让开!”冷冷地扫了眼苏安,我大喝一声。

    从第一眼见到这女人,我就对她不喜。不说别的,就论现在。若她真心护着水如天,又怎会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对他的紧张,给他抹黑?

    怪?我何时说要怪罪水如天?

    不去看她,我缓缓向前踱了一小步,推开拦在水如天跟前的苏安,抬头对上那双蓝宝石,“我想听你的解释!”坚定而强硬。

    水如天稍稍偏过脸,垂下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眸,故意错开了我的视线。沉默了半响,才开口,“你若信我,我不解释你也会信。你若不信我,我哪怕磨破了嘴皮子,你也依旧会怀疑。现在,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笑了,笑的撕心裂肺,笑的歇斯底里。笑到最后,竟流出了眼泪。

    “水如天!说这么多,你不还是为了维护她!我信还是不信,你心里最清楚!可你刚才的闪躲,早已出卖了你!”

    水如天立即回过头,蓝眸内一闪而逝的慌乱深深刺痛了我的心。甩给他一声冷哼,我拂袖转身,可刚跨出了半步,小腿就被人给抱住。

    我低下头望去,见苏安跪在我脚边,紧紧抱着我右小腿。仰起头,水红的眸子凝满了泪珠,正楚楚可怜地回望着我。

    我用力抽了抽,见实在是抽不出,对着苏安就是一声吼,“放手!”

    苏安似是被我吓住,面上有些呆愣,红眸里的泪水不停地滚落,可那双手却依旧死死的抱着我的腿,没有半分松动。

    心中冷笑,试问若是真被我吓到, 又怎么可能还抱的这么紧?

    可显然,这么明显的破绽某人却没有发现。只听身后传来水如天的呵斥,“公主,你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不要把脾气撒在安儿身上,她是无辜的!”

    说完,就俯下身欲将苏安扶起。与此同时,苏安也松开了对我的禁锢,一脸感动地望向水如天。

    斜睨了眼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我气就不打一处来,猛地抬起腿就往亭外走。而就在这时,只听得苏安一声惨叫,我立即回转过身,可似乎还是晚了……

    第三十九章信与不信,心知2

    只见苏安半躺在地上,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捂着腹部,泪眼婆娑,痛苦。正待我愣神之际,水如天一把将我推开。我酿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划过一丝受伤。

    当着妻子的面这么紧张另一个女人,他将我置于何地?

    再次抬眸,见水如天已经将苏安扶起,并且上上下下都仔细检查了翻,确定无恙才转身对我吼道:“溪旖初!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安儿?”

    面对水如天的怒叱,我的心有那么一刹那像刀剐一样疼。嘴角扯开冷笑,缓缓向前踱了两步,睥睨着挂在水如天身上的苏安,开口的话却是说给水如天听的,“刚才你所说的那番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你若信我,我不解释你也会信。你若不信我,我哪怕磨破了嘴皮子,你也依旧会怀疑。与其如此,我还不如选择笑而不语。

    苏安的那点小伎俩,若换做平时,我就不信,以水如天的睿智会看不出。我猛地抬脚,确实有可能把苏安带倒在地。只是那摔倒的方向应该是与我一致的,而不是像她那般恰恰和我相背。

    再者,她一直是跪在我侧边,我抬脚时根本碰不到她,更别说是踢到她小腹了。而她捂着腹部,痛苦,难道想说她这一摔,动了胎气,所以小腹才疼?

    这场漏洞百出的闹剧,水如天这个大傻瓜竟然还真信了。关心则乱,果真是关心则乱啊!

    再次将视线对上那抹海蓝,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水如天却再次垂眸,微微偏过脸,与我的目光错开。我冷笑出声,加大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水如天!本宫告诉你,肖想这驸马位置的人,多得是!”

    刻意加重了“本宫”二字,就是想提醒他,我除了是他的妻子,还是这兽界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水如天轻颤了下,闭上黑眸,不去理会。挺直了腰身,坚定的大步离开这个让我寒心的男人。

    已经输了心,仅剩的尊严绝不能输!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见我出来,被我喝令留守在外的阿漠立即上前,关心道。

    我抬起头,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滚落出了眼眶。轻轻摇头,哽咽着,“不要跟着我!”声音很轻,却很强硬。

    “公主……”见阿漠还想说什么,我立即捂住双耳,逃也似的飞奔出去。现在的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停下脚步,发现自己早已迷失了方向。望了眼身后,果然没有找到阿漠那抹青色的身影。我低垂下头,嘴角是若有似无的苦笑,而我那双灿若星辰的黑眸里……

    我相信,没有人能发现里面一闪而过的狡黠。

    抬手擦净脸上还没有干透的泪痕,刚才的伤痛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没错,这不过是我与水如天合演的一场戏,一场引蛇出洞的戏码。

    第四十章黄雀在后,合谋

    早在三日前,扳倒火云烨那天之后,水如天就察觉到我的周围多出了一股新的势力,尽管隐藏的很好,但依旧能感受到其间透露出来的杀气。

    不用多想,一定是凤族派来刺杀我的暗卫!

    与其让他们逮到我疏漏之时,给我以致命一击。倒不如做好万全准备,引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好给凤族一个警告!

    所以,我与水如天共同策划了这场计谋,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误以为我与他分裂。失去了水如天的保护,我这个公主就是个废物,他们自然就会大胆的向我发出攻击。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他们出手,水如天就会立即现身,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将这些人生擒,再给火碧疏安个刺杀公主的罪名,那凤族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刺杀皇室,那可是要满族抄斩的!饶是她火碧疏可以涅槃重生,没了强大的家族做后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不过,这计划若想要成功,关键还得看那个人……

    按照我记忆中的路线,摸索着来到宫门口。瑶瑶望去,高耸的城墙下,站满了一排排侍卫。身姿挺立,严正以待,不愧是我兽界的好儿郎!

    我一出现,立即跪倒了一片。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我不喊起身,也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推开一侍卫,从他手中抢过独角兽的缰绳,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我翻身骑上了独角兽。一夹兽腹,我扬长而去,独留下身后一声声紧张的呼唤。

    独角兽在兽界的地位,就类似于马在人界的用途,不过是给人代步的工具。不仅如此,就连外型也与马极度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额头上多了个尖角,是独角兽特有的攻击敌人的武器。

    还有一点,独角兽虽不能化为人形,但却都通了灵,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也正因为如此,比起人界的马来,独角兽显然更好驾驭。所以,尽管我在人界时是个养在深闺的公主,从未骑过马,却也能骑上独角兽。不说骑的多好,至少能保证不会从它背上掉下来。

    我紧紧拽住缰绳,双腿夹住独角兽腹部,身体前倾,尽量贴合兽背。这是水如天昨晚告诉我的骑独角兽秘诀,他说这样,才不会被甩下来。心底划过一瞬的暖流,他倒是什么都为我想好了。

    耳边是呼呼的疾风,也不知跑出去了多久,只知道四周的景物变了又变。从最初热闹繁华的皇城,到了现在树林阴翳的荒野。我驾着独角兽直冲进树林深处,任其没有方向的乱跑。

    大概过了半响,我只觉周围气温骤降,心中警铃大作。即使没有灵力,我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终于,来了!

    第四十一章进退两难,抉择

    海蓝的瀑布随风飘扬,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梦幻。

    水如天轻蹙剑眉,斜睨了眼倒在怀里的苏安,厌恶一闪而过。用力将其推开,大步跨出亭子,留下苏安一脸迷茫地轻唤,“表哥?”

    一离开苏安的视线范围,水如天立即纵身而起,朝宫外飞去。可还未飞出多久,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出现,拦住了水如天的去路。

    “影清?”水如天疑惑道。因为此时,影清等人应是隐匿在溪旖初四周,随时护她周全才是,怎会出现在此?

    “少主,主上让属下给您传话,他要见您。”影清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一直低着头。

    “现在?”那两道好看的蓝眉紧紧地蹙起,夹出一条深壑。那对蓝宝石里才刚刚浮出一丝疑惑,又立即被焦虑所替代,“你回去跟爹说,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他,等我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自然会去找他。”

    说完,水如天再次迈开长腿,可还未踏出一步,就被影清拦下,“少主,主上要立刻见到您,请您不要让属下为难。”

    水如天那双剑眉蹙得愈加紧了,垂在两侧的双拳紧紧握着。现在这处境,可谓是进退两难。他若不走,溪旖初必然命悬一线。他若走了,依照他爹那脾气,影清怕是保不住了。

    咬了咬牙,水如天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我现在就去见爹,你立即带着其他暗卫前去保护公主,不得有误!若她有半分差池,我为你试问!”

    这是水如天唯一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有暗卫在,凤族的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溪旖初。只要他速度快些,见过父亲后是能够赶上的,只是时间上会拖得久一些。

    “是!”影清应了声,刚想退下,半空中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不许去!”

    水如天心中一惊,抬眸望去,只见空中一道玄黑色的身影缓缓飘落,衣袂纷飞,落叶随之旋转舞动。尽管一张银质面具遮挡住了全部容颜,但无论是身姿还是气势,依旧透露出了他那惊心动魄的美!

    “爹?”水如天有些不敢置信。

    男人没有理会水如天的诧异,冷冷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影清。影清身躯一颤,立即回过神来,“属下见过主上!”

    “花雪,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跟爹回鬼界去,莫要再贪玩了。”嗓音依旧是轻轻冷冷,却极为悦耳。

    “可是爹,您明知道她……”

    “她是兽界的公主!而你,是鬼界的继承人,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男人似乎有了些情绪,大喝一声打断。接着低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花雪,别再执迷不悟了,她有她的宿命,你们注定没有可能的!”

    “不!”水如天大吼一声,不停摇着头,“我不信!三界之内,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她!”

    说完,水如天拂袖转身,“我现在就要去救她,她是我……”话还未完,水如天只觉后颈一阵疼痛,接着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

    男人顺势接住水如天,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加深邃,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傻孩子,曾经的我也是这般认为的,可最后还是斗不过一个‘命’字!她终究是负了我……”

    第四十二章命悬一线,无援

    我紧紧抱着独角兽的脖颈,爬伏在它背上,任其在林间狂奔,不敢动弹半分。

    蓦地,前方一道劲气呼啸而来。我急忙低下头,闭上双眼。身体前倾,最大限度的与独角兽贴合在一起。

    只感觉到它纵身越起,劲气就这么擦着我脸颊险险而过,割落了我散下的一缕发丝。尽管如此,余风依旧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抬起头,望了圈四周,虽然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我知道,这些树梢上至少隐匿了十多个杀手。而刚才那记劲风,不过是为了试探我到底有没有援手。若我遇到危险,那保护我的人就一定会现身。只是他们不知道,我的目的就是引他们出现,所以保护我的人,是不可能在他们之前现身的。

    猛地拍了记独角兽的臀部,见它跑得愈加迅猛,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水如天,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莫约过了一刻钟,眼看着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强烈,差不多还有百来米就能出了这林子了。我在心中默默倒数,他们若真想刺杀我,必然会选在这林内对我出手。若是出了林子,无处躲藏不说,还容易被人发现,对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三,二……

    还未数完,前方就出现了五道红色的身影。斜睨了眼身后,果然不出我所料,后方也是同样的五道身影,拦住了我的退路。心中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比我还心急。

    面上表现得惊慌失措,我勒住独角兽,在原地转了个圈,装模作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和我想的一样,回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他们依旧处于防备的试探状态。

    大概僵持了数分钟,正前方一红衣杀手朝我跨近一步,接着转头与其他杀手交换了个眼神。我心中一紧,半眯黑眸,看样子,他们是要动手了。

    只见那人右手化形成爪,凌空一挥,一道红色劲气猛地朝我袭来。我急忙拽紧缰绳,指挥着独角兽朝右手边窜去,躲过第一波攻击。

    还不待我喘口气,十名刺客就一同对我发起了攻击。五颜六色的劲气纷纷朝我扑来,我咬了咬牙,暗道不好。扫了眼上空,除了茂盛的枝叶什么也看不到。

    该死的水如天,为何还不现身?

    眼看着那些劲气就要拍上我的身,我想也没想,立即跳下独角兽,滚落进一旁的灌木丛中。没有时间理会自己满身的擦伤,我只能捂住嘴,屏着呼吸,瞠大眼睛盯着前方那群刺客的一举一动。

    他们先是检查了翻那已化为肉酱的独角兽尸体,接着相互对视了眼,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糟糕,他们定是发现了我并没有被击中!

    不等我回神,那十名刺客已经开始分散搜索起来。而我的正前方,一名红衣刺客正向我缓缓踱来……

    第四十三章做我驸马,可好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逃脱得了这十名顶级杀手的掌心?

    下意识地朝上方望去,依旧是空空如也。混蛋水如天,到底死哪去了?怎么还不出现!莫不是真醉倒在美人乡了?

    回想起我离开时,水如天紧紧搂着苏安的腰身,一幅你侬我侬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可现下这般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多做他想。看着前方那刺客离我愈来愈近,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双手紧紧绞住衣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剩下的距离。十步、九步……

    三步、两步……

    看来,水如天是不会出现了,他终是背叛了我……

    黑眸半眯,媚眼上挑,我猛地站起身,向前跨出一步,直接跌进那名刺客怀里。我这突然的举动显然是吓到了那刺客,趁他愣神之际,我急忙伸出藕臂,环上他的脖颈。朝他耳畔呼出一口暖气,再送上一记媚眼,嗲声道:“这位哥哥,你的胸膛可真壮实!”为了配合我这句话,我还故意在他胸口摸了把。

    不错,确实壮实!

    至于我为什么不说他长得俊,原因无他,这群杀手都是蒙着面的,我若提及他容貌,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反而暴露了自己此时的心虚。

    而那刺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