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得不轻,瞠大了眼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想来在他的杀手生涯里,从未遇到过被猎物调戏的状况吧!
勾起唇角,我笑得妖艳。我知道,我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狐媚子。可我除了这张脸,再没有别的武器了。我不想,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美人计,虽然从未成功过,但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
一手挑起他下巴,让身体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我掩嘴娇笑,“做我驸马,可好?”话语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刺客身体僵硬了一阵,接着轻轻推开我,急忙后退。
很好!他是轻轻推开我,并没有使力,看来他并不排斥我,反而还有些怜香惜玉。
于是我将计就计,他刚离开我的身,我又像牛皮糖一般粘了上去。一头撞入他怀中,楼上他健壮的腰身,“别走!”声音带着颤抖。
刺客瞬间僵住,果真不再动了。我吸了吸鼻子,缓缓抬起眼睑,露出那双凝着泪珠的黑眸,含情脉脉地望向他,“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驸马好不好?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拥有,什么都能给你!”除了……我的命!
他蹙起眉,似是在挣扎,没有太多感情的红眸静静地回望着我。见他不挣脱,我心头一喜,伸出柔荑欲要扯掉他脸上那碍事的红布。
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我表白了大半天还不被打动的男人是什么模样。若是长得好看,那我这出戏也算值了。反之,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第四十四章千钧一发,云颜1
素手刚刚触及到红布的一角,我脸上笑意溅浓,他没有闪躲!
见他略带痴迷地望着我,手上微微使力,刚想扯下,凭空出现了一道有力的女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颜,你该不是真信了这女人的鬼话了吧!”
这声音,我记得!
手中顿时一空,温热的胸膛也同一时间撤走,害我重心不稳,险些摔了个狗吃屎。握紧双拳,平复下我此时慌乱的心。既然火碧疏都亲自出马了,说明在她心里我还是个难对付的角,认定了我与水如天的这次争吵,还有我明知危险还冒然出宫,绝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若真如我所想,那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再次抬眸,我那双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溢满自信。脸上是一贯的浅笑,故作深沉,让人猜不透,看不穿。双手环胸,挑眉望向来人。
最先入眼的是那刺目的黑,我半眯起眸,眉头蹙紧。真是好大的胆子!黑色只有皇族中人可以穿戴,她一藩王竟穿上了黑衣!最可恨的是,她还在那专属龙族的色彩上绣满了红艳艳的凤凰!
明目张胆的造反,真是太嚣张了!
我恨得牙痒痒的,可现在我处于弱势,小不忍则乱大谋!
嘴角噙着冷笑,没有再看火碧疏,倒是将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排刺客身上。九名刺客都整整齐齐拍成两排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正后方,唯有一名站在她左手边,离她最近。只可惜所有刺客都是低垂着头,瞧不见模样,导致我也无从辨认刚才那刺客到底是哪个。
对他,除了知道眸子与发丝都是红色的,还有个“颜”字,其他真是一无所知。我倒不是真看上了他,只是觉得他不似杀手般冷血,或许还有些利用价值,能祝我逃脱此劫。
许是我的无视惹恼了火碧疏,只听她冷冷地哼出一句,“公主殿下可真是多情呐!怎么,新婚燕尔,驸马就满足不了公主的需求了?使得你这般欲求不满,空虚寂寞,连本王的属下都不放过?”话语间充盈着浓郁的轻蔑,说完,还朝着身旁那刺客使了个眼色。
原本我还真找不出那人,现在看到火碧疏这下意识的动作,我几乎已经肯定了,刚才那被我抱着的刺客正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名。看他与其他刺客的不同待遇,他在凤族的地位可见一斑。若能得他相助,我的胜算就更大了!
我先是媚笑一声,忽略掉火碧疏话里的讽刺,“火姐姐,您说的哪儿的话啊!”刻意加重了您字,让她误以为我对她俯首称臣,放松对我的警惕。
接着向前慢慢踱了两小步,“我是真的喜欢颜!”面上深情款款,可那颗悬着的心却紧张得快跳出喉咙。
我在赌,赌那人就是颜,赌我的自信能骗过他们,赌这份从容能瞒天过海……
第四十五章千钧一发,云颜2
果然,当我吐出最后一个“颜”字,站在火碧疏左侧的蒙面杀手轻颤了下。与此同时,火碧疏那双几近喷出火的红眸怒射向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我赌对了。
向前跨出一步,继而换上一脸的哀怨,委屈道:“我虽然已与水如天大婚,但却是被逼无奈。若不是母皇强加给我这桩婚事,我是万万不会与他成婚的。况且,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而我亦对他无意。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大婚之夜我就逃了婚,显然已经得罪了蛟族,所以我与他更不可能有什么瓜葛了。”
见颜忽然抬头,红眸里闪过一刹那的惊讶。若是我没看错,似乎还夹杂了那么一丝的喜悦。尽管瞬间他又垂下了头,不过这点反应已然足够。
我壮大了胆子继续向着颜的方向靠近,含情脉脉地望着,“我与水如天不过是对名义上的夫妻,我想,颜你应该不会介怀吧!”
蓦地,一道红色劲气迎面而来,与之前那几道不同的是,这道速度更快,力道更猛,颜色更为鲜红,几近能够滴出血来。就算我不转头也知道,它必定是出自火碧疏之手。
我依旧是一脸从容,无畏地向颜走去,只是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捏成拳,若是打开,定能发现掌心早已被汗湿。
我是在赌,用自己的性命相博。赌他虽是凤族,却不似火碧疏那般对龙族嫉恶如仇。赌他虽是杀手,却有着一颗不谙世事的心。赌他刚才那抹欣喜,是对我动了心……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抹红影一闪,猛地出现在了我跟前。接着腰间一紧,我立马撞入了他那宽阔的胸膛中。只觉得周身压力剧增,耳畔是呼啸而过的疾风。我不禁有些害怕起来,闭上眸子,双手紧紧搂住颜的腰身。而颜也似看出了我的心思,用另一只手轻拍着我的后背,抚平我那颗不安的心。
劲风过后,我还没从惊慌中缓过神,耳畔又传来了火碧疏那暴跳如雷的吼声,“火云颜!你莫不是想背叛凤族?”
火云颜,原来他叫火云颜!只是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我睁开眸子仰头向上望去,那道劲风恰巧吹走了云颜脸上的遮挡布,呈现出了被掩藏在后面的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就如他名字那般,哪怕是天上的云彩见了,都会惭愧得失了颜色。
红唇轻启,如天空般纯净的嗓音从他喉间溢出,“族长,云颜不敢。”他一张嘴,殷红的鲜血便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他,受伤了!
第四十六章千钧一发,云颜3【爆更】
心猛地抽了下,我这样欺骗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扯起衣袖,本想把他嘴角的血渍擦掉,却不知怎的愈抹愈大。眼里划过一抹歉意,我讪讪地收回手。就在这时,火云烨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是在告诉我他没事,让我不要担心吗?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可刹那间又被浓浓的亏欠所代替。
我忍不住低下头,不再去看他那双纯净的眸子,朝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依靠着。上方传来他清澈好听的嗓音,“族长,云颜断然不敢背叛凤族,云颜这么做也是为了凤族着想。”
火碧疏冷哼一声,“此话怎讲?”
“第一,若她就这么死在了野外,那就属我们凤族嫌疑最大,白虎与玄龟两族定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必会借此联手打压凤族。第二……”火云颜撇了我一眼,“若就这般杀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倒不如在一月后的比武大会,好好搓搓龙族的锐气,为我凤族扬威。”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鬼灵精的,为了救我竟想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虽是救我,可这话我却不爱听了,什么叫这般杀我反倒便宜了我?难不成还要把我千刀万剐了才算值了?
于是,我抬起手朝着他腰间一拧。让你说我坏话!活该!
火云颜身体一颤,急忙抓住我那只罪魁祸首,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那模样煞是可爱!我忍不住露出笑颜,为了不刺激到火碧疏,我还特意把脸埋入火云烨怀里。我想,若是没有火碧疏和那帮杀手在场,我与火云颜绝对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火云烨轻咳一声,掩饰住他刚才的不自然,转而换上一脸严肃,“第三,族长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公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暗卫保护?况且驸马是蛟族长子,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还有龙皇,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人出宫,这么久都不派人来寻?”
顿了顿,“云颜认为,他们是故意放出诱饵,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待我们对公主下手后,好借此给我们凤族一击。”说完,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柔情,补充了一句差点把我气喷血的话,“现在这公主,是真是假我们都不知,切莫草率行事,中了敌方的陷阱,望族长三思。”
我鼓起腮帮,抬起黑眸怒射向他。好你个火云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是帮我,也麻烦你换个托辞成不?何必这般诋毁我?说什么不好,竟说我是假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这番话真让我不小的吃惊了番。真看不出,他明明披着不谙世事的皮囊,为何还会有这么犀利敏锐的洞察?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原本与水如天商量好的计谋被他一语道破,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打击。不过他说的这些终究只是我们的一个计划,由于水如天的背叛,我至今还在鬼门关前徘徊。
第四十七章第一个吻,莫忘
想起水如天,我的心又忍不住抽痛了下。现在,他连同生共死符都不怕了,我还能用什么牵制住他?
为了配合火云颜的演戏,我猛地将他推开,后退一步,左手捂着心口,一幅泫然欲滴的模样,“颜,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何必说这些话来伤我心?”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的声音愈加哽咽,“今日,我是与水如天吵架了才跑出宫的,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为何就是不愿相信我?”
扯出一抹苦笑,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既然你对我无意,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杀了我,杀了我啊!”
火云颜垂下眸子,我没有错过他那双红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心痛。他,不会当真了吧……
“颜,消了她记忆。我们走!”火碧疏冷冷地命令,在我看来却如天籁般悦耳。
我终是赢了!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见火云颜缓缓朝我踱来,下意识地后退,嘴里喃喃着,“不要……”我不想,也不能失去记忆。
突然,后背抵上了一棵粗壮的树杆,我已没了退路。
惊慌失措地望进那双红眸,见他离我愈来愈近,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偏过头去。温暖的手掌带着常年习武而生成的薄茧,轻轻抚上了我的额头。
就在我以为没有挽回的余地时,火云颜那独特的男性气息扑打在我颈间。我难耐地扭了扭腰身,却在听到他吐出的那句话时瞬间僵住。接着脸颊上一阵湿热,他吻了我!
他说,不相忘。
我立即睁开眸子,向前跑了两步,四处搜索,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身影。他,真的动心了?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没有消了我的记忆,只是不希望我忘记他。可是,就算我记住了又能怎样,他终是凤族的一员,而我是龙族的公主,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与他……永远也没有可能。
再者,我的心里,除了那个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哥哥,你到底在哪?
甩了甩头,将火云颜从脑中甩出,我深吸一口气,摸索着回宫的路。现在还容不得我大意,出了皇城那就注定危机重重,走了个火碧疏,还不知接下来会是谁呢!
还不待我走出一步,只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几近癫狂的笑声。心中暗道不好,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哈哈哈,颜不在,看谁还能保你!溪旖初,受死吧!”
火碧疏那张本还算美艳的脸庞笑得几近扭曲,狰狞骇人。只见她漂浮在半空之中,红发飞扬。蓦地,右手化形为爪,在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火焰。火焰愈长愈大,从明黄化为橙色,转而变得殷红如血。
我缓缓闭上双眸,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第四十八章白衣现身,解救1
静,万籁俱寂。
风忘记了飞翔,停滞在空中。云没有了飘动,恰恰遮住了射进林内的几缕阳光。就连我的心似乎也不再跳动,时间像是被定格般,诡谲得让人害怕。
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拳,我咬住下唇,硬是不敢睁开眼。额头滑落几滴冷汗,我似乎能够感觉到那火焰的热浪正在向我缓缓靠近。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双腿虚软,让我忍不住想跌坐在地。
原来,在死亡来临之际,我也是会害怕的。
思绪飘回昨天晚上……
“今日那股势力有没有再增加?”我坐在水如天腿上,两条藕臂勾住他的脖颈,伏在他耳边轻轻问。
水如天没有看我,但脸上却有两朵可疑的红晕。原来,再怎么放荡不羁的人,也会有害羞的那么一天。
只见他假意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接着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了口,才正色地望向我。点了点头,蓝宝石的眸子冷冷地扫了眼窗外,“今日又多了两个。虽然我暂时还不能判断出具体多少人,但绝不低于十个!”
心中一凛,我蹙起柳眉,“看来不能再等了,明日就动手,按计划行事。”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未能及时赶到,你岂不是……”海蓝的眸子晶莹而绚丽,深深地望进我的黑眸,似是想用他的柔情化走缠绕着我的黑暗。
“没有如果!”我的眼里是一片狠绝,伸出食指抵着水如天的心口,“除非……你背叛我!”
见水如天动了动唇,似是还想说些什么,我立即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留给他一个纤瘦的背影。“我与你这般亲昵,扮一对恩爱夫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你别因此忘了我们的关系!”
我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是合作伙伴。他为蛟族发扬光大,我保龙族千秋万代。
拉回思绪,我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若是昨晚,我没有那般任性该多好!若是我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水如天身上,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该多好!若是我自己有实力,不用依仗他人才能成事,该多好!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气温骤升,灼热得我喘不上气。近了,火焰离我愈来愈近,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只见一团鲜红的光芒朝我袭来……
就在我以为要被化为灰烬之时,只觉腰间一紧,后背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接着双脚离地,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再次脚踏实地时,竟发现自己正站在粗壮的树枝上。
风不再停滞,反而随着那人的到来开始四处乱撞,卷起片片枯叶,漫天飞舞。
一缕发丝随风飘扬至我面前,我轻轻撩起,捧在手心,无意识地喃喃着:“怎么是白发……”
第四十九章白衣现身,解救2
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僵硬,我立即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苍白的面孔,带着抹我见犹怜的病色。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恰好垂到眉梢,倒为他那张柔和的脸庞增添了分英气。依旧是一双如梦似幻的银眸,只是这次带了些情绪。似伤,似痛,似是在愠怒……
望进那双眼,我有些出神。不懂,始终不懂,为何他的眼神如此忧伤,并且这份忧伤直达我心底,让我的心脏也跟着抽痛。
“来者何人?”此时火碧疏已站立在了对面那颗大树上,冲着我们的方向大吼一声。想来她一定是恼怒至极,离成功仅仅半步之遥,或许更短,只可惜煮熟的鸭子却被人抢走了。
我继续抬头仰望着白衣,想看看他脸上还有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更想听听从他喉间溢出的声音。如此虚无缥缈的一个人,他的嗓音一定犹如天籁。
只可惜我并未如愿。
只见白衣目光凛冽,冷冷地扫视了火碧疏一眼,接着搂紧我的腰身,纵身一跃,再次飞了起来。突然的举动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脚刚离开树杆,双手就下意识地搂住了白衣的腰身。待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如此失态。要知道,若非必要之时,我还是不喜与别的男人太过亲密的。与水如天、云颜暧昧不清,不过是权宜之计。
急急松开手,转而换成攥住他的衣襟。不是太过亲昵,却也不会让自己掉下。
透过白衣的肩膀,我望了眼后方的火碧疏,却见她也飞了起来,紧跟在后。而那只已化了形的鸟爪再次凝聚出了一团火焰,随时准备着向我投来。眼角的余光无意识地瞥到地上一个硕大的黑窟窿,心中一凛,这火团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我大呼一声,“小心!”只因为我见到那团火脱离了火碧疏的手掌,正朝我和白衣的方向扑来。
而白衣却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似的,身子一侧,搂着我在空中旋了个身。完美的弧度,如燕的身姿,脚尖轻点树杆,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再看身后,刚才接力的那颗大树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地的灰烬。
白衣虽然法力高强,但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终是不能甩开火碧疏,反而为了躲避她的攻击,俩人间的距离愈来愈短。
我蹙紧眉头,半眯起眸子审视着白衣。尽管不清楚他的实力到底如何,可凭着他能轻易躲过火碧疏的每一次攻击,我就能笃定他的实力绝对不赖。若是与火碧疏动起手来,打个平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为何只是一味的躲避,而不反击呢?就现在这种状况,放下我让我自行逃生,他去拖住火碧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他宁愿带着我这累赘在这浪费灵力,也不出手反击。
是在隐瞒自身实力,还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五十章不能说的,秘密
凉风习习,刮得我脸颊生疼。稍稍贴近白衣的胸膛,望着两侧飞速后退的大树,双眸不禁有些迷乱。
深吸一口气,愈加稀薄的空气让我胸口发闷,极为不适。
等等,稀薄!
打量了圈四周,见两边的景物在后退的同时还在不停下降,这才惊觉白衣竟是在往山上飞去。
水如天说过,山的尽头就是悬崖!
“别再往上了!上面没有路,是悬崖!”我焦急地大吼。
那双银眸闪过一瞬的错愕,看来他并不知情。
只可惜,我提醒的终是晚了些,就这一刹那的功夫,白衣已带着我飞至山顶。火碧疏紧随而到,发出一阵猖狂而肆虐的笑声,“看你们还往哪逃!受死吧!”
火碧疏凌空一挥,五道殷红的劲气扑面而来。白衣搂着我旋身飞起,躲过劲气的来袭,而刚才我们站的石块却已化为了粉末。
一味的躲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蹙起眉头,猛地推开白衣,“要么现在就让我去死!要么你去拖住火碧疏,让我走!”
白衣垂下眼睑,掩饰住那双银眸里的伤痛,只是这一幕没有逃过我的眼。咬了咬唇,我依旧坚定要把这恶人角色扮演到底。
我若不狠下心逼他,再这样拖延下去,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御空所消耗的灵力可不少,更何况还得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不等白衣做出决定,火碧疏已按耐不住,发出了第二波攻击。又是五道劲气,不过这次白衣不再躲闪,右手拍出一掌,纯白色的灵力萦绕在他掌间,透明的劲气撞上了那五道红痕,在半空中爆炸开来。
我心中一凛,尽管我不会灵力修炼,但在兽界这么些日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懂一点的。修炼的最高境界便是化灵力于无形!显然,白衣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现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为何白衣迟迟不出手,一直在隐瞒实力了。兽界,传说只有龙族才能修炼到这种境界,因为龙族有着最纯粹的灵力——龙息!
而白衣,白发银眸,显然非龙族成员,按理说是不可能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可他却做到了!此事一经传出,就等于打了龙族一巴掌,溪雅定然不会放过他!
他的隐藏,不过也是为了自保。他真心想救我,而我却亲手将他推进万劫不复……
心在抽痛,除了愧疚似乎还夹杂着什么别的情绪,只是我已无力去深究。
我动了动唇,发现想说的太多,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道起。沉思了半响,却只喃喃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白衣一愣,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想来肯定不明白我指的什么。强扯出一抹浅笑,我继续道:“你不用管我,火碧疏不是你的对手,你暂且拖住她一阵,我自会逃脱。分头行动,山脚下会合。”
若是溪雅为此追究起来,我一定尽自己所能,保他周全。
第五十一章祁芃之子,猜测
在白衣透明劲气的压迫下,火碧疏整整后退了一大步。她顿时气极,指着白衣怒喝一声,“你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也是我最想知道的。白衣啊白衣,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但现在还不是解答的时候。
见白衣不语,看样子是不打算回答了。我跨出一步,嗤笑,“火碧疏,你以为在我身边安插个眼线就万事大吉了?你一定想不到,母皇会派个一等一的高手暗中保护我吧!”
将白衣说成是溪雅的人,量她也不敢再把白衣之事传出去。若是传了出去,其他族知道龙族有这么个强大的后盾,对她凤族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那她离皇位可就又远了一步。
但火碧疏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岂是我随口诌的几句话就能骗过的?见她蹙眉沉思,我又继续道:“不知火族长还记不记得天师呢?”我笑得从容,笑得得意。
祁芃,永远是最好的挡箭牌!
虽然我不曾亲眼见过,但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纵观整个兽界,仅有俩人有这实力,能将灵力化为无形。一个是我逝去的父亲,还有一个……就是当朝天师——祁芃!
祁芃,兽界的异类,龙与凤的结合,还是凤族最大的禁忌!
果然,火碧疏听到祁芃的名号时,身体僵硬了瞬。与此同时,白衣的脸上也有些异样的情愫。我在心中暗暗记下,白衣与祁芃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若是没有龙族血统,不可能练成最高武学,他与祁芃同为白发,难道是祁芃之子?可从未听说祁芃有过婚配,并且十八年前就已不入尘世,隐居天坛了,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儿子?
“祁芃!哈哈哈……”
诡谲的笑声拉回我的思绪,抬眸望去,只见火碧疏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唯有一双血红的眸子刺目骇人。我下意识地后退,倒入白衣怀中。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对鲜红的翅膀从那团火焰中伸出。接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凤鸣,双翅一挥,飞身而起,盘旋于半空。
化形!火碧疏竟化为了原形!
我害怕地握紧双拳,急切地望向白衣。在兽界,已经极少有人会选择化为原形了,尽管这样能瞬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数倍,却很是伤身。
白衣一把扯过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身后。右手化为爪,白色灵气萦绕其间。一眨眼的功夫,掌心里已凝成了一个透明的球体。
我半眯起双眸,看来白衣或许真是祁芃的儿子,那化形而成的爪像极了龙爪!不过说真的,我着实没有亲眼见过龙爪是什么模样。只是依稀记得大婚那日水如天的爪子也是这幅样子,可他的爪子布满了黑色鳞片,而白衣的是银鳞。
白衣刚刚推出手中的灵球,火碧疏就立即吐出一团火与之撞上。又是一次大爆炸,不过这次的威力更猛,更强!
我躲在白衣身后,不敢睁开眼,因爆炸而形成的飓风四处乱窜,几乎要将我撕碎。突然,腰间一紧,白衣带着我旋身飞起,正待我疑惑之时,只见我与白衣刚才所站之地已被火焰灼出了一个大凹槽。
第五十二章为你而活,落崖
心中一凛,我紧紧攥住白衣的衣衫。这次,我震惊不再是它的威力,而是这速度!第一轮攻击还未结束,火碧疏竟又发动了第二波!这速度,若非白衣反应及时,怕是我早已灰飞烟灭了。
火碧疏变身后,白衣显然被动了许多,加上我这个拖油瓶,可谓是寸步难行。咬了咬唇,我坚定地望进那双银眸,“放开我,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我知道,我一向都很自私。无论是人界还是兽界,我都只信奉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我可以踩着别人的尸体,只为了让自己活着,活得更好。
可现在,白衣若是死了,我定然必死无疑。但若换做我死,以白衣的实力,逃离这里并不是难事。既然他是我堂兄,有着龙族的血统,虽不纯正,却也能在溪雅百年后继承大统,扬我龙族之威。
这样,足矣!
只可惜今生的心愿未了,还不知我的亲哥哥身在何方,多少有些遗憾罢了。
剑眉蹙紧,银眸疑惑地回望着我。我狠了狠心,双脚刚踩到地就将他推开,转身朝着悬崖之巅奔去。
“初儿!”
身后传来一道如清泉般通透温润的嗓音,夹杂着焦急、慌张还有害怕……
这是白衣第一次在我面前开口。
低头望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我回眸一笑,“哥哥,好好活下去!一定要保护好龙族!”
这样叫他应该是没有错的,可我却看到白衣脸色瞬间惨白,那双银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迷茫而空洞,错愕,恐惧,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狼狈。
我微微蹙起眉,他这是怎么了?我承认了他的身份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不等我想明白,火碧疏就朝着我的方向喷出一团火来。我握紧双拳,与其被她烧死,化为灰烬。我宁可选择跳崖,至少还能有个全尸。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毫不犹豫地跳下。只是某人,似乎不想我如愿……
纤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禁锢住,我立即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原本要将我绞碎的狂风瞬间柔和了,我知道是他在用灵力保护我。
缓缓睁开眸子,入眼的是那张带着病态的俊脸,可眼角的余光看到的却是……
“小心!”我大吼一声,只是白衣似乎将所有灵力都用在了我身上,已无力去躲避。我就这样睁大了眼,硬生生地看着那团火焰撞击在了白衣背部。
白衣吐出一口血,喷溅在我脸上。
泪,无声地滑落。
我颤抖地伸出手,抚上他的后背,粘稠的血液立即沾湿了我的手掌。双唇抖动,我哽咽道:“傻瓜!”
白衣强撑着扯出一抹淡笑,“你……是我活着的意义,我不会让你死的!”
淡如清风的嗓音直钻进我心底。白衣,为了我,真的值得吗?
我怕……偿还不起……
第五十三章冰山美人,黑虫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木屋内。里头的摆设很简单,仅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我身下的这张床。
获救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可是,白衣在哪?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想起身去寻找,却发现四肢犹如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不仅如此,稍稍一动就疼得要命,像是成千上万把刀在分割着我的骨肉。
白衣这般护着我,我的伤还这么重,那他岂不是凶多吉少?
现在,我只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吱嘎”一声,门开了。一缕阳光顺着缝隙闯进屋来,瞳孔收缩,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心莫名跳得很快,会是谁?白衣?还是水如天?亦或者……
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与之相反。待我适应了这种亮度,缓缓睁开眸子,才发现眼前之人完全是张陌生的脸庞。
来人是名女子,一袭深紫的宽松长袍,恰好掩盖住了她的身形。熏衣紫的发丝全部捞至背后,在发梢处随意打了个髻,散漫却不失典雅。往上是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细长的紫眉微微上挑,一双摄人心魄的紫水晶镶嵌在下方。哪怕是被睫毛所遮挡,也掩盖不了它散发出的光芒。
冰肌玉骨,高贵冷艳,好一个美佳人也!
我动了动唇,扯开嗓子发出几个残破沙哑的字音,“姑娘,是你救了我?”
女子应是听懂了我的意思,却不予理睬。高冷地发出一声轻哼,睥睨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我。接着右手一伸,将手中的瓷碗递直我唇边。
这样一来,饶是我再不满她这清高的性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瞧她这身穿着,定是大户人家的掌上明珠,现在却要放下身段给我这陌生女子端茶送水,换做谁都高兴不起来。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扯开一抹浅笑,以示感谢。
张开嘴,刚想喝下她递来的药,余光却好死不死地瞥见了那“药”的真容。与之对视几秒后,我才偏过头,忍不住一阵干呕。那瓷碗里装着的根本不是平时熬制而成的药汁,而是……
瓷碗最底部铺着几片不知名的绿叶,而叶子的上方却趴着一条肥胖的大黑虫!细小的绒毛覆满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味。与它对视的这几秒内,都不曾见它动过分毫,唯有头顶那对左右摆动的触角,证明它是有生命的。
好不容易停止了干呕,我不解地望向紫衣女子,“姑娘,这是……”
总不可能是让我吃的吧!
可我终究还是把她想得太简单。也不见女子动作,我的下颚就已被她扣住,被迫地张开。接着,只见她用另一只手捏起那条黑虫,毫不犹豫地塞进我嘴里。而那黑虫像是突然苏醒般,奋力爬行起来。不待我反应,就已钻进了我腹中。
回过神的我想也没想,一把拍开女子禁锢着我下颚的手,伏在床沿,又是一阵干呕。心想着或许能把那条恶心的黑虫吐出来,可它却像是在我体内生了根般,任凭我百般折腾,硬是不出来。
“能动,看来已经没事了。”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冷凝如冰的男音。
第五十四章不能忍了,吐血
心中一凛,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可以动了!
伸出十指在眼前晃了又晃,确定自己是真的能动了,而不是出了幻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都是那条黑虫的功效?
抬头望向眼前之人,才想起自己似是遗漏了什么,方才他的声音分明是个男子!
睁大眼再次打量了翻来人,除了个子高些,还有颈间那颗不易察觉的突起,还真找不到其他男性特征了。怪不得我称他“姑娘”时会给我脸色看,敢情是我搞错了他的性别,亏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在耍小姐脾气!
带着歉意的笑,“抱歉,是我有眼无珠了,竟没有……”见紫发男子朝我甩来两记眼刀,我立即住了嘴,假意轻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他日小女子定当报答!”
男生女相并不丢人,但既然他在意,那我不提就是。
“不必。”又是透心凉的两个字。
被他这么一噎,我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弥漫于屋内。加上这座大冰山,气氛显得格外压抑。最终还是我忍不住了,扫了眼那只空碗,“那条黑虫是什么来历?竟如此厉害,瞬间就把我受损的经脉都修复好了。”
又是两记眼刀,但好在我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蔑视。接着,见他红唇轻启,再次丢出几个冷冰冰的字眼,“黑毒蛊。”
黑毒蛊……毒!蛊!又是毒,又是蛊的,准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怎么能吃呢!
“专治筋脉受损?”我最后还是决定,抱着侥幸心理,讪讪地开口。
冷得没有一丝波动的话语再次飘来,“以毒攻毒。”
此话一出,我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血来。他竟然说,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顾名思义,就是用一种毒去抵制另一种毒。而我本身并没有中毒,他却给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