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给我用了毒,或许由于毒素的刺激,我的经脉瞬间愈合了。但也因为这样,毒素在我体内蔓延的就更快了,可能此时已经进入了我的心脏。
“你!你……”伸手指向男子,我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生气会加快毒素的流动。”冷冷的几个字,却是他迄今为止说过的最长的话。
生气?怎么会呢!我现在只想一口唾沫喷死你!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此时我几近暴走的心情,“那这毒……该怎么解?”
“无解。”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在我的心房上。
对于这种人,真的不能忍啊!无解的毒,竟然还敢给我服用!难道他看不见我这头黑发?
我用手指圈起一缕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么明显的动作,他总该反应过来了吧!
只见男子朝我翻了两白眼,“若是不知道,就算你死在路边上,我也不会看一眼。”
只感觉胸口血液翻滚,我记得,这是吐血的前奏……
第五十五章毒舌冰山,可怕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这三天内,宫里头没有派人来找我,或许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我是真的失踪了吧。因为这计划,除我之外,只有水如天知晓,就连溪雅也不甚清楚。而水如天又恰好在此时临阵倒戈,那我的去向更是无人可知了。
与此同时,我依旧没有打探到半点关于白衣的消息。曾经问过冰山,可他却说,山脚下除我之外再无其他。
听到这话,我的心痛得不行。在兽界,生命消亡后尸体是不会保存下来的。会随着清风,伴着暖阳,烟消云散……
轻叹一口气,我的目光空洞麻木。白衣,今生欠你的,我溪旖初来世必定偿还!
蓦地,门再次被打开,不看我也知道,大冰山又来送“药”了。
话说,这些天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给我送条黑毒蛊。用他的话说,每日这个时候,是黑毒蛊毒性最高的时候,这期间内食用,效果最佳。
而我得知他是想以毒攻毒之后,自然是死也不肯再吃的。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谁知这死冰山竟想出了个更恶毒的法子。让黑毒蛊从我鼻孔,耳朵,或者身体上其他的洞口钻进去,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无奈,遇上他,算我栽了,只能认命!
“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见大冰山走近了,我淡淡地问。
不错,我能动的仅是上半身,下半部分依旧是瘫痪状态。
“少则一天,多则……一生。”那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害怕起来。一生,未免也太长了吧!若我一生残废,那我宁愿去死!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突然想起水如天用灵力给我疗伤的情景,睁大眸子,一脸期待地望向他,“灵力呢?用灵力可以治好吗?”
却不想,冰山立即用那双凛冽地目光射向我,两记眼刀狠狠打在我身上,“我不想浪费灵力。”
“你!”指着冰山的手有些颤抖,我又感觉到了胸腔内血液翻滚,接着“噗”地喷出一口血。
冰山飞速躲开,一下退后五米远,接着幽幽地丢出一句话,“吐血,说明血脉通畅了。”
又是一大口血喷溅而出。我呸!什么叫血脉通畅?你没看到我是被你气吐血的吗?
但这话我也只能在心里幻想下,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冰山这个可怕的男人,我若是惹恼了他,指不定现在就往我嘴里塞个顶毒的毒物,我就是死了也无人知晓。
转瞬间,冰山又出现在了我跟前,一手按上我脉搏,“你试试腿能不能动了。”
我听话的抬了抬腿,让我惊喜的是,下肢真的能动了!可是!可是我仅是吐了几口血,怎么就好了呢?难不成真如冰山所说,吐血之后血脉通畅了?若是那样,我还真是犯贱呢!
我还没从喜悦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冰山那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从上方飘来,“既然好了,那黑毒蛊我就拿走了,省得浪费。”
血液翻滚,“噗”地又喷出一口血,但我肯定,这次绝对是被他气的!
脑袋昏昏沉沉,眼前愈来愈暗,还有无数的星星在晃悠。莫不是失血过多了?这是我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第五十六章恩断义绝,无情
我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我蹙了蹙眉,外面下着雨,他能到哪去?
起身下床,我走至木桌前,无意中瞥到压在桌面上的纸条,捻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采药晚归。”
还真是惜字如金呢!
我轻嗤一声,五指合拢,将纸条捏成一团,丢在地上。接着没有半分犹豫地推开门,踏入雨中。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白衣!就算是死了,也要看一眼他的灰烬!更何况,我不相信他这么轻易就死了。至于冰山,不是我不相信他,而且他说的话,没有一句值得我相信!
面上他虽是冷血无情,对我不理不睬,但实际上,他暗地里为了治我的伤,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我虽不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一定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纯粹。或许是他故意使的欲擒故纵的把戏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此人不简单!
水如天事件告诉我,即便是血咒束缚,他若是起了异心,同样还是会毫不留情的背叛。这世上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都背弃了我,至我于不顾,更别说与我毫无关系的大冰山。不过是救了我一命,还不足以博取我的信任。
没有一丝方向感的我就这样在雨中缓缓走着,四处搜索。
雨愈下愈大,打湿了我的发丝和衣衫。湿漉漉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我玲珑有致的娇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双手环胸,不停摩擦。尽管不是太有用,但起码还能产生一丝微薄的热量。
我抬起头,发现早已迷失了方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天空大吼一声,“白衣!哥哥!你在哪?”
白衣,你是这世上最在乎我的人。你说过,我是你活着的意义。那你怎么忍心让我淋雨,让我糟蹋自己的身体?白衣,你到底在哪?
蓦地,我只觉背后有双眼睛正盯着我。猛地回头,黑衣,蓝发,蓝宝石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是他,水如天!
“哈哈哈……”不知怎的,看到是他,我忍不住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歇斯底里。眼角有水珠滑落,是雨水还是泪水,我已经分不清了。
水如天依旧面无表情,向着我靠近两步,轻轻吐出一句话,“别笑了。”
他定是嫌我笑得难听了!
止住笑,他前进一步,我便后退一步,嘴上不忘大吼,“滚!你给我滚!”
蓝宝石内闪过一抹受伤,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我也不再退了,快步走到他跟前,用力推了把,见他止不住后退了两步,才继续开口,“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
“初儿,我……”
“滚!你给我滚!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我直接打断。
转过身,我不再看他,仰头望天,放任雨水打在我脸上。
“在这世上,对我而言,只有两种人——利用与被利用。我不想被人利用,所以只能不停的利用别人,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而你的背叛,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一个叛徒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我们之间的约定……解除了。”
“你背叛我,让我九死一生,与我欠你的,扯平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驸马,我也不再是你的妻子,我们互不相欠!至于血咒,你尽管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死了的。”
说完这一席话,我突然觉得好累,身心俱疲。才刚向前跨出两步,我只感到头重脚轻,再也站不稳了。腿一软,直朝着地上倒去。
看来,我是受凉了。这副身体,还真是差呢!
在落地的前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我,将我紧紧按入他胸膛,差点害我窒息。
耳畔是他坚定的话语,“我不会放手的!永远不会!”
水如天,你这又是何苦?
第五十七章再回梦境,预言
意识迷糊不清,朦胧之际,隐约听到有两男子在争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正是水如天,至于另一个,声音清冷低沉。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从未出现过的。
“拜您所赐,如今我们闹成这副模样,您可是满意了?”这是水如天的声音,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我听不懂……
“花雪,你不该再继续留在她身边,这样会毁了我们整个计划的。”
花雪是谁?难不成屋里还有第三个人?还有那计划是什么?
太多的疑问困惑着我,想睁开眼一探究竟,却发现眼睑重如千斤,压根睁不开。
“爹,您想做什么孩儿绝不阻挠,但她是我的底线,您不该触碰。”话语里有着一定的恭敬,但更多的是默然。
我虽睁不开眼,但已确定了,这屋内仅有水如天和他爹,还有我三人,而那陌生男子口中的“花雪”正是水如天!
心中冷笑,水如天啊水如天,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我可从未听说蛟族长子还有什么花雪的小名,恐怕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水如天吧!费尽心机接近我,成为我的驸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只是随后水如天的一句话,消除了我对他的所有怀疑。
“她是我活着的意义!”坚定的话语从水如天嘴里一字字吐出,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一模一样的话,白衣曾经也说过!
不知怎的,眼角有些湿润,泪无声的滑落。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了我的脸颊,轻轻拭掉我的泪痕。接着,唇上一软,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竟又吻了我!
想起身,想睁开眼,想对他怒喝一声,“水如天,你混蛋!”可是意识愈来愈模糊,浓浓的睡意猛地袭来,我再也招架不住,沉沉睡去。
是梦,又是最初的那个梦境。
黑夜,绿光,浓雾,竹林,又是这个场景,梦到过这么多次,却从未有过一丝改变。可是此时的我却变了,心境变了。没有了刚到兽界时的那股子急躁,少了胆怯,多了沉稳。
不等那道嘶吼声出现,我就率先迈出了步子开始找寻那个洞口。依稀记得,只要一直向前走,用不着百来步即可到达。
刚到洞口,那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吓得我立即止住了脚下的步伐。这次的吼声与往日不同,它充盈着愤怒,携带着憎恨。让我忍不住好奇,是什么人让他这般恨之入骨?
才向前走近一步,可接下来的对话却让我瞬间僵硬。
“哈哈哈……不死之身?哈哈,你不会得逞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命定之人!”
“你给我闭嘴!谁说我不是?只要我取了你的心,待我变成黑发黑眸之时,我就是这世上唯一的命定之人!”
“你……”男子还未说完,紧接着又发出一声惨叫。
又是一阵癫狂的笑声,“顺带告诉你一声,明日就是我的登基大典!我将成为兽界的皇!而她,会是我唯一的妃!哈哈哈……”
我依旧站在洞口,一动不动,只觉得手脚冰冷,脊背发寒,捏紧的绣拳满是汗水。
这两道声音,都是我极为熟悉的……
第五十八章面壁思过,惩罚
猛地惊醒,我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怖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它永远也不要发生。
“殿下,您怎么了?”久违的关怀突然在耳边响起。
心跳漏了一拍,我有些呆滞地转过头,“阿漠?”带点质疑,夹着不信。我机械地扫视了圈四周,轻纱罗幔,檀香袅袅,这儿不是我的宸宫又是哪?
揉了揉额角,“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在昏迷前我还在崖底淋着雨。
“回殿下,是驸马将您带回来的。”又是那熟悉的公式化回复。
我轻拍了记额头,嘲笑自己竟问了这么个傻乎乎的问题。昏迷前唯一见到的人不正是水如天吗?若不是他,还有谁能找到我,将我带回宫?
翻身下床, 只觉脑袋昏沉沉的,脚下一软,竟摔进了阿漠怀里。若不是阿漠及时扶住,恐怕我又得满身是伤了。正待我疑惑之时,阿漠却已为我解答,“殿下,您病了一天一夜了,一直昏迷不醒。今早刚退了烧,还是再躺会儿吧。”
一天一夜,竟这么久。若是我猜的没错,许是还不止这些时候,阿漠这算法应是从我回了宫开始算起的,可我在宫外时就已病了。依稀记得那段百思不得其解的对话,是水如天与那个陌生男子的。
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他为花雪。
“驸马人呢?怎么没见着他?”
果然还是在病中,明显感到脑汁有些不够用,竟到现在才想起。我病了这么久,以溪雅对我的疼爱,怎可能不引起她的注意?还有水如天,不管他是敌是友,就凭着他对我的情义,也不可能放任我病着不管。可现在,他们俩人竟都不在我身边。
这宫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回殿下,驸马被陛下罚入天牢,面壁思过。”明明是一个噩耗,可阿漠却说得顺畅无比,没有一丝疙瘩,似乎她话语的里驸马于她而言完全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有时着实羡慕得很,像她这般没有感情,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更不会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
凤眸半眯,水如天受罚并不在我意料之外。我出了这种事,溪雅不舍得罚我,自然会把罪责都强加于他身上。而他许是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我,所以进天牢,应该是心甘情愿的。既然是面壁思过,那应是不会有什么大刑,这样我悬着的心倒也放下了。
“我饿了。”重新坐回软床,我望向阿漠。
“阿漠这就去御膳房给公主准备膳食。”阿漠半鞠一躬,见我点了头,才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我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支开她罢了。
有些事得不到答案,就像一把钩子扎进了肉里,越是用力,越是扯不掉,反而给自己带来无尽的伤痛,而此时的我就是这样。
我迫切地想知道,水如天,花雪,到底哪个才是他?
第五十九章捉j在牢,吃味
阴暗的地道,濡湿的泥土,漫天飞舞的灰尘,这是大牢给我的第一印象。
刚踏进一步,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血腥臭扑面而来。我抚了抚额角,忍住眩晕,屏住气,继续向前走去。
大牢共分为三部分,地牢、天牢和死牢。地牢关押的大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普通人,居于外层。天牢专为皇亲设立,在大牢内部偏左。而最后的死牢自然是给那些犯了大事的重要罪人设立,处于大牢内部偏右,与天牢对立。
走到一岔口,我忽然停住,脑袋晕得很,完全没有方向感。这时,紧跟在身后的狱卒上前一步,及时给我指了方向,“公主殿下,这边请。”
扯开一个浅笑,我轻轻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又走了一段。隔着铁栏,我已然看见了水如天那抹黑色的身影,只是在他的身侧,那身水红着实刺痛了我的眼。
苏安!在宫外呆久了,我竟忘了宫里头还有她这号人物!
“她怎么在这里?”捏紧双拳,我咬着牙冷声问。
“这……这……”身后的狱卒猛地跪下,支支吾吾了半天。但就算他不说我也明白,除了收了苏安的贿赂,我还真想不到别的原因。
睨了眼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我不由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既非皇亲,又非国戚。天牢重地,岂是她能来的?把她给本宫拖出去,不得再让她入内!若是让本宫再在天牢之内见着她,后果……你自己掂量着!”
“是!是!谢公主不杀之恩!”狱卒连连磕头,见我准备离开,又多嘴了句,“殿下,您不去看驸马了吗?”
我止住往回走的步子,蹙了蹙眉。水如天,我本好心想放你出来,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在牢里也有美人在怀,花天酒地,好不惬意!那不如让你多呆一阵子,好好享受一番牢中乐趣!
“不了。”冷冷地丢下两个字,我毫不犹豫地离开。
刚走出大牢,就见着了阿漠。
“殿下,牢里阴气太重,您身子尚未康复,还是回去吧。”虽是说着关怀的话,可我此时却极不爱听。
微蹙柳眉,我淡淡地回了句,“我没事。”向前走了几步,见阿漠还跟在身后,又补了句,“我随便走走,别跟着我。”
不知走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站在了清养殿前。正当纠结着要不要进去,一打扫的小厮却跪到了我跟前。
“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万福!”声音很是响亮。
我挥了挥袖,这病明显让我迟钝了许多,只记得这小厮似是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认不得了。
“谢公主殿下!”又是磕了个响头,小厮笑嘻嘻地站起身,看起来像是过分激动。
“殿下,您是来找凤君的吧!”不等我问话,他倒是先来了口。
相较而言,我倒显得有些笨拙,呆愣地点了点头,又立即反应过来,以我现在这副像足了病入膏肓的模样去面对那只老狐狸,不被他笑话才怪!
动了动唇,刚想否认,那小厮又急急说道:“公主,那您来得可真是不巧了,凤君昨日刚出了宫。”
“什么!”瞳孔收缩,我瞠大了眼。
出宫!怎么会这样?那我当初费尽心机才与他签订的协议岂不是白费了?
第六十章临终托孤,离开
“但凤君走前倒是给奴才留了话,交代奴才,若是殿下您来找他,务必将这盒子交给您。”说完,小厮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锦盒,双手呈上。
凤眸半眯,我第一次用心打量起面前这小厮。个头不高,十六、七岁的模样,似是还没长开,脸蛋圆圆的像个瓷娃娃。浅咖色的眸子散发出的无邪与真诚是骗不了人,怪不得火云烨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接过锦盒,我顺口问了句,“你叫什么?”
“回公主,奴才叫福禄。”
福禄,给他起名的人大概是希望他日后能五福临门,高官厚禄吧!只是没想到,让这冷宫给埋没了。
“凤君还有交代什么吗?”我边打开锦盒边问。
福禄蹙着眉沉思了片刻,才摇头回答:“凤君没再说别的了。”
取出盒中的信件,我快速翻阅了遍,里头写的都是火碧疏的武功招式,灵力套路,正是当初我与他交易的东西。可我现在看来,却没有半丝欣喜。直到翻至最后一页,我的心猛地揪住。
“公主,火某已遵守了约定,将您所要之物全部写下,但公主您那部分,怕是要失约了。从古至今,龙凤不两立,而造化弄人,今生她为龙,我为凤,打出生起就已注定,我与她终是不可能的。”
“自从您回归兽界,局势就开始动荡不安,我已隐隐闻到了遍地的火药味。您设计陷害我,趁此机会削弱凤族在后宫的势力。其实,火某从未怪过您,甚至是松了口气。因为这样于我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我希望她能好好的,能早日恢复实权,掌控天下。”
“可我不仅是她的凤君,还有着另一个身份。我是凤族的一员,我有我的家族,我有我自小就背负着的使命,我同她终不能站在一条线上。若真到了两族交锋的时候,我依旧无法抉择。所以离开她,使我在凤族失去利用价值,是我现今唯一的选择。”
“火某冒昧,在此有个不情之请,想改变当初我们的交易。我有一胞弟,名为云颜。若真到了两族相斗之时,望公主看在火某曾帮助过您的份上,手下留情,饶他一命。若是可以,愿公主能护他一生,但切勿让他参与进家族纷争之中,我不想他重蹈我的覆辙。”
“云烨谨启。”
合上信件,一股脑全塞入怀中。我蹙着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火云烨好生奇怪,之前还与我一副誓不两立的模样,怎么如今倒有些像是在临终托孤了呢?
临终托孤……
糟了!
第六十一章云烨之死,悔恨
心急之下我竟一把扯起福禄的前襟,吓得他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的微微颤抖。但我此时真是没有半分心思再来考虑他人的想法了,只想着得到自己所要的答案,“凤君昨日何时离开的,现在又在何处?”
“回、回公主,昨日、昨日辰时就已出发了,凤君现在、现在应是在幽南山的行宫修养。”
幽南山,我虽从未去过,但也听说过一些,山上四季如春,倒是修身养息的好地方。怪不得火云烨提出离宫的要求,溪雅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溪雅本是好意,想让他在外头避避风头,待过些日子,等两族之间的纠纷解决了再接他回来。只是她一定想不到火云烨就这么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
松开福禄的衣襟,我也顾不得形象了,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宫门的方向狂奔。心中不停祈祷,希望还来得及。
我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有多在乎火云烨,他于我而言现今已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对他顶多算是感激吧。但不知为什么,心底有股莫名的情绪牵动着我,让我不得不这么做。一是溪雅伤怀痛心的眼神,二便是那红衣红发的身影,那双挥之不去的鲜红眸子。
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他在我耳畔说,勿相忘……
我已经欺骗了他的感情,我不想再担负上害死他哥哥的罪名。
欠他的太多,我偿还不起。
来到宫门口,我喘着粗气,忍住眩晕,一把推下独角兽背上的侍卫,抢过缰绳,翻身骑上。双腿夹紧兽腹,正欲飞驰出去,却被面前这道人墙挡住了去路。
里里外外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头,一齐手拉手围城了一堵墙,饶是我骑着独角兽,也闯不过去。手心已急的冒出了汗,我扯开嗓子大吼,“让开!”
“公主殿下,皇上有令,不得让您踏出宫门半步!”为首的将领回我。
“该死!”我低咒一声,但倒不是在怪溪雅,毕竟她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谁让我第一次出宫就差点丢了性命。
我攥紧了独角兽的缰绳,由着它来回踱步,硬是想不出该怎么办。额头上的汗珠缓缓滑落,我的心也跟着越揪越紧。时间在飞逝,我的机会愈加渺茫。
此时的我是多么痛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灵力,恨自己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许是在宫门口呆得久了,就连溪雅也被我惊动了。只见溪雅从天而降,一身华丽的黑袍,得体的妆容,面上还带着薄薄的怒意,“初儿,你在这作什么死!大病初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乱跑什么!”
“母皇,儿臣恳请母皇速去幽南山行宫,解救凤君于危难之间!”我翻身下独角兽,跪倒在溪雅跟前。
“胡闹!凤君是去行宫修养,你在这瞎操心什么!”又是一声怒叱。
的确,我这么说确是逾越了,火云烨再怎么说也是母皇的侍君,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来管。但为了那个人,我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因此流言传得满城风雨,我也相信,溪雅看在我是独女的份上,也不会太过责罚。
“母皇……”红唇轻启,我低唤一声,刚想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兽蹄声。我猛地回头,望向来人。心跳得很快,一种不详的预感蔓延开来。
“急报!”来人高呼,接着立即翻下兽背,跪下。头抵着地,颤巍巍地禀报,“皇上!凤君……薨!”
第六十二章暗自伤神,想念
闻此噩耗,溪雅显然也呆愣住了。那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璀璨的黑眸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她止不住后退了两小步,不断摇着头,嘴里低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蓦地,溪雅像是从梦中惊醒,冲着我们大吼道:“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
我把溪雅的黯然看在眼里,动了动唇,终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心中苦涩极了,若不是当初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扳倒了凤族在后宫的眼线,也不会逼得火云烨提前走上这条路。
闭上眸子,我朝着溪雅缓缓一拜,“母皇,凤君已去,望您节哀顺变,切莫因此伤了龙体!”
话音刚落,身后三十多个侍卫齐刷刷地跪下,异口同声道:“皇上请节哀!”
溪雅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失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势。只见她脚下一个酿跄,险些摔倒,好在后退了几步又稳住了身形,才不至在众人面前出丑。心爱的男人离她而去,这个打击对她而言是够大的了。
忽然,耳畔一道疾风吹乱了我的发丝。我立即睁开眼,面前却已空无一人,早不见了溪雅的身影。想来她是不信火云烨就这么去了,非去幽南山看个究竟不可。毕竟昨日在她面前的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儿,今天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连尸体都没有,一如我的白衣。
兽界之人,生命的尽头便是灰飞烟灭……
我站起身,眼神有些麻木。单手捂住心口,只觉得里面那东西抽着疼。白衣,永远是我心底的痛。
回到宸宫时,阿漠早已候在了门口。见我回来,立即迎了上来,一句“殿下”还没说出口,就被我挥手喝退。越过阿漠,径直走入我的寝屋,反手关上了门。扫了眼桌上热腾腾的白米粥和几样小菜,正是我走时吩咐阿漠备着的,可此时的我却提不起任何食欲。
想也没想,呈大字状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我忘记了自己是公主,忘记了兽界,忘记了责任与担当。忘记了水如天,忘记了白衣,忘记了云颜……
只记得,在一片落英缤纷的花海中,我与一黑眸黑发的男子嬉戏追逐。我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哥哥!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唤进阿漠,吩咐着再重新备些晚膳。一天不曾进食,我到底是饿了。阿漠应下,接着点燃了屋里的蜡烛,撤下桌上未动过的白米粥,退出了房间。
见房门再次被关上,我这才起身,掏出藏在怀里的那一沓书信,趁着无人之际,细细研读起来。
信上的字写得是极好的,正宗的行书,分毫不差。只是这里头的内容,我是半点也看不明白。光那些练武修行的专业术语,就让我费劲了脑汁。
深叹一口气,我一个不懂半分武学灵力的人,让我看这个,还真是难为我了。可这信上的内容我是非弄明白不可的,我必须在这剩下的大半个月内找出火碧疏的破绽,在月底的武会上给她一击。灭了凤族的气焰,恢复龙族的地位!
单手托腮,我望着眼前摇曳的烛光不禁出了神。若是我没出事之前,大抵会去找水如天商量这事,可是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了,我不想给同一个人背叛我第二次的机会!
溪雅?那便更不可能了,她本就为了火云烨的事弄得狼狈不堪了。若是让她看到火云烨给我写的这些信,估计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若是白衣还在,那该多好!以命相抵,这世上只有他是真心待我!
第六十三章屋里有人,惊慌
阿漠回来时,我早已把信件都收了起来。接过她递来的白粥,勺起一勺放入口中,稠稠的在嘴里好久才化开。
“阿漠,母皇回来了吗?”我依旧垂着眸子,喝着粥。面上看来毫不在意,实则心里却是急得很。
阿漠点了点头,“回殿下,皇上方才刚回了宫。只是,面色看起来似乎不大好。”
我僵了一瞬,放下手中的瓷勺,“她……还好吗?”
“阿漠不知,只听说皇上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了绯瑟殿,不曾召见过任何人。”
我应了一声,继续垂头喝着粥。一碗粥下肚后,饥饿的感觉瞬间消除了。我站起身,取下一直系在腰间的公主令牌,交到阿漠手中,“你带着这个去牢里,把驸马接出来。”
提前让水如天出来,倒不是我已原谅了他。而是如今局势不稳,凤族虎视眈眈不说,溪雅又遭受这般打击。若是此刻蛟族背地里有什么动作,那龙族可谓是真的没救了。不管水如天到底是不是真的蛟族长子,起码有他在,蛟族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阿漠走后,我也跟着出了门。想到溪雅,我又忍不住叹息。我虽没有爱过人,但那种失去爱人的痛我还是懂的。当初白衣离我而去的时候,我也萧条过,颓废过,哭过痛过,以至于直到现在我依旧不信他真的去了。更何况如今溪雅失去的是她的爱人,她心底的痛定比我的强过百倍。
站在绯瑟殿前,望着漆黑一片的里屋,我又是叹了口气。这次溪雅,怕是真伤到了。
招来一守在殿前的小厮,我取下手上的玉镯,塞入他怀里,“好好照顾皇上,有什么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那小厮立即笑开了花,点头哈腰地连连应下。
想着这时候水如天应该已回到了宸宫,我本是打算即刻返回的,可是双腿却像是受了召唤,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清养宫,那个偏僻得有些荒芜的宫殿,却是火云烨身前唯一住过的地方。
推开破旧的殿门,却没见着福禄的身影。我微微蹙眉,这小子不像是个会偷懒的人,这会儿没在门前守着,竟让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踏着青石板,按照我脑海中的路线,转身来到火云烨曾住过的那间屋子。瞳孔猛地收缩,我急忙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只见,那间屋子被烛光照得通亮。
门,是半掩着的。透过门缝,依稀能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其间穿梭。飞扬的红发,放肆的红衣,似乎还有一双血红的眸子。
我揉了揉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才壮着胆子向前走去。轻轻推开门,本以为可以不惊动里面那人,却不想还未踏进门槛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谁?”依旧是如天空般纯净的嗓音,只是多了些冷凝。
“是我……”扫了眼扣着我脖子的凤爪,我颤颤地开口。
收回爪子,那人一把将我拉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动作之快,压根不给我半点反应的机会,害我直扑进他怀里。
第六十四章扮猪吃虎,贼船
捂住撞疼了的鼻梁,我嗔怪地唤了声,“云颜……”
云颜立即松开手,后退半步,弯下身仔细检查我的“伤势”。红眸里的歉意满得都快溢出,看得我心猛地抽了下。
“对不起……”云颜垂下眸子,吐出三个字来。
我本就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加上他此时这副自责悔恨的模样,害我看着心都疼了。急忙抓住他的手,给他一个自认为是极其甜美的笑容,“我没事,不疼。”
见他眼里有半刻的痴迷,我脸上笑意更浓。突然想起上次分别时,他可是为我受了伤的,反复检查了遍他的身体,没看出任何异样,才问,“上次那伤好了吗?”
抬起头时,恰好瞧见云颜那双偷着乐的眸子,笑意直达心底。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怀,他竟也能高兴成这样。心口划过一丝痛楚,如此纯情的他,不该遇上我。
想着跟他说清楚,免得伤他更深,却见他点了点头,嘴角挂着笑,“全好了。”
我刚松了口气,云颜又立即将我拦腰抱起,几步走至床前,轻轻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犹如对待一件珍宝。
一到床上,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蹙着眉警惕地望向他,“云颜你……”
受人界习俗的影响,总觉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是不合理的,更何况如今我和云颜还到了床上。
“听说你病了好几天,我想查看一下。”
明明是纯洁的没有丝毫杂念的话语,我却隐隐嗅到了暧昧的气息。抬头对上云颜那双纯净的红眸,不禁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龌龊。云颜,才不是那种人!
“那天……对不起,我没有成功引走族长。听她说你落崖了,当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伤怀的眼神,自责的面容再次把我打动,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云颜,这不是你的错。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不信我给你看!”
刚吐完最后一个字,就发觉这话有些不妥。给他看,他要怎么个看法?是把脉还是脱光了给他检查?
不等我反悔,云颜立即应道:“好!”接着伸手拉开我的腰带,我猛地僵住,不敢动弹。
他来真的?
脸颊涨得通红,我忍不住偏过头不去看他。不知为什么,我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