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宫

诡宫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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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寻短见,现又趁着溪雅落魄时抢占龙椅,这些可都是污蔑我很好的題材呢!

    但火碧疏真是太低估我了,我会这么傻乎乎地跳进她的陷阱?天下早晚都是我的,而凤族会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明早我去瞧瞧!”眼里滑过一丝玩味。

    火碧疏,既然你眼里这般容不得我,那也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对于明天的早朝,我倒是不担心的,因为我已经想出了对策,并且有着九成多的把握。可我心里依旧空空的难受,像是丢失了什么。

    水如天到底去哪了?

    冥思苦想了半天,连一个他可能会去的去处都想不到。

    蛟族?不可能!在外人看來,是我娶的他,若他回族里,定被人笑话成弃夫。他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他人的侮辱?再说,他是不是真的蛟族长子还是个未知数。我昏迷那会儿,明明听到他管个陌生男子叫爹。

    陌生男子那?也不可能!当时虽然我神志不清,可依旧能从他们的对话语气中听出,水如天似乎对那个爹很不满,俩人关系应该好不到哪去。

    莫不是他在外面还有相好的?跟苏安吵了架,所以出去找小四、小五、小六去了?

    或者是……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睡意猛地袭來,我沉沉睡去。

    梦中,我又回到了傍晚那会儿。密密麻麻麻的红斑虫纷纷朝我涌來,我想跑,可是双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般,怎么都抬不起。低头一看,竟发现双腿不知何时早已缠满了红斑虫。我吓得尖叫不已,可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声!对了,会有箫声!哥哥会來救我!

    我心里这么想着,可萧声却迟迟不出现。最终,红斑虫爬满了我全身,箫声依旧沒有响起。红斑虫肆无忌惮地爬进我的口鼻,进出我的双耳,甚至我的眼珠上,也有虫子在爬行。接着,我的身体开始龟裂,先是脸,再是双手,接着蔓延到了全身。一阵风拂來,我随风而散,变得支离破碎,一如李嬷嬷死时的模样。

    “啊!”我猛地惊醒,好半天才回过神來,原來自己是做了噩梦。后背早已被冷汗汗湿,额头至今还有豆大的汗珠滑落,看來我吓得还真不轻。

    确实,那些虫子真的太可怕了。也许,这将成为我一辈子的噩梦。

    蓦地,额头上凭空多了块温热的帕子。我一吓,尖叫着往床里头缩了缩。半夜三更,莫不是鬼?

    “别怕,是我。”磁性的嗓音少了那份慵懒,却多了一份沙哑,以及……满口的酒气。

    “水如天?”此时的我总算是清醒了几分,瞠大了眸子用力瞅着黑暗中的某人。

    “过來。”水如天拉着我的胳膊,往他的方向扯近了些。而我难得的乖顺,竟出乎意料的配合,轻轻靠上了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柔,用帕子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汗珠。

    我也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也许,我依旧沒从惊吓中缓过來。又或许是,一直以來,我都在强装坚强……

    水如天显然被我这突然的眼泪给蒙住了,只见他试着擦了几下我的眼泪,可泪水依旧源源不断的涌出,完全沒有要收场的趋势。他急忙抚着我的后背,将手帕搁置一边,“初儿,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掉不停,“我怕……”

    “不怕,一切有我!”像是安慰,却更像是在保证。

    而我之后的举动愈加恶劣,似是故意借着沒睡醒來放纵自己一回。

    我两手环上水如天的腰身,紧紧抱住。接着,将脸上的眼泪鼻涕对着水如天的华衣就是一阵猛擦,“我梦到我死了,灰飞烟灭了,好多虫……好可怕……”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想表达些什么,一时语无伦次。

    水如天也回搂住我,依旧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保证道:“不会的,我若活着一天,定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第七十三章断子绝孙,调情

    泪如雨下,听到这话,我反倒哭得更凶了,娇嗔地拍了记他温热的胸膛,耍起了孩子气,“你骗人!你以前也这么保证过,结果还是置我于不顾!害我差点……”最后我已说不出话,只有一声声哽咽。

    若换作平时,我是绝不敢这么纵容自己随意发泄情绪的。只是现在,或许是睡意的朦胧给我壮了胆,让我忍不住也矫情了一回。但我敢肯定的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水如天收紧了双臂,将我勒得紧紧的,“对不起,那次……我发誓,以后不会了!若是我再 让你受到伤害,就让我……让我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我一愣,反应过來后立即羞赧地偏过头,还不忘顺手捏了记他的腰身。

    水如天你这个色胚!发个誓还尽想着占我便宜!什么断子绝孙啊!谁说过要为你生孩子了?

    等等,我心中一凛,又回味了遍刚心中所想的话。水如天只说是他断子绝孙,却并沒有说和谁,但我却下意识地把那个名额安在了自己身上。原來,在我心里,一直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到底是受人界嫁鸡随鸡这种思想的影响,还是我的真心所向?我,不得而知。

    我偷偷转过头,瞄了眼水如天。却见他如往常那般嘴角噙着坏笑,不怀好意地挑着眉,“娘子对为夫的……”

    不待他说完,我猛地扯下他的门襟,让他不得不低下头來,接着毫不犹豫地送上我的香唇,封住那张欲要说出些让我更不好意思的话來的嘴。

    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就是下意识的。等我发现自己竟主动吻了水如天时,瞬间石化,刚想缩回,该死的水如天又立即扣住了我的后脑,让我无处可逃。我挣扎了一下,反倒被他搂得更紧了,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唇瓣厮磨,水如天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时而啃咬。而我早在他这种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沦陷,迷失了心智。微微张开嘴,探出我的舌尖,回舔上他的唇。

    我突然的主动显然让水如天吃了一惊,但我相信,这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只觉得一条湿湿软软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舌,带着我一起飞舞。我知道,那是他的舌头。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但总觉得,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靠近,沒有隔阂,沒有猜忌,沒有顾虑。似乎,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这样一想,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

    逃跑的念头还沒形成,就已被水如天那双火眼金睛给识破了。趁着我愣神之际,水如天立马将战地转移到了我口中,侵占我的地盘不说,还掠夺着我嘴里的,自己胸肺间的空气。而我脑袋昏昏沉沉,早已软成了一团泥,倒在水如天怀中,任他予取予夺。

    水如天灼热得近乎滚烫的身躯慢慢厮磨着我的娇体,惹得我也随之燥热不堪。我忍不住娇喘,小手不由自主地扒下他的外袍。可一不小心沒控制住手劲,他的里衣也随之被我一同扯下,直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其实,我并沒有别的意思,更不是想着占水如天的便宜。我只是觉得,此时的我们都烫得厉害,真的需要脱掉些衣服凉快下。

    可我这无意间的举动似乎给了水如天莫大的鼓励,只见他的手也不再安分。原本放在我后背的手掌慢慢下移,直达我纤腰,接着用力揉捏了一把。

    酥酥麻麻夹杂着痒痒的感觉直冲上我脑门,害我忍不住叫了出來。等意识到自己竟这般放荡时,又不禁羞红了脸,刚想着后退,却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根本沒有半点可以逃脱的机会。

    水如天终于放开了我的唇,单手撑着伏趴在我身上,痴痴地笑着。虽然我看不清黑夜里他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但不看也能想象得出,定是坏到了极点。

    不想看他得意,我皱了皱鼻子,“一股酒味!”

    谁知,水如天笑得更欢了,笑声低沉而性感,“那你有沒有醉?”

    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羞赧地偏过头,“讨厌!”吐出的话,还带着浓浓的小女人的味道。

    这问題,我怎么回答都不好。若说沒醉,那我刚才那样沉溺其中又该如何解释,到时候又遭他调戏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说醉了,那不就间接着承认了他的吻技高超,他还不得瑟死?

    水如天又轻笑了两声,似乎此时心情颇好。将身子放低,一手扳正我的脸,鼻尖抵上我的鼻尖,“初儿……”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之后又“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似乎可以听到,整个房间都在回响着我的心跳声。

    该死的!又是这种感觉,跟当初云颜唤我时一模一样!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面对水如天的时候就來了。这时候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以后不要酗酒了。”酗酒伤身。只是后面一句,我沒有说出口。这时候的我早已紧张得脑子当了机,想到什么便往上堵,只要能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下一句就好。在我沒想出办法时,拖得一时是一时。或许,我可以拖到天亮也说不定!

    “好!”水如天爽快的应下,脸上依旧挂着坏笑。

    “以后不许玩消失,去哪都要给我打报告!”我继续扯。

    “好!”

    “我不喜欢苏安,你给我离她远点!”

    “好!”

    “不许对我发脾气!不准做对不起我的事!不可以瞒着我!更不能背叛我!”

    “好!”

    ……

    扯到最后,我都有些口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水如天趁此机会,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初儿,不要后悔,好不好?”

    不要后悔?什么意思?我有些反应不过來。

    可水如天随后的举动却告诉了我,原來他真的是那个意思!

    水如天快速解开我的里衣,两根手指夹起薄薄的布料,接着缓缓掀开。肌肤触碰到微凉的空气,使得我立即清醒了几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三句话离开不开圆房,这就是水如天的本质!

    憨憨一笑,我猛地闭上眼,装睡!

    原本只是想装睡,谁知我这一闭眼,还真的睡着了。之后水如天有沒有对我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他虽然看起來坏坏痞痞的,可倒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但这些推论,仅仅是我认为……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早早醒了过來。睁开眸子,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水如天那张俊脸,完美的沒有半点瑕疵。此时的他安静祥和,沒有挂起招牌式坏笑,棱角分明的五官倒让他显得更为刚硬冷峻。

    剑眉展开,散发着他特有的贵族气息。双眸紧闭,尽管看不到那双璀璨夺目的蓝宝石,但那两排微颤着的蓝色睫毛却毫不逊色。我忍不住伸出手,轻点上他长而微卷的睫毛。我这一碰,他的睫毛又不自主的多颤了几下,煞是可爱。

    勾起唇角,只是我这笑容还未完全展露,就已胎死腹中,僵在了脸上。眼角的余光瞄了眼我光溜溜的手臂,这是什么情况?里衣呢!我明明是穿了里衣的呀!

    莫不是水如天对我做了什么苟且之事?这个禽兽!枉我对他一片信任,竟以为他是正人君子!

    怒火中烧,我恨恨地咬着牙,想从水如天怀中退出,却发现他抱得死紧,根本容不得我动一下。唯一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在被褥底下四处摸了一把,能确定的是,我是真的赤身捰体,连件兜衣都沒穿!

    让我稍稍放心的是,水如天只是打了赤膊,里裤还是穿着的。但不管他穿多少,都不能掩盖他犯罪的事实!

    脑中灵光一闪,我倒是想起來了,似乎他下腹藏了块很大的暖玉,而且他还宝贝的紧。伸出手,我一路摸去,果然还在!和上次一样灼热的很!

    半眯黑眸,狡黠一闪而过。我蓄起力,对着那地方就是一脚,毫不留情!

    只听得水如天一声惨叫,接着随着我强大的脚力,滚下了床。

    这时,阿漠猛地推开门,“殿下,出什么事了?”话语里带着紧张和担忧,许是她以为进了什么刺客吧。

    可怜的是,阿漠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水如天随手丢过去的外袍盖住了全身。

    “滚!”水如天怒喝一声。阿漠似是被吓到,急急应下,退出了房间。

    房内再次只剩下我与水如天俩人,不免有些尴尬。大清早搅人美梦不说,还把人家踢下床,看起來是不怎么道德。但是,他对我所做的事,比起我來,过分千百倍!想到这里,我的底气立马又足了。

    卷起被褥,裹满全身,我就这么回望着水如天那双几近喷火的蓝宝石,沒有半分躲闪。

    “溪!旖!初!”水如天双手捂住下身,面上黑得可怖,咬着牙,一字字吼出我的名。

    第七十四章杀鸡儆猴,立威

    我站在台阶的最高处,冷冷地扫视着下面所谓的臣子。交头接耳,喧哗吵闹,完全沒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沒有请安,沒有问候,就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摆明了是要來我个下马威。

    心中冷笑,真当我是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吗?这么点伎俩,就以为能让我打退堂鼓?

    “众爱卿,不知道你们在谈论什么谈论得这么欢乐,可否说出來与本宫一同分享下?”我挺直了腰板,睥睨着下方的群臣,严肃而认真。

    既然他们要给我下马威,那我就偏要在他们面前立威!我现在若不好好整治整治他们,将來我继承大统了他们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突然向前跨出一步,目不斜视地望着我,“回殿下,微臣们不过是在谈论陛下为了一男子竟连续五日不上早朝,有违一国之君的风范。而现在……殿下您沒有经过陛下的准许,竟参与朝政,似乎有违常理!”

    终于來了!

    我大笑两声,挑起眉,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斜睨了眼下方面露错愕之色的群臣,我笑得就更是放肆了。

    谁动了气,谁就输了!

    目光锁定在烈青身上,也就是刚刚出列的男人,兽界五将之一,,鹰将!同时,他也是阿漠的生身父亲。至于我为什么认得他,这还真是多亏了阿漠。留在我身边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去查清底细?这一查,自然是连她的老爹都扒拉出來了。

    烈青,说到底,不过就是凤族养的一条狗!

    “烈将军,你看着也不老,怎么这双眼就开始昏花了?是不是以后本宫见着你了,还要尊称你一声老人家?哦,也对。你的女儿都那么大了,都知道跑宫里头來当差养家糊口了。或许我是该跟母皇提议下,你这一把年纪的,眼神也不好使,还要为国效力,真是太难为你了。不如就此撤了你的职,让你归乡养老,回家带孙子吧!”

    听着下面极力抑制的窃笑声,我心里就是一阵痛苦。斜睨了眼烈青嘴上两片被我气得翘上天的胡须,我又故意无辜地睁大眼,“烈将军,你看如何?本宫一向心地善良,你不用太感激我。”

    只见烈青握紧了垂在两侧的双拳,可以看出,他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接着,深吸一口气,愤恨地憋出一句话來,“多谢殿下好意!微臣这双老眼,清晰得很!”

    “哦?”语调上扬,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烈将军既然不是眼神不好,那会是什么呢?莫不是嘴臭?哦,对了,本宫想起來了。秃鹰不就是爱吃腐肉嘛,怪不得会嘴臭。不过,烈将军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本宫知道一种偏方,专治这毛病,改日本宫写好了派人送到你府上去。”

    瞥了眼烈青那双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脸,我又急忙补充一句,“烈将军,不要这么看着本宫。本宫知道你一定很感激,但身为一国公主,关爱臣子是本宫应该做的,你真的不用这么感动。”

    话语刚落,就有好几个人沒克制住,竟笑出了声。要知道他们跟烈青可是一伙的,他们这一笑,已是与烈青结下了仇。我凤眸一扫,暗暗记下那几个人的脸。

    再看向烈青,只见他额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道:“谢、殿、下、美、意!微、臣、好、的、很!”

    我也不再兜圈子,直言不讳,“那可真是奇了怪了,烈将军方才说,母皇为了一男子不上早朝,有违一国之君。那你可知,这男子是谁?”

    烈青轻蔑地“哼”了声,“谁人不知?不就是凤君嘛!”

    很好!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嘴角噙着笑,我缓缓踱下台阶,站定到烈青跟前,目光却扫视着后面的众臣,“凤君,其名火云烨,凤族分家嫡长子。而众所周知,凤族宗家仅有族长火碧疏一人。那接下來,按照血统跟身份,地位最高的恐怕就属凤君了吧!”

    斜睨了眼烈青那张变得与他名字一样青的脸,我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他身后,正视着那些同样面色紫青的臣子,继续道:“凤君十四岁就入了宫侍奉母皇,陪伴了母皇整整十六个年头。现在凤君去了,无论是处于对凤族的尊重,亦或是俩人这十六年來的情义,母皇为其哀悼几日应该不为过吧!”

    望着面前那群臣子不停地点头附和,我脸上的笑意更冷了。墙头草,两边倒!

    猛地转身,望向烈青,“莫不是烈将军觉得凤君配不上母皇的哀悼?”

    他若答是,显然就得罪了凤族。若答不是,就顺了我的意,同样在火碧疏那沒有好果子吃。所以,不管怎么选,他必定都会受罚。

    烈青蹙着眉,似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道:“凤君自然是配得起的,但哀悼五日未免也太长了吧!”

    “十六年,就算一年仅用一天來哀悼,那也得半月。况且,母皇哀悼时间越长,不就证明越在乎凤君吗?对于凤族來说,这不也是种莫大的荣耀吗?”我瞥了眼烈青那一脸尴尬,下不了台的表情,心底却笑开了花。

    高兴之余,我又补了一刀,“唉,本宫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原來烈将军不是眼神不好,也不是嘴臭,而是……脑子不好使!”

    “你!你……”烈青明显被我气得不轻,上气不接下气,连句话都说不出。我还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被我给气死,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用不着等到明日,估计一个时辰后,整个皇城肯定都传遍了我这个毒舌公主的伟绩。

    “既然陛下还在哀悼中,那殿下你沒有征得陛下准许,也沒资格來参与朝政!你莫不是想谋权?”烈青此时已气得口不择言。

    “哈!”我笑,“谋权?篡位?请问烈将军,本宫需要吗?”走回台阶最高处,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谋权篡位,我根本不需要!我本就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

    “对了,不知众爱卿知不知道,本宫这几天日日上天坛,拜求天师大人下坛,主持大局!不过,似乎是本宫面子还不够大,天师大人至今还不肯答应。不如这样,现在我们一同去天坛,求见天师。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天师就允了。”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十句话里头,九句真,一句假。而我刚才这番话里,除了我找祁芃并非让他下坛,其他句句都是大实话。而我拜师这事,恐怕这世上除了告知我的云颜,再无第四人知晓了。就算是在日日送我去天坛的阿漠面前,我也是用的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这话的效应真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只听得我话音刚落,群臣齐齐跪下,包括一直与我唱反调的烈青,也乖顺地跪着,沒有半点犹豫。

    “望殿下三思!臣等恳请殿下主持朝政!”整齐归一,循环了数遍都不见停下。

    我笑了,这次是真心想笑。这些天在祁芃那受得气突然就消了,还莫名的对他产生了好感。祁芃,永远是我最好的挡箭牌!

    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掏了掏耳朵,一脸为难,“可是……本宫沒有征得母皇同意呢!定会有人说,本宫要谋权篡位。”

    “殿下心系天下,又有着一颗博爱之心,怎可能谋权?再说陛下现在不见任何人,殿下您來监国,臣等放一百个心!”一个脸生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卑躬道。

    “哦?可刚才不还有人提及此事吗?”我努起嘴,有意无意地扫了眼跪在最前方的烈青。果不出我所料,众臣的视线都锁定在了烈青身上,就像在看眼中钉,肉中刺般,真是大快人心!

    “微臣该死!口不择言!请殿下责罚!”烈青额头布满冷汗,拎起袖子擦了擦。如今的他形单影只,除了退步,别无他法。

    “既然烈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本宫还真不好意思罚了。不如这样,烈将军考虑下本宫最初的提议。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脑子也不利索,不如本宫赐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吧!你看,如何?”

    虽然本质都是罢免了他的官,但我说的是赐,不是罚,还是给足了他面子的。由此可见,我实在是太善良了!但这样,烈青一定更气吧!

    闻言,众臣都倒吸了口凉气。杀鸡儆猴,他们定是想不到我会來这招!

    烈青身体瞬间僵硬,就连给我磕头也极为不自然,咬着牙,一字字吐出,“烈、青、谢、公、主、赏、赐!”

    终于,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众爱卿平身!从今日起,由月弑月长老监国,大小事务,皆要求得他的批准!众爱卿可有异议?”我冷声宣判,学了几分溪雅帝王的架子。这个对策我昨日就想好了,一切都按照我原定的计划在进行,顺畅无阻。

    其实,火碧疏从一开始就有了两手准备。先是派了烈青來为难我,我若是应对不了,那自然是最好的,丢了公主的颜面,将來还有什么资格掌政?而我若是赢了,成功取得监国的位置,但这背后获利最大的还是她!她始终坐稳了最后的赢家!

    不说别的,我一旦监国,管理朝政,就不可能再有精力去习武应对半月后的武会。那她就能在半月后名正言顺的给我难堪,尽情地借武会之事羞辱我。

    所以,我征得监国的位置,却拱手让人,这才是双赢的最好选择!

    赢了现在,同时也赢了将來!

    第七十五章晚上侍寝,坐等

    刚下朝,我就一路小跑到天坛。朝场再得意,我也不敢忘记,祁芃这道坎,我可是到现在都还沒过得去呢!

    别说过去,连他的边都沒沾到!

    站定在天坛底,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迈上第一节台阶。出乎我意料的是,突然一阵旋风卷上了我的身,将我整个覆盖,一如每次祁芃遣送我下坛一般。

    心中窃喜,闭上眼。果不出我所料,再次睁开眸子时,我赫然已经站在了天坛顶。最让我意外的是,那扇永远紧闭着的铁门这次竟对我敞了开來。这意思我可否认为是祁芃已经接受我了?

    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我跨进祭天庙,远远便瞧见一身白衣的祁芃此时正坐定在神像之前。不动,不语,好似浑然不知我的靠近。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不管祁芃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有求于人,可不能失了礼数。站定在祁芃两米开外,我二话不说,双膝跪地,愣是给他磕了个十足的响头。

    他沒有拒绝,那是不是证明他肯收我为徒了?

    不等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只见祁芃右手一翻隐隐有股透明的气流在他掌心旋转。我想,那大概就是祁芃的灵力了吧。透明的几近看不见,比白衣的灵力更为纯净!

    我不禁疑惑,祁芃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他又怎会甘心当个天师的虚职?若是他身在庙堂,必定功高盖主。若是处在江湖,那也定能独霸一方!

    蓦地,胸口藏着的那支玉箫开始不停颤抖起來,我急忙伸手捂住,可已为时已晚。只见玉箫破衣而出,直直飞入了祁芃掌心。我刚想起身去夺回,那可是哥哥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可就在这时,一本厚重的古书迎面而來,直盖住了我的脑袋。抬手将其取下,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阵法入门籍”!

    心中一喜,这几天悬在心上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朝着祁芃又是一拜,“谢师尊赐教!”

    “十天内,至少领悟十种阵法。第十一天再來天坛,传你应对凤族攻势的阵法。”祁芃依旧面朝神像打着坐,沒有回头,声音也是冷漠淡然,听不出是喜是悲,就像传我阵法的人不是他般。

    但他的这句话却是我这些天來听到的最大的喜讯,再次叩首,我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谢师尊!徒儿定不负所望!”

    “无事你便退下吧!”不过说了一句话,祁芃就下起了逐客令。

    目光扫了眼祁芃手中的玉箫,我有些尴尬,轻咳两声,“那个……师尊……”

    可祁芃却完全沒个数,竟将我的玉箫塞进了兜里,给藏了起來,明摆着一副不给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气得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我现在收了他给的阵法秘籍,若是明着要回萧,我还真不好意思,怎么着都是我理亏。既然如此,那便先把哥哥的玉箫寄存在祁芃那吧,來日方长,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要回來。

    这么想着我也就看开了,再对着祁芃拜了一记,“徒儿先行告退!”

    我刚起身往回走了两步,祁芃的声音再次传來,“珍惜眼前人。”

    猛地回头,珍惜眼前人?什么意思?

    还沒问,祁芃就已给了我答案,“血咒,非血缘至亲,不可隐!”

    血咒,非血缘至亲,不可隐!这句话在我脑中反复循环了数遍,心跳得厉害,有些事情逐渐清晰……

    与我最先结下血咒的人是阿漠,确实她手心里的血咒一直沒有消失。正印证了祁芃那句,“血咒,非血缘至亲,不可隐!”第二个与我结咒的就是水如天,当时我看的很清楚,我们手心里的血咒是一同消失的!当时,祁芃眼里的讶异我尽收眼底,疑惑刚问出口,就被水如天抱着下了天坛。

    当时我也不做多想,只以为是他怕误了及时。现在想來,他一定是怕祁芃揭穿他的身份!怪不得他敢信誓旦旦的与我打赌,怪不得他能拿出哥哥的黑发,怪不得他那么笃定知道哥哥在哪,怪不得……

    不,似乎又有哪里不对。那玉箫上刻着的字明明是“言”,而无论是水如天,亦或是花雪,都不带有“言”字。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救我的人不是哥哥?亦或者……祁芃还隐瞒了什么?

    刚想问清楚,旋风却好死不死的在这节骨眼上冒了出來。迫使我不得不闭上眼,等待着被送下天坛。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闭眼的那瞬间,一道白影缓缓从神像后方走出。

    飞舞的银丝随意散在脑后,如梦似幻的银眸轻轻抬起,深情款款,目不转睛地盯着方才旋风消失的位置不放。如玉的脸庞略显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飘逸。一袭纯白的长袍勾勒出他颀长瘦削的身形,不食烟火,惹人怜惜。

    祁芃忽地睁开眼,“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白衣收回目光,半垂下眸,“谢师父成全。”声音很轻,却很恭敬。

    “哼!”祁芃吹了吹胡子,“臭小子,到现在还不死心!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付出再多也沒用!你跟她永远也不可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不听你母皇的话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为师的话也当作耳旁风了吗?”

    “言儿不敢。”依旧是淡淡地。

    “你!”祁芃一时无语,鼻子里哼出一声,取出兜里的玉箫就朝着白衣砸去。白衣一把接住,“谢师父。”接着漂亮的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望着白衣的背影,祁芃终于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就是一声吼,“溪莫言!你个死小子可别忘了,你的功夫是老子教的!你的命还是老子救的!要不是老子及时赶到,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远处,轻飘飘的嗓音缓缓传來,“师父的大恩大德,言儿铭记于心!”

    “你!你个混小子!”祁芃气的又是咒骂一声,接着叹了口气,仰头望着神像,“宿命,看來……终究是躲不过了……”

    “阿漠!驸马呢?”刚踏进宸宫,我就急急拉着阿漠问。

    “驸马去了后山。”

    “后山?你是说那片温泉池?”我蹙起眉,那片池子我是有所耳闻的,听说溪雅顶喜欢去那儿泡澡了。无奈那儿的池子都有些深,是水族的乐土,可对我这条悍龙來说那就是块禁区了。

    “是!”阿漠应声。

    “那他可有说何时回來?”转头对向阿漠,我又问。

    “沒有。”

    沒有?看來这条死泥鳅还在为了早上那一脚的事生气呢!真是小气,不就是被我踹一脚嘛,用得着气这么久吗?

    我抬头望了眼天,见也快午时了,心想着他也总该回來吃饭吧,吩咐阿漠下去备膳。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饭菜都上齐了,等了两刻钟,那条死泥鳅竟还沒回來!

    “是死在池子里了吗?”我低声咕哝一句,接着凛冽的目光射向阿漠,“阿漠,带我去后山!”

    來到后山,果然四处都充盈着温泉的热气,烟雾缭绕,迷糊了我的眼。挥手示意阿漠退下,我独自步入温泉地带。

    脚下,小心翼翼地挪着步,生怕滑入了池子。黑眸半眯,静静地扫视着一个个池子,寻找着那条死泥鳅的身影。无奈,热气太大,烟雾太浓,可见度实在低得可怜。

    一路走到最深处,我终于发现了水如天的影子,就在此时,脑中灵光一闪。我竟这时才想起來,龙族背上,自打出生就有个图腾。若想知道水如天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只要看他后背有沒有图腾即可,眼色发色可以变幻,但图腾却是改不了的。

    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背上的龙纹,我加快脚步朝着水如天走去。只见水如天缓缓走出温泉池,下身用了块浴巾裹住,但上身却是着的。我脸一红,急忙偏过头,也就这一走神,脚下一滑,我直朝着水如天的方向倒去。

    本以为他会顺势接住我,却不想他微微侧过身,一脸诧异地望着我。接着,只听到“噗通”一声,我就这么摔进了池子里!

    温热的泉水立即顺着我的口鼻涌进我的胸肺,我难受地想将它咳出,可就这么一张嘴,又涌进了更多的水。四肢胡乱地挣扎,我求救般的望向水如天,“救……救我……我……不识……水……水性……”

    哪知,水如天甩了我两白眼,“公主殿下,这池子是这里最浅的一个了,水位还不及您腰处呢!”刻意的生疏,一点也不像昨晚柔情似水的他。

    我一愣,也停止了挣扎,伸直了腿一量,果然还不到我肚脐眼。脸刷得变成通红,如煮熟了虾子般,真是太丢人了!

    见水如天披上外袍就往外走,我急忙从池子里爬起,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为了防止再滑倒,我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见水如天不挣开,我又将身体贴近了几分。似是水如天也怕我再滑倒,故意将步子放得很慢,让我可以跟上。

    沉默了太久,我终是按耐不住,“水如天?”

    “嗯。”

    “你还在生气?”

    “沒有。”

    “那晚上侍寝吧!”我笑眯眯地宣布。

    一计不成,那就只能生出二计。不看到他背上的龙纹,我誓不罢休!

    可是,回答我的却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第七十六章阵法入门,无极

    用过午膳,我就把自己反锁在了书房。翻开阵法籍,大致浏览了遍,里面从易到难,记载了大大小小百來种阵法。

    十天之内,学会十种阵法,也就是一天就要掌握一种。说难不难,说容易也并不容易。虽说我脑子并不笨,但也不代表在武学上就能一点就通。

    轻叹一口气,我又将书翻回了第一页。既然是入门,我还是从最简单的学起为好,尽管后面那些高深的阵法属性看着很诱人,但我如今还未学会走路,就想着跑步,以后必然吃苦头。

    第一卷第一式,,太极阵。

    这次我不在马虎,细细研读了一遍。书上先是解释了一通太极的含义,罗里吧嗦的我一个字也沒记住,但大致还是理解了。太极,也就是宇宙由沒有中心点的混沌状态变成了有中心点的太空,人称&p;ot;无极生太极&p;ot;。

    紧接着下面又是几张太极阵的演示图,及布阵说明,可说白了,也就是个圆圈而已。说实话,若不是这书是祁芃给我的,加上他那如天神的实力,不然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画个圆圈就能成一个阵的。

    我拿起毛笔,稍稍蘸了些墨,便在纸上?br/>